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向】葫蘆姐妹之天女降魔 第四章 彩虹降臨(上)
作者:製圖碼字曹小猛
第四章 彩虹降臨(上)
今日青蛇洞中張燈結綵毫不熱鬧,對於青蛇精來說可謂雙喜臨門。
在灑滿花瓣與香料的暖室中,即將成為女妖“新娘”的佳人正乖乖地坐在妝鏡前、任由大蟒頭領梳整她黑亮的長髮,浴後的身體依然赤裸無遺。
實在不敢想象大蟒這般粗重的手指,上下翻飛起來居然靈巧異常,紅姑娘只見鏡中的自己披散的長髮已經恢復到了自己曾經的模樣——袒露的額頭泛著成熟女體的性感光澤,面頰邊的垂髮為處子更添幾分誘人的青澀,搭配那張美玉無瑕的柔嫩臉蛋兒,紅姑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忍不住心跳加快。積攢了無數世陰功善行的身體鍾靈毓秀、精妙無雙,更難得的是秀外慧中冰清玉潔,如今卻要名正言順地成為蛇精的私享玩物了。
紅姑娘恍惚間,看到了鏡中的自己變成了七妹的模樣,微微顫抖的晶瑩嘴唇在重演著七妹當時的那句饒有深意的話——
“以拖待變……”
……七妹……我相信你……
耳際傳來“莎莎”聲,紅姑娘回過神來,大蟒已經將長髮梳理完畢,正在為全裸的新娘戴各種配飾。青藤編制的額環、束繩,香木折成的細簪……這些款式幾乎和自己曾經戴過的、如今被雄性妖怪們當做戰利品瓜分的配飾一模一樣。
“這……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我做的,”面對紅姑娘的發問,大蟒依然是冷冰冰地回答,手中也不閒下來,“我是按照女王的描述做的。”
在這些天被迫和青蛇的親近中,紅姑娘不僅要滿足女王對肉慾美的追求,更要用自己無盡的溫情撫慰對方的心靈,所以沒少聽對方傾吐心中的苦惱,其中很大部分就是對“小黑”——也就是如今的大蟒——的愧對和無可奈何。紅姑娘想到大蟒對自己的精心打理、是源於對青蛇女王的深情,難免要為這個不幸的妖怪致以同情的嘆息,但大蟒並不回應這份好意,自顧為紅姑娘戴好頭飾,又為她戴好青藤編成的臂環、手鐲和腳鐲,這些仿製品也出自大蟒那看似笨拙的糙厚手指。
佩戴完畢後,紅姑娘被引著站起了來,即將被帶往她的所謂喜堂。
“我……我還沒穿衣服呢呀。既然是成婚,就不要再這樣羞辱我了好嗎……”
“你曾經的衣服已經被拿去煉丹了,女王大人讓你以後穿上這個——”大蟒說著打開一方木匣,從中飛出三片施過魔法的、柔韌化的紅色樹葉,其中兩片小的形狀猶如成年男子的手掌、一片大的猶如將兩張女子手掌縱連一處。三片樹葉飛向紅姑娘,兩片小的分左右蓋在她豐挺渾圓的酥胸上,大的則穿到胯下、勉強兜住她的生命之門和後庭肉穴,隨後輕輕收束緊貼住她的皮膚,彷彿粘住一般,卻沒有不適感。
“怎麼樣,滿意了嗎?”
“哦……”紅姑娘低頭看了看她這件、或者說“半件”新衣服,只是這掩住了最敏感粉嫩、最羞於見人的部分而已,而且貼得緊緊,彈滑的乳房和恥丘幾乎是呼之欲出,但紅姑娘覺得無論如何比全裸著現於人前要好些,便不再多話了。她太單純,不瞭解自己這欲拒還迎的姿態,其實更能挑起別人對她的佔有慾。這不是遮羞,而是更刺激的挑逗。
“你笑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我不笑,這不是我大喜的日
子,是你們女王的。”
“呃,”被紅姑娘反將一軍,大蟒心裡泛起酸澀,“我倒是有點喜歡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了。”
“謝謝,走吧……”
出了門去,正看到春光滿面的青蛇精乘著八抬大轎而來。
“女王大人,主母已經梳洗妥當了。”
青蛇精故意躲開了大蟒那酸倒人的目光,滑下轎子來,一個公主抱將紅姑娘嬌軀舉起。
“小美人,本王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哈哈哈~”
“是的,你、你贏了。”女孩一開口便雙頰紅熱,隨即羞恥地捂住了臉,嫵媚的羞態讓抬轎的妖怪們都看失了神。
青蛇精壞笑著說:“怎麼到了這時候還甚麼‘你你你’?既然做了我的愛妾就要講洞中規矩,從今天起改口,叫‘好相公’!”
