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七姝落難 第十一章 烈酒熄火

【百合向】葫蘆姐妹之七姝落難 第十一章 烈酒熄火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十一章 烈酒熄火

面對六姐的嘲諷,四頭領中僅剩的戰鬥力大蟒毫不理會,抄起蛇形匕首遊走向她的攻擊目標。

“嘿!姑奶奶從來沒見過這麼標準的水桶腰!你真的是個女的嗎?哈哈哈~該不會是個男的、戴著假髮吧!”

六姐性情潑辣,對於自己人尚且經常出言擠兌,對於敵人更是嘴上毫不容情。大蟒冷冷一笑,白刃如閃電般刺向六姐。大蟒筋骨構造特殊,在捕獵的時候可以像弓箭般先蜷縮後釋放、在短距離內可以快速地襲擊目標。

好險!青姑娘勉強躲開之後立即進入隱身狀態,打算去保護七妹,但回頭時不禁嚇了一跳,原來是剛才只顧與青蛇及四頭領酣戰,卻忽略了姐妹三人正陷在包圍圈中,眾小妖已從後面襲來、向紫姑娘靠攏!

救七妹!六姐攥起拳頭剛要跑上去,突然之間眼前多了一堵大牆——竟是大蟒頭領已經擋在了眼前。雖然處於隱身狀態,但大蟒憑藉超強的嗅覺依然可以感知她的動作。

“滾開,醜八怪!”

大蟒身形巨大出手卻極快,而且用的又是兇險的短兵、全無破綻,將六姐橫折豎欄拖延住,如此一來姐妹三個被徹底隔絕。四姐六姐還能各自為戰,七妹完全被動,被妖兵嘍囉追趕。

“咿呀!姐姐!救命啊!救命!”

“嘿嘿嘿嘿!小妞別跑了!乖乖跟著大爺們走吧!”小妖們見這還不滿及笄之年的小姑娘極其孱弱,甚至連二姐那般逃命的輕功都不具備,於是毫無戒備爭相上前。左遮右擋,很快把七妹圍在一棵大樹之下。有幾個小妖提起繩子壞笑著向七妹逼近,紫姑娘抱著葫蘆像一隻無助的小兔蜷縮著瑟瑟發抖。

“小妞站起來吧!乖乖讓大爺們捆了!”“用這個小妞做人質,她那倆姐姐肯定也能服軟的~”“嘿嘿這樣一來,女王大人的煉丹大業就算成了吧?”“嗐,就算煉成長生不老的仙丹,最多就是和那幾個頭領分,咱們高興什麼!還不如……嘿嘿趁這幾個小妞還活著、跟她們親熱親熱來得實在!哈哈哈哈~”“說得對說得對哈哈哈哈哈!”

面對妖怪們的汙言穢語,紫姑娘強忍眼淚,但顫抖的聲音已帶哭腔:“不!不要綁我!求求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哈哈哈,大爺我就過來了!你能怎樣!”小妖們繼續逼近。紫姑娘驚慌之下把手搭在了葫蘆的口部。

“求求你們、退後吧!我……我不想讓你們都化成膿血……”

眾妖聽了相視而笑:“嘿嘿,就你這點能耐,大爺到時要看看你用什麼把大爺化成膿血!用你的小手兒、小嘴兒?還是你的……哈哈哈哈!”

“不,等等!”

這些妖怪中有個年長的,突然想到了獨眼蛤蟆剛剛闖入青蛇洞時的那番話——七妹本身沒什麼能耐,可手中有胎中帶來的寶葫蘆,可將敵人收進其中不消多久化作膿血……

“快!拿下她!”在意識到潛在危險之後,妖怪直撲紫姑娘,這無疑是刺激到了她,情急之下終於將葫蘆的蓋兒一拔,只聽“嗤嗤”作響,霎時間風雲變色天日無光!

