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親和姐姐當作奴隸一樣的小女孩,只有在美女家教面前才能鬆一口氣!

被母親和姐姐當作奴隸一樣的小女孩,只有在美女家教面前才能鬆一口氣!

作者:天呪

霧都的虛擬防護網在清晨五點半便亮起柔和的白光,將雲鼎區的豪宅籠罩在一片不真實的明亮裡。

凌知微是被樓上傳來的重物墜地聲驚醒的。

她縮在儲物間的角落,小小的身體幾乎嵌進牆縫裡,聽到聲音的瞬間,本能地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變得輕淺。這個家裡任何一點動靜,都可能成為她受罰的理由。

她不敢猶豫,赤著腳踩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面,小小的腳掌被凍得發麻,卻跑得又快又輕。

主臥室的門敞開著,凌夫人蘇清顏正惱怒地踢翻腳邊的智能梳妝檯,價值連城的飾品滾落一地,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看見門口縮著的小身影,她眼裡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死東西,站在那裡做什麼?”

蘇清顏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凌知微後頸的衣領,像拎一隻無力反抗的小貓,將她狠狠甩在地上。凌知微的肩膀撞在牆角,鈍痛瞬間竄遍全身,她咬緊下唇,硬是沒發出一點哭聲。

“連整理房間都要我喊嗎?”蘇清顏高跟鞋的尖頭,一下下輕戳著她的手背,每一下都讓她疼得輕顫,“把地上的東西全部撿起來,少一件,我就拔了你一層皮。”

凌知微趴在地上,緩緩伸出還帶著傷痕的小手,一件一件撿起散落的珠寶。那些東西冰冷又沉重,壓得她手腕發酸,指尖被金屬邊緣劃出細小的傷口,滲出的血珠沾在鑽石上,閃出一絲詭異的紅。

她不敢擦,不敢舔,甚至不敢抬頭。

好不容易收拾完,樓梯口再次傳來那道讓她恐懼的腳步聲——大姐凌知嵐回來了。

凌知嵐剛結束大學的社團活動,身後還跟著幾位虛擬投影過來的學妹,聲音裡滿是居高臨下的驕傲。關掉投影的瞬間,她看見跪在地上收拾殘局的凌知微,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厭惡的笑。

“媽,我就說這個掃星一天不惹人生氣都不行。”

她走上前,毫不客氣地踩住凌知微的手指,用力碾了一下。

凌知微終於忍不住,輕輕“唔”了一聲,眼淚瞬間溼潤了眼眶,卻強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姐姐房間的地板髒了,”凌知嵐收回腳,語氣輕鬆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擦乾淨,還有,昨天的內衣沒曬平整,重新去疊,疊不好,今天一天都別想吃東西。”

凌知微緩緩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知微知道了。”

她先去了凌知嵐的房間。

大小姐的房間寬敞奢華,滿牆都是虛擬偶像的限量周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水味,與她待的儲物間簡直是天壤之別。她踩在自己準備的小抹布上,一寸一寸擦著地板,動作熟練又小心翼翼。

等她擦完地板、疊好所有衣物,廚房的智能時鐘已經跳到九點。

門鈴輕響,家教老師林晚到了。

今天的林晚穿了一襲淺色長裙,長髮鬆散地挽在腦後,比平日多了幾分溫柔。可看見倚在欄杆上的凌夫人與凌知嵐時,她臉上的柔和立刻斂去,換上了一層冷淡。

她心裡清楚,在這對母女面前,她必須對凌知微足夠嚴苛,甚至刻薄。

“凌知微,”林晚開口,聲音沒有一點溫度,“過來,幫我把鞋子換掉,把書包放到學習室。”

凌知微立刻跑過去,乖巧地蹲下身子,幫林晚脫下高跟鞋,換上柔軟的室內拖。她的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對

方,小小的臉蛋認真又安靜。

林晚低頭看著她滿是傷痕的小手,心頭猛地一緊。

她明明只有十歲,卻比任何一個孩子都要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走進學習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兩個世界被徹底隔絕。

外面是打罵、羞辱與指使,裡面卻是這座豪宅裡,唯一能讓凌知微稍微放鬆的角落。

林晚沒有立刻命令她,而是蹲下身,視線與她持平。她輕輕拉起凌知微的手,看見上面新舊交疊的傷口,指尖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疼嗎?”

三個字,輕得像風。

凌知微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裡閃過茫然。

她從來沒聽過這麼溫柔的問句。母親不會問,大姐不會問,連心軟的二姐都因為忙碌,從來沒有認真問過她疼不疼。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只是輕輕地說:“不疼。”

林晚心頭一酸。

她明明收到了凌夫人的暗示,要她不必對這個孩子手下留情,要讓她永遠記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她也確實照做了,指使她端茶倒水、揉肩捶腿,有時也會跟著說幾句難聽的話。

可每當看見這雙乾淨又堅強的眼睛,她就無法徹底硬起心腸。

“今天學虛擬空間基礎操作。”林晚收回情緒,打開桌面的虛擬面板,“這個很重要,以後在霧都生活,人人都要會。”

凌知微立刻專注起來。

她對學習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渴望,彷彿那些文字、數據、操作指令,是能將她從黑暗里拉出來的光。林晚說一遍,她就能記住,示範一次,她就能模仿著做出來,甚至能舉一反三。

林晚看著面板上她靈活操作的小手,眼底閃過驚歎。

這個孩子的天賦,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如果她生在普通家庭,一定會被捧在手心裡寵愛,而不是在這座鎏金囚籠裡,活得連一個傭人都不如。

“很聰明。”林晚忍不住輕聲誇獎。

凌知微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

這是她長到十歲以來,第一次被人誇獎。

原來被誇獎的感覺,是這麼溫暖。

可惜這段溫暖的時光並不長。

門外傳來凌夫人冷淡的聲音:“林老師,差不多就好,別讓她閒著,家裡還有一堆活沒做。”

林晚眼神一暗,立刻收起所有溫柔,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聽到了?出去做家務,明天繼續學。”

凌知微點點頭,輕輕說了一句“謝謝老師”,然後彎腰把書本整理好,一步步走出學習室。

門關上的瞬間,林晚輕輕歎了口氣。

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而門外,凌知微再次回到了那個只有冰冷與委屈的世界。

她去清潔衛生間,去擦樓梯,去把所有人的杯子洗乾淨。正午的虛擬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瘦小的身上,卻驅不散骨子裡的寒意。

二小姐凌知許依舊沒有回來,管家和傭人都不敢理會她,整座豪宅大得嚇人,卻沒有一個地方,是屬於她的小小角落。

直到傍晚,凌知微才終於做完了所有家務。

她縮回儲物間,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大姐說她疊的內衣不夠平整,所以她今天沒有晚餐。

黑暗裡,她緩緩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的,是白天林晚老師輕聲說的那句“很聰明”。

那是這漫長又痛苦的一天裡,唯一一點,短暫到幾乎抓不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