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墮

嗅墮

作者:Ark.mirage

神樂殿的簷下總是安靜得令人煩躁,不是那種能讓人靜下心的寂靜,而是像一層薄薄的膜,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只剩風鈴單調的撞擊聲,和心裡那根越繃越緊的弦。渚影跪坐在那裡,膝蓋下的榻榻米早已被無數次正坐壓出淺淺凹痕,藺草的紋路幾乎要被磨平。她手裡捏著一枚銀針,紅線在指間穿梭,繡著的不知是什麼圖案,她根本沒在看,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穿、拉、刺、再穿的動作,讓自己有事可做。簷角風鈴隨著微風輕晃,耳邊還回蕩著前幾日深夜林墨綾發出的那些破碎的喘息與惡毒咒罵,以及帶著哭腔的求饒。針尖偏斜,驀地刺入指腹。血珠從針眼滲出,在潔白的襦袢上洇開,綻出一朵赤椿。“已經倆周多了。”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壓著幾分煩悶,驅使著蛞蝓舔舐掉襦袢剛染上的血漬。原本上週的這個時候,她就應該已經在俱樂部裡了,那具可以暫時交付出去的身體,那些能讓她什麼都無需想的時光。而不是坐在這裡,靠著刺繡打發時間。她忽然把針線放下,起身出殿。動作太快,緋袴的下襬被緣側勾了一下,她沒理會,徑直踏進木屐。木屐叩在石道上,比平日重了幾分,像在跟誰賭氣。

緋袴拂過神社參道最後一層石階時,鎮上的霓虹燈正開始吞吐夜霧。她沿著電線杆上褪色的桔梗貼紙拐進暗巷,足袋踏著木屐無聲碾過某隻醉貓打翻的酒瓶,碎玻璃在月光裡迸成細碎星屑。巷子盡頭,是一家偽裝成倒閉多年的居酒屋,印著"玉子燒定食880円"的暖簾垂在門楣下,汙漬斑駁,邊緣已經發黴。暖簾下方,藏著臺傾斜安裝的掃描儀。門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把手上繫著的注連繩,那是暗號,只有真正被接納的客人才能讀懂的“今日營業”隱喻。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裡浮著陳年酒氣與黴味混合的氣息。指尖撫過的木櫃臺,在某道劃痕處稍作停頓輕輕敲擊,前臺的新人剛要起身,便被渚影掃過的眼風釘回座位。擺擺手拒絕了是否需要帶路的問詢,徑直掠過擺滿空酒瓶的展示架,獨自朝著通往地下的樓梯行去。

樓梯的扶手泛著經年的包漿,渚影的袴腳擦過牆面上龜裂的浮世繪,木板發出烏鴉啼叫般的吱呀聲。轉過樓梯轉角時,她對著通風口輕笑出聲,被藏在這裡的薄荷煙盒,此刻正漏出半截淡青。走廊深處的房門把手在壁燈下泛出琥珀光,輕輕的用指節叩響門扉,對著把手下密碼鎖按下0321。鎖舌彈開的瞬間,門縫中溢出的淡淡麝香混進一絲惱人的煙味。輕扭把手,渚影移步其中關上了門扉。

老式吊扇在石膏天花板上投下蛛網狀陰影。一位酷颯的御姐陷在蓬鬆的鵝絨床墊裡,右腿搭在左腿之上,真絲床單被膝窩壓起褶皺,中筒皮靴的金屬扣在昏暗光線裡泛著鈍光。冷茶色長髮被靜電黏在黑色皮裙上,髮尾還纏著半片乾枯的紫陽花瓣。灰棕色燕尾眼線隨著睫毛顫動在眼瞼投下陰影,下眼瞼的淚痣被手機熒光鍍上一層青灰。右手夾著的薄荷煙已燃至中段,菸灰簌簌落在翻開的《廣辭苑》上,燙穿了「隷」字的釋義頁。那本辭典正壓著水晶菸灰缸,缸底沉著幾枚帶齒痕的櫻桃核。

象牙白絲綢襯衫領口的蛇形徽章別針鬆脫了一半,錯位

的第三顆紐卡在第四釦眼,隱約露出鎖骨下方淡去的燙傷疤痕。黑色馬海毛開衫滑落在腰際,袖口乾涸的紅酒漬像凝固的血點。黑絲裹著的長腿從皮裙下伸出,她保持著左腿晃動的頻率,皮靴的金屬搭扣隨著晃動的左腿有節奏的輕磕床柱。夾著薄荷煙的手指在手機屏上快速遊移,每滑動三次就下意識將煙送到唇邊。菸蒂上的淡櫻色唇印隨著吞吐動作加深,吐出的煙霧在光束中舒展成半透明水母,觸鬚輕觸到側邊的牆壁上——那裡釘著數十張拍立得,每張都是一位位女性被各種手法與器械束縛的醜態。最邊緣那張被她的靴尖陰影半掩著,只露出半截被襪足覆蓋的臉龐。鞋跟邊緣沾著打翻的酒液,皮靴隨著雙腿交疊的動作擠壓出褶皺,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當生鏽的門軸發出病貓般的嗚咽,玳瑁紋平光鏡微微上抬轉向聲源時,左手小指的素色長指甲擦過絲綢床單,順勢將手機滑進臀後的口袋。“千夜。”巫女的緋袴下襬掃過門檻上乾涸的蠟淚,白衣上的暗紋在吊扇光影裡明明滅滅。“你最近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知道我討厭煙味,還敢在這抽菸等我。”渚影顰眉不喜的說到。

那床上的御姐轉過身來,最後一絲煙霧從她唇間溢出,右手將菸蒂按滅在櫻桃核堆裡:“老闆您來了啊!”尾音裹著尚未散盡的煙澀,“哈哈,我還以為你還要再晚點才到呢!”千夜一幅諂媚笑臉的對著巫女說到,她尾音上揚的弧度恰如水晶缸裡蜷曲的菸灰。隨即趕忙起身要去打開換氣的開關,她可不敢讓厭惡煙味的老闆繼續聞著自己的二手菸。

