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七姝落難 第十三章 尋蹤探跡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十三章 尋蹤探跡
“姐姐……啊姐姐,我實在……”
被青姑娘拽著狂奔到了通向葫蘆山的谷口時,紫姑娘氣喘吁吁。她本要說“實在跑不動了”,但想到自己失誤犯下的錯誤以及六姐生氣的樣子,她沒有勇氣把話說完,更何況她現在累得氣都喘不勻。
青姑娘雖然嘴上刁鑽,但其實對妹妹關心,她並不喜歡用溫柔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且她急切地希望妹妹早成熟。現在七妹的體能已經超過極限了,再免勉強讓她跟上自己步伐怕是不行的,身後騷亂聲越逼越近,被妖怪追上是遲早的事,在這樣下去兩個人都逃不脫的。
“再堅持一下!跑到前面的山谷就讓你休息。”
六姐的聲線本身便是最嚴苛的命令,紫姑娘只能咬緊牙關向著前方狹窄的谷口奔去。不知青姑娘出於何意,她把妹妹的手緊緊地攥了攥,攥到讓紫姑娘有點疼,可心裡卻是暖意升騰起來。
“好了,可以歇歇了。”青姑娘說罷放開手。妹妹急切地調整氣息,喘勻之後也顧不得肌肉痠痛,又要繼續趕路。
“姐……姐姐我好了,咱們快走吧。”
“嗯嗯,你走吧,去葫蘆山的路你是認得的。”青姑娘背對著妹妹說道,她的眼睛盯著谷口外漸漸逼近的喧囂煙塵。
“姐姐……咱們不一起走嗎?”
“不。”青姑娘的回答輕盈而冷淡。
看來姐姐是打算兩人分頭逃生了,這樣也好,免得自己腳力不夠拖累了六姐……紫姑娘這樣想著稍稍愣了會兒神,青姑娘依然頭也不回地撇出一句話來:
“走啊!”
紫姑娘應了一聲,拔開步子向後跑了兩步,卻覺得有些蹊蹺,轉向回頭見六姐的背影絲毫不動,斜陽的餘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吹著她身上那粗布做成藏青色假裙的兩片長布,和她栗色的中短髮一併飄擺起來。
這畫面爽利而殘酷。紫姑娘突然悟到,聲音不住哽咽了:“姐姐!一起走!”
“你看看這麼狹窄的地勢、不是狙擊那幫雜碎的好去處嗎?”青姑娘又亮出了那副輕蔑的口吻。“丟掉這麼好的翻盤機會太可惜了,你快走吧!別惹我分心!”
“不!姐姐還是你快跑吧!”紫姑娘帶著哭腔,一開始還是高聲呼喊,但很快就沒了底氣,因為紫金葫蘆已經廢了、她根本沒有狙擊“那幫雜碎”的任何力量,她拔開步子——蓮花瓣一般的裸足因跑得太急,被磨得紅腫了起來——想去拉扯六姐,冷不防青姑娘抬起眼來、反盯著幼弱的女孩。青姑娘肌膚乳白,面容極致地清麗純美,但雙眼總是釋放著狼般的銳光,不怒也帶三分寒意,如今青姑娘竭盡全力讓自己的樣子可怕一些、以阻止七妹接近自己。但紫姑娘卻覺得六姐此時的目光並不像平時那樣讓人生畏。
畢竟她們是心連心的姐妹……
姐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妹妹不管的。
熱淚順著紫姑娘的臉龐撲簌撲簌泫然而下。
“別哭鼻子了……你太小瞧我了!”青姑娘說著又轉過頭去,面對著滾滾而來的煙塵,“說不定你搬來山神的救兵之前,我已經把它們都收拾了呢!”
“姐姐……你……你要當心……”
“別磨磨蹭蹭的!”
聽著七妹的奔跑聲消失在耳際,青姑娘也覺得自己心裡酸酸的。潑辣刁蠻的她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
如今姐姐妹妹都不在身邊了,說完全不恐懼是不可能的,然而她選擇點燃自己的憤怒壓制恐懼:
“來吧!讓姑奶奶教你們這群怪物做人!”
