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深夜中邂逅可愛迷人的小惡魔,然後對嘴臭欠撓的她進行羞恥的撓癢玩弄吧?

於深夜中邂逅可愛迷人的小惡魔,然後對嘴臭欠撓的她進行羞恥的撓癢玩弄吧?

作者:埃姆奈特

(一)

“唉……”

冬日的深夜,在所有鐘錶的時針都早早越過了“12”的刻度之後,整個世界都彷彿陷入了漆黑的寂靜,即便是自己在不經意間發出的一聲輕嘆,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也是如此唐突刺耳。

“不知不覺又弄到了這麼晚嗎……”

自言自語哀嘆著的我依舊獨自一人走在自單位歸家的路途,若不是路邊零零散散矗立著的昏暗的路燈,這條小路上那遍佈樹木的陰影便幾乎要將我的身影吞沒。即便看起來黑漆漆地頗有幾分可怖,這卻也是一條能在最短時間內抵達我的住處的路線。因此,渴望儘早解放疲憊身軀的我,每每都還是會選擇這一人跡稀罕到與“安全感”一詞相去甚遠的道路。

這條路位於樓房後門一條小河的河壩之上,若是白天的話,甚至能經常看到在此處閒晃的牛羊,讓人不由得產生一種彷彿由城市穿越到鄉村的錯覺。可惜,在夜間,那一切寧靜祥和的景象都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黑霧一般,再也無法看清那植被的翠綠與河水的清澈,就連那座連接了小河兩岸的古色古香的長亭,也只剩下一片黑壓壓的輪……

“嗯?那是……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光亮?什麼東西在那裡?!”

明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可那本該被夜色籠罩的長亭此刻卻被未知的光亮所包裹,屬於亭木原本的亮紅色突兀地撕開了夜晚的昏暗,將這如此鮮亮的顏料硬生生地鋪在了漆黑的畫布之上,就連亭臺下方的那片水域,也正將於白晝下才能窺見的清澈柔波再度映入訪客的眼簾。

“老天……我肯定是累得太狠,以至於在工位桌子上睡著了,並沒有真的下班回家……呃,這肯定是個夢……”

我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這副全然違背科學常理的景象卻並未在我的眼前消散,恰恰相反,隨著足下步履的逼近,那夢幻般的光景竟愈發清晰——

光是從亭臺內部滲出來的,但那裡沒有燈盞,也沒有火源,是亭臺自身在發著光,亦或是在被某種無形的光源所照亮。透出來的光芒順著亭柱的輪廓流入水中,映照出水底的澄澈,又沿著亭頂的縫隙散入空中,在那裡形成了明亮的枝丫,自上而下望去,像是生長在夢境與人間交界地的常亮之樹。而那片光亮卻並非孤寂空乏,似乎有一道靚麗的倩影正端坐其中,那身影未曾移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竟然不是夢嗎?而且那個地方還有人在?這這……不會真見到鬼了吧?”在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頰之後,真切的疼痛感反而加深了我內心的恐懼。下意識地嘟囔幾句後,我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也不敢再去仔細留意那亭臺內部的身影,只想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喂喂!那邊的傢伙!以為聲音小咱就聽不見了是吧!居然說咱這樣俏皮可愛的魅魔美少女是鬼那種毫無美感的存在!實在是太冒犯人了吧!而且……而且在如此失禮之後,竟然還想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跑掉!過分……太過分了!給咱站住!給咱回來!!”

“……!”在拿出畢生所學的爆發力猛地躥出幾十米之後,自身後傳來的嬌嗔聲不禁勾住了我的腳步,那聲音清脆悅耳、甜美可人,宛若山間流淌的小溪,又如裹在山楂串上的糖衣。在意識到引發方才那副奇景的

並非某種可怕的存在之後,我這才釋然地長出一口氣,隨即又向那聲音的源頭走去。

“呼啊……實在抱歉!這位……小姐?剛剛……呃……出於害怕說了點冒犯的話……真的不好意思……”長亭內,望著雙手氣呼呼地叉在腰間、藏在一副黑框、下的澄澈紫瞳卻怒火中燒地圓睜著,就連那粉嫩嬌俏的臉頰也憤憤鼓起的少女,自知理虧的我只好彎下身子連連道歉。

“哼……這還差不多~早這樣彬彬有禮的不就好了嗎?”那姑娘把臉側向一邊,趾高氣揚地將兩手盤在胸前,“嘛……到底是沒見過世面而又沒眼力見的區區人類,作為惡魔界數一數二的美少女的咱就不跟你計較了,哼哼……”

然而,即便其言談舉止就跟尋常的傲嬌美少女無異,那女孩的形象在我看來倒也明顯不屬於常人的範疇——於額頭兩側突兀鑽出的漆黑惡魔角,以及從背後伸出的蝙蝠展翼,還有在身後不安分地晃來晃去的尖尖尾巴,無不印證著少女並非來自人間的身份。

若是在動漫作品中見到如此模樣的少女,想必只會令我產生愈發想要了解她的慾望,可她畢竟是就這麼唐突地出現在了我的現實生活之中,親眼見到難免還是會有些發怵。雖然但是,少女的打扮倒也迫真可愛,一下子便將我那些多餘的顧慮打消乾淨——那如瀑布般徑直垂落到裙角的米白色長髮,被黑色的髮帶裝飾其上,在那白瀑兩側精心地扎出了兩條纖細可人的馬尾辮。與頭髮的裝扮類似,小惡魔的上身同樣是潔白的無袖露臍衫,在領口搭配著黑色的蝴蝶結,其不光將惡魔少女微微透著粉嫩的香肩與白皙纖瘦的柳腰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更是於極致的色差間映襯出了小姑娘的別樣魅力。而下半身處,少女短裙與白絲間裸露出的狹小的絕對領域已然會引發觀者對其體態的種種遐想,更不必說那雙被潛藏於同樣色差鮮明的黑色小皮鞋內的玲瓏小足……

“喂,你這傢伙怎麼這麼不經誇!雖、雖然咱的外表明顯是十分出眾啦……但是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看,還、還這麼下流地望著咱的下半身……你難道自己都不覺得很猥瑣很冒犯嘛!真是……!”或許是我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停留的時間過久,少女忍不住用略帶羞澀的語氣打斷了我的凝視與臆想,她抬起纖指毫不客氣地指向我所在的方向,感受到主人嗔怒的小腳也不時地輕跺著木質的地面,發出著“啪嗒啪嗒”的聲響。

“咳咳……不過嘛,這倒是也提醒咱了,差點就被你氣到忘記來這裡的目的了……”小惡魔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趁著我慌亂地將目光移開的時機將我上下打量一番過後,她那清亮的紫色瞳孔裡竟頃刻間浮現出幾抹光亮,“嘛……看樣子咱這回算是挑對地方啦!喂,你這傢伙~或者說,寫過幾篇不可告人的要素文章的寫手老師?有沒有興趣幫咱一個小忙~就當是對剛才如此三番冒犯咱的賠禮啦!”

“……!”女孩的描述在旁人聽來或許意味不明,但在我這裡卻是如同炸雷一般響亮。萬萬沒有想到,我向來頗為重視並一直在現實生活中隱瞞的這層身份,居然就這麼被眼前剛剛認識的小惡魔少女無情揭穿,大驚失色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喂~真是的,不要表現得那麼

害怕嘛!雖然咱是惡魔沒錯啦……但咱又不會吃了你!”像是看穿了我的全部想法一般,那女孩很是神氣地抬起頭來,“咱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的啦,不過不要著急,讓咱一條一條地給你解釋清楚好不好?”

“之所以能知道你的身份,甚至是你所用過的網名筆名,還有曾經發表過的作品,不過是咱們惡魔族特有的視覺能力而已啦~哼哼,不用驚訝,也不用稱讚,對外表和能力都位居惡魔族最前列的咱而言,這不過只是雕蟲小技而已~包括剛剛把你嚇了一跳的光芒,也都只不過是咱使出來的一點魔力而已~作為區區人類,你們無法理解也很正常吧!”小姑娘閉上眼睛忘我地介紹起來,彷彿已經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呃,我尋思我本來也沒想問……更沒想驚訝和稱讚來著……”或許是因為被看破秘密後的無地自容,又或許是惱羞成怒到了有些失智的地步,我沒忍住打斷了女孩那自大狂妄的話語,“咳咳……話說回來,在你們族裡,難道肆意窺探別人的個人信息不算冒犯嗎?!”

“你這傢伙真是的!好歹讓咱說完嘛!”少女攥起拳頭氣鼓鼓地回道,“咳咳,作為不小心看到關於你的諸多信息的交換,咱也來自我介紹一下好啦~咱叫千冬和衣,是利用異次元之門從魔界穿越到此處的惡魔族美少女,你可以叫咱和衣醬~雖然也有人管咱叫小和衣,但咱覺得這樣叫的話多少有點不太看得起人的意思在裡面,所以叫咱和衣醬就好啦~哼哼,多好聽的叫法呀~”

“……好的小和衣。”依舊因為在初識的異性前被無情戳穿秘密而社死的我,沒有多想便沒什麼好氣地答道。

“……”和衣微微皺起的眉眼間明顯訴說著幾分不悅,可她還是不動聲色地回道:“咳咳……總之,作為最可愛也最有魅力的編輯,咱此次前來,是想替咱們編輯部徵求漂亮的要素文稿~通過剛剛短短一剎那的惡魔之眼的觀測,咱感覺你會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畢竟,你之前寫的那些文字,看起來似乎還不錯哦~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

“……”在羞愧與惱怒中沉默並掙扎了半晌,我還是下意識地決定先無視少女的提議,轉而選擇說些什麼來挽回幾分自己的顏面,畢竟,那些被她所偷窺的文章中包含的特殊xp,可向來都是被我視為究極隱私的羞恥存在,“呃咳咳……那種事情……姑且不議……我、我必須得先澄清一件事!雖然寫過一些東西……但是……那些不、不代表我現實中就也是那種變態一樣的人物……”

“知道啦知道啦,變態寫手老師~瞧你這丟人現眼的傻樣,整個臉都通紅了呢~活該哦!畢竟剛剛是你這傢伙擅自對咱無禮,咱也稍稍扳回一城有何不可?”望著我那前言不搭後語的尷尬模樣,小姑娘只是一臉邪惡地笑了笑,順帶還若無其事地攤了攤手。

隨後,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望著低下頭去無言以對的我,她竟話鋒一轉道:“嘛~倒也沒必要表現得像天塌了一樣吧?你這副跟被雷打了一樣的笨蛋模樣,從剛剛到現在都這麼久了,也該回過神來了吧?不就是寫了幾篇撓女孩子腳心的文章嘛?你難道是覺得這樣的小癖好實在羞於啟齒?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給人說的哦~咱這樣可愛的美少女

不也一點都沒有因此而嫌棄你嗎?恰恰相反,咱們編輯部正好需要的就是這類題材的文章呢~所以我才說,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嘛~”

“呼嗯?”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少女這番話倒是的確讓我很是受用,甚至可以說,極大地撫慰了我那自認為已然大禍臨頭的內心,只是一瞬間便讓我再度恢復了清醒,眼裡也重新有了光亮,“嗯?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反感……不,是你們的編輯部也喜歡……這種文章?呃,雖然聽起來很不正經……但似乎……這樣的編輯部……還真的蠻有趣的……吧?”

