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膚之癢·逃離篇
作者:Rinan
柔膚之癢·見家長篇
高三下學期,一個普通的週末。
林溪月坐在自家別墅的客廳裡,手心全是汗。
對面坐著的是她的父母——林父是集團董事長,林母是溫柔優雅的貴婦人。而蘇晚晴就坐在她身邊,手被溪月緊緊攥著,指節都有點發白。
她們決定在今天,向雙方父母公開戀情。
其實緊張的不止是林溪月。蘇晚晴從昨晚就開始失眠,今天早上起來連早飯都吃不下。她不是第一次面對父母了——蘇父蘇母早就知道女兒喜歡女生這件事。
那是在蘇晚晴十五歲那年。
有一天放學回家,她看見父母坐在客廳裡,表情嚴肅。茶几上放著一本她的日記本——她忘了收起來,裡面寫滿了對班上某個女生的喜歡。
“晚晴,我們需要談談。”
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下午。母親一直在哭,父親抽完了一整包煙。他們說“你還小”“不懂事”“以後會後悔的”,說她只是一時糊塗。蘇晚晴沒有爭辯,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說:
“我沒有糊塗。我就是喜歡女生。”
後來那件事不了了之。父母沒有再提,但也沒有真的接受。他們只是裝作不知道,裝作一切正常,假裝女兒到了年紀就會“變回去”。
三年過去了。蘇晚晴知道,今天是必須面對的時候了。
——
林家這邊,氣氛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林溪月的父母聽完兩個女孩子磕磕絆絆的陳述,對視了一眼。
“溪月,”林母先開口,聲音很溫柔,“你喜歡晚晴,媽媽早就看出來了。”
林溪月愣住了。
“你以為你每次提起晚晴時眼睛亮晶晶的樣子,我們看不見嗎?”林母笑了笑,“我和你爸爸聊過這件事。我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要好好對待彼此,要幸福。”
林父點點頭,看向蘇晚晴的眼神帶著審視,但沒有敵意。
“晚晴,你是個好孩子。把溪月交給你,我們放心。”
林溪月的眼眶瞬間紅了,撲進母親懷裡。
可就在這時,林父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有一件事,溪月,你需要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客廳一側的走廊。
“關於家族企業的事,你舅舅他們……已經知道了。”
——
林家是大家族,企業傳承是大事。林父只有林溪月這一個孩子,按照家族規矩,企業的未來繼承人,只能是林溪月或者她的配偶。
“如果你和晚晴結婚,法律上她可以成為家族的一員。”林父的聲音很平靜,“但族裡的長輩們……不太能接受。他們說,如果你執意要和女生在一起,那就沒有合法的繼承人。企業的股份,只能分給其他支系。”
林溪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十七歲的她,只知道喜歡一個人就要在一起,卻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複雜的、冰冷的東西。
“爸……那、那怎麼辦……”
林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溪月,別急。我們還在想辦法。”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進來,眉眼清秀,帶著一點羞澀的笑。
“姑父,姑姑,溪月姐。”
是林溪月的表弟,林澈。
——
林澈比林溪月小半歲,從小就把這個表姐當成最親的人。林溪月對他很好,小時候帶他玩,上學後幫他補習功課,每年生日都會精心準備禮物。在林澈心裡,溪月姐是
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林澈走到林父面前,表情認真得不像個十七歲的少年,“姑父,我可以的。”
林父愣了一下:“什麼?”
“繼承企業的事。”林澈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我喜歡商業,也一直在學相關的知識。如果……如果溪月姐和晚晴姐在一起,沒有辦法繼承的話,我願意。以後企業交給我,我會好好經營的。”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溪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小澈……你……”
“溪月姐,”林澈轉過頭看她,眼眶也紅紅的,“你對我那麼好,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麼。你和晚晴姐要幸福,企業的事……我來扛。”
蘇晚晴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她輕輕握住林溪月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林父沉默了很久,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澈,你真的想好了嗎?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我想好了。”林澈點頭,“姑父,我會努力的。”
林父看向林母,林母輕輕點了點頭。
“好。”林父終於鬆口,“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溪月,晚晴,你們好好在一起。企業的事,有小澈。”
林溪月撲過去抱住林澈,哭得說不出話。
蘇晚晴站在一旁,眼眶也溼了。
她終於明白,林溪月是在什麼樣的愛裡長大的——有這樣開明的父母,有這樣願意為她付出的弟弟。
而她也要努力,成為配得上這份愛的人。
——
當天晚上,林溪月和蘇晚晴躺在床上,相擁著聊天。
“今天……好險。”林溪月的聲音還帶著鼻音,“我差點以為要完了。”
“不會的。”蘇晚晴低頭吻她的發頂,“有我在。”
林溪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忽然伸手輕輕撓了一下她的腋下。
“——呀!”蘇晚晴癢得縮了一下,“你幹嘛!”
“懲罰你。”林溪月笑得狡黠,“今天在客廳裡,你一直沒說話,讓我一個人緊張。”
“我、我也緊張啊……”
“那現在補償我。”
林溪月翻身壓住她,手指開始在她腰側、腋下輕輕搔動。蘇晚晴笑得渾身發軟,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想反擊,卻被林溪月提前按住手腕。
“哈哈哈——溪月、溪月我錯了——!!”