“我不、我不叫嘛!一開始說好的、咱們只是名分上的關係而已……你又要欺負我了!得寸進尺的壞妖……”
紅姑娘害怕青蛇會步步進逼、最後會食言搶奪她無價的處子貞潔,惶恐間由衷氣恨,但無奈被青蛇緊緊抱著,手臂腿腳不能伸展,掙扎起來竟變得和撒嬌耍鬧相仿,加之她那梨花帶雨的委屈嬌態,青蛇根本沒得對這麼可愛的小俘虜發狠,於是親了一下女孩的嘴唇:
“好吧好吧,那咱們各退一步,你別叫我‘你你你’,也別‘壞妖精壞妖精’地沒完,就和我的其他手下們一樣,叫我 ‘女王大人’,這總行了吧?來~叫我!”
“女……女王……”紅姑娘輕輕吭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唉,好吧好吧,快走吧喜宴要開始了!”青蛇抱起美人上了披紅的大轎。大蟒在轎後步行跟著。
喜宴擺在洞內最寬闊之處,本是作為大議事廳的,幾乎足可容納全部屬下妖怪就坐,今日旨在論功行賞,所以上到頭領下到嘍囉,除了蝴蝶精之外,為這次抓捕葫蘆姐妹之事出過力的無一遺漏,如數到場,甚至那幾個壁虎精把被橙姑娘彈丸打死的兄長的靈位都搬來了。醇酒肥鵝依次呈上,為的是給頭領們飽飽口福,地位低下的小妖們只求爛醉,也能分到足夠的摻了熱水的烈酒。而最高處為洞主和新娘準備的席位前只擺著些水果清茶。
當青蛇精美滋滋地抱著無暇的寵物出現在席位上時,全場妖怪無不被梳妝後更添嬌豔的紅姑娘刺激得胯下一緊。
紅姑娘能不理解,明明自己現在已經穿上了“衣服”,為什麼那些妖怪看自己的目光更淫蕩了呢?她的魅力宛若雲靄一般輕軟勻和,吹彈得破的水滑柔膚以及其下健美的肌肉線條,比幼嫩的敏感部分還要灼人,而且那三片葉子並不是“聊勝於無”,而是更加挑逗了圍觀雄性們的邪惡,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三隻手在攥著女孩溼暖的羞處、時刻不停地揉弄愛撫著……紅姑娘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邪念,但現在連回避的餘地都沒有,只能閉上雙眼鑽入青蛇的懷中。
從今天起,這個鮮嫩甜美如荔枝般的美妞就是他孃的“主母”了,雖然其實只是個高級的奴隸,但除了女王之外誰都不能再碰她了……
鱷魚頭領怒著突出的眼球,若有所思,轉瞬便對笑著朝坐在下手方的猩猩頭領低聲說道:
“這次你忠心耿耿救了女王一命,可謂勞苦功高,打算管女王大人要點什麼樣的封賞?”
“嘿嘿,那還用問嗎,當然是葫蘆妞啦,咱們和女王大人一起娶了
七姐妹,以後也算是女王大人的連襟內戚了哈哈哈哈——”
“話雖如此,不過,老弟啊……”鱷魚這是第一次稱呼他打心底鄙視的猩猩為“老弟”,口中說著的同時將酒杯遞了過去,由此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女王大人自己要了紅、紫兩個妞,剩下的五個給咱們七個頭領分,你覺得是不是……”
“咳,黑姐(大蟒)是女的,她不需要。”
“你是不是傻呀!”鱷魚差點發作,但立即又擺出和善關切的面孔,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黑姐和女王的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麼不知道,亂七八糟嘛……”
“黑姐既然需要和女王亂七八糟、為啥不需和葫蘆妞亂七八糟?”
