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7

我和妹妹7

作者:呂魯班

第九十三章:三杯鴆酒與神女的嘆息

上部分:血洗的歸途與轟然倒塌的瘋狗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聖子宮的琉璃瓦,那刺目的金光落在我的身上,卻無法驅散我周身縈繞的濃重血腥氣。

我一步一步地走在通往昭華殿的青石板路上。

身上的黑色粗布短打已經徹底被敏貴人的鮮血浸透,變得沉甸甸的,像是一層冰冷的鐵甲貼在皮膚上。鮮血順著衣襬、順著我那雙剛剛徒手捏碎了貴人喉嚨和心臟的手指,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潔白的石板上拖出了一長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軌跡。

周圍的宮道死寂一片。那些平日裡負責巡視的女官、負責灑掃的男奴,早就在看到我這副宛如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模樣時,嚇得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躲進了兩旁的陰影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有人敢上來阻攔我。

在這個神權至上、等級森嚴的世界裡,一個男奴徒手擊殺了一位擁有神族血脈的貴人,並且在聖子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這種荒謬到了極點、違背了所有常理的事情,已經徹底擊碎了這些凡人的認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昭華殿的院門外的。

那股支撐著我大開殺戒的瘋狂腎上腺素,正在隨著血液的流失和時間的推移,一點一滴地從我這具早已千瘡百孔的空殼裡抽離。在天恩寶殿裡被聖子用威壓碾碎的肩骨、被踹裂的肋骨,此刻正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劇痛,瘋狂地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停在了內寢那扇虛掩的雕花木門前。

“哇——嘛嘛!嘛嘛!”

門縫裡,突然傳來了阿圓那清脆卻帶著幾分不安的啼哭聲。

這聲啼哭,就像是一把溫柔卻又鋒利的刀,瞬間將我從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狀態中,硬生生地拽回了現實。

我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猛地一顫。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沾滿了碎肉和濃稠血液的手,看著自己胸前那一灘灘暗紅色的汙漬。一股強烈的、令人窒息的自我厭惡感和恐慌感,瞬間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要怎麼面對她們?

就在兩個時辰前,我還在那個溫暖的浴池裡,緊緊地抱著妹妹,感受著她花蕊深處的緊緻與溫熱,向她發誓我會聽話,會永遠陪著她們母女。

而現在,我卻變成了一個滿身是血、剛剛屠戮了皇室貴人的瘋子。

阿圓那雙純潔無瑕的黑亮眼睛,如果看到了她那個只會跪在地上給她當馬騎的“大狗狗”父親,變成了一頭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怪物,她會不會害怕得尖叫?

妹妹呢?她剛剛在浴池裡發洩完了所有的恐懼,好不容易才在疲憊中睡去。如果她看到我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去把天捅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巨大窟窿,她會露出怎樣絕望的表情?

我的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再也邁不動那半寸的門檻。我甚至想轉過身,像一條真正的野狗一樣,躲進寶峰山深處的灌木叢裡,把自己這具骯髒的軀體藏起來,永遠不要髒了她們的眼睛。

就在我猶豫不決、渾身發抖的時候。

“滾進來!”

一聲尖銳、沙啞、透著無盡絕望與暴怒的厲喝,猛地從內寢裡炸響,穿透了厚厚的門板,狠狠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是妹妹的聲音。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看來,她那遍佈聖子宮的暗探消息網,早已經在第一時間,將翠竹苑裡發生的

那場慘絕人寰的十秒殺戮,原原本本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在這個深宮裡,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咬緊了牙關,強忍著渾身骨骼散架般的劇痛,伸出那隻血手,緩緩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內寢裡的光線有些昏暗。

我一走進去,視線立刻掃過四周。阿圓不在地毯上,也不在搖籃裡。內殿深處的紗帳後傳來玉娘輕聲細語的哄逗聲,看來,妹妹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讓玉娘把阿圓抱到了最裡面的隔間,死死地擋住了視線。

她終究還是護著那個小東西,不讓她看到這個世界最血腥、最殘酷的一面。

而妹妹。

她正站在距離門口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她身上依然穿著浴池出來時那件匆忙披上的絲綢睡袍,甚至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擦乾,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兩個時辰前那場絕望而瘋狂的抵死纏綿,並沒有讓她得到真正的安穩。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隨時都會崩斷的弓。

她死死地盯著我。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紅血絲。她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在我那沾滿鮮血的雙手上、在我那被染成暗紅色的麻布衣衫上寸寸掃過。

“你……”

她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胸前那兩團因為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的雙乳,在單薄的睡袍下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你又幹了什麼?!”