巫女單手輕揮說道:“我可沒時間等換氣扇吸走這些煙味。”一道靈力從房間內捲過,裹挾著惱人的煙味凝聚在一起,隨著少女纖手一握,氣團便被凝聚成一小顆硬質圓球晶體。“張嘴 。”指尖輕彈,晶體劃過千夜的唇角,在舌面上激出薄荷味的血珠。伴隨著喉嚨滾動的吞嚥聲:“十個小時後靈力解封,煙霧就會像廢氣一樣被你排出,到時候如果你想吸就吸個夠吧。下次再讓我撞到你在我面前吸菸,可就不會這麼簡單了。”“知道了,老闆。”御姐微微頷首到 ,見狀少女也不再追究。

“幸子呢,培訓的怎麼樣了?要是接受不了,就把她當成最低賤的氣味奴隸調教吧。”一邊問著,巫女一邊開始褪去自己的衣物,地牢中關押的人越來越多,每日花在製取靈力結晶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姑且是想讓那位被自己救下之人來分擔一下催產與榨取的工作。

“嗨呀~那孩子呀——我早就料到老闆您要這麼說了,一開始她確實無法接受,不過我帶她去那些玩得最大的傢伙那轉了一圈,她就捂著嘴和鼻子同意了。畢竟比起調教別人,被那樣調教還是更難以接受吧。”像是想起了當時的畫面,千夜掩嘴輕笑到。

“算她識相。”素白的肌襦袢滑落,已經脫光的少女,將衣物疊好,倆只足袋置於最上方,放到屋內的一角。裸足踩過榻榻米上經年的汗漬印痕,走到坐在床沿的千夜身前。

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千夜嘟著嘴:“老闆上週你沒來,我可沒敢脫下換洗,這次我可是多穿了一週多呀,又黏膩又溼滑的,難受死了!”拉開不透氣的皮靴拉鍊,蹬掉這雙穿了倆周多的靴子。千夜屈

起足袋包裹下的黑絲腳掌,靴筒脫離腳跟的瞬間,陳釀般的鬱熱頃刻漫過榻榻米,帶出的皮革潮氣在吊扇下盤旋。“好了好了,知道了。上週確實有事,我什麼時候在這方面虧待過你。這次鞋襪方面算三倍的工錢 。”微挑著嘴角,渚影語氣微微有點興奮的說到。

千夜解開足袋的銅釦,將這整整包裹自己的黑絲襪足兩週的足袋褪去,裡面滿是絲襪兜不住的腳汗。將溼漉的足袋丟到自己的老闆面前,濺起的細小水珠正巧沾溼她的雙足,織物上騰起的熱霧在渚影鼻尖描出半透明弧線。多日未換的足袋在銅釦彈開時發出熟梅墜地的輕響,織物剝離皮膚的黏膩聲像極了神社後山融雪時的動靜。為了方便足袋的穿著,內裡的黑色絲襪也是分趾的款式,溼漉的分趾絲襪踏在地上,縫隙間滲出晶亮汗珠,拓出兩枚溼漉的足印。皮裙上的牡丹繡紋正對渚影視線“老闆你的收藏品可比我的黏糊多了,為什麼總要讓我穿那麼久,再換上我的啊?”千夜故作厭惡地用手不斷在自己鼻翼前扇風。

赤裸著軀體的渚影只是蹲下,拾起那雙還帶著暖意的足袋,“聒噪。別動我的衣物就是了。”當足尖探進尚有體溫的足袋時,喉間洩出半聲壓抑的輕喘。渚影繫著銅釦的指尖泛起缺氧般的青白,隨著銅釦搭上,她的臉頰染上一抹潮紅,不過渚影已順勢正坐跪在千夜面前,伏低了腦袋,藏起了自己的面龐。

“好~好~知道啦!”翻了翻白眼,千夜重新將皮靴穿好拉上拉鍊,拉鍊到頂的咔嗒聲與渚影吞嚥口水的響動微妙重合。而在拉鍊到頂的瞬間,和換上她足袋跪坐在面前的的渚影一樣,她好像也換了一個人。

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因渚影的正坐而凝滯,吊扇的陰影在她裸露的肩頭投下交錯的光斑。千夜拉上皮靴拉鍊的咔嗒聲餘音未散,嘴角卻已悄然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她起身,慢條斯理地繞到渚影身後,靴跟磕在榻榻米上發出低沉的叩響,像是在試探這短暫的沉默能撐多久。嘴角彎起一抹熟悉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老闆啊,你跪得這麼端正,真是讓我有點不習慣呢,是有偷偷練習了嗎。”千夜的聲音帶上幾分戲謔,俯身湊近渚影耳邊,吐息拂過她脖頸,髮絲被熱氣撩撥。“平時不都是頤指氣使地教訓我嗎?怎麼只要一穿上我的足袋,就連脊樑都軟了?”

伸手在渚影的腳底擰了一把,溼漉的織物在她指間留下黏稠的汗液,溢出淌下的水痕在榻榻米上暈開,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酸腐氣息——靴子裡悶了兩週的皮革黴味混著汗漬的鹹澀,夾雜著絲織物發酵後那種溼熱的餿臭。“瞧瞧這味道,”千夜故意將手指湊到自己鼻尖,輕嗅後皺眉,語氣滿是揶揄,“兩週沒換,靴子裡捂得跟發酵的納豆似的,還真捨得往自己腳上套啊。說真的,老闆,你這癖好可比店裡那些傢伙下賤多了。”

渚影的臉頰染上更深的潮紅,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卻沒有抬頭。她調整著呼吸,但那雙足袋的味道早已鑽進鼻腔,皮革的潮氣混著汗漬的酸澀,像溼熱的霧氣在她喉嚨裡翻滾。她咬緊牙關,低聲擠出一句:“閉嘴,千夜。”

“喲,生氣啦?”千夜咯咯一笑,單膝跪到渚影身前,手指勾住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四目相