“對吧對吧?”見我起了興致,和衣也激動不已地將小拳頭握在了身體兩側,就連那對漆黑的小翅膀也不禁在身後撲扇起來。接著,她又興奮地湊近幾步,滿臉期待的紫瞳中彷彿映出了星星:“所以要不要考慮一下,就當是為了咱——為了最漂亮最可愛的千冬和衣小姐,向編輯部投遞幾份稿件呢?就按照你以往最喜歡的方式去寫就好啦~”

“呃……雖然我很高興自己的癖好能被你和你們編輯部所理解和認同,也為能在現實裡找到知音而由衷欣喜……可是,呃……我平常的事情也真的很多很忙啦……不一定能抽出時間……”

“咕欸……”見我面露難色,和衣方才的激動頃刻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容,“吶,看在和衣醬這麼可愛的份上,你就答應一下咱好不好?咱剛剛也通過惡魔視覺看到你的辛勤與不容易啦,咱也會經常在這個時間穿越次元之門到這來陪陪你的,順便還會把你的文章通過咱的編輯部傳遍整個人間與魔界的,好不好嘛~”

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忸怩作態,和衣那差一點便要聲淚俱下的神情卻似乎有魔力一般令我為之動容,見狀,於心不忍的我便下意識地向著這隻小魅魔應允下來:“那,好吧……我答應你。呃……為了,可愛迷人的和衣醬,我會努力督促自己為你們的編輯部提供文風漂亮又澀氣誘人的文稿的……”

“嗚哇~太好了呢!謝謝你謝謝你~”和衣那雙清亮亮的迷人紫瞳裡瞬間又冒出了星星,連帶著身後細長的惡魔尾巴也興奮地晃來晃去,“那麼,就預祝咱們此次合作愉快啦,咱就先告辭了哦~”說罷,少女俏皮地衝我眨了眨眼睛,便輕飄飄地轉過了身子,一副完成了誘騙之後準備跑路的姿態。

“等等!”即便方才幾乎已然陷入了這隻小惡魔的魅惑之中,在此刻與其對視不再維持的瞬間,恢復了一絲理智的我當然也不肯這麼簡單就著了和衣的道,“和衣醬應該也知道,寫手為編輯部供稿,也是需要收取‘稿酬’的吧?”儘管說出去的話已經不能改變,但大腦重新開始飛速運作的我還是想到了這麼一條不錯的止損之策。『畢竟這小丫頭剛剛自己也說了很認可我這樣的小癖好,那也就是說,我或許可以藉此機會做一些從前只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也說不定哦?』懷揣著這樣的念頭,我面帶笑意地朝著和衣靠近了幾步。

“咳咳……那種事情難道不該交稿之後再談嗎?再說了,通過咱們的影響力,也可以讓寫手老師的文稿傳遍所有同好欸,這難道還不夠誘人嘛?”和衣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我話語背後潛藏的深意,依舊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嗯哼?那麼,文稿的創作,也是需要相應的原材料的吧?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最近我也正好沒什麼靈感,為了達到和衣醬剛剛所說的‘合作’效果,我可不可以請求和衣醬為我提供一點素材呢?”我壞笑著繼續向前,不緊不慢的步伐很快便將我和少女的距離拉得很近。

“哈?那不是你作為寫手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嗎?!找、找咱求助算什麼事哦!莫、莫非你這傢伙是就連這種澀文都不能靠自己獨立完成的雜魚嗎?!”似乎是發現了我的圖謀不軌,方才一直神氣的惡魔少女這會兒竟有點慌了神兒,忙慌後退的她,就連身後翅膀和尾巴的小動作都從興高采烈地搖晃變為了瑟瑟發抖地顫慄。

“靠自己歸靠自己,但是多一份素材,寫出來的文章就也多一分水準,這也是編輯小姐所希望的不是嗎?”見狀,知曉主動權終於又回到自己頭上的我繼續湊近著,直到眼前這隻尾巴已然抵在身後支柱上的小惡魔退無可退,“所以,能不能請可愛的和衣醬用行動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像那些要素文裡的女孩子一樣怕癢呢?”

“唔誒?!笨蛋!不對……變、變態!哪、哪有這樣理所當然地佔女孩子便宜的呀……!死變態!不要過來……咿呀!”

很顯然,此刻我一心想著要報復眼前這位態度極為“欠撓”的小惡魔,並不會把她的抗拒當回事。再說了,這樣能順理成章地撓可愛小姑娘癢癢的機會,對我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於情於理都不該輕易放棄。於是乎,在給人以一副羞恥的姿勢壁咚在柱子上之後,我毫不客氣地在她那裸露的腋窩處抓撓起來。

“咿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哈哈!變哈哈哈變態!誰哈哈哈哈教你嘻嘻嘻嘻對哈哈哈哈剛嘻嘻嘻認識的女孩子做呵呵呵嘿嘿這麼哈哈哈失禮的嘻嘻嘻事情的呀呵呵哈哈……!”

“這個嘛……反正小和衣剛剛也說了,不覺得喜歡撓女孩子癢癢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奇怪癖好,甚至還可以說對此喜聞樂見,沒錯吧?那我這樣小小試探一下和衣醬的敏感度,按說也不至於會讓和衣醬感到反感吧?”

到底是小姑娘的肌膚,和衣的嫩腋白白淨淨,抓撓起來的手感也是十分舒適。上下層疊的軟肉順著戳入的角度乖巧地依附在我的手指之上,順著手指劃撓的力道來來回回地按下彈起。這般令人滿意的正反饋之下,我手上的抓撓速度也忍不住越來越快。

“咿呀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哈!話嘻嘻嘻嘿嘿嘿是這麼說噗呵呵沒錯啦……!可嘻嘻嘻可是……那不代表咱就嘻嘻嘻嘻嘿嘿嘿喜歡被人撓癢癢呀呵呵哈哈!癢嘻嘻嘻嘻也很哈哈哈難受的啦……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怎麼還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越撓越快呀哈哈哈哈哈!變哈哈哈哈變態呵呵呵呵……停呵呵呵停手呀哈哈哈哈!不然咱要哈哈哈哈哈惡魔之力嘻嘻嘻嘻哈哈哈制裁你啦嘻嘻嘻嘿嘿……!”

和衣的反應倒也讓人欣慰,幾乎是一瞬間便破功併發出可愛笑聲的她,其敏感程度已經不言而喻。雖然小嘴裡一直叫囂著什麼要讓我好看,她的身子卻似乎一被撓癢便脫去了力氣,雙腿顫顫巍巍地無法站直,上半身也搖搖欲墜地晃悠著,多次試圖夾緊腋窩卻也軟綿綿地毫無成效。若不是她那根細長的尾巴顫顫巍巍地環住了

身後的柱子,恐怕和衣這會兒已經躺在地上狼狽不堪了。

“嗯哼哼~抱歉咯和衣醬,這樣做可能是有會那麼一點讓你不好受,但我不覺得在剛認識的人面前自吹自擂外加窺探隱私,就是很有禮貌且讓人舒服的行為了呢~所以,一方面是作為小小的懲罰,一方面也是為了咱們的文章素材,和衣醬這次就委屈一下下哦~”畢竟是人生中第一次親手去撓一個可愛小姑娘的癢癢,對方的反應還恰恰是自己最喜歡的超級敏感的類型,於是乎,由內心深處滿溢而出的激動與興奮,以及反將這惱人小惡魔一軍的暢快,徹底淹沒了本就不佔主導的青澀與負罪感。在這般動力的驅使之下,我那充滿探索欲的雙手又挪到了少女裸露的腰腹上。

“說起來我也很好奇,如此大膽地把全身上下這麼多敏感部位都故意露出來誘惑別人,順帶也方便別人褻玩的小和衣,是不是也會像我在要素文中寫的女孩子那樣,渾身上下都特別怕癢癢呢?”

“咕哇呵呵呵呵嘻嘻嘻!露呵呵呵呵嘿嘿嘿只是因為嘻嘻嘻嘻呵呵這樣好看呼呵呵呵嘿嘿哈哈!再呀呵呵呵哈哈再說了欸呵呵呵呵嘿嘿……咱呵呵呵這樣嘻嘻嘻嘻注重保養身體的哈哈哈美少女嘿嘿……就嘻嘻就算身上怕癢呼哈……不也是哈哈哈哈很正常的嗎呵呵哈哈哈哈!”也許是過於天真,亦或者是見自己已經不存在嘴硬的可能,和衣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怕癢的事實,“所以呀嗚嘿嘿哈哈哈哈已呼嘻嘻嘻已經知道咱怕癢了嘻嘻嘻哈哈……還唔還不快呵呵嘿嘿停下來呀哈哈哈哈!”

“哦?這樣啊~既然和衣醬真的渾身上下都這麼怕癢,那不像對待要素文裡的女主那樣好好撓撓,豈不是暴殄天物了嗎?”無視著和衣如暴雨般捶打在我的肩膀胸口還有胳膊上的軟乎乎的小拳頭,我的雙手拇指仍是死死地把著她那纖細綿軟的柳腰兩側,屈起另外八根指頭,時緩時急地摳撓與抓握著那可愛小肚臍旁的軟肉。與腋窩的手感不同,少女腰腹的彈性還要更勝一籌,不同於腋肉順應抓撓力度的乖巧可人,腰肢處的肌膚會在指尖戳入之後頗為抗爭地反彈,然而,正是這份不聽話的倔勁,才讓人手上的抓癢之舉愈發欲罷不能。

“咕哇呵呵呵哈哈哈哈!給呵呵哈給咱停下呀呵呵呵呵呵嘿嘿哈哈!適呀哈哈哈哈哈適可而止嘻嘻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見光靠粉拳的捶打併不能讓自己擺脫哪怕一點癢意,和衣想都沒想便下意識地抬腿想給我來一記飛膝。然而,她那發軟的雙腿卻並不能在金雞獨立的情況下仍能保持平穩,在小腿抬起的一剎那,和衣的身子便因重心不穩而向一側傾斜倒去。

“呼欸?和衣醬當心!”所幸,眼疾手快的我下意識用胳膊接住了和衣的身子,並順勢將她那微微顫抖著的身子摟放在了亭側的座椅上。而直到這一套動作徹底完成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思考方才的親密接觸用在一個初識少女身上的合理性:『咳咳,反、反正我都已經像個變態一樣為追求文章素材而直接對人下手了,她甚至也還沒怎麼反抗,那就算再這樣不經意地摟一下也一定沒什麼的吧!況且,剛才的確情況緊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嗚哇!做什麼啊你這變態!呼呼……癢得咱……站

都站不穩了……笨蛋!這都是因為你隨意亂來!便宜也差不多佔夠了吧!還不快給咱道歉認錯哦!”拖著綿軟的身子趴在長椅上的和衣自然是又羞又惱,隨之而來的幾句嗔怒也突兀地打斷了我的自我檢討,就連不老實的小腳也忍不住猛地開始發力,憤憤地朝著我的褲腿上狠踹過來。

“喂,不至於這樣吧?褲子都被你踢得全是腳印了,洗起來很麻煩的……”躲閃不及的我只得賣力挪動著坐在座椅上的身體,可和衣賣力踢騰的雙腿卻是不依不饒,愣是氣勢洶洶地一路追著我來到了柱旁,似乎故意想要把我的身子踹得嵌入其中一般。

“哼,誰叫你莫名其妙就撓癢癢欺負咱?踢死你個變……欸?你……你做、做什麼呀?!”頃刻間,上一秒還在囂張的和衣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只因我趁機一把攬住了她那主動送上門來的雙腿。用一隻胳膊環住和衣的腳踝之後,我十分自然地摘下了她腳上那雙精緻的黑色小皮鞋,讓那對小巧玲瓏的潔白尤物無處遁形。

“咿!”惡魔少女的身子猛地一個激靈,花容失色的她甚至就連臉上的眼鏡都因這一驚嚇而掉下了鼻樑,“怎、怎麼這樣……哪、哪有……隨隨便便就……脫女孩子鞋子的……咿唔……不、不可以嗚……”

不知怎的,和衣的語氣竟一改方才活潑俏皮的性子,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短暫的,本該屬於青澀少女的語塞與不知所措,就連她的音色也彷彿比先前又酥軟了幾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這樣的狀態便在自知失態的小惡魔推了推眼鏡又輕咳幾聲之後消失不見:“咳咳……總之,咱的腳從來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故意露出來誘惑人所以也不該被撓!而且咱的腳可、可一點都不怕癢!所、所以,快點放開咱的腳啦!”