她猛地衝上來,一把揪住我那滿是血汙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她的聲音大得幾乎要刺破屋頂,帶著一種靈魂被徹底撕裂的崩潰。

“林塵!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不到半天的時間……你敢強闖天恩寶殿,你敢在巡視的女官和貴人面前直立行走,你還敢……你還敢當著聖子的面,活生生地掏空了一個貴人的心口?!”

她一邊怒吼,一邊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身體。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能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可以主宰一切的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把昭華殿最後的一絲生路都給徹底堵死了!你把我們母女倆推下了十八層地獄!!”

她越說越絕望,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砸在我胸口的血跡上,暈開一片片悽慘的水花。

“我讓你走!我求你走!你為什麼就是不聽?!你這條只配被踩在腳底下的賤狗,你憑什麼替我做主?!你憑什麼去殺人?!”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我肩膀的傷口裡。

如果是平時,哪怕她用鞭子抽我,我也會挺直了脊背硬扛著。

可是現在。

看著她那張因為極度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痛哭的絕美臉龐;聽著她那字字泣血的控訴。

我腦海裡緊繃著的那根名為“強撐”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天恩寶殿的神明威壓、翠竹苑的生死搏殺、以及狂奔半日的體能透支……所有的疲憊、劇痛和虛弱,在這一瞬間如同排山倒海般將我的意識徹底淹沒。

我看著妹妹那張被淚水模糊的臉,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她,那是一個父親能為女兒做的唯一一件事;想告訴她,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們。

可我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的雙腿猛地一軟,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

在妹妹驚恐萬狀的目光中,我那高大沉重的身軀,

筆直地、轟然向前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冰冷地面上。

眼前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最後殘留在耳邊的,是妹妹那聲撕心裂肺、帶著無盡驚恐的尖銳呼喚:

“林塵——!!”

中部分:神罰降臨與變態的三杯酒

黑暗。

無盡的、彷彿要把人靈魂都碾碎的黑暗。

在昏迷中,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磨盤裡,骨頭被一寸寸地碾碎,血液被一點點地榨乾。那是天恩寶殿裡聖子的威壓留在身體裡的殘存神力,正在瘋狂地破壞著這具凡人的軀殼。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天一夜。

當我的意識艱難地從那片泥沼中掙扎著浮現,眼皮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地微微掀開一條縫隙時。

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帶著冰冷肅殺氣味的特殊檀香。那是神恩殿執法女官專屬的薰香。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所有的感官在瞬間被強行喚醒。

我發現自己正趴在昭華殿外廳冰冷的漢白玉地磚上。我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短打已經被粗暴地剝去,上半身赤裸著,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被草草地塗了些止血的藥粉,但依然在往外滲著血水。

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前方。

視線裡,首先出現的是三雙穿著深藍色官靴、繡著神恩殿圖騰的腳。

順著那幾雙腳往上看,是三個面無表情、眼神冷酷如刀的神恩殿執法女官。她們雙手交疊在身前,身姿挺拔,猶如三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而在她們的對面。

妹妹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那裡。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象徵著左近侍身份的玄色紅邊正式朝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高冷威嚴的面具。

可是,那面具太脆弱了。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那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正死死地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森冷的青白色。她那挺直的脊背,正在以一種微小的幅度,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顯然,她正在承受著一種難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壓迫。

我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斷裂的肋骨和肩膀傳來的劇痛讓我只能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繼續趴在地上。

聽到我的動靜。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職位最高的執法女官,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看死肉的冰冷目光,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喲,這條命硬的瘋狗,居然醒了。”