正所謂兵者兇器,含有如此毀壞能力的法寶必是蘊含邪能的,紫姑娘不想妄用,上次是為了給阿姨報仇、這次是為了自保,都是無奈之舉。霎時間葫蘆的口變為漩渦,將妖兵們盡數收入、在此之後

稍有道行的四頭領也不能倖免,只剩下青蛇女王以長劍插地勉強掙扎,綠、青二姝知道自己有被誤傷的可能,值得穩住心神抵抗失去了行動能力。等到重見天日之時,青蛇女王也已被吸入了葫蘆中,紫姑娘趕忙將蓋子壓好。

“呼……” 綠姑娘長吁一口氣,在確定周邊在沒有敵人時,才領著青姑娘走向七妹。

“姐……姐姐……”

“小七你真是的!怎麼不先喊一聲啊,我們沒做好準備差點也進去了!”

“對……對不起……人家好怕啊……”面對六姐的斥責紫姑娘無比委屈,然而青姑娘還是不依不饒。

“你要學著自己長大啊,別總是哭哭啼啼的……”

“好了六妹,別再嚇唬七妹~”綠姑娘上前輕輕扶起紫姑娘。七姐妹中胸的豐滿程度四姐第一大姐第二;性格的溫柔程度大姐第一四姐第二。“是姐姐沒好好保護你們,別怪姐姐呀。幸虧你當機立斷把妖怪們都收拾了,做得好!”

“嗯!”七妹的臉上漸漸浮現笑容。

“我……我才不需要別人保護呢……”六姐雖然潑辣但並不是蠻不講理,聽出四姐話中有話,自覺沒有盡到保護七妹的責任,於是嘟囔著走開了。

“妹妹,這葫蘆的靈氣需要兩三天後才能完全恢復,你要把它保管好,千萬不能磕了碰了,明白了嗎?”綠姑娘雖然語氣柔和,但字字重於千斤。

紫姑娘面色不禁又凝重起來:“姐姐……我還是怕……還是你來拿著吧。”

若是葫蘆的靈氣完全恢復,不消多久裡面的生物便會殄滅殆盡,可如今的狀態他們還能多活很長時間,而且此時的寶葫蘆還有一個弱點……一旦脫手後果非常嚴重。

“妹妹,一會兒四姐要和六姐去和其餘的妖精們作戰、救出大姐她們,這是我們的責任,你也有你的責任,不是嗎?”

“責任……嗯!”七妹篤定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四姐粲然一笑。高大的綠姑娘俯下身與七妹相視。“走吧,一起去吧姐姐們救出來!”

“喂~你們倒是快點啊!”青姑娘明顯在前面等得不耐煩了。於是三姐妹齊登程向青蛇洞進發。

小路崎嶇難行,加上七妹小心翼翼端著,走到日頭偏西了也沒行出多遠,依然在山林之中。六姐剛要出口埋怨,被四姐及時悄悄用手勢制止住了。

“唉……剛才和妖怪們打了那麼久還沒有休息呢,咱們調息吐納下、養足了精神也好和妖精們決戰啊!”四姐的身體太豐滿,到了低頭看不見雙腳的程度,長時間走路確實容易累。

“好啊好啊!”聽到四姐的建議,已經走累了的七妹非常開心,雖然她也很想快點就出姐姐們,但畢竟端著沉甸甸的葫蘆走這麼久很辛苦。

“真拿你們沒辦法!唉,那就休息一下吧!”

於是四姐和七妹在樹下打坐吐納,六姐負責環顧四周以免突發情況。她總是有著無窮無盡的精力,從來沒看過她休息,也許是本該屬於七妹的那份體能在藤上結葫蘆的時候轉到了她的身體上。

青姑娘圍著大樹踱步,時不時用腳尖踢著碎石子解悶,綠姑娘瞑目休養,七妹總是坐著也抱著葫蘆不鬆開。六姐雖然雖然環視四周沒有異常,但是忽略了腳下和……頭頂。

只聽一陣陰風呼嘯,青姑娘已經感到有異樣,做出反應時為時已晚,抬頭看去,只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

樹冠而撲下,似人非人,正是現出原形的猩猩頭領。這妖怪修成了一門法術,只要在非人形的狀態下,便可在樹冠之間毫無聲息地潛行!