對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生氣也沒用啊,老闆你不是最喜歡經我這雙腳炮製過的產品嗎?來,我幫幫你,讓你更‘沉浸’一點。”不等渚影回應,千夜從床頭櫃裡翻出兩捆麻繩,繩面上斑駁著乾涸的酒漬與磨損的毛邊。她蹲在渚影身後,目光掃過她挺直的背脊,嘴角微挑,帶著幾分戲謔的興味。她先將一根麻繩抖開,繩索在空中甩出低沉的嗡鳴,指尖捏住一端,緩緩繞過渚影的雙腕。她的動作慢而精準,繩索緊貼皮膚滑過,勒進腕間,繞了兩圈後猛地收緊,渚影的手腕被拉得貼合,關節因受力而泛白。她喉間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眼瞼微顫,卻未抬頭,依舊保持冷漠的姿態。

千夜瞥了她一眼,眼底笑意加深,手上動作卻不停。她將繩尾穿過腕間的繩圈,拉向渚影的手肘,迫使她雙臂向上提拉。麻繩在肘關節處交叉纏繞,每繞一圈都用力收緊,繩索嵌入皮膚,勒出淺紅的壓痕。渚影的肩胛骨因拉力而凸顯,背部肌肉微微繃緊,她呼吸略滯,鼻息加重,眼角卻依舊冷冽,無聲地承受這熟悉的拘束。千夜低笑一聲,手指順著繩索滑到她肩側,輕拍了一下:“老闆這身板,真是天生適合捆著玩。”

拿起另一捆麻繩,繞到渚影身前,俯身時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渚影抬眼,與她對視一瞬,冷淡的瞳孔深處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千夜哼笑,雙手展開細繩,從渚影腰側穿過,繩索貼著她的肋骨向上滑動,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將繩索拉至胸前,交叉纏繞,先在鎖骨下繞了兩圈,勒緊時渚影的胸廓被擠壓,呼吸節奏微微一亂,低喘一聲,眼瞼卻迅速垂下,掩住那片刻的波動。

千夜的動作愈發嫻熟,她將細繩從肩頭繞回背後,與腕間的繩索打上死結,再次收緊。繩索深深嵌入渚影的肌膚,勒出交錯的紅痕,雙臂被完全固定,肩胛骨拉得更開,胸前繩索繃緊如琴絃,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渚影試著動了動肩膀,正如她所料紋絲不動。千夜站直身,雙手環胸,低頭打量著自己的成果。“老樣子,”她開口說到,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揶揄,“跪得跟神像似的,骨子裡卻賤得要命。”繩索綁好後,她起身從床底拖出一隻木箱,箱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出。箱子裡疊放著東西,很多很多的東西,那是這幾周店裡員工與奴隸替換下來的足袋和絲襪,每一雙都浸透了溼氣與黴味,織物泛著深淺不一的汙漬,像被遺忘在潮溼地窖裡的腐物。千夜彎下腰,在裡面翻找。她挑出一雙最破舊的黑色分趾絲襪,襪尖已被磨的勾絲破洞,腳掌部位有著些許折射著微光的鹽屑,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那股刺鼻黏膩的發酵酸臭。她捏著襪子湊到渚影面前晃了晃,語氣輕佻:“這可是我特意留給你的珍藏,讓最低等的奴隸悶了一個月,靴子裡捂得都快爛了。”她停了一停,把襪子往前又遞了遞,幾乎貼到渚影鼻尖。“聞聞?”

渚影偏開頭,卻被千夜捏住臉頰,強迫那張冷淡的臉轉過來。另一隻手將那團溼冷的絲襪直接貼到她鼻尖上。濃烈的足臭味瞬間炸開,像陰溼的黴菌在她肺裡蔓延,又像有什麼東西在鼻腔深處爆裂,她皺緊眉頭,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

咽。千夜見狀笑得更歡,手指一頂,順勢乾脆地將絲襪直接塞進渚影嘴裡,粗糙的纖維劃過舌面,鹹澀的汗味夾雜著靴內足垢的苦臭在她口腔裡擴散。

蹲下身子歪頭打量著,千夜語氣輕佻的說道:“嘴裡塞著臭襪子,還一臉高冷,裝什麼呢?真是服了你。”她從箱子裡又抓出一隻足袋,套在手上,“老闆你現在這幅賤樣,真是讓我眼饞。”她把手伸向渚影的臉。“平時一直端著架子,端著,端著......現在倒好,跪在我面前求著聞臭腳。嘖嘖,這要是讓其他人看見,還以為您是個下賤的足袋奴呢。”足袋像手套般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渚影的臉頰。足袋溼黏的表面蹭過皮膚,留下油膩的汗漬,那氣味濃得幾乎凝成實體,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覆蓋在她臉上。她指尖發力,將足袋壓在渚影鼻下,迫使她吸入更多。那股腥臭如針般刺進鼻腔,燻得渚影眼角滲出淚花,卻依舊沉默,鼻息漸重。

“嘖嘖嘖,臉紅得跟緋袴似的,”千夜邊蹭邊嘲諷,“剛才用懲罰我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現在怎麼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哦,對了,嘴裡塞著襪子呢,哈哈!”她起身抬腳踩住渚影的膝蓋,靴底的金屬配件冰冷地抵住肌膚。不緩不急地脫下皮靴,靴筒脫離腳掌時,一股滾燙的熱氣湧出,黑絲裹著的腳底滿是溼亮的汗珠,絲襪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絲襪滲出的黏稠液體,滴落在渚影肩上,燙出一片潮紅。那氣味濃烈得令人窒息新鮮的足汗混著靴子裡捂出的皮革臭味,夾雜著絲襪纖維被溼氣侵蝕後的餿腐,像剛從泥濘沼澤裡撈出的爛布,蒸騰著溼熱的酸澀霧氣。千夜將絲足懸在渚影面前,腳趾蜷曲,汗水順著絲襪滴下。晃著腳,她低聲嘲諷道:“新鮮的,你不是最愛這味兒?比你腳上的足袋還熱乎呢~聞吧!”