在我的視角之下,儘管這會兒恢復狀態的少女強裝著鎮定,但無論是方才因慌亂而被嚇到變音的醜態,還是此刻仍掛在小臉上的清晰可見的緋紅,亦或是那雙宛若炸毛的小白貓般害怕地上竄下跳的可人白絲小足,都無不顯露著方才那拙劣的謊言對自己最敏感之處的不打自招。毫無疑問,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因為我最感興趣的敏感部位,恰好也正是小姑娘粉嫩柔軟的玉足。

“這樣的話,小和衣就沒法再把我的衣服踢髒了咯~”於是,在確認了對方腳丫怕癢的事實之後,我便壞笑著將那隻空閒的手掌平鋪在了少女雪白的足掌上,“而且,大冬天的,和衣醬穿這麼少,腳上都冰冰涼涼的呢,正好我可以幫你暖暖雙腳,順便再‘按摩’一下呢~反正和衣醬也說了自己不怕癢,只是按摩的話,那肯定也不會有什麼顧慮的對吧?”

“誒……你別!咳咳……惡、惡魔的體質和人……嘻呼人類不一樣……身體涼不代表咕唔怕冷……所咿、所以……不、不需要暖腳和按唔摩……”

儘管已經從方才的多嘴中窺見了少女足底無比敏感的秘密,和衣此刻的反應卻仍舊令我眼前一亮——僅僅只是用掌心和指肚輕柔地在女孩的白絲腳底撫摸,她的嘴角便浮現出明顯不甚和諧的抽動,足趾也在腳掌被觸碰的瞬間便如含羞草一般緊緊蜷縮在一起。如果能把她的足趾扳平,再用指甲令那銳利的抓撓指法狠狠地穿透少女那薄若無物的白絲,

毫不留情地烙在她那脆弱而柔軟的足心,和衣醬又該爆發出怎樣遠超此前的笑聲呢?

可我並沒有馬上便將腦海中片刻鑽出的意淫畫面付諸實踐,畢竟,方才下意識所做的口頭承諾,也總歸是要好好地履行的,這樣的話,一來,小姑娘的雙腳可以更加老實地像現在這樣搭我腿上任我揉捏享受,二來,我也的確不忍心就這麼放任和衣的小腳在如此低溫的環境下凍僵。因此,直到少女的雙足從純粹的白淨變為於白霧之下透露出微微的粉嫩之前,我都只是輕輕地把持著和衣的腳踝,只留一根拇指在她那軟嫩的腳掌上肆意按壓揉捏。

“咕唔……沒想到居然還……唔……暖暖的……還真的挺舒呼……舒服……嗯……”撫弄足掌的絲絲癢意雖也一度讓惡魔少女嘴角上揚,但卻全然在她的耐受範圍之內。經過一段時間的溫柔愛撫之後,和衣似乎也漸漸放下了防備,儘管她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可思議地表現得十分順從,從未有過要把雙腳縮回去的想法,但此刻的她更是一臉享受地閉上了雙眼,就連繃緊的足趾也慢慢舒展開來,把平整光滑的足掌毫無防備地展露給了我。

“咿哈!突、突然做什麼呀……笨蛋!不是說好了只是按摩和暖腳的嘛!”

在我瞅準時機忽地勾起兩根拇指,同步地戳撓在和衣微微凹陷的足心之時,小惡魔方才的安詳便馬上被她那突兀的嬌叫聲所打破,略有惱怒的她馬上便下意識地將左腳抽回,但反應更快的我卻死死拽住了她另一隻小足的腳踝,任她如何抽動小腿也無法令其脫逃。

“嘛,我只是想試探一下小和衣的腳丫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不怕癢呢,看樣子,小和衣果然是在騙人哦,其實你的腳丫最怕癢了對不對?”我洋洋得意地戳破了小惡魔的謊言,“你說說,連最基本的誠信都不懂的小惡魔,是不是該被懲罰一下腳丫才行呢?”

“笨、笨蛋!貪得無厭也總該有個度吧!而且,咱的腳的確不、不怕……剛剛只是被嚇到了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等等哈哈哈哈哈哈哈突嘿嘿嘿哈哈哈突然襲擊犯規啦欸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沒等小惡魔嘴硬兩句,我便將右手靈活的五指盡數抓撓在了她那嬌小的足底,那白茫茫的純淨雪地上很快便多出了數道滑雪板的痕跡,在這些痕跡的四散擴張或是反反覆覆地印深之下,女孩的笑聲也一陣一陣地愈演愈烈。

“嘻嘻嘻嘻嘿嘿哈哈哈!不要撓哈哈哈哈哈腳底心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咱哈哈哈哈哈哈錯了啦呀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只噗哈哈哈哈只有腳底嘻嘻嘻嘻不可以呀呵呵嘿哈哈哈!咱哈哈哈哈哈哈承認嘻嘻嘻嘿嘿……腳底其實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最怕癢癢啦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停下呀嘿嘿嘿嘿嘿嘿哈哈!”果不其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陣抓撓,連被輕撫腳底都需要忍笑的和衣便瞬間破防,數十秒前的嘴硬也徹底杳無音訊。只是,小姑娘另一隻自由的腳丫仍在替它的夥伴亂動著發洩癢意,連帶著將少女臉上滿溢的慍怒也一併通過亂蹬亂踹的方式排出,粗暴且隨性地落在我的胳膊、肚子,甚至是側臉上。

“喂,雖說現在沒穿鞋是不至於弄髒衣服了,但再怎麼說也不能拿腳踹在別人臉上吧!這難道就是小和衣認錯的態度

嗎?”儘管我不得不承認,被潔白光滑的白絲包裹的軟嫩小腳輕輕踹在臉上的觸感實在和“壞”一詞毫不沾邊,但我還是裝作不滿地停下了抓撓的動作,轉而將和衣的另一隻腳丫也握在了手裡,強行制止了它們的“畏罪潛逃”。

“呼呼哈……誰叫你呼唔……這麼用力地撓咱的腳呼……都承認了咱腳丫最怕癢了呼……還是不停……咱會控制不住蹬腿的呼嚇……”眼前的小惡魔一邊喘著氣一邊別過臉去,臉上竟又流露出幾分最開始的不屑與理所應當,而這樣細枝末節的微表情在被我的雙眼捕獲之後,留給她的結局當然就是——

“咿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不行嘻嘻嘻哈哈哈絕對不行呀呵呵呵呵哈哈哈!腳哈哈哈哈腳丫嘿嘿嘿動不了了啦哈哈哈哈嘿嘿!怎嘻嘻嘻怎麼還能呵呵哈哈哈哈這樣的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兩隻腳丫一起呼哈哈哈哈哈真的受不了啦嗚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停呀哈哈哈哈停下呀嘿嘿嘿哈哈哈哈!”

我抓著少女的雙腳將它們併攏在一起,隨後又抬起自己的雙腿把這對尤物死死夾緊,如此一來,我便能用騰出來的雙手,肆意地在這雙腳丫上為所欲為。或是摳撓趾縫、或是抓撓腳掌、或是戳劃足心,所有我能想到的此前寫進過要素文裡的手法,此刻都在這難得的機會下用在了和衣那嬌嫩的雙腳之上。即便隔著一層絲襪,獨屬於少女腳掌的綿軟手感卻依舊無比地令我受用,這層薄薄的白絲非但沒有影響到手指劃撓在腳掌上那令人陶醉的觸感,反倒通過一層光滑表面的包裹,讓指尖的來回穿梭更加方便快捷。正因如此,作為對女孩子腳丫撓癢手感的初嘗,我才始終都不捨得將這層雪白的外衣扯去吧。

而對和衣而言,此番作為顯然與“享受”二字毫無瓜葛,沒等我在那雙瑟瑟發抖的小腳上撓上多久,她那瘦小的身軀便在掙扎與嬌笑中一改此前正坐亂蹬的囂張,只剩下了此刻癱軟發顫的無力。

“嗚呵呵呵呵呵嘿嘿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別撓啦嘿嘿嘿哈哈哈哈……咱呵呵嘿嘿嘿知道錯啦哈哈哈哈哈呵呵……以後嘿嘿哈哈哈哈不撒謊啦嘿嘿嘿哈哈哈哈!也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說你的壞話啦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咕唔呵呵呵放過咱的腳吧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哼哼~好咯,素材收集的也差不多了,和衣醬身上各處的敏感程度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這次就到此為止咯~”見少女的態度足夠誠懇,那雙小足無力耷拉的模樣也不似是會繼續撒謊騙人的樣子,我便也就沒有對她過多為難。而剛一鬆開雙腿的死鎖,那對尤物便如同被打開籠子的小白兔一般,逃也似地躥回了它們的主人身後。

“呼嚇……終於……得救了……呼唔你、你這貪婪的傢伙……明明……一個字都還沒給咱寫……居然就這麼呼……理直氣壯地在咱身上……榨取稿酬呼嚇……”小惡魔將雙腳跪坐在身後,賣力地將左邊的腳背緊貼在右腳腳掌上來回摩挲著,那條黑桃形狀的靈動小尾巴也乖巧地蓋在上層的足掌上輕撫,彷彿她那雙腳丫上還有餘癢需要緩解一般。

“呃……這是因為……咳咳……在商店購買麵包之前,總也要有試吃的機會對吧?不然怎麼知道麵包合不合口味呢?剛剛這些嗯……作

為怕癢的程度測試,對!也是類似的道理!咳咳……天才惡魔少女和衣醬一定能理解的吧?”

“呸!根本就是歪理吧!死變態!”

“呃……”被氣鼓鼓的少女毫不買賬地指出了自己那與變態無異的霸道行為,我一時間竟也變得羞愧難當,不敢再直視女孩那圓睜怒目的面龐,只得尷尬地撓撓後腦道:“咳咳……總之,已經答應和衣醬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快完成的!並且,能給和衣醬這麼可愛而又怕癢的小姑娘提供文稿,是我作為寫手的榮幸!嗯!”

“哼,這還差不多……不對,怕癢是什麼奇怪的形容詞啊喂!”

“欸嘿嘿~畢竟上手撓的時候,小和衣的腳丫反應實在很令人驚喜……好痛!別動不動就抬腳踹人啊!”

“活該!笨蛋!踢死你!佔了咱的便宜,月底要是還不把文稿拿出來的話,以後就別來見咱了!”

於是,在硬著頭皮捱了穿好鞋子的惡魔少女的一頓拳打腳踢之後,藉由在僅剩的半月內完成第一份供稿的承諾,我這才狼狽地逃出了那座長亭……總之,在那之後,這段與深夜時分奇蹟般相遇的異界少女間發生的一系列故事,便算是徹底拉開了帷幕。

(二)

“又是這個點啊……真是巧呢。”

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我終於釋然地放下了筆,順帶還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接著才將桌上的文稿小心地整理好。

在與往日無異的忙碌中,兩週的時光到此也已經走到了盡頭。今天,恰好是月末的最後一天,也是與和衣約好的截稿日。儘管每天可以從重壓中悄然偷出來的時間並不多,但那份一諾千金的責任心依舊讓我忙裡偷閒地完成了那隻小惡魔佈置給我的任務……好吧,準確來說,促使我如此準時而又保質保量地完成文稿的動機,當然還有對類似於那一天發生的、所謂“稿酬”的滿心期待。

與那一個歷歷在目的時日相同的午夜,我再一次踏上了那條熟悉的壩上小路,來到了那讓我心心念唸的長亭旁邊。不同的是,即便頭上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令人倍感倦怠的,漆黑的深夜,這回我腳下的步伐卻比此前路過時輕快許多。

不出所料,那暗紅色的長亭再度亮起了與上回全然一致的彩光,像是專門在歡迎我的到來一般。即便在遠處遙望,和衣那迎在橋頭的嬌俏倩影也能在光芒中清楚地覓見。

“和衣醬,我把答應過你的文稿寫好帶來了。怎麼樣,時間剛剛好可以趕得上吧?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的就是我現在的作為!”我迫不及待地將不久前才封筆的文稿從皮包中取出,自信滿滿地交到了和衣的手上。

“切,明明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真不知道你這做事還要人提醒要人催的雜魚是怎麼還能自吹自擂得起來的。”小惡魔嘴裡冒出來的話語還是與她那可人的外表全然相反,怎麼聽都顯得有幾分欠揍,所幸,我已經差不多習慣了和衣如此這般的個性。

“既然如此,就讓咱用‘惡魔之眼’來對這份稿件檢驗一二好啦!”