“吱吱吱!”兇惡的野獸直向紫衣少女撲去,一旁的四姐急忙將妹妹推開,利爪滑下,四姐雪白的手臂上淌出淋漓鮮血,七妹被推出圈外,寶葫蘆滾落一旁。

說時遲那時快,青姑娘見到如此變局,立即隱身去追那葫蘆,然而猩猩早有準備,這是他和青蛇女王早就商量過的:他埋伏在這裡以防不測,女王大人囑咐過,一旦看到葫蘆妞捧著葫蘆從這裡過,無論如何都要把葫蘆毀了!所以在他下樹的同時,將背上的大刀解下,直朝滾落的葫蘆拋去。縱然是青姑娘因身後速度加快,但奈何不了地方有備而來。

“啊——”紫姑娘見那刃長三尺有餘、寬度超過八指的利刃飛來,嚇得花容失色,兩腳發軟摔在地上,只聽“咣”地一響,刀正劈到葫蘆上,霎時間一度黑煙從中冒出。三姐妹大驚,然而此時已經回天乏術。

原來這件寶葫蘆若是在靈力完全恢復的時候,外表的紫金包漿堅硬如金剛石,莫說是普通的刀劍,就是青蛇玉簪變成的神劍也奈何不了,但如今它處於半成狀態,包漿承受不了刀劈這般的激烈撞擊。這一切都是青蛇女王的事先安排,她在調遣猩猩半路偷襲的同時,自己雖然被吸入葫蘆中也做垂死掙扎,用神劍在不似外表那般堅硬的葫蘆瓤中猛擊猛刺劃出一道裂縫,終於在刀劈葫蘆的同時裡應外合攻破牢籠、逃出生天。

紫姑娘此時小臉煞白,不敢正視面如水色的六姐,然而此時責備她也沒有用了,六姐拉開架勢、擋在她的身前。猩猩精見自己立下大功高興得直怪笑,連變成人形都忘了,不防四姐搶步上前一記左鉤拳將他掄了個蛤蟆超天,又抬腳踹出好遠。

黑氣落到平曠之處漸漸散開,露出其中正在掙扎起身的眾妖精。除了青蛇女王和四頭另外,大部分嘍囉因為道行不夠在葫蘆裡被悶得昏迷、最終難逃被化成膿血的歸宿了。

“咳咳,真是……真是快憋死……咳咳本王了!”青蛇精捶捶胸抬起頭來,眼光鋒利恐怖。“雖然我姐姐很不稱職,但居然被你們用這種方式殺了……咳咳咳,饒不了你們!一定要把你們都抓起來、煉成丹吃掉!”

“就憑你這條長蟲?哼!來呀!看姑奶奶來教訓你!”青姑娘正要上前,卻被綠姑娘迎面擋住,她現在手臂上的抓傷還在淌血。

“六妹別衝動!趁著妖怪的包圍已經破了、你帶七妹趕快逃吧!”

“逃?逃得掉嗎?你別犯傻了!”

“現在已經沒有勝算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到葫蘆山上、請山神怹老人家出手!”

“呃……”青姑娘狠狠咬了咬嘴唇。“要逃一起逃!”

“我腳力不夠,應該留下來拖延這幫妖精!你快點帶著七妹走!”

“這、這……”

“聽姐姐的話!”綠姑娘說著用力推了一下妹妹的肩膀,轉過頭來,面對已經爬起來、各自亮出兵器的眾妖怪。

“真是姐妹情深啊~但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蜈蚣、大蟒!把那倆丫頭拿下!”

蛇形匕首、車輪大斧應聲而出。只聽四姐一聲嬌叱、運用全身的氣力在身邊召喚出兩個霹靂光球、使妖怪們無法近身,與此同時她的氣勢也大勝方才,雙腳離

開地面將近一尺,使她本來就有一米七五的傲人身材顯得更加高大,烏亮的長髮也隨氣流升騰起來,手臂上的傷口自然癒合了。

青姑娘本還遲疑要不要相助姐姐,但見四姐暫時處於優勢,便狠了狠心拽起七妹拔腿向葫蘆上的方向奔去。大蟒、蜈蚣正要追趕,耳邊滋滋作響,原來是四姐操縱的霹靂光球已經襲來。如今綠姑娘爆發了全力,霹靂球極具靈性左右遮擋,加上她口中噴吐的烈焰,眾妖怪莫敢當其鋒芒。這時候猩猩怪也變作人形亂起板門合扇大刀襲來,剛才他被綠姑娘湊得著實不輕,但吸吮了指甲裡殘留的她的鮮血後立即恢復了。

“嗷嗷看刀!”