她叉著腰瞪著眼前的險情,絲毫沒有懼色。細膩的小腹節奏平緩地起伏著,藏青色的假裙揚起,健實而光滑的長腿直露出大腿根……
大蟒來了,蜈蚣來了,蛤蟆也來了……小妖雜兵中弱的已經被紫金葫蘆殺死,能到這裡的都是精兵強將。然而佔據谷口要衝,一姝當關萬夫莫開,葫蘆姐妹中,青姑娘在體能、法術和智力上都沒有短板,對於妖怪一方而言,她不是最強的對手,但是最難纏的對手,若不早點了結她、等那紫衣小丫頭喚醒了葫蘆山神,恐怕就要前功盡棄了,敵我雙方都迎來了生死關頭,萬萬不可再惜力!照面無需多言,利叉、大斧與明晃晃的蛇形匕首齊齊砸向身上散發茉莉花香的野性少女,小妖們各自提起兵器不敢上前、自行掠陣。
雖然是三頭領一起動手,其實起到作用的唯有大蟒一個,青姑娘施展起隱身術來只有靠熱感捕獵的大蟒才能對她構成威脅。蛤蟆和蜈蚣儘管吃過了青姑娘的虧,但是立功心切,對著看不見的女孩猛戳亂剁,甚至有幾次還擋住了大蟒的攻勢、幫了倒忙。他們也想過繞開青姑娘、進入谷中去追趕七妹,但剛剛掉過頭去就被因身後速度加快的七妹一記連環鴛鴦腳、雙雙撲倒在地,可謂大出洋相。
“哇呀呀呀呀!”蜈蚣翻身起來兇相畢露,“老子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野妞兒!”
獨眼蛤蟆也掙扎地軲轆起來:“他媽的!小妞兒快快滾出來和爺爺正面決一死戰!”
“正面決戰?哼!若真是正面決戰,區區妖怪怎麼能鬥得過我的姐姐們!”青姑娘的喝斥聲時東時西、飄忽不定,聞其聲而不見其人。妖怪們被搞得各個自危。
提著三股鋼叉的蛤蟆憑空搜索著,一方藏青色的裙襬突然在他獨眼前閃過,嘿!良機不可失!蛤蟆知道疏忽有閃失,於是也不顧的獵物的死活,猛地挺叉向前刺去,蛤蟆的武力在眾頭領中可謂墊底、但這一刺可以說簡直用了吃奶的勁兒——畢竟蛤蟆不是哺乳動物——力道確實不小,他後手緊緊攥著杆底、幾乎將它陷進肉裡。本以為能一擊取勝,沒想到卻中了青姑娘的算計,她找準了時機、故意在蜈蚣和蛤蟆之間現出身形,引誘蛤蟆利叉刺來,電光火石之間又進入隱身狀態飛速閃開,使蛤蟆的叉子插到了本是被青姑娘擋在身後的蜈蚣。蛤蟆矮小而蜈蚣高大,再加上蜈蚣捕捉了異響、有所察覺急忙錯身沒有被刺中要害,而是整個叉頭貫穿了蜈蚣的大腿,三個窟窿不住往下淌綠色的血液。
“啊!蜈蚣頭領!”
“嗷嗷嗷!疼死啦!瞎蛤蟆你害死老子了!”