“鱷魚你不懂真愛!我自從和我的綠妹妹親熱過之後,再也不想其他的女人了!”
“哦?”鱷魚借坡下驢換了個話題,看似是無意中的閒談,“你很在乎你的那個綠妹妹嗎?”
“那可不是嘛,我要娶她!”猩猩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很是激動。
哼,就憑你這腦癱……鱷魚心裡罵著,嘴裡依舊是和善關切的語氣:“但是你可別忘了,咱們這次可是‘論功行賞’,這次負責防守洞府的老蜘蛛才是首功,他有資格優先挑自己想要的葫蘆妞。”
“別扯淡了,老蜘蛛的那玩意兒不是不能用了嗎……”
“呵呵,是啊!”鱷魚頭領冷笑著,“所以老蜘蛛不總是念叨嗎,他現在對女人的興趣不在於性交,而是要充分品嚐完美身體在受到刺激時放射出來的反應,比如像你綠妹妹那樣的身體……”
“什麼!”猩猩聽到後立即惡狠狠地朝老蜘蛛瞪去——那老傢伙正沉浸在意淫之中,全然沒發現周圍的情況,自顧袒露著變態的壞笑。
其實按照老傢伙的審美,若是在葫蘆兄妹中選一個佔為己有的話,他會選擇孌童般清爽靈動的五妹,而不是豐腴火辣的四妹。
鱷魚拉了一把猩猩讓他不要聲張,同時“出言安慰”道:
“老弟你可別衝動啊,大不了,我把自己選擇的優先權讓給你!雖然不是第一順位,但第二第三應該沒問題……”
“你閉嘴吧!咱倆誰的順為在前還不一定呢……”
倆妖怪各懷盤算的對話被青蛇女王的致辭打斷了。
“這次得以煉成七心丹,都靠在座的各位鼎力相助,在此喜慶之際,請大家盡情暢飲!”
晉升為頭領的獨眼蛤蟆藉機逢迎:
“這下子將葫蘆姐妹全部降服,全靠大王的神威,換了我們這幫嘍囉哪兒是葫蘆妞的對手,我可是吃足了她們的苦頭啊……”
說著說著,想到自己瞎了的眼睛和其他新傷舊傷,他僅剩的眼睛裡流下淚來。
“今兒個非但給我家蠍子大王和金蛇夫人雪了仇,也給小的們出了這口惡氣,在下從心眼裡感激大王的恩德。”
聽了蛇蠍二妖的名號,被青蛇摟在懷中的溫婉佳麗不由得嬌軀發抖,蛤蟆這般顛倒是非的胡謅本是為了討青蛇女王的歡心,沒想到激怒了女王喜愛的寵姬、由此搞得女王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蛤蟆連忙住嘴,鱷魚接過話來打圓場:
“對對,女王大人恩重如山!若不是女王大人的高超仙術,哪有今天的勝利、哪能看到咱們的主母歸位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從此跟著女王大人可以高枕無憂了哈哈哈哈!”
在眾妖藉著酒勁
的吹捧中,青蛇女王低頭去看懷裡的美人,她嬌柔的目光含著微微水光,豐滿滑潤的嘴唇悄悄顫抖,很明顯紅姑娘一點都不喜樂,而且洞中酒肉汙穢的氣味讓她的生理也不適應。
“嘿嘿小美人,等我開爐取了丹,咱們就舉行結髮儀式,然後我就抱你回房睡覺吧~多好的長髮,我都有點不捨得剪呢。”青蛇在紅姑娘耳邊低語,女孩噙著眼淚點了點頭。
青蛇貪婪地吸收著心中摯愛那肌膚閃耀的純淨光芒。第一次見面時,她曾用如今這水汪汪的妙目俾倪青蛇、用如今抽泣的芳唇斥責青蛇、用如今無力地下垂著的手臂點指青蛇,甚至還用那雙膩香的敏感的腳丫踢打青蛇……但如今這都是過去,她現在是“女王”的愛奴,從身體到心靈都永遠地失去了反抗的動機,雖然青蛇還不能使她自願獻出身心,但這沒什麼可急的。青蛇得意洋洋地將又冷又細的右手從女孩健康的腰條滑下,直遊走到她幾乎完全露出的滾圓臀部上,來回划著曼妙的曲線。
紅姑娘只有默默承受。青蛇越發地得寸進尺,逐漸對這嘈雜的酒宴厭煩了,現在對她來說長生不老什麼的也不是最重要的了,她要把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到對這溫香軟玉的無限魅力的探索發掘中。
“下面,本王就把七心丹取出,為各位助興!”