“哼!”

聽到後面傳來怪叫,綠姑娘轉身揮動右臂將刀彈開,霎時間與猩猩怪四目相視。方才初次交手,猩猩怪急於完成任務,沒有仔細看她,如今膠著間,將她暴漏在外的大片美白肌膚一覽無遺,她的身材、肌理、面容、情態包括帶有質感的音色對於猩猩而言都是無可挑剔的,簡直就是夢中女神般的存在。

“啊!美……美人兒!”

雖然比起刁蠻的六妹、四姐脾氣很是溫和不輕易出言毒辣,但她實在受不了這麼醜陋的毛臉妖怪對自己流口水的樣子!

“離我遠點!”

內心向來自卑的猩猩被女神奚落,怒火上湧兇相畢露,趁著大蟒蜈蚣將兩顆霹靂球吸引開的空隙,伸手來抓綠姑娘。她身形雖然肉感但柔韌程度也在姐妹中數一數二,一個下腰躲過猩猩的爪子,同時一口烈火噴向猩猩。

“嗷嗷嗷嗷!”

激發能量後,綠姑娘的火焰更加猛烈,加上猩猩身上佈滿乾草似毛髮,燒灼起來效果超凡,猩猩立即變成火炬、在一旁打起滾來,看到這個慘樣,綠姑娘心中倒有些不忍了,但是水火無情,既然自己被上天賦予了這等神力,只能利用它懲惡驅邪了。

幸虧青蛇精不捨得失去這個腦子缺根弦的愚忠部下、指揮小妖們上去一通踩踏、加上蛤蟆肚子裡也藏著顆水彈在關鍵的時候起作用、猩猩精才化險為夷,但是渾身還散發著陣陣焦糊的味道。

“胖丫頭你欺我太甚!”

“誒?胖……胖?”聽青蛇精這麼招呼自己綠姑娘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時對自己是胖是瘦並沒有概念,其實她身上每一寸脂膏都生得恰到好處,雖然豐腴但絕對不會讓人覺得胖,只會越看越愛看、越看越想抱起來好好憐愛一番。但青蛇精偏偏喜歡給葫蘆姐妹起諢號戲謔著玩,畢竟相對腰如束竹的青蛇精、綠姑娘豐盈的體態是配得上這個稱呼的。

縱然有了揮舞神劍前來助戰的青蛇女王加入戰局,綠姑娘卻越鬥越勇,霹靂光球的殺傷力雖然不如藍姑娘的水柱勢不可擋,但是和綠姑娘心意相通,完全可以幫她抵擋住後面的來襲、小妖們碰上死、捱上傷,頭領們疲於應付、青蛇神劍也奈何不得,四姐的法術實用度在七姐妹中僅次於七妹的紫金葫蘆,而且體術方面也並不弱,可以說綠姑娘是七姐妹中綜合戰鬥能力最強的。如今她如同長了三頭六臂一般左右遮擋,死死卡住妖怪們,換取兩個妹妹逃走的寶貴時間!

這把青蛇精急得眼裡冒火,一旦倆妞兒跑到葫蘆山上喚醒了山神,那自己恐怕要和姐姐姐夫團圓了!無論如何要截住她們……如此情形,可謂是不入虎穴焉得

虎子,若不施展一點苦肉計是不行的了。

想到此處,青蛇精的招式有意變得大開大合起來,過程漸進讓綠姑娘看不出詭詐,實際上既是逼對對方使出全力,也是故意露出破綻。綠姑娘畢竟孤軍奮戰,急於突破僵局,見敵首急於求成怎能客氣!趁著青蛇神劍施展一招“力劈華山”之時,綠姑娘矯健一點側身閃過,雪白的指尖一點、霹靂光球瞬間受到感應迅猛地砸向青蛇——

“啊呀呀!”

“女王大人!”

眾妖驚叫著,而大蟒連叫都來不及,直接現出原形、盤踞在受傷蜷曲的青蛇面前保護她。神劍已經脫手恢復了玉簪的形態滾落地上,雖然它可以緩解大部分霹靂造成的傷害,但是青蛇精還是受到了重創,不禁雙手和尾巴長久麻痺,某些部分本是人形的皮膚也顯出了蛇的鱗片。眾小妖見女王大人落敗不禁士氣一落千丈,更加不肯接近四姐。

“蜈蚣!藥!”