我默默地注視著和衣那不緊不慢翻閱著文稿的側顏,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瞳孔中先是浮現出一抹笑意,接著又在那微微揚起的嘴角處展露出了幾分得意,彷彿眼前的文稿是她自己的傑作一般。

“不錯嘛~雖然咱還是不太會感受和評價人類的

文字,但是這位小姑娘一看就是以咱為原型的!又漂亮又可愛還很神氣很強大,有咱的一半風采了!咱很滿意哦,嗯哼哼~”

在得到和衣的肯定之後,還沒等我有所回應,這小惡魔居然就不識時務地開始潑起了冷水:“不過嘛,這只是咱的主觀感受外加私自加分罷了!如果要是以人類對文字的評判標準,你這隻知道依賴別人的雜魚寫出來的文章可不見得就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咳哼……和衣醬還是和一開始一樣,就是不肯說些好話!”我盤起雙臂不滿地嘟囔起來,“嘛,不認可咱的文筆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好歹為了這篇文我也付出了不少心血欸!前面一週,我可每天都是孤零零地一個人前來,坐在這座亭子裡一個人熬夜寫上好幾小時的文才捨得回家呢!小和衣沒看到咱的努力也就罷了,說些風涼話就有點過分了吧!”

“哎呀,咱不是一開始就認可了你的文嗎?後面也只是出於客觀說了些對人類的猜測而已嘛~再說了,別以為咱看不透你這變態安的什麼心哦?接連在深夜跑到這個地方來,還不是因為咱的獨特魅力,讓你起了點不堪入耳的歪心思哦!”和衣不屑地瞅了我一眼,“上次剛一見面就對咱做出那麼失禮的行為,居然還敢一天天的打咱的主意哦?哼,當咱傻是不是!除非是截稿日,否則咱絕對不會在這個地方出現,絕對不會再給你一分一毫的機會的!”

“呃嗚……怎麼這樣……我只是每天都忙到很晚,不得不在這個點開工,所以才想著找一個安靜又能有美少女陪伴的地方專心寫作而已嘛……”少女的懷疑令我大呼委屈,但如此合情合理的依據卻又令我無地自容,“咳咳,這樣如何?我發誓!自此往後絕不會再強行找藉口欺負和衣醬!否則就罰我為和衣醬所在的編輯部無償供稿十篇!”

“呵呵~這還差不多哦。”見我立下如此毒誓,和衣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不過嘛~既然編輯小姐已經認可了我的稿件,那現在是不是也該支付相應的稿酬了呢?”我冷不防地一轉話鋒,小姑娘方才臉上標誌著勝利的笑容此刻也轉移到了我的嘴角。

“呼誒?!你、你這變態怎麼還惦記著這種事情……咱、咱上次只說……在交稿之後才、才有資格談稿酬……沒、沒說稿酬就是……撓……咱……”和衣臉上的慌亂溢於言表,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兩個字出口時已然如蚊子一般。

“嘛~小和衣倒是也學會玩咱們人類的文字遊戲了嘞~那這樣說,假如沒有足夠具有吸引力的稿酬的話,我也沒法很有動力地為你所在的編輯部效力不是嗎?說不定一忙活起來就再也沒有時間投稿了呢?和衣醬也不希望就這麼失去一個穩定的供稿來源吧?”我壞笑著湊上前去,嘴上仍理直氣壯地滔滔不絕著:“這樣的報酬既不會損害到和衣醬的任何利益,又能讓和衣醬發自內心地歡笑,甚至還能讓我下回的文稿也能因收穫新的素材而更加精彩,綜合來看是個多麼好的選擇哦~”

“並且,出於對上次貿然‘試吃’的歉意,這回咱只要對和衣醬的一處部位撓上短短五分鐘就好,就當和上回合併成一次稿酬啦~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見少女愣在原地猶豫不決,我索性又一次作出了“

讓步”,順帶還從隨身揹包裡掏出了一卷野餐墊,將其鋪在地上為小姑娘待定的挨撓之擇締造便利。

“嗚……你、你這雜魚……就、就不能隨便找個別的女孩子去創造素材嗎……?非要每次都在咱這麼可愛的編輯身上霍霍……”深知自己敏感度的小惡魔明顯仍有幾分不情願,然而,尚未停頓數秒,她便一轉態勢道:“算、算了……看在你這傢伙這麼賣力地完成了任務的份上,這次就便宜你一回……”

望著乖巧地用腳跟互相蹭掉兩腳的小皮鞋,接著又聽話地趴在鋪好的軟墊上的小惡魔,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我才是魅魔”的幻覺。儘管對自己的險惡用心依然抱有那麼幾分愧疚心理,我還是以『這是我準時交稿所應得的』、『不會對和衣醬有什麼傷害的』、『說不定她也會喜歡上這樣呢』之類的自我安慰說服了自己的良知,順理成章地騎在了小魅魔的腿上,再一次將自己的雙手撫上了那兩片久違的雪白。

“這樣子仔細一看,和衣醬的腳丫真的很精緻誒!小小軟軟的,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拿在手裡把玩呢~”和上回毛手毛腳的急躁完全相反,這次我並沒有馬上便抱著少女的雙腳開展一通猛撓,而是先選擇了輕柔撫摸與安靜端詳的方式來對待手上這別緻的尤物。畢竟,即使此前已經幻想和書寫過許多次,但像現在這樣與女孩子的腳丫親身接觸的機會,於我而言也是少之又少,怎麼能不格外珍惜呢?

“咕唔……死、死變態!少在那裡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啦!”在我剛開始掛著一副痴迷的神情來享受這雙白絲腳丫的柔軟時,和衣便忍不住著急忙慌地嚷嚷起來,“雖、雖說咱是決定讓你這笨蛋……撓咱腳了……但、但還是給咱……下手輕點!不準又趁這種機會亂佔便宜,不然的話……你、你肯定不會希望看到惡魔發起脾氣來到底有多可怕的!”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條件反射的緣故,小惡魔的這雙白絲小足在我的手裡並不算老實。到底這會兒還是冬天的晚上,少女的腳丫上也有著幾分和那絲襪色澤十分相稱的清冷,然而,像是成心不想要我通過揉搓的方式替它們取暖一般,兩隻腳丫將足跟抵在一起,前掌卻是左右搖擺著時分時合,纖瘦的小腿也馱著它們來來回回地晃晃悠悠,乍一看去,宛若一隻靈巧撲扇著翅膀的冰蝴蝶,令專心端詳的我一時竟有些看入了迷。

“喂,你這變態!既然說了要撓就快點啦!咱的腳這樣子會凍著的……”

見愣著神的我老半天都沒有動手,又羞又惱的小姑娘下意識又想通過猛踹一腳的舉止以示警醒,奈何當下趴著身子腳心朝天的姿勢實在不好發力,即便她彎著小腿點著小腳地嘗試了好些次,最終的成果卻不過只是用她那雙翹起的小腳在我臉上稍稍蹭了兩下。

“嗯唔?啊哈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既然和衣醬都已經這樣催促了,那我自然也不能再怠慢了。”

少女腳掌軟綿綿的觸感,再配合上絲襪那順滑的質感,這一切都使得剛剛那兩腳不但沒有起到任何示威的作用,反倒是徹底激起了我的興頭。閉上眼睛嚥了咽口水之後,我強行剋制住了想要將自己的臉埋入這隻冰蝴蝶的翅膀中肆意享用的慾望,轉而用一隻胳

膊將這天然的美物攬入懷中,另一隻手便五指大張地在那吹彈可破的薄翼上抓撓起來。

“咕哇嘻嘻嘻嘻哈哈哈哈!怎呵呵呵呵呵哈哈怎麼這樣呵哈哈哈癢呀嘻嘻嘻嘻哈哈!笨哈哈哈哈笨蛋嘻嘻嘻嘿嘿嘿!明明說了咿哈哈哈嘻嘻嘻輕點呀哈哈哈哈……居然還嘿嘿哈哈哈哈一來就唔呵呵呵呵撓這麼快!呼哈哈哈哈很嘻嘻哈哈難受的啦呀唔呵呵呵哈哈!”

很不好意思地說,身為一名資深足控,我每每在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最為渴望的,便是被自己所牢牢掌控的“受害者”能擁有一雙漂亮可愛而又極其怕癢的小腳。而此刻,這樣的需求卻被眼前的少女恰如其分地……不對,是超出預想地滿足了。眼前的和衣醬依舊和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僅僅是被人隨意地劃撓了幾下腳心,便完全忍不住地嬌笑出聲,即便是我所收藏的視頻中那些最怕癢最愛笑的小姑娘,和她相比也就不過如此吧。為了再稍微久點地陶醉在如此愜意的滿足感中,我自然是要對這雙美味的小足愛不釋手。

“嗯哼哼,但是剛剛明明是和衣醬自己說的叫我趕快的呀?怎麼這麼快就出爾反爾了呢?而且,我也是怕和衣醬會把腳丫凍著,所以才專門加快了撓癢的頻率,好讓你的腳上更暖和一些的呀?一切可都是按照小和衣的吩咐來的誒~”我壞笑著回答道,手上勾劃著那對白嫩足心的速度甚至又刻意加快了幾分,甚至還分出兩根手指一頭扎入了小惡魔的趾縫間,用力戳撓起了那隱匿的趾縫與趾根。

“咿呀呵呵呵哈!才嘻嘻哈哈哈才沒有嘻嘻嘿嘿嘿這樣吩咐呼呵呵哈!咕呵呵呵哈怎麼還嘻嘻嘻嘻撓趾縫呵呵呵哈哈……那裡也咿呵呵哈哈哈好癢的啦嘻嘻哈哈!還呵呵哈哈哈還要呼哈哈哈撓多久哦呵呵嘿嘿……!”即便沒有把嬌嫩的腳掌毫無保留地裸露出來,但和衣腳上那層薄薄的絲襪卻也沒法幫她抵擋多少癢感。於是乎,吃癢的雙足像兩條銀魚似地,在我的懷裡上下翻飛、左右蹦跳,奈何它們活動的範圍依舊十分有限,我用於搔癢的那隻手掌總能跟上魚兒那躍遷的步伐。在那層若隱若現的白霧下,稚嫩的足趾時而張開時而合上,像孩童的兩隻小手一樣不住嘗試想要抓住我的手指,可除了予我的手指一種柔順光滑的包裹感之外,便再無他用。

“嘛……這個樣子可不行誒,小和衣的腳丫太不老實了,我都快抓不住了!”作為給和衣的中場休息,也作為我一轉攻勢的間奏,我挪開了在她腳上作惡的手指,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巧了哦,我這裡倒是有一樣東西,可以很好地控制住和衣醬的腳丫呢~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把小和衣的襪子也脫了才行。”

“呼哈……可算停……誒?你、你這白痴呼哈說什麼呢!一、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呼唔……不……不許用!更不許……脫襪子呼……聽到沒有!”