仰起腦袋,鼻尖幾乎貼上千夜的腳底,渚影深吸一口。那股滾熱的惡臭灌進胸腔,酸鹹中透著黏膩的腥澀,深處還混著一絲靴底皮革的焦苦後調,她喉間擠出一聲低吟,眼角淚水滑落,臉色卻依舊冷峻。千夜用足趾夾住她的鼻尖,強迫渚影在短暫的缺氧後再猛地大吸一口。腳底的汗漬蹭在唇邊,黏膩的觸感混著刺鼻的餿味,鼻翼與軀體微微顫抖。

“哭啦?”千夜故作驚訝,語氣卻愈發惡劣,“嘖,高冷的巫女大人聞臭腳聞出淚來了,被我一雙臭腳燻哭啦?”用潮溼的絲襪足底拍了拍她的臉頰“這要是讓幸子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哦,對了,她現在估計正捂著鼻子訓練呢。你說她會不會覺得,你比那些奴隸還下賤?”

不停地用汙言穢語羞辱著渚影,但是手上的活也沒停下,一枚金屬鼻勾被千夜亮出,表面泛著冷硬的光澤。將鼻勾插入渚影鼻孔,金屬邊緣冰涼地抵住鼻穴內部,她輕輕一拉,鉤尖扯著鼻腔內壁,帶著連綿不絕的鈍痛。渚影鼻尖高抬,眉頭微顰。千夜起身,從牆上扯過一根細鏈,將鼻勾的另一端系在鏈尾,調整長度後固定在牆面的鐵環上。鏈子繃得筆直,渚影的頭被拉得無法低垂,若試圖俯身,鼻勾便會扯緊鼻腔,刺痛將迫使她保持半仰的姿勢。她試著調整頭部,鏈條輕響,鼻腔傳來一陣疼痛。看著渚影那張有些彆扭的面龐,千夜嘴角彎起惡劣的笑意:“這張豚

臉抬起來才像話,別老低著頭裝深沉。”

她轉身從鞋櫃中取出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細長如錐,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千夜手指捏住一根細繩,繞過渚影的左胸,在小葡萄上打了個滑結,輕輕一拉,繩結收緊,渚影打肩膀也隨之微顫,千夜重複動作,將另一根細繩系在右胸,繩結勒緊時,渚影呼吸明顯一滯,鼻息明顯變得的更加粗重。她將兩根細繩的末端分別系在高跟鞋的鞋跟上,調整長度後,將鞋子擺放在渚影膝前的榻榻米上。

繩索張力恰到好處,若渚影試圖坐直,細繩便會猛地拉扯她胸前兩顆嬌嫩的蓓蕾,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若俯身,鼻勾則會勒緊鼻腔。試著抬起身子,高跟鞋輕移半寸,細繩驟然繃緊,胸前傳來一陣撕扯般的痛感,渚影眉頭緊鎖,忍不住低吟出聲。她嘗試俯身,鼻勾立刻拉緊,鼻腔鈍痛加劇。迫使她保持在一個奇怪的姿勢——既不能趴下,也無法坐直,身體微微前傾,脊背微弓,姿態彆扭而痛苦。

千夜站起身,拍了拍手,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這下可動不了了吧~嘴裡塞著襪子,身上綁成粽子,非要我伺候你這婊子巫女的賤癖,真拿你沒辦法。跪好了!看你這幅賤樣,天生該被捆著玩。”

渚影被固定在這難堪的姿勢中,雙臂被麻繩緊縛於身後,繩索深深勒進腕間與肘部,勒出深紅的壓痕。嘴裡塞著那雙溼黏的絲襪,鹹澀的汗味混著足垢的苦臭在她舌尖翻滾。臉上沾滿足袋蹭下的油膩汗漬,鼻勾強硬地拉著頭顱,細繩牽制胸部,動彈不得。她鼻尖被迫高抬,鼻息粗重,鼻翼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顫抖,不時從喉間發出陣陣悶哼聲。

千夜伸了個懶腰,重新套上靴子,靴筒拉鍊的咔嗒聲在房間裡迴盪,她瞥了渚影一眼,嘴角上揚,戲謔的說道:“老闆慢慢享受,我去看看幸子,別讓她偷懶。哦,對了,那襪子可得多嚼一嚼,可別浪費了裡面珍貴的臭汗。要是等會我回來,發現口水還沒把汗液擠掉......哈哈哈~”

她轉身走向房門,留下一串輕快的笑聲。門軸吱吱作響,門縫合上的瞬間,渚影的身體微微一震,喉間擠出一聲模糊的低吟。房間重歸寂靜,只有吊扇的影子在她身上晃動。

痛感迫使她放棄掙扎,並非不習慣這種狀態。無數次,她以巫女的身份端坐於殿中,耳邊是風鈴清脆的叮噹;無數次,她又跪在這地下室,身體被繩索與羞辱纏繞,鼻腔充斥著她人腳底的惡臭。這是她主動選擇的遊戲,一種釋放壓力,將自己從高潔的巫女身份中剝離的儀式。脫掉那身緋袴,就像卸下所有端著的不能放鬆的東西。她不需要言語,千夜也從不需要她的解釋,兩人早已在無數次的調教中達成了某種默契。

繩索勒進皮膚帶來的束縛感逐漸轉為一種熟悉的痠麻,渚影的鼻息漸漸平穩,卻仍因屋內的臭味而略顯急促。她能感覺到舌尖被汗漬浸透的絲襪摩擦著,黏膩的觸感依然讓她的喉嚨微微不適。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冷淡的巫女,而是一個被慾望與痛苦交織束縛的人,或者用千夜的話來說,是婊子。千夜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或許帶著更惡劣的笑意,或許帶著新的“懲罰”,而她只需等待,承受將要到來的一切。無需偽裝,無需扮演,只需跪在這裡

,被繩索與氣味填滿。

門軸再次作響。

“喲,還跪得這麼端正,真有耐性。沒偷懶吧,老闆?”回來的千夜還捎帶了一根黑色藤鞭,鞭身細長而柔韌,鞭梢微微卷曲,帶著幾分危險的優雅,像蓄勢待發的毒蛇。繞到渚影身側,靴跟叩擊榻榻米的節奏緩慢而刻意。一下下的,像某種倒計時,又像某種前戲。俯身用藤鞭輕點渚影的額頭。“跪得這麼老實,身子骨卻說不出得下賤,”她低聲呢喃,“光聞臭腳可不夠,再幫你助助興。”