女官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既然醒了,那就正好。省得本官對著一具屍體宣讀聖意,平白晦氣。”

妹妹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女官,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一字線。

女官轉過頭,重新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清貴人。聖子大人有口諭。”

妹妹毫不猶豫地屈膝,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制度下,即使她是左近侍,在聖子的口諭面前,也必須低下高貴的頭顱,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聆聽。

女官看著跪在面前的左近侍,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快感。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一字一頓地傳達著那個來自於天恩寶殿的變態旨意:

“聖子大人說……昭華殿的這個男奴,膽大包天,以下犯上。不僅在宮道上公然直立行走,更是在翠竹苑當眾掏碎了敏貴人的心口。此等

大逆不道之舉,就算是誅其九族、將他剝皮抽筋扔進萬骨坑受業火焚燒一萬年,也是罪無可恕。”

妹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甚至都停滯了。

她知道,這是死罪中的死罪。沒有人能在犯下這種罪行後還能活下來,就連作為主人的她,也絕對難逃連坐的滅頂之災。

“可是……”

女官的語氣忽然一轉,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中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戲謔。

“聖子大人還說了。這個奴才雖然罪該萬死,但今天在天恩寶殿和翠竹苑的表現,倒也算是個硬骨頭。這麼有意思、這麼瘋狂的一個玩具,如果就這麼隨隨便便地一刀砍了,那就太可惜、太掃興了。”

妹妹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充滿了驚愕與不解。

“女官大人……這……這是什麼意思?”妹妹的聲音乾澀得發啞。

女官冷笑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她對著身後的一名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名隨從立刻恭敬地走上前來,手裡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純金托盤。

女官伸出戴著錦緞手套的手,緩緩地掀開了那塊紅綢。

托盤上。

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三個雕工精美、小巧玲瓏的羊脂玉酒杯。

三個杯子裡,都盛滿了透明的、沒有任何氣味和雜質的液體。從外觀上看,這三杯酒簡直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看著那三個玉杯,妹妹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

“清貴人,聖子大人仁慈,決定給你們昭華殿,也是給這條瘋狗,一個特別的‘恩典’。”

女官指著托盤上的三杯酒,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扭曲和嗜血,她像是在宣讀一個有趣的遊戲規則:

“這三杯液體,雖然看起來一模一樣,但裡面的東西,卻大有乾坤。”

“其中第一杯,是神恩殿秘製的頂級‘春藥’。喝下它的人,會瞬間喪失所有的理智,變成一頭髮情的野獸,腦子裡只剩下最原始的交配慾望,直到精盡人亡或者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聽到這裡,妹妹的臉色變了變,但她強忍著沒有出聲。

女官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繼續說道:

“第二杯,是取自寶峰山聖泉的清水。喝了它,什麼事都不會有,不僅能解渴,還能延年益壽。”

“至於這最後一杯嘛……”

女官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毒無比,彷彿淬了毒的刀刃。

“這最後一杯,是內務府提煉的‘穿腸毒藥’。只需要一滴,就能在半個時辰內,將一個成年人的五臟六腑徹底融化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死狀之悽慘,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沉重而微弱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妹妹死死地盯著那三杯酒,嘴唇都在哆嗦:“聖子大人的意思是……”

“聖子大人的意思很簡單。”

女官退後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一種逼人發瘋的壓迫感,“清貴人,您是主,他是僕。現在,您和他,必須在這三杯酒中,各挑選一杯喝下去。”

“三選二。你們兩人的命,就交給這未知的運氣了。”

女官的眼神在我和妹妹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欣賞一場最殘酷的人性戲劇,“如果你們運氣好,喝到了清水和春藥,那麼恭喜,敏貴人的事,聖子大人金口玉言,今天就一筆勾銷,全當沒發生過。你們可以在昭華殿裡關

起門來,盡情享受春藥帶來的無邊極樂。”

“但是……”

女官冷哼了一聲,“如果你們其中有一個人,倒黴挑中了那杯穿腸毒藥。那也只能怪你們自己命薄。主子死了,奴隸殉葬;奴隸死了,主子平安。這,就是聖子大人的恩典。”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妹妹的天靈蓋上!