“好哇好哇!”
“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青蛇精動用機關,將已經熄火的丹爐搬到廳內正中心,隨即將法寶玉簪拋出,形成一道凌空青線直奔丹爐之頂,但見得簪尖在爐頂上輕輕碰觸,便聽得一聲巨響,爐頂炸得碎片四散,煙塵褪去後,只見爐底有個硬物在閃爍,鵪鶉卵般大小的珠狀物,質地純白卻泛著金光,足見不是凡間之物。
“啊!七心丹——”獨眼蛤蟆本想將丹藥撿起來、呈上女王面前,但此物溫度奇高觸碰不得。
“看我的!”青蛇精放開懷中尤物、離席下階,用真氣護體取了金丹,將其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用無根水洗過的瓷盤中,端回了座位。
見到此物,青蛇精難免心生感慨:姐姐姐夫就是為了這麼一粒丹丸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我曾經無數次怨恨姐姐、在和姐夫結合後就拋棄了我,但想到她已經死了、再也見不到了我還是會很難過,唉。我現在有點理解姐姐了,在面對情愛時人變得自私是很正常的事,我還要追求自己夢想的生活,姐姐、姐夫你們安息吧……
當青蛇將瓷盤端回席位時,紅姑娘也睜開杏眼,看著那珠狀物金燦燦的光芒,心中也有所思:啊,這就是那個甚麼“七心丹”?若真的用我們姐妹七個的心煉成這個樣子,那真是太可怕了……我想活下去,但不是像現在這樣屈辱苟活,天吶,阿姨,救救我們……
就在紅姑娘失神中想到了“阿姨”,口型不由自主地就做出了叨唸的態勢,青蛇精故意逗弄自己的小寵物,電光火石之間將盤子向上一挑,“七心丹”乘勢躍起,正夾了紅姑娘的檀口正中。
“啊!”
“不!別給她……”
眾小妖們還以為青蛇要把這無價之寶餵給她的寵姬吃,剛要躁動,卻見紅姑娘帶著極其厭惡的表情將那丹丸又吐回了盤中,才像洩氣皮球般軟在了座位上,算是暫時安心了。
“小美人兒,用你們姐妹的蜜汁萃取出的精華,味道甜不甜啊哈哈哈
哈。”
紅姑娘飽受委屈,努嘴側過頭去不理青蛇。
“哈哈哈哈,我一會兒在來陪你~!”青蛇精得意洋洋,託著盤子對諸位頭領,“煉成此丹各位功不可沒,咱們今日將它分而食之如何?”
“好哇!大王英明!”
“分而食之!分而食之!”
坐在角落的老蜘蛛笑而不語。凡是超越生死的神藥都是含著劇毒的,對於沒有道行的妖怪來說吃它無異於吞金自殺,縱然是千萬年的老妖也未必架得住,分而食之的方法雖然會使藥效打折扣,但至少能避免禁不住藥的猛勁兒反被毒死。而且“長生不老”並不等於“不死”,修煉未滿渡不了劫,白白糟蹋了好丹藥。
並不是所有妖怪都能像博學的蜘蛛這般想得通,比如鱷魚,但這爬蟲心裡越是陰暗,越要表現出殷勤的一面:
“女王大人,讓小的來吧這仙丹劈開吧!”
青蛇擺了擺手:“此物只怕非你這凡間刀劍所能處置,看我的!”