青蛇向跑過來掩護的蜈蚣頭領喝令一聲,還沒等蜈蚣反應過來,她一把扯過蜈蚣腰間掛著的皮革壺來、別在自己腰間,隨即打了個手勢、意在讓眾小妖各自逃散。

“女王大人!嘶!”大蟒正要保護青蛇一併撤離,但見青蛇對她暗暗使個眼色、她立即明白青蛇這是在下套兒,隨即扭身鑽入了樹叢之中。青蛇捏起玉簪、拖著依然麻痺的尾巴向另外的方向遊竄而去。

“妖精!你往哪裡逃!”綠姑娘暫時收了雷光法力、拔開步子追去。她本想借逼退妖怪們的機會衝出包圍和妹妹們匯合,但見妖怪們潰不成軍,青蛇又被電擊後用不了武器也跑不快,此時不擒賊先擒王更待何時?

可憐冰雕玉琢的尤物,起了貪念,一雙肥白的腳兒急匆匆踩踏著草地、正奔向為她特設的陷阱。

待這一“逃”一追遠去之後,大蟒、蜈蚣等頭領從樹叢中鑽出來,集合手下繼續追趕青、紫二姝,不在話下。

綠姑娘體態豐腴,長跑向來就是弱項,再加上胸前的肉壓住呼吸很不順暢,她本應該因此放棄追趕,但青蛇精尾巴被電之後不能運用自如,遊動起來一瘸一拐,讓綠姑娘產生近在咫尺、伸手可得的錯覺,就這樣被牽著翻過一個又一個山丘。

就這樣青蛇來到了一方洞口、鑽深而入。這洞非同一般,乃是青蛇為了煉丹、控制爐火溫度而儲存冰雪之用,裡面儼然是極寒的世界,其實空間並不大,但青蛇為了對付用火的四姐,前——也就是抓二姐的那一天的上午,派出蜘蛛精拿著法寶錦囊來到這裡施了個障眼法,將這洞窟化作迷宮。

有備無患,此言不虛。

看見冰粒上有著蛇尾巴的痕跡,綠姑娘料定青蛇進去了。

“哼!這算什麼!”青蛇作為冷血動物並不怕低溫,綠姑娘縱然衣衫單薄,也能通過調息保證不受凍……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是這樣的。

四姐探身而入。此時此刻,和她法術相似的五妹正在妖洞中遭受猥褻和虐待,而她即將犯下和五妹相似的錯誤。

本來還擔心洞內黑暗、會中了青蛇的埋伏,進去後卻見一片冰天雪地,反射的亮光不遜外面,藏不住什麼伏兵暗箭,只看到能聽到不遠處有青蛇的喘息聲。

“妖怪投降吧!”四姐厲聲喝道,踩著遍地的冰雪追趕。

這一番追逐無比漫長,四姐驚愕明明是初夏季節,怎麼能造出這麼大的冰窖呢?她哪

裡知道這是被障眼法迷失了方向,其實不過是青蛇在逗著她圍著一塊大冰繞圈圈。青蛇遭受電擊的麻木其實已經漸漸恢復了,但她就是要裝作不便利的樣子、讓四姐不放棄追上她的希望,卻永遠不能得手。

就這樣窮追不捨許久之後,綠姑娘口中乾渴、疲憊不堪,雖然不停下腳步,但心裡已經有所動搖了。青蛇精回頭望見豐腴美人的遲疑狀,出言譏諷,同時也不忘喬裝成疲憊姿態:

“嘿嘿……咳咳……胖丫頭,怎麼樣?……跑不動了吧!咳咳……該減減肥啦哈哈哈哈……咳咳!”

“不……不許說我胖!妖怪我要教訓你!”