“錯哪了?”
“不、不該讓你一個人緊張……哈哈哈——”
林溪月終於停下,趴在蘇晚晴身上喘氣。
蘇晚晴緩過勁來,忽然壞笑一聲,一把將林溪月掀翻,握住她的腳腕,把穿著白襪的小腳捧到面前。
“輪到我了吧?”
“不、不要——!”林溪月瞬間慌了,“晚晴——!”
蘇晚晴先深深嗅了嗅,又輕輕褪下襪子,把白嫩的腳掌貼在臉上,用鼻尖蹭過腳心。
“——哈哈哈!!癢!!好癢——!!”
林溪月笑得在床上打滾,卻躲不開蘇晚晴的攻勢。
鬧夠了,兩人抱在一起,呼吸漸漸平復。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安靜又溫柔。
“晚晴,”林溪月小聲說,“以後,我們也要一直這樣鬧。”
“嗯。”蘇晚晴吻她的嘴角,“一直。”
——
柔膚之癢·退學篇
公開戀情之後的日子,比林溪月想象中要難。
剛開始還好,只是偶爾有人背後議論幾句。可漸漸地,那些議論變成了明晃晃的目光,變成了刻意壓低卻剛好能讓人聽見的竊竊私語。
“就是她們,兩個女生
在一起,好惡心……”
“聽說還在教室裡做那種事,真不要臉。”
“難怪平時那麼親密,原來是那種關係。”
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有人說看見她們在圖書館接吻,有人說她們在更衣室做見不得人的事,甚至有人說她們“帶壞了學校的風氣”。
林溪月一開始還想忍。她告訴自己,不在乎的人說什麼都沒關係,只要有晚晴在身邊就夠了。
可有一天,她推開教室門,看見自己的課桌上被人用塗改液寫了兩個大字:
變態
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蘇晚晴衝進來,看見那幾個字,臉色瞬間白了。她一把將林溪月拉出教室,抱進懷裡。
“別看,溪月,別看。”
林溪月把臉埋在她肩上,一聲不吭。可蘇晚晴能感覺到,肩膀上的衣料,正在一點點被濡溼。
——
那天放學後,兩人坐在林溪月房間的地板上,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是林溪月先開口的。
“晚晴,我不想去了。”
蘇晚晴抬頭看她。
“學校。”林溪月的聲音很輕,“不想去了。”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那就不去了。”
林溪月愣了一下:“你……你也?”
“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蘇晚晴握住她的手,“我們可以在家自學,可以請家教,可以……反正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不差這點時間。”
林溪月的眼眶又紅了。
“晚晴……”
“別哭。”蘇晚晴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我們退學。然後……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換地方?”
蘇晚晴點點頭,認真地看著她。
“我外婆在日本。東京有一所不錯的女子大學,她有關係可以讓我們進去。如果我們願意……可以去那邊上大學,然後定居。”
林溪月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日本……”
“嗯。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牽手,可以住在一起,可以……”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可以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撓你癢癢。”
林溪月“噗”地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經笑出了聲。
“你、你……這個時候還鬧……”
“認真的。”蘇晚晴湊近她,輕輕吻掉她眼角的淚,“溪月,跟我去日本吧。我們一起。”
林溪月看著她溫柔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好。一起去。”
——
退學的手續辦得很快。
林父林母雖然心疼,但也支持她們的決定。林母甚至說:“換個環境也好,那些孩子太過分了。溪月,去了日本要照顧好自己。”
林澈來送她們的時候,紅著眼眶塞給林溪月一個信封。
“姐,這是我攢的零花錢,你們拿去……買好吃的。”
林溪月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沓鈔票,厚厚的一疊。
“小澈,這太多了,你自己留著……”
“姐!”林澈倔強地搖頭,“你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我……我幫不上別的忙。這點錢你一定要收下。”
林溪月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她伸手抱住他。
“謝謝,小澈。”
——
臨走前一天,她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去那家熟悉的咖啡店,和溫璃告別。
——
柔膚之癢·溫璃篇·舊夢與等待
溫璃二十四歲那年,在街角那家暖光咖啡店遇見了林溪月和蘇晚晴。
兩個十七歲的女孩子,手牽
著手走進店裡,其中一個臉紅紅的,另一個的手掌一直貼在她胸前柔軟的地方,動作自然又親暱。溫璃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隻有戀人之間才有的、深入肌膚的溫柔。
她笑著為她們點單,輕聲點破她們的小秘密,又在無人的休息室裡,教她們如何觸碰女孩子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
可那天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溫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失眠了。
因為她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已經三年沒有聯繫、沒有任何消息、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她生命裡的人。