蜈蚣精的兩顆大獠牙上下翻飛疼得連連怪叫,蛤蟆趕緊伸手要拔三股叉,然而叉這種兵器源於漁具,和槍矛不同,不為殺傷敵人後可以瞬間拔出來再度作戰,相反每個叉尖上都設著倒鉤、很是陰毒,如果被襲擊者想要強行掙脫、定會被掛扯掉大片的骨肉。所以蛤蟆此時捏著叉柄進退兩難。不防腦後傳來一陣清越的女子嘲弄聲:
“嘿!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磨蹭蹭的!看來還是姑奶奶來幫把手兒吧~”
青姑娘聲線嬌倩,卻難掩她心
中殺意之深,蛤蟆和蜈蚣作為妖怪都不免嚇了一跳。青姑娘已經繞到了蛤蟆背後、狠狠扥起叉柄的底部、腳下生風往後連退好幾步,伴隨著蜈蚣精慘叫,叉頭終於和他的腿分開了,當然本來屬於腿的少數部分還附著在叉尖的倒鉤上,綠綠的。
這麼簡單粗暴的外科手術使蜈蚣昏死過去。蛤蟆也不再愛惜自己的寶貝兵器,慌忙逃奔,然而青姑娘又豈能放過這醜陋的小短腿!乾脆廢物利用,捏起略在手中的三股叉、對著蛤蟆那疙瘩遍佈的醜陋脊背猛刺——
“啊——”
蛤蟆中叉倒地,傷口處噴濺出大量的黑血來。青蛇女王任命蛤蟆為新頭領是有根據的,這傢伙雖然作戰能力低下高腦子也不靈光,但有一項非常厲害的被動技能,就是背部在遭受傷害的時候會噴射出帶毒液的粘稠血液,青姑娘不明就裡被濺了滿身。
“啊不好……”這毒血若是平常人中招必會肌膚膿腫,青姑娘有功法化解,擋下毒血侵蝕,但使自己難以彼此兼顧、暴露了身形。大蟒見狀直到機不可失,立即顯出原形,如烏雲蓋頂般猛撲上來、粗大的身軀三拐兩拐、把青姑娘纏裹住!
“唔……呼吸……呃……”青姑娘痛苦地呻吟,小臉漲紅、手和軀幹被緊緊箍在一起而且越纏越死、漸漸無法呼吸,這是蟒蛇捕獵的基本套路。小妖們來不及叫好,趕快把重傷昏迷的蛤蟆、蜈蚣搭走救治。
大蟒不依不饒,定要把青姑娘卷得休克才罷休。然而青姑娘果然有勇有謀,千鈞一髮之際,探出右腳、運用自己靈活修長的腳趾摸索了掉在地上的三股鋼叉、牢牢用大拇趾和食趾夾住、稍稍立穩後猛地向大蟒的尾巴踢去。
叉尖應聲而入,這疼痛大蟒可以忍受,但由於叉尖方才淬了蛤蟆背上的毒血、大蟒本身又不具備抗毒的能力,本來還想盡最大的努力先把六姐勒昏,但不料被毒液搞得肌肉鬆弛一時疏忽、六姐藉機奮力掙扎,最終將大蟒摔了出去。
“咳咳!想……想算計姑奶奶……沒門!”
青姑娘一面咳嗽一面調息,大蟒也恢復成人形閃到遠處、運功逼出傷口中的毒素。小妖們見青姑娘調息中暫時無法施展隱身法,於是紛紛壯著膽子上前搶功勞,青姑娘餘威猶在,不施展法力單憑體能,便數次擊退了手持利刃的妖兵,不讓一個通過谷口,當她調息完成、又可以運用神術的時候,恰好也是大蟒也回覆完畢後再度投入戰局的時候,就這樣兩個年輕女子又交戰一處,你來我往難分上下。青姑娘是葫蘆姐妹中綜合戰鬥力最強的,大蟒則是青蛇洞七頭領中的翹楚。一個凌波微步、一個踏浪生風;一個如花如玉天仙降世,一個似柱似梁金剛臨凡;一個雙掌剔透如冰、能抵擋刀槍劍戟,一個匕首鋒芒勝火、名喚徐氏魚腸:一個煙視媚行藏煞氣、掃萬夫單憑一己勇;一個虎踞狼奔鎮強敵、聽八方不需六耳功。真可謂瑜亮同輝棋逢對手,出山虎碰出林虎、雲中龍會霧中龍!
此番鏖戰得天昏地暗,一開始青姑娘還嘲諷大蟒是醜陋的男人婆,但發現對方絲毫不受情緒影響、招式張弛有度,居然讓她有些佩服了。大蟒心中也暗暗稱讚這個刁潑的女娃娃華實兼備。這時青蛇精已同鱷魚頭領匯合、帶領一彪小妖追趕到此處,沒和青姑娘打過交道的鱷魚頭領見
大蟒在自顧揮舞匕首、閃轉騰挪,大為驚愕。
“鱷魚頭領你有所不知,這是葫蘆妞兒中的老六在和大蟒交手,她會隱身遁形,所以你看她不見。”青蛇精說著,取出了鱷魚為她帶來的法寶錦囊,“若是要冒然上前助戰,不看到這妞兒的蹤跡恐怕要白白吃虧,哼!看本王的手段!”
