第十二章 夜晚的博弈
作者:蒼藍
第十二章 夜晚的博弈
蒼藍終於有了空閒。
成人禮結束後,蕭家的氣氛變得格外輕鬆。三位鬥者的誕生,讓這個家族在烏坦城的地位水漲船高。蕭炎整天跟著藥老學習煉藥,蕭薰兒依舊深居簡出,而蒼藍,終於有時間去處理一件事——還錢。
他懷裡揣著那袋金幣,一千枚,沉甸甸的。這是他給加列月當第二次奴隸掙來的酬勞。雖然那一個月生不如死,但至少,他可以把蕭炎的錢還上了。
至於那枚聚氣散……
蒼藍苦笑。二十萬金幣,他一輩子也掙不到那麼多。他能做的,是讓加列家族退出坊市爭鬥,讓蕭家佔據主導地位。這段時間蕭家的盈利額大大提高,也算是變相地還了一些人情。
“蕭炎。”
蒼藍找到蕭炎的時候,他正在屋裡搗鼓藥材。看見蒼藍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
“怎麼了?”
蒼藍把那袋金幣放在桌上。
“還你的。”
蕭炎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袋金幣,然後抬頭看他。
“你哪來這麼多錢?”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掙的。”
蕭炎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好。”
蒼藍轉身要走,蕭炎忽然叫住他。
“蒼藍。”
蒼藍回頭。
蕭炎看著他,目光認真:“不管你怎麼掙的,別做傻事。”
蒼藍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我知道。”
蕭炎沉默了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說:“藥老告訴我,他以前是一位很厲害的煉藥師,因為一些原因變成了現在這樣。他說,只要我好好學,以後也能成為煉藥大師。”
蒼藍微微一怔。他知道藥老的存在,但蕭炎很少主動提起。這是蕭炎第一次跟他說這些。
“那你好好學。”蒼藍說,“以後我還指著你煉藥給我吃呢。”
蕭炎笑了:“放心,忘不了你。”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與此同時,加列家族。
加列月躺在軟榻上,晃著光裸的小腳,聽著手下彙報這半個月的賬目。
“小姐,自從退出坊市爭鬥後,我們虧損了大概十五萬金幣。”
加列月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十五萬金幣,對加列家族來說不是小數目。可她不在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腳,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總是被她踩著的臉。
蒼藍。
一個擁有古怪體質的人——看到喜歡的幼小女孩,實力就會被壓制。可如果被她們踩臉,實力反而會增長。
這種體質,她從沒見過。
“小姐,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手下有些不甘心地問。
加列月笑了,那笑容甜美卻讓人脊背發涼。
“你不懂。”
她揮了揮手,讓手下退下。
蒼藍的修煉天賦,比起那個蕭炎,絲毫不落下風。只要她能掌控蒼藍,就等於掌控了一個未來的鬥皇、鬥宗、甚至鬥帝。
在那樣的強者盟友面前,十五萬金幣算什麼?
微不足道而已。
“小狗狗……”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期待,“今晚該來了吧。”
——
夜幕降臨。
蒼藍算著時間,準備動身去加列家族。可剛走出院子,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蕭薰兒。
月光下,少女一身淡紫衣裙,那張精緻的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愛。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巧挺翹的鼻子,微微抿著的紅唇,還有那一頭柔順的青絲——每一樣都恰到好處
,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蒼藍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一瞬間,他體內的鬥之氣開始流失。一星斗者初期,跌落到……九段鬥之氣。
他看著蕭薰兒那張可愛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那種感覺,和看見蕭青時一樣,和看見加列月時也一樣——是心動,是無法抗拒的被吸引。
可此刻,蕭薰兒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那股氣息,比平時強了太多。
大斗師。
蒼藍瞳孔猛然收縮。他知道蕭薰兒不簡單,卻沒想到她竟然隱藏了這麼強的實力。
“薰兒小姐……”
蕭薰兒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她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纖手一探,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蒼藍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按倒在地。一隻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踩在他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蒼藍表哥。”蕭薰兒低頭看著他,聲音依舊清冷,“你每天晚上去加列家族,幹什麼?”
蒼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了?她一直在監視他?