玉簪在手,念動咒語後變作削金斷鐵的寶劍,縱然鋼筋鐵骨的三姐也不能當其鋒芒,但這仙丹恐怕比三姐的筋骨有過之而無不及。於是青蛇先對著金丹作法將其定住,然後奮起全身之力揮劍猛劈,六劍下去,七心丹毫無變化,但其下的石桌几乎都要被震得散架。
“嘿嘿,怕你不成!看你硬還是我硬!”青蛇暴怒地弓起身形,猛地發力,這下用盡了狠勁,一直靜坐其旁的紅姑娘也有些怕傷到自己,悄悄向後挪動了身體。
果然隨著青蛇這一記力劈華山式,石桌化成碎片散了滿地,而那仙丹的光芒也漸漸收束了進去,眾妖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見那丹竟自行掙脫開了青蛇的定身咒、飛了起來,直直懸在半空。
“什麼!它活了不成嗎?”
鱷魚頭領跳起來就要去搶空中的丹,卻見那丹已經收盡了全部金光,開始憑空釋放出了陣陣水霧,霧越來越濃彷如幔帳,漸漸已看不到丹的模樣,只能見得一枚小小的黑影,漸漸那黑影開始拉伸,變成嬰兒形狀。又漸漸“成長”起來……
眾妖不知所湊,紅姑娘也驚呆了,她嗅到這水霧正在釋放著奇特的香味,她還不知道這是來自天界的植物芬芳,在這濁世之間絕無僅有。
此刻,霧帳中原本的七心丹已經化為一具曼妙女性的身段剪影,而且漸漸從嬰兒般的蜷曲變成了自然地挺立,當它……不,當“她”的姿態完全定下後,水霧開始聚攏起來,最後固定在女子軀體上,化為幾乎透明的衣物。
葫蘆七姝乃是山中精靈,不染凡塵,所以除了特別注重打扮的橙姑娘,其他姐妹大抵上所著衣物只為遮擋羞處而已,當然如今的她們對此已經求之而不可得了。這凌空出現的美人更是清涼,不僅穿著暴露,而且衣料本身很是寬鬆、可謂搖搖欲墜,而且像冰一般幾乎可以看到其中的內含,但這身衣裝並非凡間之物,雖然寬鬆但就是不會脫落、縱然通透卻並沒有露點,現在如此,稍後她和眾妖打成一片時也是如此。
她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稚氣,是成熟的青年女子風采,瓊鼻高挺丹唇微翹,藏不住的凌人高傲,她的臉並沒有敷粉,但勾畫了眉目上了胭脂,不是素顏,妝容描畫得自然,添一筆則多去一筆則少。鴉青色的滿頭流蘇綰做飛天髻,頭面首飾是碎玉簪花、錫蘭紅珠鈿頭、青熒簪、
明月珠耳墜、鏤空奇獸金步搖,頸上配的盤螭項墜、肩下掐的臂環、手腳腕上套的鐲盡是赤金質地綴著珍珠鏈兒,更見她圍腰上鑲滿無暇翡翠,胸前深溝中夾著一條銀絲掛飾、雕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還巢燕,燕眼是波斯夜明珠,可僻邪除障。這周身珠寶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但加在一處也買不到她的半分美貌。
身長一米六二,體態婀娜,蔥指蜂腰若是起舞,絕不遜於明皇之楊妃、後主之窅娘。肌膚是妖嬈的淺蜜色,上身幾乎赤裸,只有細巾兜起雙峰系在背後,下身一條是西域式的紗質褲裙,素臂上縈繞的那條丈餘長的素色披帛在無風之下,竟自生仙氣、高揚飄動。看氣場就知道,是個棘手的角色、
這懸浮在空中的女子生得眉目清婉、周身又閃爍著聖光,但不知為何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挑逗氣息、隨著她那不知名花卉般的異香越播越遠,彷彿是在攛掇周遭對她身體產生興趣的活物們來做點什麼實際的。有些小妖定力不夠又不知深淺,再加上酒精壯了色膽,竟上前來伸手摸她,逼近到兩丈距離之內時,女子的護身聖光幾乎突然實體化、揮動過去把小妖們一併打翻在地,各個滿地找牙哭爹喊娘。妖中長了腦子的見此情形都不敢造次了。
青蛇精按劍喝到:“你是什麼人膽敢在此撒野!”