太毒了。

聖子的這個手段,簡直把殺人誅心玩到了極致。

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他只需要擺出這三杯酒,就能將昭華殿那拼命維繫的尊嚴、感情、以及主僕之間的羈絆,徹徹底底地放在火上烤!

對於一個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來說,被逼著和自己最卑賤的男奴玩這種三分之一死亡率的生死輪盤賭,這本身就是一種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更可怕的是。

三杯酒,兩個人喝。這意味著,必定會有一個人,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喝下那杯必死無疑的穿腸毒藥!

如果妹妹為了自保,憑藉著主母的威權,強行逼迫我先喝下兩杯,把剩下的那杯清水留給自己;或者反過來,我這個瘋狗為了活命,搶先喝掉看似安全的酒。

無論哪種結果,他們之間那層隱秘的情感紐帶,都會在這生死存亡的考驗面前,被徹底撕裂。

聖子要看的,就是這種人性在死亡面前暴露出的自私與醜陋。他要用這種最變態的遊戲,來狠狠地羞辱那個他口中“自以為掌握了一切”的瘋女人。

下部分:奪盃的死士與神女的嘆息

妹妹跪在托盤前。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穩若泰山、批閱無數生殺摺子的手,此刻正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看著那三個一模一樣的羊脂玉酒杯,眼底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掙扎。

她不想死。她怎麼能死?阿圓才八個多月大,如果她死了,那個在這深宮裡沒有絲毫自保能力的小生命,立刻就會被那些豺狼虎豹撕得粉碎。

可是,讓她去拿那杯酒,讓她去賭那三分之一融化內臟的概率……

她做不到。

更讓她絕望的是,如果她選了安全的酒,而那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笨狗,那個為了保護她們母女不惜去屠殺貴人的瘋子,卻不幸選中了毒藥……

妹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怎麼?清貴人這是在質疑聖子大人的恩典嗎?”

女官見她遲遲不肯動手,不耐煩地催促道,聲音裡透著森森的寒意,“我可提醒貴人一句。聖子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半炷香的時間內,如果你們還不做決定,那麼這三杯酒,我就會命人強行灌進那個孽……灌進您那寶貝女兒的嘴裡!”

“你敢?!”

妹妹聽到這句話,就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母獅,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氣!

“貴人可以試試,看本官敢不敢!”女官毫不退讓地冷笑回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妹妹的精神即將徹底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

“咳……咳咳……”

一直趴在地上、被所有人當成背景板的死肉的我,忽然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

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刻在骨子裡那股要保護她的瘋狂執念。

我猛地用那條沒有斷裂的左臂撐住地面,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像一頭瀕死的孤狼,硬生生地從

地上竄了起來!

我的速度快得驚人,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陣血腥的風。

在那三個執法女官驚駭的目光中,在妹妹錯愕到極點的眼神下。

我直接撲到了那個端著托盤的隨從面前。

我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思考。因為在我這具男奴的腦海裡,保護主母、替主母去死,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更何況,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女兒的母親。

我絕對不可能讓她去承擔哪怕百分之一的死亡風險。

我伸出那隻佈滿血汙的手,一把奪過了妹妹正猶豫著想要觸碰的那個位於左側的羊脂玉杯!

“林塵!你幹什麼?!”

妹妹瞬間反應了過來,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想要搶奪我手裡的杯子。

可是,晚了。

我不僅搶過了左側的那杯,我的另一隻手,在同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起了位於中間的那個第二杯玉杯!

“咕咚!咕咚!”

我甚至連嘴唇都沒有去觸碰那精美的玉瓷,直接仰起脖子,將兩杯液體,不管不顧地、一股腦兒地全都倒進了我的喉嚨裡!

吞嚥的動作急促而粗暴。

液體順著我的喉嚨滑入食道,一杯冰冷刺骨,宛如萬載寒冰;另一杯卻如同烈火烹油,剛一入喉,就爆發出一種想要將我五臟六腑都點燃的恐怖高溫!