——
七年前,溫璃十七歲。
和現在的林溪月、蘇晚晴一樣,她也曾擁有過一個溫柔的女朋友。
那個人叫沈知微,跟她同歲,是隔壁國際班的學生。沈知微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長,指尖總是帶著淡淡的體溫。她最喜歡的,就是用那雙好看的手,輕輕撓溫璃的後頸和耳後。
“知微……別、別鬧……那裡好癢……”溫璃每次都會笑著縮成一團,往她懷裡鑽。
沈知微就會低頭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融化的糖:“可是阿璃笑起來的樣子,我最喜歡了。而且你這裡——耳後、後頸,是我一個人的專屬領地。”
她們在一起的三年,是溫璃生命裡最甜的時光。
她們會一起躲在圖書館角落,沈知微在桌下輕輕撓她的小腿後側,溫璃咬著唇憋笑憋到眼淚出來;她們會在假期跑去短途旅行,住便宜的小旅館,晚上抱著彼此,沈知微會輕輕撓她的後頸,聽她笑著求饒;她們會一起規劃未來——等畢業了,就租一間小房子,養一隻貓,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撓對方癢癢叫起床。
溫璃有自己的小癖好。
她喜歡沈知微的腰窩。
就是後背下方、尾椎上方那兩個淺淺的凹陷。每次沈知微換衣服的時候,溫璃都會湊過去,用手指輕輕戳一戳那裡,然後低頭親一下。
“阿璃……那裡很奇怪……”沈知微每次都羞得渾身一顫。
“哪裡奇怪?”溫璃笑著,伸出舌頭輕輕舔過那片凹陷,“這裡明明這麼漂亮。”
沈知微會癢得笑出來,轉身抱住她,兩人滾在床上鬧成一團。
而沈知微的癖好,則是溫璃的耳後和後頸。
她喜歡把臉埋進溫璃的頸窩,用嘴唇輕輕蹭過那片最柔軟的皮膚,然後深深嗅聞。她喜歡在溫璃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對著她的後頸輕輕吹一口氣,看溫璃瞬間縮起肩膀、笑著躲開的樣子。
她們曾經那麼契合,那麼親密,那麼篤定會永遠在一起。
直到那通電話打來。
——
高三那年,沈知微的父母為她辦好了美國留學的所有手續。
沈知微的家庭是中產,父母做著小本生意。那幾年生意越來越難做,他們想送女兒出國鍍金,回來好有更好的出路。
“知微,這是為你好。美國那邊的大學,比國內好太多了。”父母這樣對她說。
沈知微反抗過、爭吵過、甚至絕食過。她跪在父母面前,哭著說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想去美國。可父母只是嘆氣:“知微,家裡情況你也知道。我們砸鍋賣鐵供你出國,是希望你以後過得比我們好。喜歡的人……等你回來再說,行嗎?”
那年沈知微十七歲。
分別的前一天晚上,她們躲在溫璃的小公寓裡,抱著哭了一整夜。沈知微一遍遍吻她的眼睛、鼻尖、嘴唇,一
遍遍說:“阿璃,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讀完大學,我就回來找你。”
“你會給我寫信嗎?會打電話嗎?”溫璃哭著問。
“會的,每天都會。”
可沈知微走了之後,第一年還有消息,第二年就漸漸少了,第三年開始,徹底沒有了音訊。
電話打不通,消息沒人回,社交媒體也停止了更新。
沈知微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了太平洋的另一端。
溫璃等了一年、兩年、三年……從十七歲等到二十歲,從二十歲等到二十四歲。她沒有再談戀愛,沒有再去喜歡任何人。她只是守著那間小公寓,守著回憶,在街角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安靜地活著。
她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直到那天,她遇見了林溪月和蘇晚晴。
——
兩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像極了當年的她和沈知微。
一樣害羞的眼神,一樣親密的觸碰,一樣藏在眼底的、對彼此身體的喜歡與好奇。溫璃看著她們,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她忍不住上前點破,忍不住在休息室裡教她們那些溫柔的觸碰方式——與其說是教她們,不如說是在重溫那些年她和沈知微之間曾有過的一切。
那天晚上,溫璃失眠了很久。
她翻出壓在箱底的老照片,看著照片裡沈知微笑得溫柔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下來。
“知微……你到底在哪裡……”
窗外月光清冷,無人回應。
——
又過了半年。
林溪月和蘇晚晴已經成了咖啡店的常客,和溫璃越來越熟。她們偶爾會聊起自己的事——怎麼認識的、怎麼告白的、一起去了哪些地方旅行。溫璃聽著,笑著,偶爾給她們一些過來人的建議。
直到有一天,林溪月問她:“溫璃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溫璃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有啊。”
“那她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溫璃的聲音很輕,“去了美國,就再也沒聯繫了。”
林溪月和蘇晚晴對視一眼,沒有再問下去。
可那天晚上,溫璃獨自坐在咖啡店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不走。
她就在這兒等。
等那個人回來的一天。
——
一個月後,林溪月和蘇晚晴來和她告別。
那天下午,咖啡店裡沒有其他客人。溫璃給她們做了最後一杯咖啡,坐在對面,安靜地聽她們講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公開戀情、家族企業的壓力、表弟林澈的挺身而出、校園裡的謠言和排擠、決定退學去日本。
“溫璃姐姐,我們要走了。”林溪月眼眶紅紅的,“去日本。”
溫璃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去吧。換個環境,對你們好。”
蘇晚晴看著她,欲言又止。
溫璃明白她想問什麼。
“我不走。”她搖搖頭,聲音很輕,“我就在這兒等。萬一……萬一她回來了呢?”