被逗氣的綠姑娘搶上前去,蛇精也加速逃離,很快地奔到下個轉角,又不見了蹤跡。

呼呼……好累呀,可惡又看不到那妖怪了……難道我真的是很胖嗎……綠姑娘出於不自信,伸手撫摸了下自己的腰部,但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可愛脂肪。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定要快點追上那妖怪!綠姑娘已經感受到自己駕馭體溫的能力開始力不從心了,在這麼下去很有可能要被寒冷吞噬了!正要鼓起幹勁繼續向前追,只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頭去看,卻是雪地上落著一直皮革壺。

“這是……”綠姑娘鳳眼輕舒,想到這是青蛇在剛被電擊的時候、從她的手下那個呲牙咧嘴的黃臉妖怪腰間取下的,可能是在逃跑時遺落的,也可能……是個圈套!

綠姑娘暗暗思忖:青蛇當時高喊著“藥”什麼的,是不是故意給我聽的?其實這裡面裝的是毒藥,引誘我吃下去、然後趁我毒發的時候折返回身抓我?哈哈哈哈,妖精你這麼詭詐,我偏要將計就計、假裝飲毒然後倒下、等你過來我就把你燒成灰!

想到這裡綠姑娘差點笑出聲來,當即假裝中毒躺在地上。剛才追擊的時候她雙腳踩著雪地、又不停奔跑所以還能降低一部分寒冷的傷害,但如今大片的肌膚都和冰雪接觸又一動不動,實在是分秒難熬。

“誒呀……如果、萬一這並不是妖怪的詭計、確實是她遺落的藥物,那我豈不是白等了、讓她逃出生天?”

綠姑娘心頭大驚趕緊壓腿坐起來,伸手把皮壺攬在懷中。

“哼!妖怪你怕是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我們姐妹是草木精元託生並非凡間女子,這東西有沒有毒一觸便知!不如把它打開驗驗、若是毒藥我就假裝中計,若是補藥,正好為我所用。”

姑娘攤開白亮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把皮革壺的蓋子推開、見到一股暖氣冒出……滴了一點兒裡面的液體在手心,並沒有異樣,出於保險又碰到鼻子邊聞了聞,確定無誤這種散發奇異香氣的液體是沒有毒的。

既然如此還客氣什麼呢!她伸出香舌輕輕地朝手心積匯的“藥”探去。

“啊呀~”那液體沾到肌膚,便同燃燒起來似的,沒有嘗過人間煙火的綠姑娘被嚇了一條,皮革壺差點脫手,但隨後她發現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又到了些在手掌上,然後強忍著燒灼感吞嚥進去,很快便覺得從頭到腳經絡都通暢起來,她驚奇中揚起頭來灌了一大口,坐在雪上的臀部便一點也不覺寒冷了。

“啊~果然是仙丹妙藥!”綠姑娘一時顧不得這皮革壺來自骯髒的妖怪、不想浪費半滴,朱唇抵住壺嘴兒痛飲起來。

若問這液體究竟是什

麼?並非靈丹妙藥,也不是毒藥,只是普通的烈酒而已。蜈蚣精嗜酒如命,每天不喝夠了就會渾身難受,如今被青蛇女王領出來要把葫蘆姐妹一網打盡,據說要打場消耗戰,於是蜈蚣精把度數最高的酒裝入壺中隨身帶著,實在心癢難耐時就呷一口提提神,這些全部是在青蛇精算計之內的。這種多次蒸餾的醇酒極其難以下嚥,若是再尋常環境下、就是老酒鬼也只能細水長流,但在這個嚴寒的冰窖中,從沒飲過酒的綠姑娘出於保衛體溫的本能、酒量超常發揮。

與其說“超常發揮”,不如說是“透支”更合適。

“啊……真好喝,身上……身上暖暖的!”回過神來,綠姑娘發現手中“靈丹妙藥”已經飲下大半,現在她周身溫暖,額頭脊背上甚至有將要冒出汗的感覺。其實她若現在見好就收還不至於釀下大貨,但酒精就像魔鬼般誘惑這毫無經驗的女郎,明明是貪圖神經被麻痺時的快意,口中卻唸叨著——“還是多喝點吧~身體舒服了才能……才能更好地發揮功力、救出姐姐們……咕咕咕……還有妹妹咕咕~奇怪我為什麼會說‘妹妹’呢?”