“咣噹!咣噹!”

兩個空蕩蕩的羊脂玉杯,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漢白玉地磚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整個大廳。

在這一刻,彷彿被抽成了絕對的真空。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全都定格了。

三個執法女官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她們那冰冷的面具徹底碎裂,眼中充滿了極度的不可思議。一個男奴,為了不讓主母承擔風險,竟然毫不猶豫地一口氣喝下了兩杯未知結局的賜酒!

這就意味著,他替主母抗下了所有的毒藥概率,甚至將自己的死亡概率,強行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六點六!

只要那兩杯裡有一杯是毒藥,他今天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慘絕人寰。

剩下的那杯,無論是什麼,對妹妹來說,都已經絕對安全了。

“林塵……”

妹妹呆呆地跪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的那兩個碎裂的玉杯碎片,看著我那因為同時吞下冰與火的液體而劇烈痙攣的喉結。

她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你吐出來……你給我吐出來啊!!你這條瘋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誰讓你喝的!!”

她發瘋似地撲到我的身上,雙手死死地摳著我的喉嚨,想要把那些已經滑入胃部的液體強行摳出來。她哭得毫無形象,哭得聲嘶力竭。

我被她推倒在地上,胃部開始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烈反應。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在我的內臟裡瘋狂地撕咬著。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喝到了穿腸毒藥,還是喝到了那種讓人發瘋的春藥,又或者是兩者混合在了一起。

我看著壓在我身上、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的妹妹,艱難地扯出一個沾滿鮮血的微笑。

“妹妹……不怕。”

我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著,“林塵皮糙肉厚……毒不死的。剩下的那杯……妹妹可以放心喝了……”

腹部的劇痛開始急速加劇,那種彷彿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腸胃的灼燒感,讓我明白,我終究還是沒有那種絕世的好運氣。

我,中獎了。那杯穿腸毒藥,就

在我的肚子裡。

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融化內臟的極致死亡。能在臨死前,為她排掉所有的雷,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然而。

就在那股劇毒的灼燒感即將徹底爆發,即將融穿我的胃壁的那個瞬間——

“停下。”

一道聲音。

一道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現實空間、卻直接在整個昭華殿大廳所有人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的聲音!

那聲音悠遠、廣袤、帶著一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時空、凌駕於宇宙萬物之上的絕對法則!

是神女的聲音!

伴隨著這兩個字的落下。

奇蹟,再次以上帝視角的蠻橫姿態,降臨了。

我胃裡那股正在瘋狂肆虐的、足以融化金石的劇毒灼燒感,就像是突然被丟進了絕對零度的冰窖裡,在一瞬間,被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無形力量,硬生生地、徹底地凍結、中和了!

不僅如此。

壓在我身上痛哭的妹妹,那三個滿臉驚駭的執法女官,以及整個大廳裡飛揚的塵埃,全都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與此同時。

在距離昭華殿遙遠的天恩寶殿深處。

高坐在神座之上的聖子,原本正通過神識,如同看戲一般,冷酷而戲謔地注視著昭華殿裡發生的這一幕“生離死別”的好戲。

當她看到那個下賤的男奴竟然毫不猶豫地搶下兩杯酒時,她的嘴角本來正勾起一抹殘忍的嘲笑。

可是。

當那句“停下”在她的靈魂深處響起時。

聖子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戲謔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後,化作了一種極度無奈、煩躁、以及被搶走玩具的深深挫敗感。

她猛地靠在神座的靠背上,那雙金色的眸子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她撇了撇那好看的嘴角,用一種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充滿著小女兒家嬌嗔與怨念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母親……你真掃興。”

第九十四章:神女的敕令與病態的掌控

上部分:毒酒的消散與不甘的退場

“現在你還不能死。”

那道聲音,帶著一種剝奪了所有塵世情感的絕對冰冷,卻又蘊含著凌駕於宇宙萬物之上的無上偉力,在我的靈魂最深處、在昭華殿這片凝固的空間裡轟然迴盪。

這簡短的一句話,就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至高法則。

我胃部那股原本正在瘋狂撕咬、融化我臟器的穿腸毒藥,在那股浩瀚力量的降臨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毒性。那沸騰的高溫和腐蝕感,就像是被一陣來自九天之上的神聖寒風徹底吹散,化作了一汪平淡無奇的溫水,靜靜地淌在我的胃裡。