接著青蛇念動咒語,錦囊上的珠寶飾品熠熠聖光,隨後飛出一隻銅爵來,那銅爵凌空翻倒,灑出一脈金沙堆在地上、隨風散開後,整整齊齊鋪在整片谷口前的爭鬥場上。
“女王大人這是……”鱷魚看著金沙遍地,卻不知有何作用,大蟒依然是在金沙上“亂戳亂砍”。青蛇小聲解釋道,這寶貝叫“逆轉金沙”,若是妖怪、凡人這樣沉重的在上面行走站立會毫無蹤跡,反而是體態輕捷、踏雪無痕的精靈地祇若是踩到金沙,必然會暴露行蹤。鱷魚隨即看去,果然見金沙上、大蟒的周圍顯現出一排裸足踩出的秀麗腳印,新踩出的很是清晰易見,慢慢地變淺、消散,由此一來青姑娘的步伐軌跡完全暴露出來。
雖然情況已變得大為有利,奈何青姑娘隱身之時身法大幅加成,依然難以捕捉,青蛇本已將玉簪變成了一副硬弓、準備偷襲,但儘管憑藉露出的腳印可以只找到目標方位,依然難以瞄準,若是一排箭矢橫掃過去怕是會傷到大蟒。如此看來,要抓這個最棘手的葫蘆妞,必須要將兩件寶物同時用上了!
趁著青姑娘正和大蟒鬥得不可開、無暇分神,青蛇精收了弓箭,將恢復形態的玉簪捏在手中念動咒語,見玉簪變作了一片細長的柳葉。
“這……女王大人,這樹葉子是什麼奇門兵器,還是暗器?”
青蛇精笑著回答鱷魚頭領:“這不是兵器也不是暗器,無毒無害,卻是那野丫頭的死兆星~鱷魚頭領,你可願意冒著點風險,親手把她抓到?”
“小的願為女王大人出生入死!”鱷魚凸眼一轉,答應了。
“好好好,到時候一定要把七心丹的大頭分給鱷魚頭領!”說著青蛇精示意鱷魚伸手、用葉片在他手上蹭了蹭、然後將樹葉向天上拋去,只見它便停滯在高空中、靜靜等候青蛇精的指令。
先要讓野丫頭停住腳……青蛇精眉頭一皺又想到新的詭計,於是從身邊小妖手中奪過來一隻綠色的布團,那正是她從不久前落入魔爪的四姐身上剝下的衣裙首飾。
“喂!野丫頭,你看看這是什麼~”
喊著,將布團扔向與大蟒大作一處的青姑娘。青姑娘本以為這是妖怪的乘隙之計,並不轉頭,但用餘光掃到了散落在地上之物後不禁大驚,那正是四姐的周身穿戴!本該套在四姐手腕腳踝上的細紋銀鐲、本該戴在四姐脖子上的細銀項圈、還有那頂精緻的鑲嵌紅寶石的銀髮冠!綠綢裁成的吊帶胸衣和齊膝裙,甚至是保護女孩子最後一絲尊嚴的內褲也在這裡……浮想著四姐現在的狀況青姑娘怒不可遏:
“你們把她怎麼樣了?王八蛋!”
“嘿嘿,你彆著急嘛,那個胖乎乎的漂亮妞兒,我們可不捨得她小手小腳破半塊皮的,她現在估計在高高興興、舒舒服服地洗澡呢,用那種又白又粘稠的‘牛奶’洗澡,和你的那幾個姐姐一起洗著!怎麼樣,你要不要也一起……”
“呸!下流無恥,看姑奶奶一會兒把你那醜陋的尾巴撕掉!”青姑
娘反唇還譏,未免要睥睨青蛇精、腳步稍有耽擱,金沙印出了深深的腳丫痕跡,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機不可失!青蛇暗暗調動懸空的樹葉,不知不覺間從上方繞到了請姑娘背後、向下一按便粘在了她已經隱形的後裙褶上,她忙著應對大蟒的匕首寒鋒,並未察覺。
“嘿嘿,野丫頭你的囂張也該到頭了!”青蛇見已得逞,打了個響指,只見剛才摸過那片樹葉的鱷魚頭領如同鬼上身一般、手腳不停使喚猛地朝前奔去,他一臉驚恐顯然不知道怎麼回事。飛一般撞到前方大蟒的身邊,只聽虛空中少女的驚聲尖叫,正是鱷魚將隱身中的青姑娘撲倒在地!魔法樹葉產生了極強的吸力將鱷魚拽到了六姐的所在、並和她牢牢接觸,鱷魚看不見她、只感覺自己抱著滿懷的茉莉花香,兩條滑膩膩的玉柱在亂蹬亂踏,正是女孩健美的雙腿!