女子聽到有人對她呼喝,這才張開雙眼,只見彎彎長睫之下華眸如同春水似的,柔光瀲灩,和她對視之人若不心潮激動,必有數十年以上的戒色修為。一雙蜜色的唇應聲而開,只見她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彩虹天女在此。”
她的音色如同清泉踴躍,靈動明潤人間絕無。音量並不大,但傳得極遠,彷彿她的聲線化成了一朵積雨雲、在頭頂上均勻飄灑下來,投在全場上。
“嘿嘿,你不過是天界的一個小小倡伶,到了本王這兒還敢耍派頭?”青蛇精眯眼笑道。
誠如其所言,“天女”二字聽起來是天界的女性、是神,其實只是神的活玩具而已。每一個天界男神都可以佔有五百個這類的天女,她們中有的負責獻上歌舞,有的負責打趣解悶,有的負責整衣進食,有的甚至專門為所依附的男神貢獻床笫之樂。這五百天女為一男子生、隨一男子死,縱然身體盡豔盡美,卻只為取悅自己的主人,除此之外別無出路,所謂天女的身份實則卑微至極,眼前這代號為彩虹的天女不甘心如此渡過一生,於是趕在主人對她動手動腳之前,接下了當時的葫蘆山山神(阿姨)發送到天界的請求、下凡除妖解救七姐妹,完成這份功德後,她便可以晉級為真正的神女、換得自由之身了。
彩虹的法力在天界中屬於最低微的,尚未擁有可以在人間使用的色相之身,於是阿姨才成籌劃了這一切,把煉丹儀式通過加入法寶七蓮子、演化為“造人”儀式。取自七個聖女體內的精華是“母之溫巢”,法寶七蓮子則是自然界的“父之呼吸”,各類藥石輔助催化,在高溫孕育了七七之數後,彩虹天女獲得了一副和她天界中一模一樣的血肉之軀。由此說來,葫蘆七姐妹可以算作彩虹天女的“母親”。
對於蛇精的言語冒犯,彩虹天女似乎毫無觸怒,她調整身體緩緩降下,裸足趾尖觸到一面石桌表面時,她的眉梢輕輕動了下,可見對此還不太適應。
這裡四周圍如她來之前所料,充斥著野獸特有的臭氣,但卻有一方角落凝縮著清馨的海棠濃郁——就是在青蛇精的身側後、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的紅姑娘,依然呆呆地跪坐著。
彩虹天女端詳那長髮美人,料定這就是她此番要營救的七個目標之一。
按我等凡人的眼光,彩虹和紅姑娘的美貌是分不出上下的,都是至高無上的級別,但在彩虹心裡,她已經敗給眼前這純潔嬌豔的、外貌比自己略顯年少一點的草木精靈了。彩虹身上巧妙地塗著各類妝紅、穿的是最能顯出她本人身材曼妙的仙衣,身上噴灑過天界才有的奇花異草榨出的香霧,這些都是給她的美貌錦上添花的附加優勢。但在看紅姑娘,沒有半抹粉黛的臉蛋兒上依然洋溢著溫婉、熱情的嬌態與自信,將將遮擋了三點的身體展示了無盡的青春活力,豐盈彈滑,肌理筋骨毫無瑕疵,更是讓彩虹有些嫉妒的是,紅姑娘皮肉上的甜膩氣息並不是敷粉薰香所致,而是其自身分泌出來的,清幽中不失特有的媚感野性。
彩虹天女不禁心中暗贊:我們天界之女,果然比不上阿修羅界的女子美麗。
阿修羅,是介於天界和人類之間的一種有情生物,一般指的是山鬼水靈、花仙地精這類天生地樣的避世族群,他們風氣淳樸,依賴自然。阿修羅之中男性極醜、女性極美,雖然多美女,但總是得不到足夠的口體享樂,常常要忍耐飢寒。反觀神界,衣食享受充足無憂,但是對於美女卻供不應求,所以阿修羅和神界常常摩擦甚至發生戰爭,前者要搶後者的美食暖衣,後者卻要搶前者的美姬嬌娘。當然,畢竟天界是幾乎全部有情生命的嚮往之地,所以阿修羅界中也有一些希望通過清修、徹底擺脫口體慾望、從而飛昇上天的修行者,比如葫蘆七姐妹。
“誒呀……”彩虹天女嬌聲驚呼,“這石頭……怎麼這麼硌腳,而且好髒啊……你們這些傢伙平時也不勤洗洗澡、薰薰香什麼的,誒呀呀收拾你們真麻煩!早知道這趟差事這麼苦、你們這兒這麼髒我還真得考慮考慮……”
眾妖們看著這風華絕代而且來路不明的麗人一臉嫌棄地大肆抱怨,旁若無人,一時間竟然語塞了起來,最後還是青蛇精截住了彩虹的話頭:
“差事?”