雖然嘴上依舊十分硬氣,可是被我完完全全壓在身下的和衣顯然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很快,這令人不爽的口吻便在紅著臉的小惡魔眼睜睜看著我將那雙絲襪從她的腿上拽掉,並且還從包裡掏出了一副皮銬之後蕩然無存——

“咕嗚……死、死變態……咱的白絲腳丫還不夠你大飽眼福的嗎?非、非要看光的……咿誒?!誰、誰

家上班族會在包放這種東西呀!不行!!不準用!!快點把那噁心的東西丟掉啦!!!”視覺上的震驚以及隨之而來的羞恥感讓和衣那對漂亮的紫瞳裡浮現出了一圈圈的蚊香線,像是要為自己的體面殊死一搏一般,她鼓著小嘴賣力地用雙手撐住地面,拼命地想要頂開我的身子以便逃走,可迫切想要把玩那雙裸足的我又怎會讓她如願?

“咿呀呵呵呵呵哈哈!怎哈哈哈哈這時候撓嘻嘻嘻嘻哈哈哈!腳心嘻嘻嘻哈哈哈哈不可以啦呼哈哈哈哈嘻嘻!”只是揪住她的五根腳趾,再將指尖對準她的足心隨性一劃,小和衣的努力便盡數化作了泡影。一下子笑得洩氣的她,只得綿軟無力地趴在身下,任由我擺弄著她那雙纖細的小足。

實話實說,和衣醬的雙腳真的非常漂亮,雖然乍一看會顯得有些瘦弱,但只要湊近端詳便會發現,少女小足的長寬形成了恰到好處的黃金比例,整體纖長卻也不失軟嫩的肉感。不知是因其微涼的溫度,還是出於惡魔的體質,這雙小足沒有多少血色,像是兩塊潔白無瑕的美玉,只有在細看之下,才能窺見其上隱約可見的一抹淡粉,以及同樣作為點綴的蔥綠通路。和足掌的輪廓十分契合,那齊整排列著的十根腳趾也顯得纖細而修長,只不過這會兒,注意到目光的它們已經羞澀不已地蜷緊了身子,令原本平整的足底浮現出道道曲線優美的紋理。素色的趾甲展露著粉嫩的肉色,為這雙白嫩小足增添了些許健康自然的活力,即便和飾以鮮豔色澤的美甲相比,倒也有著幾分獨特的姿色。

“嘛……對不起啦和衣醬~這個東西的話,是我上次遇到你之後才買來放包裡的,畢竟你的腳老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呢,我也是為了撓起來方便,同時也為了更好地感受撓女孩子腳丫的感覺呢,所以理解一下啦~”在又一次忍住了捧起這雙腳丫,用自己的舌頭在上面大塊朵頤的慾望之後,我強裝淡定地用剛剛取出的皮銬鎖住了和衣的腳踝,再用上面連帶的趾扣將她的一對大腳趾也仔細綁住拉平。如此一來,和衣醬那白皙的足底肌膚便再度顯露出來。

“咕……你……嗚……”回頭瞥見自己雙腳這副恥辱姿勢的和衣一時語塞,只得帶著哭腔地吐著一些零星的字眼,不過也好,反正她這副顏面盡失的失語狀態也不會持續多久——

“咿呀呵呵嘿嘿哈哈!不哈哈哈哈不行呀呵呵呵哈哈!這哈哈哈這個樣子被嘻嘻哈哈哈撓腳的話……咕嗚哈哈哈哈會嘻嘻嘻嘻癢死的呀嗚呵呵哈哈!”很快,捲土重來的快速抓撓便讓小和衣又一次破防大笑,明明我自認為這樣的搔癢頻率還有力道都稱不上兇狠,比起之前寫過的文裡的撓法可謂是過家家一般,可身下的小惡魔卻還是使勁地搖晃著小腦袋,原本乾淨的眼鏡上也沾上了不少被甩飛的淚滴。

“咕哇嘿嘿嘿嘿哈哈哈!夠哈哈哈哈夠了吧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不呀哈哈哈嘻嘻……別嗚哈哈哈別撓了呀嘻嘻嘻哈哈!腳心哈哈哈哈被這樣撓嘻嘻嘻嘻哈哈……怎麼受得了呀呵呵呵呵嘿嘿!停嘻嘻哈哈哈哈停下啦嘿嘿哈哈!饒了呼哈哈哈哈咱的腳丫吧嘻嘻嘻嘿嘿……”

“嘛……這次小和衣堅持的時間比上次短了好多呢,好歹再堅持一下吧?”在我那鍥而不捨的抓撓之下,少

女腳掌的色調也漸漸地從白皙轉向了粉潤,顯然,已經醉心於這一變化過程的我並不想草草停下。

“堅呼噗呵呵呵呵哈哈堅持不了呀呵呵呵哈哈!這樣哈哈哈哈太癢了呀呵呵呵哈哈!要呵呵呵呵呼哈哈哈哈受不了……”未等小惡魔於嬌笑中夾雜的求饒話語說話,她臉上的眼鏡便在劇烈的甩動中“啪嗒”一聲落在地上,隨即,和衣的笑聲竟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咿嘻嘻嘻嘻呵呵嘿……癢呵呵呵呵嘻嘻嘻癢癢……咿唔呵呵呵呵呵哈哈不要嘻嘻哈……!咕嘻嘻嘻嘻嗚呵……眼嘻嘻嘻嘻哈哈眼鏡!嗚呵呵呵呵嘻嘻還給我嗚嘻嘻嘻哈哈……!快咿嘻嘻嘻嘻呵呵哈快還給我咿嗚……”剛剛還不顧形象地大笑著的少女一下子變得收斂起來,細碎的笑聲中甚至帶上了點嬌滴滴的哭腔,全然不像是過去對人頤指氣使的小惡魔,簡直是個柔弱的鄰家妹妹,讓欺負她的人難免感到罪惡感爆棚。

“咿誒?!”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一時愣住,就連手上撓癢的動作也僵在了空中。以為自己的舉止過於出格的我下意識地站起身子,面帶愧疚地想過去幫人拾起地上的眼鏡。

然而和衣的動作卻比我更加迅速,不顧自己仍被綁著的雙腳,小姑娘用雙手支起身子,賣力朝外爬行幾步,那副眼鏡便又回到了她的手中。慌忙將眼鏡重新戴上之後,小惡魔終於狼狽地重新站起,隨後以一副十分滑稽的姿勢一蹦一跳地回到了我的面前,仍掛著淚珠的紫瞳惡狠狠地朝我瞪去。

“呼哈……笨蛋!大變態!都怪你!又一次把咱整得這麼狼狽!還不快點給咱……給咱解開腳銬!”

“呃啊……好……呃……那個……對不起!”滿頭大汗的我趕忙將和衣扶到長椅上坐下,隨後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雙腿,緩緩地解開了皮銬。她的雙腳依舊十分雪白,只有方才精心照料過的前掌和被綁起的大腳趾在透著誘人的粉紅色——可惜我已經無心再欣賞了。

於是這回,在又一次許諾下個月的文稿,且發誓不再對她有非分之想之後,臉上重新洋溢起得意勁兒的和衣這才收回了賣力錘向我的粉拳,甚至還擺出了一個宣告勝利的V字手勢。

『嗚……可惡,居然又被人拿捏了……明明是那麼自戀那麼咄咄逼人那麼欠撓的小惡魔,怎麼也會有如此柔軟的一面!而且還出現得這麼突然……這回可真的虧大了……』獨自歸家的路上,垂頭喪氣的我這樣想道。

『算了,就當是欺負她的補償好了!雖然我怎麼總感覺這裡面還有哪裡不對呢……』

(三)

儘管這回遇到了諸多波折,但好在,我終於趕在和衣所說的截稿日的最後一刻完成了許諾的文稿。

顧不得將雜亂的辦公桌整理乾淨,我只是草草地將文稿收進皮包,便匆匆忙忙地踏出了寫字樓的大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後門外那座長亭跑去。

“快一點……呼唔……再快一點!這該死的表,慢一點走到12點啊!”

所幸,在此般努力之下,當我再度見到和衣那張親切的小臉之時,手錶上的時間甚至離次日仍有一些距離。

“唔?啊……你來了。這次也……很準時呢。”大概是聽到了我那急匆匆的跑步聲,原本站在長亭裡眺望遠方的和衣側臉瞥了我一眼,接著便馬上轉過身去,將那副黑框眼鏡重

新戴上。

“呼啊……累死我了……還好趕上了……”停下腳步的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上卻一刻不敢怠慢地將文稿從皮包裡掏出,又一次交給了久候的少女。

“君呼君子……一言,駟馬……難、難追呼嚇……”

“哈?你這笨蛋居然也有為了咱如此拼命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咱這次真的有點對你這變態刮目相看了呢~”十分難得地,接過文稿的和衣臉上露出了天真爛漫的欣慰笑容,只可惜沒有堅持幾秒,那副純粹的表情便被接下來的壞笑所取代,“不過嘛~笨蛋終究是笨蛋呢~都零點截稿啦,稍微晚個一會兒也不妨礙咱上交文稿的啦,畢竟你應該也知道咱和你一樣是夜行生物呢~所以說,你這麼費勁巴拉的,卻是做了許多無用功喲~”

“呼啊……你……算了……”小惡魔那副欠揍的語氣已經讓我見怪不怪,於是,這回精疲力竭的我並沒有和她互懟,而只是無力地坐在了她對面的長椅上,一邊喘氣一邊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隨著閱讀的深入,和衣的表情越發認真起來,似乎對這一取材於我和她之間撓癢打鬧的故事十分感興趣,但讀到結尾的時候,她原本興奮的臉上卻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般,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感傷。

“吶……所以由於各自繁忙的公務,兩位主角在一起玩鬧的時間只能被迫地越來越少,直至最後的分別哦……嘛,你這笨蛋倒也真是,都寫虛構的小說了,就不能給主人公們一個好點的結局嘛!”

“我……”我欲言又止,因為這時候大概只有沉默,才能勉強不讓眼前的少女看出自己的難處,好讓自己守住一份體面與尊嚴。

“喂,你這白痴!別擺出一副什麼都自己扛的樣子,也別把咱當成笨蛋啊!”然而,我的內心似乎還是被眼尖的小惡魔看破,她又擺出了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撅起小嘴不滿道:“咱只是不太會評判一篇文章的好壞!不是不識字!文章的負面基調明明這麼重,結尾還明顯潦草了不少,說明你這笨蛋最近肯定是受到了什麼不公的待遇,忙活了許多無意義的事情!哼哼,咱猜得沒錯吧?”

“呃……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和衣醬說的的確沒錯……”我無奈地低下頭去,隨即還是抬起頭來,緩緩地向眼前的少女道明瞭近期的處境:“我的直系領導是個很不討喜的傢伙,每次有功勞了他搶著,有鍋了就推給我們……這回也是,在無端被派了一大堆活的情況下,最後我還是什麼好處都沒撈到,還險些耽誤了和衣醬的文稿……”

“啊哈哈~什麼嘛,這不是可以說出來的嘛?我說啊,你們這樣的傢伙也真是叫人搞不懂,就喜歡把負面情緒都自己憋著,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出問題。還好和衣醬冰雪聰明及時發現了哦~”少女捂著小嘴笑道,“嘛,雖然見面不多,但好歹咱們勉強也能算是互幫互助的朋友了吧?既然這樣的話,有什麼話憋著不說,可是很不尊重人的哦?”