林溪月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撲過去抱住她。
“溫璃姐姐……”
“傻孩子。”溫璃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們要好好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蘇晚晴也走過來,伸手抱住她們兩個。
三個人在暖黃的燈光下抱成一團,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溫璃才鬆開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的地址。以後……如果你們想回來看看,隨時來找我。”
林溪月點點頭,把信封小心收好。
“溫璃姐姐,我們一定會回
來的。”
“嗯。”溫璃笑著點頭,“我等著。”
——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林溪月靠在蘇晚晴肩上,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
“晚晴,我們會回來的,對嗎?”
“嗯。”蘇晚晴低頭吻她的發頂,“等我們穩定了,就回來看她。”
窗外的雲層很厚,看不見地面。
但林溪月知道,在那個街角的小小咖啡店裡,有一個人在等著她們。
也有一個人在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那個人。
——
柔膚之癢·日本篇·初來乍到
十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
撲面而來的,是陌生的語言、陌生的空氣、陌生的街道。可蘇晚晴一直牽著她的手,掌心溫熱,讓林溪月一點都不害怕。
蘇晚晴的外婆派了司機來接她們。是一位六十多歲的日本老太太,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笑容和藹。她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跟她們打招呼,說蘇晚晴小時候她帶過,還記得一些中文。
車子穿過東京的街道,窗外的風景飛快後退。高樓大廈、便利店招牌、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的家庭主婦……一切都那麼新鮮,那麼陌生。
林溪月趴在車窗上,眼睛都不捨得眨。
“晚晴,你看那個!那個招牌好可愛!”
“嗯。”
“還有那個!那是傳說中的自動販賣機嗎?”
“對。”
“哇——真的什麼都有賣啊!”
蘇晚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揚。
來日本是對的。
——
車子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蘇晚晴的外婆幫她們置辦的這套房子,在東京市中心,視野很好。推開門的那一刻,林溪月愣住了。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景色,東京塔在遠處靜靜佇立。客廳很大,傢俱都是新的,沙發柔軟得讓人想立刻撲上去。開放式廚房、寬敞的臥室、還有一個小陽臺,可以坐在那裡看日落。
“喜歡嗎?”蘇晚晴從身後抱住她。
“喜歡。”林溪月靠在她懷裡,“太喜歡了。”
她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這裡是東京。
是她們的新家。
——
當天晚上,兩人累得癱在沙發上,誰也不想動。
最後還是林溪月先爬起來,去翻行李箱。
“晚晴,我們帶的那套床單呢?”
“應該在那個袋子裡。”
“找到了……咦?”
林溪月從袋子裡摸出一個信封,不是溫璃給的那個,是另一個。
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鈔票和一封信。
信是林澈寫的。
「姐,這是我偷偷塞進去的,別讓姑父姑姑知道。你們在那邊要好好的,錢不夠花就告訴我,我攢了零花錢給你們寄。等你們穩定了,我以後也要去日本玩,你要帶我吃好吃的!
——小澈」
林溪月看著那封信,眼眶又紅了。
蘇晚晴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你弟弟真好。”
“嗯。”林溪月點點頭,聲音有點啞,“他從小就特別好。”
“以後我們也要對他好。”
“好。”
——
收拾完行李,兩人去浴室泡澡。
浴缸很大,足夠兩個人一起泡。熱水漫過身體,林溪月靠在蘇晚晴懷裡,舒服得直哼哼。
“晚晴……”
“嗯?”
“我們真的來日本了。”
“嗯。”
“以後真的要在這裡生活了。”
“嗯。”
林溪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
“感覺像做夢一樣。”
蘇晚晴低頭吻她的發頂。
“不是夢。是
真的。”
林溪月轉過身,面對面看著她。
燈光下,蘇晚晴的眼睛溫柔得像一汪水。
“晚晴。”
“嗯?”
“我想撓你。”
蘇晚晴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林溪月的手已經伸向她的腋下。
“——呀!!癢!!”
水花四濺,笑聲填滿了整個浴室。
——
那天晚上,兩人在床上又鬧了很久。
最後累得抱在一起,誰也不想動。
窗外的東京塔還亮著光。
林溪月蹭了蹭蘇晚晴的胸口,小聲說:
“晚晴,晚安。”
蘇晚晴吻她的額頭。
“晚安,溪月。”
這是她們在日本的第一夜。
月光溫柔,夜色正好。
——
柔膚之癢·開學篇·櫻花與社團
四月,東京的櫻花正盛。
林溪月和蘇晚晴並肩站在聖心女子大學的正門前,仰頭看著那座歐式風格的磚紅色建築。櫻花花瓣飄落下來,落在她們的肩上、髮間。
“好漂亮……”林溪月小聲感嘆。
蘇晚晴握緊她的手:“以後,我們就是這裡的學生了。”
入學手續是蘇晚晴的外婆幫忙辦妥的。聖心女子大學是東京一所歷史悠久的私立女校,以自由的校風和優美的環境聞名。更重要的是,這裡沒有人認識她們,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們。
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牽手走在校園裡。
林溪月學的是音樂專業,蘇晚晴選了英美文學。選課表發下來那天,兩人趴在公寓客廳的地板上,一起研究了一整個下午。
“這個教授的課據說很有意思……”
“這個要小心,聽說作業特別多……”
“晚晴你快看,有話劇社!你要不要加?”