“是的,就是消滅你、救出葫蘆七姐妹……”彩虹顯得有些不耐煩,信手拎起披帛的一角憑空扇著,如同在驅趕隱形的蚊蠅,“要不,你們趁現在投降吧,我也能少受點累,你們也能死得痛快一些……”
這番狂言未落,鱷魚頭領便發動偷襲,悄悄抓起手邊一隻盤子、猛地就、朝彩虹天女腦後投來,他自認為眼疾手快,就算不能一盤將她砸暈,也能佔個先機。
沒想到瞬間,彩虹天女的身上的衣料瞬間從冰一般的質地變為了橙色,眾妖還以為是產生幻覺了,卻見彩虹天女如同活動筋骨般輕輕側開分毫,卻正巧將鱷魚投來的盤子躲過,差點砍到與彩虹面對面的青蛇。
再看彩虹天女所著衣物,又瞬間從橙色變回了方才近乎透明的樣子。
“啊!順風耳!”青蛇精猛然悟到。這是大蟒抽出一對蛇形匕首擺開架勢,擋在了女王和美貌入侵者之間。情勢的緊張頓時升級,眾妖不敢懈怠紛紛圍上,由於是參加宴會,除了少量守衛之外絕大多是妖怪並沒
有佩戴武器,有的只能抄起割肉刀、石墩之類的手邊物護身,和這些狼狽的黑暗生物相比,彩虹天女舉手投足輕鬆得如同在打掃自家的倉庫。
“呔!”蜘蛛精挑起隨身的淬毒手杖便向彩虹打來,既然她不怕偷襲,那乾脆來個硬碰硬。
“啊!”彩虹天女對著蜘蛛投以非常恐懼的表情,但她恐懼的不是被傷到,而是被弄髒。
之間彩虹的著衣顏色在瞬間變成了藍色,與此同時見她香腮一鼓、一道水柱從口中噴出,這道水柱的力度並沒有五姐那樣猛烈,但把蜘蛛衝了個四腳朝天綽綽有餘。
看著蜘蛛被衝倒,各個妖怪一擁而上要把彩虹摁住,但撲上去後卻自相疊在一起相互踐踏,乃是彩虹在被撲倒的瞬間將身體縮小、遁出圍困。
紅姑娘在旁邊看得清楚,這不是自己的神術嗎。雖然她不知道眼前這個華貴飄逸的美女究竟什麼來頭,但居然是來救自己姐妹幾個的,那就一定是好人了,天然純真的紅姑娘不由自主地為彩虹喝彩:
“仙、仙女姐姐,好厲害,仙女姐姐好厲害!”
話音未落,彩虹來到紅姑娘身旁,漸漸恢復了原有的身形,衣裙上的紅色漸漸褪去最後又歸於冰晶色。笑嘻嘻的彩虹自信能順利地帶走眼前的尤物,握住了紅姑娘的細滑的手腕說:
“嘿嘿,你叫我姐姐?我確實有一個妹妹的。”
“我有六個妹妹……誒呀小心!”
現在可不是寒暄的時候,因為大蟒的匕首已經朝彩虹橫掃而來。彩虹並不閃躲反而挺胸迎上,與此同時衣裙變成了黃色——
噹啷!
大蟒的匕首紮在彩虹那淺蜜色的肌膚上,如同觸砸到了頑石一般,匕首被彈飛出去,彩虹淡然自若。
銅皮鐵骨術!
“哼!醜八怪~”彩虹將肩臂上的披帛一揮,那輕飄飄軟綿綿的布料瞬間的如鐵鏈相仿,將大蟒抽得滾出圈去。
“哈哈哈……”
“看劍!”