“?!和衣醬你……”我震驚地抬起了頭,眼前少女如此體貼的一面,在我這裡也是第一次見到。

“哼哼,那樣子望著我幹嘛?這時候還不快感謝一嘴和衣大人的聰慧無雙哦~”

“唔……感……”儘管內心的確十分欣慰,但感激的話卻還是卡在了我那微微張開的嘴邊

。

“喂!寫文寫傻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咱說的話哦!”見我半天沒有回應,小惡魔索性走到了我的旁邊坐下,身後的小翅膀也氣呼呼地扇著風,將她的長髮和我的劉海一同吹得飄起,“那好吧~看樣子得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你這傢伙才會自覺地讚美和衣大人的聰明善良了呢~”

“哼哼,就讓你見識一下,‘惡魔之眼’的能力好啦~喂,借你的腿用一下,沒意見吧?”毫無徵兆地,和衣竟將她的雙腿交疊著抬起,不客氣地壓在了我的大腿上,隨即,伴隨著她的小手一揮,在正對著她的視線的方向,一面類似於全息影像的屏幕竟憑空浮現,其最上面是我此前投稿的文章標題,而緊挨著它的,則是一條條評論狀的文字。

“怎麼樣?很厲害吧?這是咱利用了編輯部的宣發能力,把你的文稿傳播到世界各地之後,所收穫的評論哦~可不光只有你能做到什麼‘駟馬難追’,咱可向來也是說到做到的哦!所以,看了這些是不是該由衷感謝和衣大人的大恩大德了呢?”惡魔少女神氣地將雙手盤在胸前,轉而讓自己靈巧的小尾巴伸上前來,在那空氣中的屏幕上輕點著,各式各樣的評論詳情也被依次放大,其中不乏對我的拙作的溢美之詞,也有細緻的優缺點評析之類,令我一時應接不暇。

“唔……謝、謝謝你,和衣醬……真的……!”光用震驚已經無法表達我此刻的內心,此前我一直以為,從那小惡魔口中說出的會幫我宣傳文章之類,不過只是她蠱惑我就範的託辭,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擁有這樣的能力,並且真的說到做到了。這樣看來,此前發生的那些,怎麼看都像是我在單方面欺負這位可愛的小姑娘……這樣想著,陣陣愧疚又一次爬上我的心頭,令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嗚!真是的!看到這些,你不應該開心點兒才對嗎?怎麼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哦!很氣人誒!”和衣不滿地撇了撇嘴,兩眼輕輕一閉便將那浮在空中的屏幕收起,順帶還將惡魔尾巴也收了回去。然而,少女搭在我腿上的一雙小足卻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只是將腳掌微微下壓,那對小皮鞋的鞋跟便結結實實地踩上了我的大腿;只是將小足朝著外側反覆擺動,那俏皮的鞋尖便不住地在我的小腹處拍打起來。

“咕唔……”小惡魔這一動作的挑逗意味不言而喻,可剛剛產生的愧疚之感,還有此前對她立下的“下次絕不討要‘稿酬’”的誓言,都令我一下便打消了對她那雙誘人小腳的想法。

見我又是半天沒有動作,和衣索性將兩腳交替著用力踩了踩鞋跟。於是乎,她那雙精緻的白絲足跟便從中脫出,連帶著其光滑的外衣,將圓潤的觸感不耐煩地按在我的大腿上,而那對精緻的黑色小皮鞋卻只有鞋尖還在歪歪扭扭地掛在前掌上,伴隨著她雙腳不安分的踢騰而搖搖欲墜。

“喂,你這白痴真的就沒有別的什麼表示了嗎?”

“呃嗯?”面對眼前這雙如此主動的小足,我的內心不禁泛起了嘀咕:『這小丫頭到底葫蘆裡賣得什麼藥?總不能是……用故意誘騙的方式叫我撓她的腳吧?不對不對……明明她上次事後還是一副那麼難受的反差神情,而且我也答應過她的……』

“呃……那個……非常……真的非常感謝和衣

大人對我的大恩大德!”事已至此,排除了錯誤答案的我也只能又鄭重重複了一句對小惡魔的感激,畢竟以她那難對付的個性,會嫌棄我方才的感激不夠用力也算是合情合理。

“笨蛋!像你這樣的臭寫文的難道都是和你一樣的榆木腦袋嗎?!”依舊沒有得到滿意回覆的和衣氣得將雙腿高高抬起,隨即又猛地落下,用她的足跟重重地砸向我的大腿。自然,腳上的皮鞋也因為這一舉動而紛紛掉在地上,只剩下那雙被雪白絲襪包裹著的腳丫仍在不安分地輕踢著我的肚子。

“唔啊!我不是都說了你想聽的話了嘛……怎麼還這樣踢我啊……!”儘管發誓過這回不再碰和衣的雙腳,但出於自保,我還是用兩手擒住了她的腳踝,多少緩解了幾分踢在自己身上的力道。

“笨蛋!都這樣了還看不出來!非要咱自個兒說出口……!”說到這的少女卻忽地小臉一紅,“咳……那好,給咱聽好了!因為你十分賣力地替咱完成了任務所以咱非常開心所以希望你這笨蛋也能表現得高興一點所以這次就破例允許你再玩一下咱的腳……”

不帶任何停頓的話音剛落,紅著臉的小惡魔便閉上眼睛側過臉去,特意避開了我那震驚萬分的視線,“喂!剛剛說的那些……你都聽見了吧?沒聽清就算了,咱可不會說第二遍!”說到這裡,和衣才將那隻仍朝向我的眼眸偷摸睜開了一條縫,像是為了窺視我的反應一般,旋即又逃也似地閉上。

“那當然是聽見了。準確來說我一開始就猜到了!只是上次答應過和衣醬,這回交稿之後絕對不要稿酬的……”

“笨——!蛋——!”

“……呃不過既然和衣醬都這麼說了那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總之,感謝和衣醬的大恩大德咯~”

“哼……”

不過當然,沒過多久之後,當和衣醬又被按在了上次那塊軟墊上,並且不光是被剝去白絲的雙腳,就連兩手也被另一隻皮銬反剪拘束時,不知道這時的她會不會後悔之前那引狼入室的決定呢?

“嗚呀呵呵呵哈哈哈!怎麼哈哈哈哈連手都嘻嘻嘻哈哈哈哈綁起來了呀呵呵哈哈哈!一動都呵呵呵哈哈動不了嘻嘻嘻好癢哈哈哈哈好難受呀呵呵呵嘿嘿……!”只是用手指在那雙被死死固定的白嫩小腳上一通胡亂抓撓,動彈不得的小姑娘便會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甜美的笑聲,而極度享受這個過程的我又會因為其中的快感而忍不住加快劃撓的速度,於是和衣醬的清脆笑音便只能正反饋一般地不斷加劇。

“呼哇呵呵嘿嘿嘿嘿……叫你呀哈哈哈撓……嘻嘻嘻嘻哈哈沒叫你哈哈哈哈撓這麼癢呀呵呵呵哈哈!又哈哈哈哈沒輕沒重的嘻嘻嘻哈哈哈哈!好歹呼呀哈哈哈哈停一下哈哈哈哈嘿嘿……腳哈哈哈腳上癢死了呀呵呵呵呵嘿嘿!”

“那好哦~一切都聽小和衣的,我用更加溫柔的方式來對待你的小腳就是咯~”望著笑得眼睛都睜不開的狼狽少女,我壞笑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而抱起她那雙因不住抓撓而泛起粉紅的小足,將自己的臉龐一點一點地湊近了那害怕發抖著的腳掌,“剛剛和衣醬也說了,這回可以破例地隨便玩弄你的這雙小腳對吧?”

“呼誒誒?!!咱咱咱才沒有說過呼哈……!你、你這笨蛋呼……又要對咱做什麼變態的事情?!咕哇!!

做什麼呀你這死變態!死咿嘻嘻死開啦!!”

只是輕輕地把我的鼻尖貼上了她兩腳腳心所合出來的大小恰如其分的凹陷,和衣的身子便幾乎要從身下的軟墊上彈起,而我不但無視了她的抗拒,反而把自己的臉頰埋得更深。也許是由於穿著清涼的原因,亦或者是不同於人類的體質,乍一深吸,從小惡魔的腳丫上所感到的只有一陣同腳上溫度相呼應的清冷氣息,可若是願意耐下性子多呆上一段時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體香便會突如其來地鑽入鼻孔,連帶著軟糯腳掌那略顯冰涼的觸感,讓我忍不住用貼緊的臉龐一通亂蹭,好讓那軟嫩的刺激感來得更加溫潤。

“咿唔……死變態……咱根本就沒說過可以讓你這樣……咿嘻嘻哇!怎怎怎怎麼還用舔的呀!大變態!你還說嘻嘻嘻嘻不會再佔咱的嘻嘻嘿便宜!唔嘻嘻嘻不準舔咱的腳呀嘻嘻呵……!”

光是用我的臉仔細親吻著這雙可人的小足,和衣著急回過頭的臉上便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更不用說伸出舌頭舔舐足心帶給她的殺傷力了。眼見自己無論如何扭動身子都無法讓自己的雙腳逃離魔爪,少女竟因羞恥而一時失語地“開擺”起來,既不掙扎也不嘴遁,唯一能活動的八根小腳趾也只是默默地扒住了我的額頭。

“呼嘻嘻……髒嘻嘻呵會髒啦!笨嘻嘻蛋……你可得給咱弄乾淨咿唔……”

“嘛~不好意思,以及,多謝款待啦~”大塊朵頤之後的我這才滿足地抬起頭,“起碼這樣子比撓腳要好受多了吧?小和衣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會,不用再笑個不停了。”

“呸!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這變態!腳上又熱又潮的明明很噁心!而且也很羞恥!而且你這白痴現在要怎麼幫咱清理哦!”小惡魔怒氣衝衝地瞪了我一眼,原本耷拉著的細長尾巴也應激地直立起來,黑桃狀的尖端死死抵住了我的後背。

“放心啦~既然小和衣也不喜歡被這樣親和舔腳丫,那我就換回之前的撓癢好啦,順便這個道具還可以很方便地幫和衣醬清潔足部呢~”不知何時,我已經默不作聲地從皮包中掏出了一把嶄新的電動牙刷,一按下開關,那“嗡嗡”的響聲便嚇得小姑娘連伸直的尾巴都連著打了幾個寒顫。

“嗚哇!不行不行!誰、誰家好人會在上班的皮包裡裝這個呀!不準用這個呀!咱反悔!反悔了啦!咱有辦法自己洗乾淨腳底的……無論如何都別用這個撓咱的腳哇!”

“哦?方便飯後刷牙呀,很正常吧?還是說,和衣醬之前已經不知道被誰用這個撓過,所以才會首先想到的是它的這種用法呢?”這回終於又輪到我的嘴角得意揚起了,“哼哼,明明和衣醬剛剛還宣稱自己也能說到做到呢,明明自己說服了我撓你的癢癢,又自己叫我幫你洗腳,怎麼能這麼快就全都不作數呢?要知道,本來我還打算遵守約定放和衣醬一馬呢,既然你都用著這麼欠撓的語氣主動送上門來了,那我肯定不客氣咯~”

事實上,我當然是也騙了這隻小惡魔一回。那把牙刷其實是我在聽到小和衣願意考慮稿酬時就購置在包裡的,而如今,光是聽到其聲都得嚇得小腳直顫的少女,如果是真的被它刷在最敏感的腳心處,又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呢?我實在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嗚……笨蛋……

都這時候了還在拿那個說事……咿呀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呀哈哈哈哈哈嘿嘿!不要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嘿嘿!別哈哈哈哈刷腳心啦呵呵呵呵哈哈!”

飛速旋轉的刷毛刷在腳心的一瞬間,吃癢的和衣便開始搖頭晃腦地抖個不停,被反剪的雙手下意識地抓握著空氣,最後卻也只能自知無果地握緊拳頭,就連那黑漆漆的小尾巴也開始於空中晃動搖曳,彷彿這樣便能減輕癢感一般。

“咿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別呀呵呵呵呵嘿嘿撓了嘻嘻嘿……咱呵呵呵呵哈哈求饒哈哈哈哈哈求饒了呀嘻嘻嘻嘻嘿嘿哈哈!饒呀哈哈哈饒了咱的嘻嘻哈哈哈哈腳吧呵呵呵哈哈哈!”