渚影鼻尖高抬,鼻勾的鏈條繃緊,僅以眼瞼低垂示意默許。千夜握住鞭柄,在空中輕輕一甩,藤鞭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某種不祥的前奏。藤鞭在千夜手中輕輕抖動,她側身站定,目光鎖定渚影裸露的背部。那片皮膚因長時間的拘束泛著微紅,肩胛骨因雙臂被縛而微微凸起,透著一股柔弱的美感。揚起鞭子,手腕猛地一抖,藤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渚影的左肩下方,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留下一道鞭痕。

渚影的身體猛地一震,鞭梢在皮膚上留下一條細長的紅痕,像被熱鐵輕燙過的痕跡,火辣的刺痛迅速擴散,從那一道細細的線向四周蔓延。忍不住悶哼出聲,鼻勾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拉緊,鼻腔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眼角不自覺滲出淚花。細繩牽動著高跟鞋在榻榻米上滑動,拉扯乳頭的痛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她緊鎖眉頭,呼吸節奏微微紊亂。

“動一下就疼,嗯?”千夜低笑,她繞到渚影右側,藤鞭在手中輕輕敲擊掌心,發出節奏分明的輕響。她再次揚鞭,這一次目標是渚影的腰側,鞭梢劃過空氣,帶著細微的破風聲落在她肋骨下方的軟肉上。啪的一聲,皮膚上又綻出一道淺紅的鞭痕,痛感如針刺般鑽進神經。渚影的脊背微微一弓,隨之而來的便是鼻穴與胸前傳遞出的更多痛苦。

千夜歪頭觀察她的反應,嘴角上揚,她俯身湊近渚影身後,吐息拂過頸側,髮絲被熱氣撩動,癢癢的,像羽毛輕輕劃過。“忍得住?”她眯起眼,鞭子再次揚起,這次落在渚影的右臀側,力道比前兩次稍重,藤鞭擊中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皮膚上迅速浮現一條紅腫的痕跡,刺痛如烈火般灼燒開來。渚影不住的搖晃著身軀,緊咬著口中的織物。

手指壓住鼻勾的鏈條,強迫渚影忍著脖頸的痠痛把腦袋揚得更高,藤鞭的鞭梢在她臉側輕輕地小幅拍打,帶來涼颼颼的觸感。“這麼用力抽你,還能端得住,沒意思。” 將藤鞭隨手扔到床邊,拍了拍手,“這鞭子算開胃菜,腳味也聞夠了吧?給你整點新鮮的,加點料才過癮。”她轉身走向房間一角,從壁櫃裡翻出一隻黑色的防毒面具,濾芯部分已被拆除,只剩空洞的呼吸口,面具邊緣泛著磨損的痕跡,顯然被使用過很多次。她又取出一個透明的負壓瓶,瓶身略帶汙漬,連接著一根細長的橡膠管。

千夜蹲在渚影身前,晃了晃防毒面具,眼裡閃爍著精光:“這玩意兒可不是給你防毒的,是讓你好好享用特配香薰的。”她從木箱裡抓出一雙舊足袋和一雙磨破的絲襪,織物已被汗漬侵染得發黃微黑,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散發著濃烈的酸臭。將足袋和絲襪摁在渚影鼻下抹了抹。“這可是上次玩完後的遺贈哦~”

千夜哼笑一聲,將負壓瓶放在渚影身前榻榻米上,擰開瓶蓋。她瞥了渚影一眼,嘴角上揚:“缺了點原料,老闆貢獻點。”千夜捧著倆只高跟鞋,示意她排尿。渚影眉頭微皺,卻並未抗拒,在拘束中艱難調整姿勢蹲起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胯下淅淅瀝瀝地流入瓶中,濺起細小的水花,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臊味。

千夜接過渚影的尿液,將那雙足袋和絲襪塞進瓶內,重新擰緊瓶蓋。織物浸入液體,迅速吸飽,顏色變得更深,從微黃變成深褐,從深褐變成近乎黑色。瓶中泛起一陣渾濁的泡沫,咕嘟咕嘟地往上湧,又慢慢消散。她晃了晃負壓瓶,尿液與織物混合的氣味開始發酵,原本就有的臊味變得更加鋒利,散發著一種刺鼻的惡臭——尿液的臊腥混著絲襪的酸腐,足袋的黴味在溼氣中膨脹,像是下水道里腐爛的藻類與爛泥,濃烈得令人作嘔。她將橡膠管的另一端連上防毒面具的呼吸孔,滿意地點點頭:“這味道夠老闆你這婊子巫女喝一壺了。

將防毒面具扣在渚影臉上,粗暴地拉緊綁帶,面具邊緣緊緊貼合她的皮膚,冰冷地隔絕一切外界的空氣。渚影鼻息一滯,試圖調整呼吸,卻只能通過橡膠管吸入負壓瓶中的氣味。那股混合的惡臭如洪水般湧入鼻腔,尿液的辛辣臊味刺得鼻膜發麻,臭襪子的酸膩腐臭像溼冷的黴菌黏在肺裡,足袋的黴腥在液體中發酵成一種甜膩的噁心氣味,濃烈得彷彿能腐蝕她的喉嚨。她眼角猛地一顫,眼珠不自覺上翻,不是她想翻,而是那種刺激太強,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白眼幾乎佔據整個瞳孔,淚水從眼角湧出,順著面具邊緣滑落。