蘇晚晴看著那張話劇社的招新海報,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她從小就喜歡錶演,只是在國內的時候,從來沒有機會認真嘗試。
“嗯……想試試。”
“那加啊!”林溪月比她還興奮,“等你演女主角,我去給你獻花!”
蘇晚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你呢?想加什麼社團?”
林溪月翻著社團介紹冊,目光停在一頁上。
輕音社。
“這個……”她的眼睛亮起來,“我想加這個。”
——
輕音社的活動室在教學樓的頂層,推開門的瞬間,林溪月微微愣住。
房間不大,但很溫馨。牆邊擺著各種樂器,幾個女生正在調試設備。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角落裡還有一張舊沙發,看起來是個可以窩著發呆的好地方。
“你好,是新入部的同學嗎?”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笑著迎上來,看起來比林溪月大一兩歲。她的笑容很親切,讓人一下子放鬆下來。
“我叫高橋綾乃,是輕音社的社長,彈貝斯兼副主唱。”
林溪月有些緊張地自我介紹:“我叫林溪月,從中國來的……主音吉他,也可以唱歌。”
“中國來的?好酷!”高橋綾乃眼睛亮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大家——”
鼓手是一個短髮女生,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很文靜。她叫森本遙,說話聲音小小的,笑起來有點害羞。
鍵盤手則是一個氣質溫柔的長髮女生,叫伊藤真由,正在翻看樂譜,聽到介紹時抬起頭,對林溪月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女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把吉他,正在調音。她叫加藤楓,是主音吉他兼主唱,也是社團裡技術最好的一個。
“楓,這是新
來的林溪月,也是主音吉他。”高橋綾乃介紹道。
加藤楓抬起頭,目光在林溪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好。以後可以一起練。”
她的聲音清冷,但並不讓人感到疏離。林溪月後來才知道,加藤楓只是性格比較內斂,熟了之後其實很好相處。
——
第一次合練,林溪月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們選的是一首日本樂隊的流行曲,節奏輕快,旋律活潑。林溪月抱著自己從國內帶來的那把吉普森吉他,深吸一口氣。
前奏響起。
她的手指動了起來,音符流暢地流出。
高橋綾乃挑了挑眉,森本遙的鼓點穩穩跟上,伊藤真由的鍵盤音色溫柔地填充著空隙。加藤楓沒有彈,只是靜靜聽著,目光裡帶著審視。
一曲結束,活動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高橋綾乃帶頭鼓起掌來。
“厲害啊溪月!完全不像新人!”
加藤楓也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一絲認可。
“音色很乾淨,節奏也穩。以後可以多合練。”
林溪月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成功了。
——
晚上回到家,林溪月興奮得像個孩子,抱著蘇晚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然後我們就合練了!大家都好厲害!那個叫加藤楓的女生,技術超好,人也漂亮,就是有點冷冷的感覺……”
蘇晚晴聽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看來我們溪月在新學校過得很開心。”
“嗯!”林溪月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呢?話劇社怎麼樣?”
“挺好的。”蘇晚晴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學姐們都很照顧我。下週開始排練,我演一個小配角。”
“哇,我要去看!”
“當然要你來。”
兩人窩在沙發上,窗外的東京塔亮著溫柔的光。
林溪月靠在蘇晚晴懷裡,忽然伸手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側。
“——呀!”蘇晚晴癢得縮了一下,“幹嘛!”
“開心。”林溪月笑得狡黠,“想撓你。”
蘇晚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握住林溪月的腳腕,把她穿著白襪的小腳捧起來。
“那我也要撓你。”
“不要——!我剛跑了一天,腳上有汗——!”
蘇晚晴低頭,深深嗅了嗅。
“嗯,是有一點點。”她抬頭笑,“但我喜歡。”
林溪月羞得捂住臉。
蘇晚晴輕輕褪下她的襪子,把白嫩的腳掌貼在臉上,用鼻尖蹭過腳心。
“——哈哈哈!!癢!!”
林溪月的笑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窗外,東京的夜色溫柔。
這是她們的新生活。
——
柔膚之癢·校園篇·學生會與學園祭
一年後。
蘇晚晴站在禮堂的講臺上,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
“我承諾,會盡我所能,為每一位同學創造更好的校園生活——”
掌聲雷動。
她當選了聖心女子大學的學生會會長。
林溪月坐在臺下第一排,鼓掌鼓得最起勁,眼睛亮晶晶的,全是驕傲。
——
蘇晚晴加入學生會是入學第一年的事。一開始只是普通幹事,負責文秘工作。她做事細心,待人溫柔,不知不覺就成了部門裡的核心人物。
第二年競選,她以壓倒性的票數當選會長。
“晚晴真的好厲害……”林溪月回家後還在唸叨,“那麼多人選她,她在臺上講話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著……”
蘇晚晴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
你也在看我?”
“當然在看你。”林溪月回頭,輕輕親了她一下,“一直在看你。”
蘇晚晴低頭吻她。
吻著吻著,林溪月的手又不安分起來,悄悄伸向她的腋下。
“你又來——!”