大蟒聽聲辯位,發現獵物已被鱷魚摁住,正要上前與鱷魚合力制服青姑娘,卻見鱷魚突然慘叫起來,身體側著捲曲呈拱形,一隻手超前憑空抓著些什麼,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襠部……
“讓你的同夥退後!不然姑奶奶廢了你!”
“啊呀呀呀!大蟒別過來!”
聽著青姑娘的厲聲訓斥和鱷魚的悽慘哀嚎,眾妖怪不敢向前。原來是鱷魚抓住了青姑娘的一隻腳、而青姑娘慌亂中揪住了鱷魚的命根子。
這情形下若是拖延越是對鱷魚頭領不利,要想救他就該快速出手,於是青蛇精念動咒語催動錦囊,這本是高瞻遠矚之舉,但事後鱷魚卻覺得自己已被女王視為棄子,心中自懷盤算,這是後話。
金沙收回錦囊中後,又飛出另一件法寶,乃是一隻銅鑔,飛到天上越張越大,很快鑔缽就大得與巨鐘相仿,飛速向青姑娘扣去。
“呀!”
青姑娘見勢,顧不上修理鱷魚頭領,抬腳在他鼻子上狠狠一擊、將他踹開,正要起身逃走。然而她雖然隱匿身形,但裙角上的樹葉做了精準的引導,大銅鑔應聲而下將她牢牢罩住。
任憑青姑娘在其中又撞又掀,銅鑔好似與地面本是一體,巋然不動。如此情形對於妖怪陣營來說本應是皆大歡喜,但有一位始終在笑不出來,那就是此時彷彿也學會了隱身術的鱷魚頭領。原來是銅鑔下落的太快,還沒得來得等讓青姑娘和鱷魚頭領拉開距離,就這樣鱷魚糊里糊塗和青姑娘一併被罩在了鑔中。
在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逃出去的可能後,青姑娘如同發瘋的小獸般在黑漆漆的鑔缽中對鱷魚發起了進攻。雖然她不指望妖精們會那麼善良地關愛同伴、會打開鑔救援鱷魚,從而給她促成機會逃跑。至少要用這醜八怪發洩自己中了詭計的怨恨、為受辱的姐姐們報仇!