千夜蹲在一旁觀察著她的反應,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瞧瞧,眼都翻白了,被這騷臭燻得爽翻了吧?”她伸手拍了拍渚影的臉頰,面具下的呼吸聲變得急促,呼哧、呼哧,像哮喘病人發作時的喘息。負壓瓶中的液體因吸力劇烈翻騰,發出咕嚕咕嚕的刺耳水聲,像沸騰的汙水在瓶底翻滾。渚影試圖屏住呼吸,胸腔憋得發脹,最終被迫大口吸氣。那股惡臭如尖刀般刺進肺腑,她喉間擠出嘶啞的低吼,鼻息粗重得像在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後一次,又像是永遠沒有盡頭。鼻翼劇烈鼓動,面具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吸啊,用力吸!”,雙手環胸,語氣惡劣而得意,“你不是愛聞腳臭嗎?這可是我給你調的極品香薰,連尿帶襪,燻得你這冰山臉都扭曲了!”她俯身抓住橡膠管,輕晃了一下,負壓瓶內的液體隨之晃動,水聲更加劇烈,咕嘟咕嘟的響聲刺耳得像在嘲笑渚影的狼狽。渚影的呼吸愈發紊亂,每一次吸氣都讓那股混合惡臭在她肺裡炸開,尿液的臊腥如針刺鼻腔,臭襪子的腐臭如黏液裹住喉嚨,足袋的黴味像溼熱的毒霧在她腦中翻滾。她眼白翻到極致,嘴角因面具壓迫微微抽搐,喉間低吼與悲鳴斷斷續續,身體卻因拘束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渚影的身體在拘束中微微抽搐,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吞嚥一團滾燙的汙穢,負壓瓶內的液體翻騰得愈發劇烈,咕嘟咕嘟的水聲如嘲諷般迴盪在耳邊,她的鼻腔已被那股混合惡臭徹底佔領了。層層疊加的惡臭,燻得她大腦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她腦子裡飛舞。面具下淚水如

決堤般順著翻白的眼珠滑落,浸溼了下巴。喉間低吼斷斷續續,身體因痛快與厭惡的交織而痙攣,卻又因鼻鉤與細繩的拉扯無法逃脫,只能被迫承受這極致的感官刺激。

“吸得這麼起勁兒,這眼翻得跟死魚似的,”千夜俯身湊近,滿是得意的語氣惡劣到了極點,她用手指輕敲面具的外殼,像是在敲門,又好似是在敲棺材板,發出空洞的咚咚聲。“婊子巫女被自己的尿和臭襪子燻成這樣,還抖得跟觸電似的,真是賤到骨子裡。平時端著一幅的架子,現在倒好,跪這兒吸臭氣吸出高潮來了?”她晃了晃橡膠管,瓶內的渾濁液體隨之盪漾,泡沫湧上管口,渚影的呼吸聲頓時變得更急促,像在抽泣般斷續。千夜的手指順著管子滑到渚影的鼻翼,按壓著面具,迫使她在憋氣後更深地吸入。“再吸五口大的,我就停手哦——”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不過看你抖得跟篩糠似的,估計再多吸兩口腦子就徹底壞掉了吧?來——十,九,八......”

渚影的腦海中如風暴肆虐,那股惡臭已不再是單純的折磨,而是化作詭異的熱流,從鼻腔直竄全身,混雜著鞭痕的餘痛和繩索的痠麻,一種無可言喻的獨特體驗,所有這些混在一起,擰成一股繩,狠狠勒住她。勒得她喘不過氣,勒得她想尖叫,勒得她既想哭又想笑。她被迫屏息,又因故意拖慢的倒數憋悶得被迫大口吸氣,每一口都像在吞噬自己的尊嚴。舌尖上的臭襪子已被口水浸透,鹹澀的汗味與足垢的苦臭在口中翻滾,她下意識地用舌頭捲動織物,試圖榨出更多那股餿腐的汁液。這動作雖細微,卻被千夜捕捉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湊近了看說道:“喲?自己開始舔襪子了?老闆你這是在求我加料嗎?行啊,既然你這麼賤,我就成全你。”

千夜起身,從木箱裡又抓出幾雙磨損嚴重的舊襪,揉成一團,塞進負壓瓶中,織物迅速吸飽尿液,瓶內顏色轉為更深的棕褐,如同沼澤裡的泥水一般,泡沫不斷翻湧起伏。“下賤奴隸的腳垢味兒,配上你這賤狗的尿,強強聯手,絕對是極品!”她擰緊瓶蓋,晃動幾下,橡膠管中頓時湧出更濃的惡臭霧氣。渚影的鼻息一滯,隨即被迫吸入,那新增的腳垢味裹挾著之前的腐臭,直衝腦門。身體痙攣著往前傾,鼻鉤扯得鼻腔生疼,胸前細繩拉動高跟鞋滑動,乳頭的刺痛如電流般竄過,卻反倒激起一種扭曲的快感。喉間悶哼轉為低吟,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像在無聲地乞求更多。

“看啊,抖成這樣,還往前湊,”千夜蹲下,歪頭打量著渚影的臉龐,手指輕撫面具外殼,“巫女大人居然自己追著臭氣吸,賤樣兒全露出來了。要不要我幫你再添把火?比如......叫幸子進來瞧瞧,讓她見識見識老闆的真面目?”渚影的身體微微一僵,那僵直只有一瞬,卻沒能逃過千夜的眼睛。她笑得更深了,起身走向房門,步伐輕快得像只偷到魚的貓。輕叩兩下,門縫中探進一個怯生生的身影,正是幸子。她臉色蒼白,鼻翼微皺,房間裡的氣味太重了,重到即使站在門邊,那股混合著汗臭、尿液、皮革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氣息依然撲面而來,像一堵無形的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千夜一把拽進房間,推到渚影身前。“瞧瞧

,這就是咱們老闆,平時高冷得像神明,站那兒看一眼都讓人腿軟。現在呢?”她伸手捏住渚影的下巴,迫使那張戴著防毒面具的臉抬得更高。“跪這兒吸著尿液泡發的臭襪子,爽得兩眼翻白,跟條死魚似的。幸子,你不是怕調教別人下不去手嗎?來,學學怎麼玩咱們的老闆。”

幸子瞪大眼睛,捂住嘴,目光從渚影頭頂的防毒面具緩緩滑到她被迫高抬的鼻尖,再到臀部那因長時間跪姿而微微顫抖的曲線。“連老闆都......比我想象中還......”她聲音顫抖,雙手微微發抖,像在確認眼前這一幕不是幻覺。千夜拍了拍她的肩,把她往前推了推,語氣輕佻卻帶著指揮的意味:“別愣著,來,拽拽鼻鉤,讓她抬高點臉,好好吸。”幸子猶豫了,她站在那裡,像一株被風吹動的草,搖擺不定。手指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終,在千夜催促的目光裡,她咬住下唇,伸出手,把住了那條細細的鏈條。輕輕一拉,鼻勾向上扯起,渚影的鼻尖被迫抬得更高。鼻翼被撐開,面具內側的空間裡,那股濃烈的發酵惡臭更深地灌入鼻腔。痛楚從鼻翼蔓延到眼眶,酸澀的淚水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被面具的邊緣截住,積成一小窪。羞恥的熱浪從脊椎一路湧上頭頂,渚影喉間擠出一聲模糊的低吼,含糊得像困獸的哀鳴,卻比任何清晰的叫喊都更淒厲,身體在觀眾的目光下痙攣得更劇烈。