“嗯哼哼~”在得到了滿意的反應之後,我便也沒再為難和衣,而是十分爽快地給她鬆了綁,順便還取出一張紙巾,替癱軟在墊子上的小惡魔擦了擦腳。

“咕哈……你這……笨蛋呼哈……咱呼哈咱記住了……以後的催呼嚇稿……要你好看呼哈……”儘管笑得滿頭大汗,臉上的眼鏡已經變得歪歪扭扭,嘴角也掛著若隱若現的水痕,小惡魔居然還是死性不改地嘴硬著。

“好啦,今天也辛苦和衣醬啦~放心哦,我以後當然還是會月常為和衣醬提供文稿的啦!”

在短暫地安撫完少女之後,我便踏上了有史以來最滿足的一次歸家路途。

(四)

次日,當又一次路過那座熟悉的長亭,並準備一個人默默坐在那裡寫稿時,我忽然驚訝地發現,那裡面竟仍然朝我的方向散發著明亮的彩光。

“喂,那邊的寫手老師,請留步哦~”那如糖衣般甜美的聲音一如既往。

“怎麼了和衣醬?這次還沒有到截稿日吧?不對,我甚至連新文都還沒開始動筆呢!”

“哼哼,的確如此,不過嘛,咱這回是來當你的監工的!”小惡魔神氣地說著,“你不是說自己經常一個人來這裡寫文,又嫌一個人太孤獨了嗎?那正好,有作為監工的和衣小姐每天待在你旁邊催稿的話,你就沒什麼可以抱怨的了吧?甚至像上次那樣再感激一下和衣大人的大恩大德都不為過呢~”

“呃啊……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和衣醬這回怎麼不怕我又找機會欺負你了呢?”受寵若驚之後,我又是不懷好意地望向了眼前的少女。

“切,別以為咱那麼好拿捏~之前我那都是故意慣著你的,好讓你肯死心塌地地替咱賣命!哼哼,咱好歹也有著惡魔之力呢~要是咱不願意讓你撓的話,你絕對沒有辦法得逞!”

望著洋洋得意地扇著小翅膀的、全身上下只剩一張嘴硬的和衣,我也沒再戳破她那明晃晃的謊言,只是衝她禮貌地笑了笑,便坐在她身旁開始了今天的寫文日程。

而也正是從那以後,每天的寫文便不再是略有乏味的獨自加班,身邊總是會洋溢著一位可愛少女的青春笑顏與甜軟嗓音——

“誒,這個地方這樣寫,是什麼意思呀?”

“嘛……雖然這樣寫是還行,但咱覺得應該還有更好的寫法!你不再想想嗎?”

“咕哇!怎麼寫得這麼複雜哦?咱還是不看啦!還是在旁邊嬉鬧更有意思~”

“喂!說是叫你寫稿,你也別真的跟個木頭疙瘩一樣就悶頭寫呀!好歹也抽空跟咱說說話嘛~不然你是有人陪著了,咱呢?”

……

好吧,雖然這隻小惡

魔實在是說不上老實,甚至可以說總是不安分地在一旁嘰嘰喳喳,偶爾遇到寫入迷了沒搭理她的情況,她還會像個小孩子一般敲打和踢騰我的身子,甚至揪我的頭髮……對於專心致志的寫作者來說,這顯然起不到督促的作用,反而常常是適得其反。不過當然,向來好脾氣的我當然不會因此跟她計較,而只是會不動聲色地瞟向她那從無袖上衣中露出的腋窩,隨後猝不及防地伸出雙手——

“呼誒?!咿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你嘻嘻哈哈你幹嘛呀呵呵哈哈!不行呀呵呵呵呵嘿嘿哈哈哈除了呵呵呵腳……嘻嘻嘻嘻哈哈這裡也嘿嘿哈哈哈很怕癢不準撓嘻嘻嘻哈哈!”

自然,無論是懲罰不聽話的小惡魔的快感,還是少女腋窩對指尖那軟糯的包裹感,都顯然不會讓我輕易停下對和衣腋窩的肆意劃撓,直到——

“咿呵呵呵哈哈哈對哈哈哈對不起嘻嘻嘻嘿嘿還呵呵不行嘛呼呵呵哈!咱嘻嘻嘻哈哈不嘿嘿哈哈哈叨擾你嘿嘿嘿寫文嘻嘻哈哈哈就是啦呵呵嘿嘿……”

不過,即便會反反覆覆地道歉求饒,和衣在身旁的鬧騰卻依舊夜以繼日。正因如此,小惡魔倒也算是以一種極為特殊的方式開始了對我每日創作的支持,有了她的陪伴,我也時常能感到自己每晚熬夜的寫作更有動力了一些。

當然,除了類似的寫作日常之外,我與和衣在每日的相處間也逐漸積累了許多更加溫馨的回憶,比如:

“和衣醬,我今天給你帶了好吃的蘋果糖哦~喜歡的話要不要嚐嚐?”

“哦?你這笨蛋終於知道送點小禮物來取悅咱了嗎?不錯不錯,有進步哦~”毫不客氣地從我手裡接過串著糖塊的木棍之後,和衣便一邊用她那尖尖的小虎牙美滋滋地啃咬著甜甜的美味,一邊發出著些享受似的聲音,“嗯唔~甜甜的~嗚啊~好吃!”

“那,看在我這回表現這麼好的份上,和衣大人今天能稍微收斂一點自己的言行嗎?我的文稿寫到關鍵的地方了,不太願意被打擾呢。”

“哼哼,那當然……不!行!啦!”暫停了舔舐糖塊的小惡魔抬起小手將眼角微微一拉,甚至還衝著我吐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略~居然想讓和衣大人改變自己的高雅習性?想得美喔!”

“……”

好吧,這段回憶大抵是稱不上“溫馨”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回憶,再比如:

“呼哈……好險……差點又沒有趕上截稿日……”

“怎麼啦?難道是又被你的上頭欺負了嗎?”

“啊哈哈……這倒不是,只是因為週末時候迷上了最近新出的遊戲,外加平常晚上也不算特別專心……所以寫文的進度就自然而然地耽擱了……”

“哼哼,果然呢,終於被我找到你這傢伙的軟肋了呢~”和衣仍舊是將伸直的掌尖搭在唇上,一副壞心眼的表情,“想必沉迷遊戲無法自拔的寫手老師,無論怎麼也不可能再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完成兩篇文了吧?”

“呃……對現在的我來說的確是非常困難,但……”

“哎呀呀,真是雜魚呢~不如咱來和寫手老師打個賭如何?如果你能在下個月末一口氣交上來兩篇文稿的話,我就答應讓你綁起來隨意擺弄如何?”壞笑著的小惡魔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吶,不用懷疑的啦,那個詞怎麼說的來著?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當然啦,連完

成一篇文都困難的雜魚寫手自然是不可能完成這樣艱鉅的任務的啦~就這樣把能欺負可愛小和衣的機會錯付了,好可惜哦~”

“……”

知道,我當然知道這段回憶到這裡為止都沒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地方。但是,在一個月後,當頂著黑眼圈的我趾高氣昂地將寫得滿滿當當的兩份文檔拍在和衣醬的旁邊時,那種暢快淋漓的解氣感簡直讓我感覺五臟六腑都爽出了天際。

“呃哈哈……咱,那個,咱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去處理,今晚就先走一步啦,拜拜~”滿臉震驚的小惡魔自然是下意識地反悔起來,只可惜,剛剛轉身準備逃跑的她便被我死死揪住了尾巴。

“咿呀!笨……笨蛋!沒人告訴過你惡魔的尾巴摸不得嗎?!嗚誒……快放開,那裡也很敏感很不好受的……咿哈!別、別亂捏呀嗚!”

自然地,在她的尾巴上狠狠揉捏一頓之後,莫名感到渾身發軟的小和衣便再度成了案板上的魚肉。而我這回對她也沒有絲毫的客氣,將她死死按在野餐墊上鎖緊兩手兩腳之後,我便將一把特大號的梳子拿到了和衣的眼前晃著。

“咿誒?!你……你這傢伙為什麼總能莫名其妙掏出一些怪東西來呀!不要!只有這個絕對不行呀!”小惡魔一下子便瞪大了兩眼,彷彿那把氣墊梳是什麼張牙舞爪的怪物,不住顫抖的嬌軀甚至也開始在軟墊上打起滾來。

“……你說呢?”儘管如此,面對之前還囂張跋扈的小姑娘,我自然沒有任何放過她的理由。很快,在捉住她的小腿並攬入懷裡之後,手上那把大殺器便結結實實地刷在了她那平整光滑的足掌,“上次給我一頓羞辱,還無故罵我雜魚的事情,我可都還記著呢!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做到了,就隨便讓我怎麼撓~哼,這回一定要狠狠教育教育你!”

“嗚噢哈哈哈哈哈哈!不哇啊啊哈哈哈哈哈嘿嘿不要……噗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癢啊哈哈哈哈哈哈會死呀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饒嗚呀哈哈哈哈哈嘿嘿饒命呀哈哈哈呵呵哈哈!不敢哈哈哈哈哈哈咱嘿嘿呵呵哈再也不敢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咱嗚哦哈哈哈哈哈哈才是呀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腳丫怕癢的嘿嘿哈哈哈哈雜魚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饒了嗚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咱的咿呀啊哈哈哈哈哈怕癢雜魚腳心呀哈哈哈哈哈哈嘿嘿……!”

“咿嗚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不呼呵呵呵哈哈哈哈不要……!呀嗚嘿嘿嘿嘿停呵呵哈哈哈哈!咕哇呵呵呵呵別撓嘻嘻哈哈!唔呵呵呵呵嘿嘿哈哈……”

直到自己過足了癮,被刷著腳丫的和衣也幾乎說不出話來之後,我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停下了對小惡魔腳丫的癢責。這一回,笑得渾身脫力,馬尾全然散亂開來,尾巴與小翅膀都軟趴趴地貼在墊子上,就連黑框眼鏡也掉在一旁的和衣再也不敢有半點嘴硬的話語,只是躺在地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默默地嗚咽著。

『呃,壞了事了,我好像不太會安慰人呀……』

儘管事後花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哄好了像個純情少女般哭哭啼啼的和衣,但在我眼裡,這依然是值得珍藏的寶貴回憶,嗯,就是這樣的沒錯!

(五)

和以往那幾次一樣,平凡且溫馨的截稿日。直到在這天見到不一樣的和衣醬之前,按時完成了文稿的我

都始終保持著這樣的想法。

“和衣……醬?”

今天的長亭依舊閃著絢爛的彩光,只是,在裡面的人兒卻有點變了模樣。和衣安安靜靜地端坐在座椅上,微微低垂著腦袋,那副黑框眼鏡也被她小心地折起放在了一旁。沒了眼鏡的她,小臉看起來少了幾分活潑俏皮,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這個年紀少女的,更為完整的清純可人。可是,直到我走到她的面前,本該同從前一樣蹦蹦跳跳地過來打招呼的和衣卻仍是坐在那裡無動於衷。

“呃,和衣醬今天心情不太好嗎?”