沒有擺脫下體疼痛的鱷魚手中無兵器、武力大打折扣,奈何不了靈巧的青姑娘,再加上哀兵必勝,很快鱷魚就淪為捱打的份兒了。開始還能用胳膊抵擋,後來就只剩下蜷縮在地上、護住襠部的純粹消極抵抗了。鑔缽還在亂晃,但那不是青姑娘在試圖出來,而是她正摁著鱷魚的頭往上缽壁猛砸猛撞。
青蛇連忙取出自己珍貴的蒙汗藥交給大蟒,指示大蟒爬上鑔的頂端,順著那裡的方只細小的孔倒了進去。這服藥力道很足,若是像前文所述抓大姐的時候一般操作、直接灌入口鼻,效果會立竿見影,但現在這是空
中投放大打折扣。所以在鑔徹底停止晃動後好一段時間、青蛇確定保險後才收回了法寶。
青姑娘與鱷魚頭領重見天日。一個昏迷,另一個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鼻青臉腫嘴歪眼斜舌頭橫出不知道是死是活。大蟒怕青姑娘還會耍詐,立刻撲上去用龐然之軀將她壓住,小妖們也上前對著半死不活的鱷魚頭領敷藥救治,不在話下。
“就憑你,也敢自稱姑奶奶!不是照樣屁股後面長了尾巴嘛!”青蛇精得意洋洋地游到昏迷的野性女孩跟前,粗暴地扯掉了青姑娘的露臍砍袖套頭衫和假裙,這潑辣的丫頭衣衫單薄根本沒有內衣,她那被彈性布料包裹著的上身羞處全然裸露。椒乳雖然不甚圓大卻十分挺拔,手感極富弾柔細滑,似乎在催促著觀賞者快快加以憐愛、使它們繼續茁壯成長。青蛇精嚥了一口吐沫,又立即扯掉了那一塊小布和幾道細繩組合成的細緻內褲,發現青姑娘的下體嫩肉和她肌膚一樣是乳白色的,陰阜上芳草淺淺交匯,每一根都像她的頭髮似的,末尾會向裡面收束,看起來那麼幹練而富有進攻性。青蛇的性別和性取向,使她比男人更加懂女人、更知道如何鑑賞女人的美,她本是想羞辱這野性難馴的丫頭,但一時間卻起了愛惜之情,手停留在青姑娘的大腿內側遲遲不動,這被大蟒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而那些看熱鬧的小妖見到讓他們吃了大虧的六姐現在一動不動、被剝了個精光,齊刷刷鬨笑起來。
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時間緊迫,先把她的氣門封住,再去追最後的漏網之魚紫葫蘆妞兒!青蛇精定了定神,取出硃砂筆,準備封印青姑娘位於後頸下方的“陶道穴”,將她翻過身去,陶道穴赫然在目,她頭髮的長度剛好使這個穴位暴露出來,然而,青姑娘那剛剛發育好的女子氣息是充盈全身,沒有一處不誘人,儘管看不到她的乳房和陰部,單憑她的玉頸美背翹臀長腿以及性感的膝窩和腳踝、白嫩修長的腳底全部都讓青蛇精意亂神迷,禁不住用指頭拂過這美麗俘虜背後優美的曲線,一直滑到臀部的溝回,卻仍然愛不釋手。
也不知是吸入的蒙汗藥劑量不夠,還是處子之身太過敏感受不了青蛇的猥褻,六姐的身體突然掙扎了一下,小妖們嚇得不由自主往後退,大蟒急忙上前將六姐摁住。青蛇精醒悟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當即揮起硃砂筆按在六姐的氣門上。瞬間青姑娘體力全無,無法抗衡藥力,流露出一聲哼吟,再度陷入了沉沉昏睡中。
活兒要幹得徹底,青姑娘的護腕、綁腿全部被卸下,妖怪需要的是她徹底一絲不掛,她那雙金燦燦的耳環沒有動,是為了更好地展現她的野性魅力。青蛇將綠、青二姝身上剝下的衣物重新打好兩個包,又把最後帶來的兵馬分成兩撥,她只帶大蟒與精銳中的精銳進葫蘆山搜尋紫姑娘,剩下的全部回洞府固守。想到紫姑娘也許會在搶先一步見到山神、青蛇精吩咐帶頭回撤的小妖帶話給蜘蛛頭領,若是三天之後她沒有返回,那麼蜘蛛就代替她行使洞主的權責。
青蛇女王領著大蟒以及七八個最幹練的妖兵通過谷口、向葫蘆山方向追擊而去。其餘小妖們架著重傷休克、被包紮得恍如木乃伊的鱷魚頭領回洞府,昏迷的六姐作為戰利品被扳腿託腰、光溜溜地抬