千夜在一旁繼續指揮:“對,再晃晃瓶子,讓臭氣湧得猛點。”幸子照做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負壓瓶,渾濁的液體在瓶中飛濺,泡沫湧起,更多的惡臭被泵入橡膠管,湧入面具,湧入渚影的肺葉。“哦!對了!”千夜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幸子,脫雙襪子丟進去,再......上個廁所,你今天訓練憋了一天多了吧?順便幫老闆板升級一下香薰,原料有點不夠用了呢。”千夜繼續說,語氣理所當然。幸子臉頰瞬間漲紅,眼神開始閃爍,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她想拒絕,那可是那位巫女啊......可是,她現在就跪在那裡。跪著,被捆縛著,戴著防毒面具,像條狗一樣追著臭氣呼吸。有什麼東西,在幸子心裡悄悄開裂了,又有什麼東西,在裂隙中慢慢長出來。

她低下頭,緩緩脫下自己的棉襪。那雙襪子還帶著剛從訓練中帶來的新鮮足汗,織物溼漉漉的,貼在腳上時還不覺得,此刻脫下來,那股味道便毫無遮攔地散開。輕微的酸,淡淡的鹹,混著幾乎稱得上清甜的體香。她將襪子揉成一團,顫抖著,塞進負壓瓶。新鮮的足汗味混入發酵了不知道多久的腐臭,惡臭升級為層層疊加的噩夢,從陳年腐爛的黴腥,到新鮮足汗的生澀,全數灌入渚影肺中。她腦中嗡鳴如雷雨轟鳴,身體如觸電般抽搐,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高潮的顫慄在痛楚中爆發,不是一次,是接連不斷的一次又一次,像沒頂的洪水。喉間低吟轉為壓抑的嗚咽,那嗚咽又被堵住,變成破碎含糊得不像人聲的哀鳴。

千夜瞥了幸子一眼,嘴角彎起惡劣的弧度:“還沒完呢,幸子,別急著把管子接上去啊。瓶子空一半,襪子都泡不全,總得加點新鮮的。”她朝角落努了努嘴。“去,

蹲在那兒,別浪費。”幸子咬住下唇,臉紅得幾乎滴血。她轉過身,背對渚影,在千夜的催促下,艱難地蹲下。她調整姿勢,溫熱的液體淅瀝淅瀝流入瓶中。細小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不同於渚影剛才的,空氣中頓時多了一股更尖銳的臊腥,那味道鑽入瓶中,混入那已經複雜到無法形容的混合液體裡迅速反應,化作更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混合惡氣。

幸子盯著渚影的反應,起初的震驚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從未體驗過的、幾乎病態的興奮。她的手不再發抖,反而握緊了負壓瓶,更用力地晃動。泡沫猛地湧上橡膠管口,渾濁液體在瓶中翻騰,迫使渚影更好的品味那股升級後的惡臭。“......原來老闆也會這樣,”幸子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又裹挾著扭曲的滿足,“我以為只有那種人才會被這樣對待......但看到老闆現在這樣,看到她也會抖,也會哭,也會像條狗一樣追著臭氣呼吸,我突然覺得......我其實還挺能接受的。”千夜拍了拍她的肩,笑得眼尾彎起,帶著慣有的狡黠:“對吧?調教別人比被調教容易多了。”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點惡劣的慫恿,“來,再幫我扇扇她的豚臉,讓她清醒清醒,別光顧著爽。”幸子點點頭,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那顫抖和剛才不一樣了。剛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緊張,現在則是因為興奮,因為某種剛剛甦醒,她自己都還沒完全理解的渴望。扇了扇渚影防毒面具的外殼。渚影的身體在這一扇中微微一顫,鼻腔被鼻勾扯得生疼,羞恥感像滾燙的岩漿從脊椎一路湧上腦門。她本能想低頭,想躲開幸子的目光,卻被鏈條死死拉住,只能被迫保持高抬的姿態,任由幸子的目光像細針一般,一寸寸刺進她殘存的尊嚴。

“幸子,你覺得老闆這賤樣兒怎麼樣?”千夜繼續攛掇,語氣像在閒聊天氣,“比你訓練時看到的慘多了吧?”幸子嚥了口口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是,非常慘。她之前那麼高冷,”又晃了晃瓶子。液體在瓶壁撞擊出更響的咕嘟聲。“現在......水都淌成河了。”渚影的呼吸聲隨之更亂,喉間嗚咽如泣如訴。幸子漸漸入了戲,手指試探性地輕撫渚影的肩頭,那觸感讓渚影渾身一顫。幸子感覺到了那顫抖,感覺到那具身體在她指尖下的反應,這讓她心跳加速呼吸變重,讓她手指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沿著繩索勒出的紅痕緩緩滑下,動作還很生澀,卻已帶上了某種殘忍的好奇。“我......我可以試試鞭子嗎?”她忽然抬頭問千夜,聲音裡混雜著緊張,但更多是渴望。千夜揚眉,輕輕一挑,眼底閃過一絲“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笑意,把藤鞭遞了過去:“行啊,用力點,別心疼老闆。”幸子接過鞭柄,那藤鞭比她想象中輕和細,也比想象中的......更為順手。手指緊了又松,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揚起手。鞭梢劃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落在渚影腰側軟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啪響,留下一道淺紅痕。渚影的身體猛地一震,痛感如電流般竄過,混著惡臭的沉淪讓她喉間擠出一聲更低的悶哼。幸子看著那道紅痕,眼底閃過一絲明亮的興奮,像