“會長大人被我撓癢癢的樣子,可不能給別人看見哦。”
“林、溪、月——!”
兩人笑著滾倒在床上。
——
除了學生會,蘇晚晴還繼續留在話劇社。
這一年裡,她演了好幾個配角,積累了不少經驗。每次演出,林溪月都會坐在臺下最中間的位置,舉著手機錄像,比誰都認真。
有一次演出結束,林溪月衝上臺獻花,當著全劇社的面,給了蘇晚晴一個大大的擁抱。
話劇社的學姐們笑著起鬨:“哇——晚晴,這是誰啊?好可愛!”
蘇晚晴臉微微紅,但笑得很甜。
“我女朋友。”
那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說出這三個字。
——
輕音社這邊,也在穩步發展。
林溪月已經完全融入了社團。她和加藤楓的技術不相上下,兩人偶爾會一起即興合奏,配合越來越默契。加藤楓雖然話不多,但每次合練都會認真聽林溪月的彈奏,給出中肯的建議。
一年後,社團來了一個新成員。
是一個大一學妹,個子小小的,扎著雙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很活潑。
“我叫小松菜乃!想加輕音社!我會彈一點吉他!”
她抱著一把入門款的吉他,眼睛亮晶晶的。
試音的時候,她彈得不算很好,但節奏感不錯,更重要的是——她性格超級可愛,一進門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節奏吉他正好缺人呢。”高橋綾乃拍板,“菜乃,歡迎加入!”
林溪月看著新來的學妹,忽然想起自己剛加入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
學園祭是聖心女大每年秋天最盛大的活動。
白天是校園祭,各社團擺攤、表演,晚上則是後夜祭的篝火晚會和舞臺演出。
輕音社被安排在壓軸。
林溪月站在舞臺側方,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加藤楓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緊張?”
“有一點……”
“沒事。”加藤楓難得露出一點笑意,“我和你一起。”
上臺的時候,林溪月在人群裡尋找蘇晚晴的身影。
她找到了。
蘇晚晴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手裡舉著一塊熒光板,上面畫著兩個小人,寫著“溪月加油”。
林溪月忍不住笑了。
前奏響起。
第一首歌是她們練習最久的那首,節奏明快,旋律活潑。林溪月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聲音穩穩地唱出來。
臺下的熒光棒開始晃動。
蘇晚晴的熒光板也舉得更高了。
唱到第二首歌的時候,林溪月徹底放鬆下來。她看向身邊的隊友們——高橋綾乃的貝斯沉穩有力,森本遙的鼓點精準溫暖,伊藤真由的鍵盤溫柔貼合,加藤楓的吉他和聲完美,小松菜乃在節奏部分加了一些可愛的小花樣。
這就是她的社團。
這就是她的新生活。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溪月站在臺上,看向人群裡的蘇晚晴。
蘇晚晴正在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驕傲。
——
後夜祭結束之後,林溪月在後臺收拾設備。
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唱得真好。”
是蘇晚晴的聲音。
林溪月轉身,鑽進她懷裡。
“你在臺下,我一點都不緊張了。”
蘇晚晴低頭吻她。
吻著吻著,林溪月的手又開始不安分,悄悄伸向她的腰側。
“——你又來!”
“會長大人,這裡是後臺哦。”
“林溪月——!”
兩人笑著鬧成一團,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音箱。
“啊!對不起對不起——!”
社團的大家從門口探進頭來,看見這一幕,都憋著笑。
“溪月,晚晴……要不要換個地方鬧?”
林溪月的臉瞬間紅透,拉著蘇晚晴就往外跑。
身後傳來善意的笑聲。
——
那天晚上,兩人牽著手走在校園裡,月光溫柔。
林溪月忽然說:“晚晴,我好喜歡現在的生活。”
蘇晚晴握緊她的手。
“我也是。”
“有社團,有你,有新的朋友,有……”
林溪月頓了頓,忽然笑了。
“有撓不完的癢。”
蘇晚晴也笑了。
“嗯,有撓不完的癢。”
她們相視一笑,在月光下輕輕接吻。
遠處,後夜祭的篝火還在燃燒,照亮了夜空。
這是屬於她們的新生活。
——
柔膚之癢·居酒屋篇·夜遇
那是一個普通的週五夜晚。
林溪月和蘇晚晴排練完,肚子餓了,就拐進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居酒屋。
店面不大,暖黃的燈光,空氣中飄著烤串和清酒的香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笑眯眯地招呼她們坐下。
“兩位小姑娘,要點什麼?”