“神女的聲音驟然消散。”

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解釋,也沒有給在場的凡人任何頂禮膜拜的機會。那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神明氣息,來得悄無聲息,去得也乾脆利落。

隨著神音的遠去,昭華殿大廳裡那種被絕對靜止的時空,終於“咔嚓”一聲,重新恢復了流動。

壓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身體猛地一軟,眼淚繼續砸在我的臉上。

而站在幾步之外的那三個神恩殿執法女官,此刻卻像是見了鬼一樣,臉上的傲慢和冷酷被徹底擊得粉碎。她們那精心描摹的妝容下,透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驚駭。

她們是神恩殿的高階女官,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瞬間降臨的氣息代表著什麼。

那絕對不是遠在天恩寶殿的聖子大人的力量。

那是

……傳說中,已經有數百年未曾向凡間降下過隻言片語的、至高神女的無上神威!

那個至高無上的造物主,竟然為了一個下賤的、喝下了毒酒的男奴,親自出手,凍結了那杯穿腸毒藥的毒性?!

這怎麼可能?!

三個女官面面相覷,每個人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那種天塌地陷般的恐慌。她們原本是奉了聖子的戲謔之命,來欣賞昭華殿主僕在死亡面前的醜態的。可現在,神女的親自幹預,等於直接在這個男奴身上打下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觸碰的免死烙印!

連聖子都只能無奈地抱怨一句“掃興”,她們這些在神權金字塔中下層的女官,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這……這……”

為首的女官牙齒都在打顫。她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羊脂玉杯,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原本應該化為一灘血水卻奇蹟般活下來的我。

她們知道,今天這場死局,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破開了。昭華殿,不僅沒有被毀滅,反而因為這個男奴,籠罩上了一層連神恩殿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恐怖色彩。

“我們走。”

為首的女官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震駭,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兩人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可是大人,聖子那邊……”

“閉嘴!你想找死嗎?!”女官惡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沒感覺到剛才的氣息嗎?走!”

三個女官看了一眼,不甘的離去了。她們甚至連地上那些碎裂的玉瓷碎片都沒有去收拾,便像逃避瘟疫一樣,腳步匆忙、略顯狼狽地退出了昭華殿的大廳。

伴隨著大門被玉娘從外面戰戰兢兢地合上。

這裡,只剩下了我和妹妹...

大廳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死寂,只有妹妹那沉重而凌亂的呼吸聲,以及她那滾燙的眼淚滴落在地磚上的輕響。

我的意識在毒酒的侵襲後漸漸回籠。

雖然毒性被神女化解,但冰火兩重天在食道里穿梭過的創傷,以及之前在天恩寶殿和翠竹苑積攢的重傷,依然讓我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風驟雨中幾乎散架的破船,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痛苦的悲鳴。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妹妹正跨坐在我的腰間。

她那件玄色紅邊的左近侍朝服已經凌亂不堪,高高盤起的髮髻也散落了下來,烏黑的長髮垂在我的臉頰邊,帶著她身上獨有的蘭花香氣。

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因為死裡逃生而露出慶幸的表情。

相反,當她看到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時。她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讓人感到窒息的、近乎病態的瘋狂與憤怒。

“林塵!看著我,我不准你死...”

她猛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臉頰。她那修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用力,長長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臉上的皮肉裡,掐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的聲音嘶啞、破裂,透著一種要把我生吞活剝的兇狠。

“你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

她一邊怒吼,一邊發瘋似地搖晃著我的腦袋,眼淚混合著她凌亂的髮絲,不斷地掃過我的臉。

“沒事的,沒事的...林塵不死...”

我努力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抬起那隻沉重得像灌了鉛一樣的手,想要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林塵還要……還要伺候妹妹……還要陪著

阿圓……”

“你閉嘴!!”