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千夜在一旁看著漸趨毒辣的鞭影,一下,又一下,力道越來越重,角度越來越刁。她的嘴角彎起滿意的弧度:“不錯,你學得很快。行了,先到這兒。”語氣一轉,從輕佻變成命令。“你出去繼續訓練,別偷懶。記住,今天看到的,別亂說。”幸子點頭,臉頰想被火燎過一樣紅彤彤的,她匆匆退下,門關上的瞬間,房間重歸二人世界。千夜深吸一口氣,蹲在渚影身前。先摘面具,橡膠脫離面龐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像開瓶器拔出紅酒上的軟木塞。一股殘留的惡臭從渚影鼻腔噴出,像憋了太久的濁氣終於找到出口。她大口喘息,淚痕縱橫臉龐,但眼底卻漸漸恢復一絲清明。千夜接著取出口中的臭襪子,溼黏的織物被扯出時,帶出一縷細長的口水,渚影咳嗽幾聲,喉嚨裡的鹹苦漸漸淡去。千夜的動作愈發輕柔,解開鼻勾時,指尖輕撫鼻翼,像是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夠了,老闆,你這賤癖真夠勁的,吸成這樣還抖得那麼歡,我都看累了。”渚影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眼瞼低垂,睫毛上還掛著悶出的汗珠,亮晶晶的,像雨後葉片上殘留的露水。但那股氣場,已經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的礁石,悄然重新浮現。

她瞥了眼渚影,嘴角的戲謔笑意早已收拾的乾乾淨淨,眼底浮現一抹討好的柔和,甚至帶上幾分小心翼翼。她將接好的水杯放在榻榻米上,屈膝蹲在渚影身前,聲音壓的極低,幾乎像是耳語:“老闆,玩夠了,該放你下來歇歇了,別繃著那張冷臉生氣啊。”她伸手解開渚影雙臂的麻繩,動作緩慢而慎重,像是在鼓搗一件薄胎瓷器。繩索徹底滑落的那一刻,渚影被長時間吊縛的手臂自然下墜,勒痕處傳來一陣細密的麻癢刺痛。她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喉嚨裡溢出一聲極短的悶哼,近乎被呼吸掩蓋。眼瞼微抬,冷冽的雙睛,像結了薄冰的深潭,視線掠過千夜時不帶任何溫度,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剛才那個被縛住、被凌虐、還沉淪在惡臭中的人,與她毫無關係。

千夜接著俯身,解開胸前的細繩,指尖輕挑繩結,高跟鞋隨著繩索鬆開而歪倒,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鞋跟在上面劃出一道淺痕。渚影胸廓驟然一鬆,呼吸漸漸平穩,細繩留下的紅痕若隱若現,她低頭瞥了一眼,眉頭微皺,用一貫冷淡的眼神瞥向千夜沒有任何言語,千夜卻立刻讀懂了,她忙不迭地將水杯捧到渚影面前,雙手奉上,語氣裡透著幾分諂媚:“老闆,喝口水緩緩,腫得跟包子似的,我給你揉揉?”渚影接過水杯,清水順著喉嚨滑下,沖淡了嘴裡殘留的鹹苦與惡臭,涼意從胃裡蔓延開來,她淡淡掃了千夜一眼,聲音清冷如山澗雪水:“不必,坐著吧。”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纖細的腕骨轉動時,勒痕隨之扭曲,刺痛與麻癢交織,她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波動。

千夜倚在床邊,手裡把玩著一根沒點燃的薄荷煙,煙身在她指間翻轉,散發出淡淡的草本清香,與那屋裡還未完全散去的黏膩氣味微妙的交織。她歪著頭打量渚影,眼底閃過一絲豔羨,語氣聽起來隨意:“老闆,你這靈力真是神了,被我折騰得那麼慘,繩子勒成那樣,歇

一會兒就跟沒事人似的,眼角那點淚痕都快看不見了,連皮膚都白得跟新雪似的。”渚影沒有應聲,只是繼續啜飲著水。千夜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了下去。語氣裡添上幾分自嘲,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我要有你這本事,早就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哪還用天天捂著臭腳給你玩兒啊。”她把煙夾在指間,往前探了探身,聲音裡帶上一點試探的意味:“我也想學學,靈力這東西,能不能教我兩招?”

渚影聞言,眼瞼微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聲音平靜而低緩:“靈力是天賦,不是誰都能驅使的。我可以給你配些秘藥,美容養顏、強身健體、驅散疲乏,這些不難,我回頭給你。”她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千夜,語氣波瀾不驚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但驅使靈力,你就別想了,那不是你能觸及的東西。”她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清水在杯中搖晃,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冷光。

千夜一愣,手裡的煙停在半途,忘了繼續翻轉。她撓了撓頭,笑得有些討好,眉眼都彎起來,聲音裡滿是順從,不多不少剛好讓聽的人舒服:“行行行,老闆你說了算。秘藥就夠了,我哪有那命學靈力啊,能折騰你的時候過過癮就行了。”她湊近幾分,低聲嘀咕,“不過你這恢復得也太快了,我折騰半天才弄出點紅痕,轉眼就沒了,真是讓我羨慕得牙癢。”渚影聞言,心底掠過一絲冷意:若你真學會了驅使靈力,我還怎麼放心讓你奴役我、凌虐我?這遊戲的樂趣,不就在於你毫無靈力,卻能肆意驅策我嗎?我可不會讓一個同道中人來調教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渚影背對千夜,長髮垂落,遮住半邊側臉,聲音平靜如水:“秘藥三天後給你配好,別再弄些亂七八糟的煙來燻我。”千夜忙不迭點頭,傾身湊近些許,語態溫馴得近乎卑微:“是是,老闆最大,下次我換點清香的,保證不燻你。”渚影側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一彎,似笑非笑,未置一詞,只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示意談話到此為止。千夜識趣地噤聲,把煙塞回口袋,乖乖退到一邊。房間裡只剩吊扇低沉的嗡鳴,那短暫的乖順姿態與調教的痕跡,如風吹散的薄煙,彷彿從未存在過。唯有渚影眼底深處,藏著無人能窺見的冰冷滿足,像神社深處供奉的鏡子,映不出塵世,卻唯獨可以照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