她們點了烤串、章魚燒、兩杯烏龍茶,一邊吃一邊聊著今天的排練和學生會的事。
居酒屋裡客人不多,很安靜。
快打烊的時候,林溪月注意到角落裡趴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寬大的衛衣,頭上扣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整張臉都埋在手臂裡。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瓶,看樣子是喝醉了。
老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客人,客人?我們要打烊了。”
沒有反應。
老闆又喊了幾聲,那人依舊一動不動,睡得很沉。
老闆嘆了口氣,撓了撓頭,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溪月和蘇晚晴對視一眼。
“老闆,要不……我們送她回去吧?”林溪月試探著開口,“看她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老闆有些猶豫:“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
“沒事的,”蘇晚晴站起來,“我們就住在附近。她可能是喝多了,醒了就沒事了。”
老闆感激地連連道謝。
兩人走到那人身邊,輕輕把她扶起來。
帽子下面,露出半張臉——
是個很漂亮的女生,眉眼精緻,皮膚白皙,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即使睡著了,也能看出是個美人。
她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全靠兩人架著才勉強站住。
“好輕……”林溪月小聲說。
她們把人架出居酒屋,一步一步往回走。
那人的頭靠在林溪月肩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一股很好聞的香水味。
——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公寓,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兩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天哪……看著那麼瘦,怎麼這麼沉……”林溪月癱在另一張沙發上。
蘇晚晴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拿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那人身上。
“讓她睡吧,明天醒了再說。”
林溪月點點頭,看著沙發上那人的側臉,忽然有點好奇。
“晚晴,你說她是什麼人啊?這麼晚一個人在外面喝醉,也不怕出事。”
“不知道。”
蘇晚晴走過來,挨著她坐下,“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吧。”
“也是……”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洗漱睡覺。
睡前,林溪月慣例地撓了撓蘇晚晴的腰側,惹來一聲輕笑和反擊。鬧了一會兒,兩人抱著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林溪月是被一股香味喚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發現客廳裡有人。
昨晚那個女生,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臺前,煎著什麼。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應該是借用了浴室,頭髮還有點溼,鬆鬆地披在肩上。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林溪月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很美。
不是那種精緻到沒有瑕疵的美,而是一種很舒服、很乾淨的美。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那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林溪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早上好。吵醒你了?抱歉。”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沙啞。
林溪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你……你醒了?還好嗎?”
“嗯,好多了。”她把煎好的蛋和吐司裝盤,“昨晚真的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帶我回來,我可能就要睡在居酒屋門口了。”
蘇晚晴也從臥室出來了,看見這一幕,也愣了一下。
三個人在餐桌邊坐下,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
“我叫沈知微。”那女生先自我介紹,“中文名。在日本的話,我叫千早知微。”
林溪月眼睛微微睜大:“你是中國人?”
“嗯,老家在蘇州。”沈知微笑了笑,“來日本三年了。”
“我們是前年才來的!”林溪月有點激動,“從國內來的。”
沈知微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嘴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們……是戀人吧?”
林溪月臉一下子紅了,蘇晚晴也微微愣了一下。
“看得出來。”沈知微笑得更溫柔了,“你們看彼此的眼神,和普通朋友不一樣。”
林溪月害羞地低下頭,蘇晚晴倒是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是戀人。”
沈知微的笑容更深了。
“真好。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真好。”
——
聊著聊著,話題漸漸深入。
沈知微問她們是做什麼的,林溪月說她們是學生,在聖心女大上學。沈知微點點頭,說自己在這邊工作。
“做什麼工作?”
沈知微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笑了笑。
“偶像。”
林溪月和蘇晚晴同時愣住了。
“偶、偶像……?”
沈知微點點頭,取下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你們可能聽過……Starlight Girls。我是主唱之一,千早知微。”
林溪月手裡的叉子差點掉下來。
Starlight Girls是這兩年很火的女子偶像團體,主打治癒系風格,唱的歌都很溫柔。林溪月還聽過她們的專輯!
“你、你是Starlight Girls的成員?!”
沈知微笑著點頭。
“不過在外面,叫我知微就好。”
——
震驚過後,三人繼續聊著。
沈知微問她們是怎麼來日本的,林溪月簡單講了講她們的故事——國內的壓力、退學、來日本重新開始。
沈知微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真的很勇敢。”她的聲音很輕,“為了喜歡的人,願意放棄那麼多。”
林溪月
和蘇晚晴對視一眼。
“知微姐呢?”林溪月試探著問,“你怎麼會一個人來日本做偶像?”
沈知微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苦澀。
“我啊……也是逃出來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家是做小生意的,前幾年父母生意越來越難做,就想送我出國留學,鍍層金回來好找工作。可我當時……不想去。因為國內有喜歡的人在等我。”
林溪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沈知微低下頭,“我去了美國,但我根本待不下去。我想她,每天都想。後來我跟家裡大吵一架,直接跑了出來。來了日本,機緣巧合進了娛樂圈。”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三年了,我沒有回去過,也沒有聯繫過她。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等我。”
林溪月看著她的側臉,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她想起一個人。
溫璃。
那個在咖啡店裡教她們溫柔觸碰的姐姐,那個說“去了美國,就再也沒聯繫了”的人。
她看向蘇晚晴,發現蘇晚晴也在看她。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
沈知微走的時候,留了聯繫方式,說以後可以常聯繫。
關上門之後,林溪月一把抓住蘇晚晴的手。
“晚晴,你聽到了嗎?她說的……和溫璃姐姐說的,好像!”
蘇晚晴也神色凝重。
“時間也對得上。三年前去美國,然後失聯……名字也對得上,知微……”
“會不會……她就是溫璃姐姐說的那個人?”