“唔?你來了啊……”少女抬頭望向我,如紫寶石一般清澈的眼眸中充斥的卻是和平常截然相反的寧靜與清冷,“啊,我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這樣嗎……嘛,總之,給,這是這個月的稿件哦~”按照慣例,我將寫好的文稿從皮包中取出,再度交到了和衣的手中,隨後便在她的身旁坐下,默默觀察著她的反應。

與平常的活躍相反,自始至終她那副無口少女一般的表情都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直到將文章整篇閱畢,放下稿件的她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嗯……還是一如既往很令人興奮的文章呢,不過這次的結尾和之前那次不一樣,變得更加美好了呢,我很喜歡……”

“嗯哼哼,總之小和衣喜歡且願意收錄就好哦~”

“只是,似乎還少了些什麼……雖然是美好的結局,但和文章中間的情節對照起來似乎有些違和,像是強行按上去的一樣……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法評價好壞呢……”少女眨了眨眼,隨後一邊將一根纖指搭在下唇,一邊話鋒一轉道。

“呃,我、我會回去再多修改……”這大概是我第一次遭到如此可愛的小姑娘的批評,然而她的話語卻讓我完全無法反駁乃至無地自容。事實上,我比和衣還要了解自己文章的這一不足,粗略來說就是,它們只是套了層殼的縱慾產物罷了。這樣的文章若是以正兒八經的“作品”一詞宣稱,那自然還是少了一些重要之物的。

“修改的話,倒是不必了哦,畢竟都到了截稿日了,並且目前的質量也已經達到收錄的標準了,大概也會像之前一樣收穫許多文評,不必擔心。”不知怎麼,面對眼前那正如我多次幻想中的一般變得不再嘴臭不再調皮搗蛋的和衣醬,我卻反而感到十分的不能適應。

“呃嗯……說起來和衣醬到底是在想什麼心事呢?感覺今天的和衣醬突然就變得和以往都不一樣了呢。”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疑慮的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誒?嗯……”少女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直到她閉上眼睛沉思了半晌之後,才慢吞吞地道出了猶豫良久的話語:“也對……那些事情,也早就到了該告訴你的時候了……”

“對不起哦,有很多秘密都一直瞞了你這麼久……其實,我並不是什麼很有才能的魅魔少女,甚至也不是什麼編輯……”說到這裡,和衣的紫瞳中竟有了些感傷,“因為沒有天賦,所以無論是誘惑人的能力,還是最基礎的自保能力,和其它魅魔相比我都顯得十分弱小;因為無法評判文稿,即使是在作為好不容易找到的容身之所的編輯部裡,我也只能擔任一個收稿的吉祥物的角色……之前一直對你撒謊,大概是因為想維護自己那僅

剩的自尊吧……”

“呃唔……啊哈哈,就、就算這樣也沒什麼吧?我在單位也只是最底層的牛馬呢,可偶爾也會對外謊稱自己是什麼很有本事的角色呢!這很正常的吧?不必因此內疚的啦!”一貫不擅長安慰人的我擦了擦頭上的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回覆道:“而且、而且小和衣其實真的也是很討人喜歡的小姑娘啦!雖然有時候會嘴硬嘴臭,但是也常常能用自己的實力和貼心的一面來打動人呢!不管怎樣,在咱這裡小和衣就是很厲害的編輯了!而且也是非常可愛和有魅力的魅魔少女!”

“唔……也許吧,可是我,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真的是……抱著誘騙你替咱寫稿的打算來的……雖然最後是變成了現在這麼個還不錯的樣子,但是那樣不僅壞心眼,甚至還就連這樣的壞事都幹不好的我……也真的算是挺差勁的吧?”

“呃,這個……我、我其實完全都沒有放在心上啦!而、而且和衣醬也完全不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差勁!”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原來即使是像和衣這樣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小惡魔,也會有因各種小事而難過的時候。

“咕嗚……原諒我吧!如果每個月不能及時收到稿件的話……我就要被編輯部的大家懲罰全身癢責了,那樣真的會很難受的……所以那會兒我不得不……”和衣似乎沒有聽進我的話一樣,依舊是自顧自地感傷道。

“誒?!原來是這樣嗎?!可是現在我不也……”少女吐露出的真相令我大驚失色,此前對她的種種作為頃刻間便湧入腦海,與此同時,鋪面而來的自責感也令我完全說不出話來。畢竟,即便是現在躲過了數次責罰的和衣,也依然要時不時被我撓到喘不過氣……

“啊,請不要誤會!其實……編輯部的大家平常待我都是很好的!他們那樣做,只是例行規定而已。比起毫不留情、一刻不停的癢責所帶來的那些……我所說的難受,事實上指的還是因完不成任務而感到的內疚與自責吧……”令人意外地,和衣並沒有哭訴我對她所做的那些無禮行為,反倒是一改此前的神色,衝我嫣然一笑,“當然啦,你對我做過的那些,我也不算討厭哦~倒不如說,是你的出現,讓我覺得自己的工作更有意義了呢……”

“可即便如此,我有時也還是會想起過往,想起自己是個連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不成的無能魅魔呢……”望見我釋然地鬆了口氣,和衣這才將微微歪向我這一側的腦袋轉了回去,“你一定很在意我的性情為什麼會偶爾突變吧?那是因為……這副眼鏡可以改變我的性格,戴上的時候,我會變得更活潑一些;摘下的時候,我就會像現在這樣,更加少言寡語一些。因為只有安靜下來才會容易想到那些不好受的事情……所以跟你還有跟編輯部的大家相處的大多數時候,我都會小心翼翼地戴好眼鏡,用更活潑開朗的方式去交流呢。”

“果然啊!之前就有注意到了,和衣醬戴與不戴眼鏡的時候,就連說話的方式都大不相同呢!”我恍然大悟,“不過,和衣醬一直那麼做的話,像這樣感到心累也是難免的吧?畢竟只是暫時的忘卻,並沒有真正解決問題呢……如果你願意的話,時不時摘下眼鏡,把自己更率真自然的一面展現出來,應該也不錯呢!”

“嗯,也許

吧……可是,這樣差勁的我……”

“其實,我也和和衣醬一樣,是個十分‘差勁’的人呢!我的話,在工作上也不過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小角色,沒什麼過人的天分,常常因做事不利索而被上級臭罵,也沒什麼能傾訴的朋友,還經常被人欺負呢……”被少女的真情流露所打動的我,也忍不住靜下心來對人坦白道:“所以啊,我只能利用閒暇的時間,用這樣的文字來發洩一下內心深處埋藏的慾望,並通過發表它們來博得零零星星的一點關注,好讓自己能多少得到一些滿足感呢。啊哈哈~假裝自己是個‘受歡迎寫手’的我,是不是和之前戴著眼鏡的和衣醬有點像呢?”

“儘管自知是這麼一個幹啥啥不行,甚至就連寫要素文這樣唯一拿得出手的事情也不算在行的普通人,可這樣的我卻依舊堅信,也一直在找尋,我們這樣平平無奇的小人物的存在價值呢。”說到這裡,慢慢睜開雙眼的我望向了和衣的方向,並驚奇地發現,少女的瞳孔也滿懷期望地望著我。

“呃,關、關於這一點,我、我的臨場語言組織能力其實不怎麼好……不過我覺得,能與夥伴並肩歡笑,也能給其它陌生的人帶來歡笑這樣,大概也能算是不可多得的價值了!”

說完,我這才有些緊張地將剛剛挪開的視線重新對焦於和衣的瞳孔,儘管仍能看得出些許疑慮的元素,那兩抹清澈的淡紫色中還是浮現出了小小的光亮。

“嗯,謝謝你哦……真的~”

“我也是哦~剛剛和和衣醬聊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呢。”我笑著站起身子,儘量讓自己保持自然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還有啊,和衣醬不戴眼鏡的樣子,似乎更自然也更可愛迷人呢~”

“唔,謝謝……誒?這麼快就要走了嗎?說起來……今天,是截稿日來著……你、你不要‘那個’了嗎?”望著我意欲離去的身影,和衣趕忙撲騰著小翅膀站起了身,還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作為挽留。

“嗯哼哼,不必了。剛剛的答案,和衣醬其實並沒有感到很滿意吧?我也一樣。比起那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呢!”我輕輕地將和衣的小手拉下,順帶還朝著她揮了揮手,“拜拜哦和衣醬,這次我可能要連著失陪好幾天,但在那之後,我一定會帶給和衣醬一個讓咱們都為之滿意的答覆的!”

“唔,好……你、你還會回到這裡的,對吧?”

“當然了,而且還會帶著一份有史以來最為滿意的文稿!”遠遠地,我帶著自信的笑容望向了那位純真的少女,“就和之前一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六)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有再走那條熟悉的近路,而是竭盡全力地利用空閒出來的時間,馬不停蹄地打磨著一篇嶄新的“作品”。

與平常的寫作不同,這回,我在精心雕琢的故事裡夾雜了許多自己此前於種種經歷中所理解和感悟到的事物,手中的筆所寫下的,似乎也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文字,而是能夠再一次坦然地邁向那位惡魔少女,將文稿自信交到她手中的腳步。

我當然知道,這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自我感動的行為,說不定就連那個可愛的小姑娘都無法理解。但是,正如她所言,我此前的文,還有對我們當下生活方式的價值詮釋,都似乎還少了點什麼,我必須要補全這一塊

拼圖才能讓自己釋然。

是的,作為最最普通的人類與惡魔,我們身上當然揹負了無數極易犯下的罪責,懶惰也好、欺騙也好、縱慾也好……但,這絕不意味著那樣的我們相比於更有天分的傢伙們就顯得毫無價值。因為,即便是平平無奇,做什麼似乎都不夠出眾,只能龜縮在鮮為人知的小眾圈子裡抒發慾望的我們,也依舊從不曾放棄過對世間所有真善美的追求。

我渴望用我筆下的文字,以故事的形式將我們彼此間類似種種的閃光點記錄下來。因為只有在這樣的時刻,我才能真切感受到,所做的這一切並不只是簡單的縱慾,而是為了將這份對美感的追求與體驗傳遞給更多的人;只有這樣去做,才能通過這一更加清楚且具體的形式,替代我那不成熟的話語,將這份意義與價值傳遞給那位重要的小姑娘。

完成這樣的故事當然要花費不小的精力,所幸,我姑且算是沒讓和衣醬等太久。

“和衣醬?和衣醬!”依舊是熟悉的夜晚與熟悉的時間,在見到長亭裡那令人安心的光亮之後,我便一刻不敢怠慢地跑了過去。

“啊,是寫手老師呢,歡迎哦~”

“吶和衣醬,最新的文稿在這裡了哦~怎麼樣,這回我的速度比之前都要快吧?雖然也沒有多自信,但我感覺你看了它之後應該會更開心點的~”和往常一樣將文稿交到和衣的手中時,我注意到她的小臉上這回也沒有佩戴那副眼鏡。

“好哦,我來看看。”

和上次一樣,我擠在旁邊注視著和衣的眼睛,帶著點忐忑不安地期待著少女的反應。所幸,這回她那漂亮的瞳孔裡,竟閃爍起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寫手老師……雖然我、我也不是特別看得明白人類的文字中所表達的情感,但是、但是這次的文稿裡,似乎比以前都要有更多閃閃發光的東西誒!”和衣的激動溢於言表,乃至她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發抖起來,“原來,原來是這樣……就算平平無奇,也同樣可以用自己那微小的能量,由衷感染身邊的人,即便是這樣曾做過不齒之事的我們……!”

“謝謝你喔,對我來說很特別的寫手大人……咳咳,咱是說,謝謝你願意這麼用心地為了咱而不求回報地創作啦~雖然嘛,為了可愛迷人的和衣大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咱這次還是要鄭重地謝謝你啦~”說到一半,臉上泛起紅暈的小惡魔便慌忙地抓起了一旁的眼鏡戴上,她的語氣自然是同過去那般變得莫名欠撓起來,可小臉上卻洋溢著與從前都大不相同的歡欣笑顏。

而這一回,我也沒有再因此而找藉口地撲上前去,把驚慌失措的和衣醬壓在身下猛撓,反而是正經地注視著她的雙眼,認真地道出了這些天來一直渴望對她訴說的話語——

“不,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因為是你讓我在這裡找到了,身為‘普通人’的價值和身為‘寫手’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