著走,一路之上被小妖們時常揩油不在話下,當然她即將面臨的厄運遠不止如此。
再說僅剩下的暫時沒有落網的七妹紫姑娘,順著山谷逃入葫蘆山中,在草叢中掩藏了一會兒,希望能看到六姐的身影,然而最終難免失望。葫蘆山上岔路橫生,可以暫時拖延眾妖追趕的步伐,然而紫姑娘雖然知道到達山頂的捷徑,但憑藉她的體力攀爬陡峭的峭壁也是無從下手,只得繞遠。危險與她若即若離,有一次她甚至察覺到青蛇帶著手下在不遠處的樹叢發出了響動!紫姑娘的身體散發著薰衣草的香味,而葫蘆山中奇花異草遍佈,紅綠琳琅芬芳馥郁,可謂精靈地祇的天然屏障。她只需臥藏在花叢中不做聲響,就可將妖怪們騙過去、不會暴露。年少的七妹心理素質很脆弱,妖怪的響動與野獸氣息迫近所以帶來的恐怖使她幾乎窒息,然而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做成熟的女孩子、喚醒山神救出姐姐們,她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紋絲不動地趴著,終於得以重獲安全。眾妖走遠了。
長出一口氣紫姑娘熱淚橫流,卻不敢哭出聲。辨認好方位後她又踏上艱難的求生之路。她雖不願片刻停留,但畢竟體力難支,想坐下運功調息,吸收日月精華補充能量,又怕自己精神完全放鬆的時候妖怪接近遭到突襲,於是只能喝一點冷水、強打精神趕路。如此奔波了兩天兩夜,中途實在太疲憊了,便藏身到一團草葉中休息,本想稍作調整,沒想到頭一枕地便失去了知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紫姑娘在夢幻中又見到了姐姐們往日的音容笑貌:
“七妹,你要記住哦,只有保護弱小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
“來來來,二姐教你編髮辮兒,相信二姐的眼力準沒錯的。”
“誒、三姐的皮膚很黑嗎?哈哈,沒有這銅皮鐵骨怎麼保護我的七妹呢?”
“累了的話,就躺到四姐的腿上吧,怎麼樣?哦,軟軟的很舒服嗎……”
“七妹,你、你又長高了?哦恭喜你……喂,不許摸我的頭!我可是你姐姐!”
“哼,小七你要是再這樣哭哭啼啼的,我可真不管你了!下次絕不再管你了!”
……
“啊!”看到熟悉的面孔離自己越來越遠,七妹從夢中猛地驚醒,隨後便警覺地捂住自己的嘴……幸好妖怪沒在附近。抬眼看看,自己剛躺下的時候還是下午時節、太陽最足,現在已經將近日落時分了。
故事伊始有所交代,葫蘆山本來是鎮住金蛇精和其夫蠍子精的所在,山的形狀猶如一隻傾斜的巨大葫蘆,山的最頂端——也就是“葫蘆須”處,便是葫蘆山山神的元靈附著點。當時穿山甲就是爬到“葫蘆須”處取到了七顆神種、再將它們轉交給採藥阿姨種植,葫蘆姐妹藉此託生凡間降妖除魔。
紫姑娘為了救回姐姐們,歷盡艱難終於爬過了葫蘆山的兩個“瓢腹”、“葫蘆須”近在眼前。她已奔波了兩天兩夜,此時天幾欲破曉,疲憊使她雙眼紅腫,急性使她的脛衣被灌木刮破,赤足也被亂石磨得青一道紫一道,而她全然顧不上這些,蹣跚山坡。然而臨近山頂道路越加難行。紫姑娘一個精神恍惚撲倒在地,膝蓋被磨破了,但她此刻幾乎耗盡了能量,勉強癒合了傷口之後,連起身都很困難了。
正焦急間,恍然看到如水的月色下,有一襲人影從山坡
上緩緩迎面而來,紫姑娘道是被妖精們包圍了!萬念俱灰間卻覺得來人身上並沒有妖氣,而且動作輕柔不像是對自己有敵意。等對方接近了,紫姑娘抬眼去看那人的面容,雲開月照之間,悲喜交加的紫姑娘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脫口呼喊:
“阿姨!阿姨!”