“我……”
“說。”蕭薰兒的腳微微用力,蒼藍的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起來。
他想反抗,可他的實力已經跌落到九段鬥之氣,而蕭薰兒此刻是大斗師。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我沒有背叛蕭家!”蒼藍艱難地開口,“我和加列月做了一個交易……”
蕭薰兒微微挑眉,腳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說清楚。”
蒼藍深吸一口氣,把一切都說了出來——他的體質,他被加列月羞辱的經歷,他用自己換來的加列家退出爭鬥。
蕭薰兒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等他說完,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把自己賣給了加列月,換來了加列家的退出?”
蒼藍點了點頭。
蕭薰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的體質……很有意思。”
她抬起腳,放開了他的脖子。可她沒有離開,反而彎下腰,脫掉了那隻繡花鞋。
蒼藍愣住了。
月光下,一隻光裸的小腳出現在他眼前。那隻腳白得耀眼,腳趾纖細圓潤,腳踝玲瓏剔透。
“薰兒小姐,你……”
蕭薰兒沒有回答。她把那隻小腳踩在他臉上,輕輕蹭了蹭。
蒼藍體內的鬥之氣開始流失——那是看見她可愛模樣的反應。可同時,一股暖流也開始湧入。
只是這一次,那股暖流遠不如第一次那麼強烈。稀稀拉拉的,像是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溪。
蕭薰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挑眉。
“不是第一次了,效果會減弱?”
蒼藍點了點頭。
蕭薰兒沉默了片刻,然後——
她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兩隻光裸的小腳,一左一右,踩在蒼藍臉上。她的腳心貼著他的臉頰,腳趾微微蜷曲,在他臉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蒼藍能感受到那腳底的溫熱柔軟,能感受到那腳趾的每一次蜷曲,能感受到那肌膚的細膩。那股暖流持續湧入,雖然不強,卻源源不斷。
蕭薰兒開始用腳在他臉上踩來踩去。
一下,兩下,三下。
她踩得很慢,很有節奏,像是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東西。左腳踩左臉,右腳踩右臉,然後換過來,右腳踩左臉,左腳踩右臉。每一腳都踩得結結實實,讓他的臉完全陷進她的腳底。
“你的體質,真是古怪。”她輕聲說,腳趾在他臉上劃過,從眉骨到鼻樑,從
鼻樑到嘴唇,“看見我,實力就會下降。可被我踩,實力又會增長。”
蒼藍沒有說話。他躺在地上,任由那雙小腳在自己臉上踩踏。
蕭薰兒踩了一會兒,忽然抬起一隻腳,只用一隻腳踩。她踩踩他的左臉,又踩踩他的右臉,踩踩他的額頭,又踩踩他的下巴。她的腳丫小巧玲瓏,踩在他臉上,像一隻調皮的蝴蝶。
她踩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又換回兩隻腳一起踩。這一次,她踩得更用力一些,腳底在他臉上碾來碾去,腳趾時不時夾一夾他的鼻子或者嘴唇。
“你每天晚上去加列家族,她也是這樣踩你的?”她忽然問。
蒼藍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蕭薰兒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用腳踩著他的臉,踩得比剛才更久,更用力。
一個時辰過去了。
蕭薰兒終於收回腳,穿上鞋子。
“好了。”
蒼藍慢慢爬起來,感受著體內的鬥之氣。一星斗者中級。雖然只提升了半個級別,但也算收穫。
“薰兒小姐……”
蕭薰兒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微微側頭。
“蒼藍表哥,今晚的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蒼藍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淡紫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那雙小腳的觸感。
然後他猛然想起什麼,臉色大變。
糟了!加列月還在等他!
——
蒼藍一路狂奔,翻過加列家族的後牆,衝進那間小屋。
門推開的瞬間,他看見加列月坐在床邊,晃著光裸的小腳,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來了?”
蒼藍喘著粗氣,在她面前跪下。
加列月沒有動,只是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遲到了。”
蒼藍低下頭:“對不起。”
加列月沉默了很久。那種沉默,比任何話語都讓人心驚。
然後,她站了起來。
赤著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跪下。”
蒼藍已經跪著。
加列月抬起一隻腳,狠狠地踹在他臉上。
“砰!”
蒼藍整個人被踹翻在地,臉上火辣辣地疼。
“爬起來。”加列月的聲音冷得像冰。
蒼藍爬起來,重新跪好。
加列月又是一腳踹過來,這次踹在他胸口。
“砰!”