青蛇躲在冰塊後面聽著豐腴美人呢喃著、偷看她漸漸慵懶的坐姿,玉背癱軟香肩歪斜、一雙長腿半伸未伸、露著胖乎乎的腳底、因為踩踏冰雪變得紅撲撲甚是誘人……青蛇精心裡搭話到:嘿嘿,沒錯,喝吧喝吧!喝著喝著你就舒服了……舒服之後你就迷糊了哈哈哈哈!

“啊……實在是……喝不動了……”葫蘆姐妹平日靠肌膚吸取天地精華作為營養,胃部作為轉化之所容量很小,滿滿一大壺酒是根本沒法喝完的。她本想學青蛇那樣把壺掛在腰間、但意識到自己穿的齊膝裙是使用釦子固定的並沒有腰帶,所以只能依依不捨地把壺丟棄了。“好暖和啊!現在要去抓妖怪了!”

青蛇精看著平衡感漸漸變鈍的豐腴佳麗起身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胖丫頭你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抓我?

而綠姑娘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醉酒的人都是這樣的。青蛇精故意發動一聲響,引得綠意女郎抬頭看去。

“妖怪你跑不了了!”

一“逃”一追繼續上演,此時綠姑娘的頭腦已經不慎清醒了,完全沒有腦力細思青蛇沒有趁她吃“靈藥”的空檔逃走的這一細節有多可怕。但她的身體方面,雖然平衡感差了些但體能還很好、步伐有些亂但緊追不捨,她相信自己這個狀態收拾青蛇綽綽有餘,事實也是如此。青蛇精也不再溜她了,直接向陽光充足出口遊走去。

若想讓一個人身上的酒力快速發作,就將其引到新的環境去、溫差自會教做人。

當綠姑娘到達洞的出口、發現自己站在一方窪地中,這裡雖然有陽光照射但溫度還是很低,腳下仍是白茫茫一片。青蛇精在陡坡下方,陡坡上站著一個醜陋到可笑的高大妖怪,身上本該毛茸茸,但現在被燒得塊塊斑禿、剩餘的毛也有不少焦黑打卷的,正是被綠姑娘烈焰噴射所傷的猩猩精在此接應。

這陽光使綠姑娘的眼瞼越來越沉,從來敬愛溫暖的她從沒經歷過這麼刺眼、令人討厭的日照。她不想接觸這樣的陽光,但青蛇現在就站在陽光之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可怕。綠姑娘揮手召出一記霹靂,但眼前的青蛇精不知怎麼不停地晃動,霹靂無法

瞄準。

猩猩剛要下坡援助,卻被青蛇精伸手製止。他看到原本精氣神十足的女郎如今眼神迷離、不發錯亂,直到已經中了女王大人的計。他眯起豆眼淫笑起來。

青蛇精站立不動,綠姑娘為了調準焦距不住地搖搖晃晃向後措步,扶了扶額角、將霹靂投擲出去——

“嘿!”

她動作如此誇張,豈能不打偏呢!然而看著身側的洞壁被炸出一個深坑,青蛇冷汗直冒。

“哈哈哈,胖丫頭你沒劈中!”青蛇向綠姑娘拋出一個鬼臉,做出要上坡逃走的事態。“在本大王面前你也不過如此嘛!”

“不許跑!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綠姑娘決不能放過這個一舉挽回局勢的機會。邁步出了雪洞的廕庇,全身投入在陽光之下。

她本想搶步上前,但步子已然不聽使喚,她連連晃頭想定定神,但睜眼之後卻覺得眩暈更加嚴重,不會回便天旋地轉,耳中嗡嗡作響,四肢麻痺身軀酥軟……

“嘿嘿!我倒是要看看咱們誰放不過誰!”

“女王大人高!實在是高!”