沒錯,眼前用款款深情的目光望著自己的人,正是將七姐妹看做親生孩子的採藥阿姨。但情緒還沒爆發就被收束了回去,紫姑娘認定自己是再度陷入了昏睡、墜入了夢境。因為在記憶中,阿姨雖然本是天生麗質的青草美人,又懂得養生駐顏,但畢竟夫君不幸離世造成的打擊太大、使她的面容上過早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再加上生計艱難沒有脂粉打扮,所以外觀比她還不到三旬的真實年紀滄桑一些。而紫姑娘面前這位美婦人在暗夜中也能光華灼灼,雖然眉目間的氣質、韻味都很濃豔成熟,但肌膚、髮質卻如同二八少女般鮮麗,使她顯得異常青春貌美。她衣著通身素色,無比地古雅飄逸,甚至有了現實中阿姨不曾有過的莊嚴、神聖感,就像人間供奉的觀世音菩薩像。
“這可以說是阿姨在我心中投射出的最動人的狀態吧……”紫姑娘暗暗念著。而且她確定阿姨真的已經被殺害了。當時在和蠍蛇夫婦決戰時,年紀最小、心智最弱的紫姑娘中了金蛇精的“攝魂咒”,用紫金葫蘆對姐姐們發動了攻擊,若不是被挾持的阿姨拼命打碎了金蛇施咒的法寶如意,後果將不堪設想。自知難逃敗局的蛇蠍用利刃貫穿了阿姨,並將她的屍體拋下萬丈高崖……
這恐怖的畫面讓紫姑娘不敢回憶,她連忙控制自己的心、去聯想和阿姨在一起時的溫馨畫面:
“阿姨阿姨,您有什麼心願嗎?”
“乖紫兒,阿姨只是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
“哈哈哈,這個阿姨放心吧!我和姐姐們一定會沒事的。還有嗎?”
“這……在保證自身安全之下,把金蛇洞的那些妖怪消滅乾淨。”
“嗯!還有嗎?阿姨,還有嗎?”
“嗯……好像沒有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阿姨肯定還有心願的,就是那種關於自己的心願,一定有嘛。”
“誒,好吧,那阿姨再想想……嗯嗯,倒是確實還有一個。”
“哈哈哈那太好了。阿姨你快說,我和姐姐們一定為你達成!”
“這個說來很容易。等阿姨死了之後,你們要把阿姨和阿姨的夫君——也就是你們沒見過面的叔叔葬在一起。他這輩子太苦了,若是死後也孤零零地,那是對好人天大的不公平……誒,紫兒,你這是怎麼了?”
“阿姨……”當時紫姑娘悲從中來,噙著淚撲進了阿姨的懷抱,“我不要阿姨死!我和姐姐都不要阿姨死!”
“好孩子,阿姨也捨不得你們。但阿姨是個凡人,不能像你們有飛昇成仙的可能,終有和你們分開的一天……”
“不!阿姨,等我們消滅了妖精,咱們就好好地在一起生活,我和姐姐們會找到適合您的修仙之法的!”紫姑娘把溼潤的臉兒貼在阿姨胸前的粗布衣上,雙手摟得越來越緊,甚至讓阿姨有了些許疼痛,“就算那一天真的會來,我們也要把它拖到六十……不!八十年以後!”
“好紫兒……”阿姨也止不住動容起來,“相信你會做到的。”
回憶到這裡,更加讓七妹心如刀絞。她
很想放聲大哭,在這個逃離不了悲傷的夢中痛哭一場。正在此時,紫姑娘身前站著的阿姨的“幻象”張口說話了:
“紫兒,不要哭,現在這裡並不安全……不要難過了,這是我的選擇,你不要再放不下。”
這溫婉慈祥的音色,真是阿姨!不可能錯的!
“啊……阿……阿姨?阿姨!”
“是的紫兒,這並不是夢。”說著,阿姨挽起袍袖,就像對待學步嬰兒般把紫姑娘輕輕扶起,紫姑娘握著那隻從泛著光輝的素色衣袖中伸出的手,覺得像觸摸到空氣般,不冷也不熱,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有觸覺。
小女孩閃爍著淚光的大眼睛注視著眼前似夢幻真的親人,一時間無法組織出言語:“阿姨……你活著?你還活著!”
然而她看到阿姨顰眉搖頭。
“紫兒,時間不多了……阿姨來見你,一是要幫你解開這個心結。那件事情並不是你的錯,你表現得很勇敢,阿姨以你為驕傲!和妖怪同歸於盡是阿姨的選擇……這二麼,阿姨要把這個交給你,這是目前僅剩的希望了!”
這時阿姨空著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朵小小的蓮花。純白的花瓣中間,蓮心有七個孔,靜靜窩著七顆顏色各異的蓮子。
紅、橙、黃、綠、藍、青、紫。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