她猛地打斷了我的話,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個空蕩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再次溢出了一絲鮮血。

但我沒有感覺到痛,我只感覺到了她心裡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慌。

中部分:扒皮抽骨的控制與獨佔的烙印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妹妹雙手揪住我胸前那已經破爛不堪、沾滿血汙的麻布衣襟,用力一扯,將我上半身最後一點遮蔽物徹底撕碎。

她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我,胸前那兩團飽滿的雙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著,彷彿隨時會從那華貴的朝服中掙脫出來。

“你不過是我昭華殿裡養的一條狗!是我腳底下的一塊肉墊!你的命,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連同你那下賤的靈魂,全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她的話語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卻又帶著一種扭曲到了極點的深情。

“誰給你的權力,讓你擅自去做決定的?!誰允許你替我去喝那杯毒酒的?!”

她的眼淚再次砸了下來,落在我的胸膛上,燙得驚人。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雙打過我的手,瘋狂地在我的身上游走、摸索。

她摸過我斷裂的肋骨,摸過我被踹青的肩膀,最後,她的雙手死死地按在了我的胃部——那個剛剛承受了穿腸毒藥侵襲的地方。

“你以為你替我死了,我就會感激你嗎?你以為你死了,就能做個護主的英雄了嗎?我告訴你,林塵,你做夢!”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眼底深處翻湧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慾,“如果你今天真的被那杯毒酒化成了一灘血水,我就算把這昭華殿的地磚全掀了,也要把你的血一點點收集起來,每天喝下去!你就算化成灰,也只能待在我的身體裡!”

聽著她這番如同瘋魔般的詛咒,我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這就是她,這就是我的妹妹。在這個把男權踩在泥裡、視男奴如草芥的女尊世界裡,她用最惡毒的語言、最殘暴的方式,表達著她對我那種深入骨髓、絕對不容他人染指的佔有。

“主母……”我任由她按壓著我的胃部,眼神中充滿了卑微與順從。

“不許叫主母!”

她猛地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我的嘴唇上。她咬得那麼用力,甚至咬破了我的下唇,兩人的口腔裡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死死地吮吸著我的血液,像是在品嚐一種失而復得的絕世珍饈。

良久,她才氣喘吁吁地鬆開我。那張絕美的臉上沾染了我的鮮血,顯得有一種妖異的豔麗。

“我是你妹妹,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女人!”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著她的主權。

隨後,她的目光順著我赤裸的胸膛一路向下。

她沒有任何避諱,直接伸出手,一把扯下了我腰間那僅剩的、被鮮血浸透的粗布短褲殘骸。

我的下半身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那根屬於男人的、粗壯醜陋的肉棒,此刻正軟綿綿地蟄伏在雙腿之間。經歷了這大半天的生死搏殺和劇毒侵襲,它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像一條死去的肉蟲。

妹妹看著那團皮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那隻柔

軟卻帶著殘忍力道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要害!

“呃……”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怎麼?現在知道疼了?搶毒酒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她冷笑著,手指不僅沒有鬆開,反而那尖銳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我大腿根部的軟肉裡,故意用指尖去刮擦那兩顆因為恐懼而緊縮的卵蛋。

“你這根下賤的東西,這輩子只能操我一個人。你這具身體,只能由我來決定它的生死。”

她一邊揉捏著我那毫無反應的要害,一邊用一種令人骨頭髮酥卻又充滿殺意的語氣說道,“林塵,你給我聽好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哪怕是被別人砍斷了手腳,也必須用牙齒咬著地毯爬回我的腳邊。你要是再敢擅自拿自己的賤命去填坑……”

她的手猛地收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就親手把你這裡割下來,做成標本掛在我的床頭!讓你下輩子連個太監都做不成!”