在青蛇邪魅的笑聲和猩猩的附和中,高大白亮的的身軀踩到冰塊、腳下一滑栽倒下去,濺起了紛飛碎玉,烏黑光亮的長髮如黑夜般覆蓋在皚皚雪地上。

話分兩頭。在青蛇洞中,基本所有小妖都隨著鱷魚頭領傾巢而出進行最後的抓捕了,空曠的洞穴中大獲全勝的蜘蛛精要在他自己的洞穴中做他愛做的事。

蜘蛛精是製作各種藥物的高手。在他的寓所中擺的最多的就是盛藥的瓶瓶罐罐,更少不了的是各類人畜的骨頭和內臟標本,還摞著不少木籠,裡面是作為試驗品的小動物,有的拼命掙扎有的已經力盡、趴臥等死。洞中怪異陰森瀰漫著恐怖氣息。

洞府的正中間結著一張大蜘蛛網,呈四十五度傾斜著。藍姑娘被剝得全身溜光、臉朝下粘在上面,雙手與軀幹呈“個”字形,雙腿張開、膝蓋作跪姿,小腿從大網的兩個洞中掏出,使整個身體擺成“v”字形,所有關節都被固定得死死。

她平坦的胸口上,淡粉色的乳頭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心中的恐懼是掩蓋不住的,但依然嘴硬地對著眼前的老蜘蛛吼道:“妖怪別再磨磨蹭蹭了,要殺就殺吧!”

“嘿嘿,老夫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氣門被封住了你可是撲騰不了多久了~”蜘蛛用色眯眯的眼睛盡情掃掠著小姑娘那美少年似的身子,然而她這性的方面確實是很愚鈍的,直到現在也沒有發覺到自己其實實在被佔著便宜,雖然臉上已經有了潮紅,但那是出於生理的反應,心理上並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蜘蛛已經決定今天給她補上這一課。

“你……你盯著我幹什麼?”

“因為你好看啊~”

“啊——”被一個把自己抓住的妖怪讚賞,藍姑娘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不……不許你這麼看著我!還有,把我的衣服還給我!不然……不然……”

“不然你能怎麼樣?”

“哼!”藍姑娘無話可說,吐出了海潮珠,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翻盤的機會,想到自己為了緩解痛苦居然出賣了姐妹們的情報,她簡直不願再苟活了,想到這裡倔強的小臉上有了些許變化,眼圈又開始發紅起來。

“呦呦呦~可憐見兒的,你這麼一哭,老夫心裡也不好受了。”蜘蛛唸叨著,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強行按住小女孩的下顎,

在她俏麗的面容上來回刮蹭。“其實把你弄成這樣也是逼不得已,誰叫你總要放水衝我們的大好洞府呢!你看你看,馬上未時就要過去了,你肚子裡的陰蛀蟲也馬上就要睡醒了哈哈哈哈哈~”

她明亮的眼睛結了一層薄霧,銀牙咬得緊緊:“這次我決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我不會求你的,疼死我算了!”

“誒?讓老夫眼睜睜看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疼死,那可不成~再說了,就算讓你死,也得讓你先‘懂事’才行啊!”

她預料到蜘蛛言語中的不善之意,奮力掙扎,然而臉蛋兒就被捏得牢牢,脖頸也被黏在蜘蛛網做不出任何大動作:“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幫你把肚子裡的蟲子除了、讓你舒服舒服啊?”

說罷蜘蛛奸笑著走到他的實驗桌前,順手拿來一隻瓷碗,裡面倒上涼水,然後從分別從左手邊放醫用之藥的櫃子、右手邊放魔法用品的櫃子中各取出一隻小瓶來,將藥粉倒入碗中有用手指頭在裡面攪了攪,變成焦黃焦黃的顏色。他捧著碗轉身過來,藍姑娘看到碗裡這噁心的液體,滿面驚懼:

“不……你要幹什麼!我不喝!我死也不會喝的!妖孽!老怪物你別過來!呀——”

“哼哼料你也不可能乖乖喝下去,碰灑了這麼好的藥老夫會心疼的,既然你不老實,就別怪老夫霸王硬上弓!”

蜘蛛精將碗撂下,又從櫃中扥出一物來,此物是一件容器上探出了一根細細的管子,管子尖端還有兩個細長卷曲的觸角,被施了魔法正在緩緩蠕動,好像鼻涕蟲的頭部一樣噁心!

藍姑娘心裡大叫不好,嘴上強作鎮定:

“不管你做什麼,我說不喝就不喝!”

“嘿嘿,既然這樣老夫親自餵你如何呀?”蜘蛛精豎著捏起容器走上前來,把觸角對著藍姑娘的臉、讓它與她的肌膚若即若離。“就用這個,讓你喝個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