蒼藍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又滑落下來。
“爬回來。”加列月說。
蒼藍艱難地爬起來,跪著挪回她面前。
加列月抬起腳,開始瘋狂地踢踹他。
一腳,兩腳,三腳。
她踹他的臉,踹他的胸口,踹他的肚子,踹他的背。每一腳都又狠又準,帶著她積攢了一夜的憤怒。
蒼藍被她踹得在地上翻滾,卻不敢躲,也不敢反抗。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他的臉已經腫了起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到處都是傷痕。
加列月踹累了,停下來喘氣。她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滿身是血的蒼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抬起腳,一腳踩在他臉上,把他踩趴在地。
“遲到。”她說,腳底用力碾著他的臉。
蒼藍趴在地上,沒有說話。
加列月踩了一會兒,終於收回腳,轉身走回床邊,躺了下去。
蒼藍跪著,等著她像往常一樣讓他當腳墊。
可她沒有。
她側過身,背對著他,把兩隻光裸的小腳伸到床
邊,腳底對著他。
“對著我的腳磕頭。”她說,聲音冷冷的,“一直磕,磕到我睡醒為止。”
蒼藍愣住了。
“聽不懂?”她的腳趾動了動,“磕。”
蒼藍跪直身子,對著那兩隻光裸的小腳,開始磕頭。
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不知道磕了多少下。額頭漸漸紅腫,然後破皮,然後滲出血絲。可他沒有停,也不敢停。
加列月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她睡著了。
十二歲的小女孩,折騰了那麼久,終究是累了。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嘴角還帶著一絲微微的上揚,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蒼藍沒有停。
他繼續磕頭。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上的血跡在地板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可身體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
一下,兩下,三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漸漸亮了起來。晨曦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張甜美的睡顏上。
加列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她翻了個身,看見那個男人還跪在床邊,對著她的腳磕頭。
他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地上全是血跡。他的動作已經變得極其緩慢,每一下都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
加列月看著他,眼中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她只是個小女孩。睡了一覺,氣就消了。
她坐起身,把兩隻光裸的小腳伸到他面前。
蒼藍停下磕頭,抬起頭。他的眼神已經渙散,滿臉的血汙讓他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可當他看見那兩隻小腳時,還是下意識地跪直了身子。
加列月把腳踩在他臉上。
腳底沾到了他額頭上的血,溫熱而溼潤。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他。
蒼藍低頭看著那雙沾著自己血跡的小腳,沒有任何猶豫,伸出舌頭,開始舔。
一下,兩下,三下。
他把腳底的血跡一點一點舔乾淨,從腳心到腳趾,從腳趾縫到腳跟。血腥味在舌尖化開,可他不在乎。他舔得很仔細,每一處都不放過。
加列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舔。
等他把兩隻腳都舔乾淨,她收回腳,然後伸了個懶腰。
“趴下。”
蒼藍趴在地上。
加列月騎到他背上,兩隻小腳踢了踢他的腰。
“駕!”
蒼藍開始爬。她在背上咯咯笑著,兩隻小腳在他腰間晃來晃去,彷彿昨夜的憤怒從未存在過。
爬了幾圈,她從背上下來,走到他面前,把兩隻小腳踩在他臉上。
“好了,”她說,“去吧。晚上再來。”
蒼藍點了點頭。
加列月收回腳,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睡夠了,晚上不許遲到。”
蒼藍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小屋的那一刻,晨光灑在他身上。
他的額頭還在流血,他的身上遍體鱗傷,他的意識模糊不清。
可他知道,今晚,他還要來。
明晚,也要來。
每天晚上,都要來。
這是他選的。
他不後悔。
——
回到蕭家,蒼藍一頭栽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蕭炎來找他,看見他滿身的傷,愣了一下。
“怎麼了?”
蒼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和血跡,隨口說:“不小心摔的。”
蕭炎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有追問。
“藥老說,煉藥師這條路不好走,但走下去,前途不
可限量。”他頓了頓,看著蒼藍,“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蒼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變強。強到能幫上你的忙。”
蕭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起努力。”
蒼藍也笑了。
可他心裡知道,他的“變強”,和別人不一樣。
他的變強,需要那雙小腳踩在他臉上。
他的變強,需要他跪在床邊,整夜整夜地被踩著。
他的變強,需要他磕頭磕到天亮。
這是他的路。
他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