兩人對視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可是我們沒有溫璃姐姐的聯繫方式了……”林溪月沮喪地說。
蘇晚晴想了想。
“我們有她的地址。等下次回國,我們可以去找她。”
林溪月點點頭,拿出手機,翻出剛才偷偷拍下的沈知微的照片。
照片裡,那人站在陽光下,笑得溫柔。
“如果她真的是……”林溪月小聲說,“溫璃姐姐等了她那麼久……”
蘇晚晴輕輕抱住她。
“會找到的。等我們下次回國,就去告訴她。”
林溪月靠在她懷裡,點點頭。
窗外,東京的陽光正好。
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把相隔萬里的人,悄悄牽到一起。
——
柔膚之癢·日常篇·偶像的秘密
自從認識沈知微之後,林溪月和蘇晚晴的生活多了一個朋友。
沈知微偶爾會約她們出來吃飯,有時候是居酒屋,有時候是甜品店,有時候只是三個人一起在公園散步聊天。她說和她們在一起很放鬆——不用偽裝,不用端著偶像的架子,可以做回真實的自己。
沈知微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喜歡撓癢,更喜歡被撓。
但不是隨便什麼地方。
——
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是在某個週末的下午。
那天沈知微來她們家玩,三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聊天。林溪月習慣性地伸手撓了撓蘇晚晴的腰側,惹得蘇晚晴笑著縮成一團。
沈知微看著這一幕,眼睛忽然亮了。
“你們……也喜歡玩這個?”
林溪月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呃……算是吧……”
沈知微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找到同好”的興奮。
“我也喜歡。特別喜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窩上。
“尤其是……這裡。”
——
那天下午,她們聊了很多關於“癢”的事。
沈知微說,她從小就特別敏感
,但最敏感的地方和別人不太一樣——不是腳心,不是腋下,而是膝蓋後方的那一小片凹陷,還有腳踝內側的細嫩皮膚。
“膝蓋窩?”林溪月好奇地重複。
沈知微點點頭,把褲腿輕輕挽起來,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膝蓋後方那片凹陷。
“你輕輕碰一下就知道了。”
蘇晚晴伸出手指,極輕地在那個位置點了一下。
“——!”沈知微渾身一顫,整個人縮了一下,笑聲瞬間溢出來,“哈……就是這裡。很癢對吧?”
林溪月也伸手試了試,果然,只是一碰,沈知微就笑得停不下來。
“天哪,這裡真的好敏感……”
“還有腳踝內側。”沈知微把腳伸出來,指著腳踝內側那片最薄軟的皮膚,“這裡也是。輕輕一撓,整個人都軟了。”
她的腳很漂亮,白皙纖細,腳踝的弧度很好看。但她的癖好確實和林溪月、蘇晚晴不一樣——她不是足控,也不是腋控,而是對關節凹陷處特別敏感。
“那你喜歡撓別人哪裡?”蘇晚晴問。
沈知微想了想,目光落在蘇晚晴的耳後。
“耳後。還有後頸。”
她湊近一點,輕輕對著蘇晚晴的耳後吹了一口氣。
蘇晚晴瞬間縮起肩膀,癢得笑出聲。
“果然。”沈知微笑得很開心,“每個人的敏感點都不一樣,但是找到之後,撓起來特別有意思。”
——
那天下午,三個人在客廳裡玩得很開心。
沈知微被撓膝蓋窩的時候,笑得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都出來了,卻一直喊著“繼續繼續”。她撓蘇晚晴耳後的時候,蘇晚晴癢得直往林溪月懷裡躲。
林溪月也被沈知微發現了新的敏感點——膝蓋窩。
她一直以為自己最怕的是腳心和腋下,沒想到膝蓋後方被撓的時候,那種癢完全不一樣,又酥又麻,讓人渾身發軟。
“好、好了好了——!我認輸——!”林溪月笑得喘不過氣,癱在沙發上。
沈知微這才停下,自己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鬧累了,三個人癱在沙發上喘氣。
“好、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沈知微看著天花板,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花。
林溪月側過頭看她。
“知微姐,你平時……一個人嗎?”
沈知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團隊裡雖然有很多人,但……大家都只是同事。沒有可以這樣……一起玩的朋友。”
蘇晚晴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以後,隨時來找我們。”
沈知微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熱。
“謝謝。”
——
後來,沈知微成了她們家的常客。
有時候是週末,有時候是排練結束後的晚上。她會帶好吃的來,三個人一起做飯、吃飯、聊天、撓癢。
有一次她還帶來了自己新寫的歌,用林溪月的吉他彈給她們聽。
“這首歌是寫給誰的?”林溪月問。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說:
“寫給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林溪月和蘇晚晴對視一眼,沒有再問。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
沈知微抱著吉他,輕聲哼著旋律。
那個人的名字,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但每次想起,心都會疼。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溪月和蘇晚晴在日本的生活越來越穩定。蘇晚晴在學生會做得很好,林溪月的輕音社也越來越受歡迎。沈知微成了她們最好的朋友,三個人經常一起吃飯、一起鬧、一
起笑。
但有一件事,始終掛在心上。
溫璃。
那個在國內等著的人。
她們拍下了沈知微的照片,小心保存著。
等下次回國,一定要去找溫璃。
一定要告訴她——
你等的人,還活著。
她在日本。
她也在等你。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