“啊好疼……”
彩虹一時大意,沒想到青蛇精手中玉簪化成的寶劍乃是神兵利器,被它刺中後心雖然沒有破皮流血,也留下了一條白印,生於天界、從未受過如此“重創”的彩虹只覺痛不可遏,出於應激反應鬆開了握住紅姑娘的手。說時遲那時快,看似笨拙沉重的大蟒搶步上來將柔弱無力的紅姑娘攔腰抱起、劫奪而去,彩虹正要還擊,青蛇又是一劍劈來。彩虹忙於躲閃顧不得其他,大蟒已攬著粉雕玉琢的佳人搶步到了大廳門口。
“嘿嘿,帶走!”青蛇發號施令著,手中寶劍連刺彩虹。
“仙女姐姐……小心啊……”紅姑娘焦急的呼喊漸漸遠去,彩虹恨自己一時輕敵、竟讓搭救目標再次落入魔爪,甚是惱怒。她格鬥功夫並不算上乘,但是手中有那件軟中帶硬的兵器,倒也不怕和青蛇,拆招換式倒你來我往戰得難解難分。
“殺呀!”此時各頭領嘍囉們已陸續搬來了兵器,倉促間也不顧順不順手,各自抄起傢伙撲向彩虹天女。
“懶得再陪你們玩了!”彩虹一聲嬌嗔,衣裙由黃色變作青色,再施展個遊步、便憑空不見了蹤跡。眾妖當然明白這是葫蘆姐妹中六姐的隱身術……
“啊怎麼回事?”
“誒呀我的槍!”
幾個小妖們手中的兵器一一脫手,飛到天空中然後直搗而下——
“啊!”
“呃啊——”
兵器摜下,小妖們中招橫死,有的被鐵錘砸中頭,
還有的成對兒被長槍串做一串。彩虹見自己借用隱身連殺數妖,得意之中收了神術現身。
“呵呵,剛才不殺你們是怕濺我一身髒血!既然你們不投降,咱麼就速戰速決吧!”
彩虹衣裙變成赤色,她將雙臂向天展開,身體隨之慢慢增長,很快便近乎這大廳的頂部了,上一次在眾妖面前施展這法術的是現在已淪落成青蛇寵物的紅姑娘,但紅姑娘性情柔慈,哪怕是最厭惡的蜈蚣精爬上她的腳,也不過是想著驅趕它便罷了,彩虹可沒有這麼好說話,她打算是,既然葫蘆姐妹現在都不在場,不如把這裡毀掉,將妖怪的主力一舉殲滅來得痛快,然後再去搜救那七個女孩就容易得多了。
拆拆拆!
正好堵著大門,這夥兒妖怪們都跑不出去啦!
躲在石桌之下、看著眾嘍囉告求無門潰不成軍的樣子,青蛇精與彩虹天女言語周旋:“小妞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既然是上界天女,為什麼要來攪我的美事?”
“哈哈怕了吧,告訴你也無妨,是葫蘆山的山神把我召喚過來的!”
巨大化的彩虹剛剛將一方大石桌拋向小妖們,又急切地拍打起手上的塵土來,這裡真髒!嬌弱的女孩子,本來就不適合幹這麼粗苯的工作,人家是“天女”嘛,若是適應了這種粗笨的工作,豈不是要變成“金剛”了!唉沒辦法呀為了自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這麼說來,是山神從中作梗了……哼,你的身體由葫蘆七姐妹的精血凝結而成,結合了七姐妹的神術也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呵呵,七個姐妹身上的弱點你應該也全盤接收了吧……”
“你這妖怪想得倒是挺美,告訴你還是早點死心吧,我身上可沒有什麼可以封印的氣門喲~”彩虹調皮地挑著眉梢,順勢將左腳的腳跟就勢踩在一旁的石桌上。
青蛇暗笑,所謂的“弱點”可不止氣門喲~現在她運用著的是紅色小美人的神術,而小美人身體上最碰不得的“弱點”,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嘿嘿~
青蛇摘下腰間錦囊,悄聲念動咒語,從中飛出一物——癢癢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