“是……奴才記住了……哥哥記住了……”

我滿頭大汗,眼神卻無比堅定地看著她,任由她在我的身體上施加著這種近乎變態的懲罰與確認,“哥哥這條命,這具身體,從頭到腳,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是妹妹的。妹妹就算讓我現在立刻去死,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聽到我如此卑微而徹底的臣服,她眼底的瘋狂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

她鬆開了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趴在了我的胸膛上。她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我身上那種混合著血腥、汗水和粗鄙氣息的雄性味道。

“活下來就好……”她閉著眼睛,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只要你還活著……怎麼都好……”

下部分:畸形的溫馨與乳汁的恩典

夜幕,在昭華殿的驚魂未定中悄然降臨。

整個聖子宮似乎都因為白天翠竹苑的那場屠殺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神恩殿沒有再派人來,聖子也沒有降下新的責罰。似乎真的如那女官所說,只要過了這杯酒的局,敏貴人的死就被一筆勾銷了。

內寢裡,琉璃宮燈散發著柔和而昏黃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混合著妹妹身上那股高冷幽深的蘭花體香,以及阿圓身上甜膩的奶香味。

我沒有被允許躺在床上。

在這個規矩森嚴的房間裡,哪怕我剛剛替她擋下了死劫,我依然是一個不配擁有床榻的男奴。

可是,我卻擁有著比床榻更加奢華、更加讓我沉淪的歸宿。

夜幕降臨,我躺在妹妹的膝蓋上,阿圓在旁邊爬來爬去。

妹妹盤腿坐在那塊厚重柔軟的波斯地毯上。她已經換上了一件輕薄的居家絲質睡袍,由於之前漲奶的緣故,睡袍的衣襟大敞著,毫無遮掩地露出裡面那對白皙、豐碩、沉甸甸的雙乳。

我的頭部就枕在她那雙修長、柔軟的大腿上。我的臉頰緊緊地貼著她那絲滑的肌膚,甚至能感受到她大腿動脈裡傳來的溫熱跳動。

我的身上依然赤裸著,那些被聖子威壓造成的嚴重骨傷,以及被妹妹捶打出的淤青,已經在這幾個時辰裡,被昭華殿最頂級的傷藥仔細塗抹過。雖然依然隱隱作痛,但對於我這具強悍的空殼來說,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妹妹低著頭,那雙深邃而絕美的眼眸裡,此刻沒有了白日的冷酷和瘋狂,只剩下一種濃烈得化不開的

溫柔與獨佔欲。

她伸出那隻剛剛為我上過藥的纖細玉手,手指插進我那有些凌亂、甚至還殘留著一絲血汙的粗糙短髮裡,帶著一種主宰者的憐憫,一下、又一下地,輕柔地為我順著毛。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安撫一頭剛剛替她咬死了敵人的忠犬。

“還疼嗎?”

她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我耳後的敏感肌膚,聲音慵懶而沙啞。

我微微側過臉,將那佈滿胡茬的嘴唇貼在她的膝蓋上,虔誠地親吻了一下,喉結滾動:“回主母……不疼。只要能躺在妹妹腿上,就是把奴才的骨頭全拆了,奴才也覺得是甜的。”

妹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內寢裡顯得格外嬌媚。她沒有糾正我對她那種混合著卑賤與親暱的稱呼,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滑下,捏住了我的下巴。

“賤骨頭。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捱打,渾身就不舒坦。”

就在我們沉浸在這種畸形而隱秘的溫馨中時。

“嘛嘛!嘛嘛嘛嘛!”

旁邊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叫喚聲。

已經八個多月大的阿圓,此刻正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小肚兜,露出藕節般胖乎乎的四肢,像一隻小烏龜一樣在地毯上飛快地爬行著。

這小東西的精力旺盛得驚人。白天發生的那一切血腥與恐慌,完全沒有在她的世界裡留下任何陰影。她只知道,天黑了,她的肚子餓了,她需要那甘甜高貴的乳汁。

阿圓哼哧哼哧地爬到了妹妹的身邊,兩隻小手一把抱住妹妹的小腿,努力地想要順著妹妹的身體爬上來。她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妹妹胸前那兩團因為漲奶而顯得格外誘人的雙乳,小嘴吧嗒著,口水已經流了出來。

“啊啊……吃……吃……”

阿圓雖然還不會說連貫的句子,但已經能勉強發出幾個表達需求的單音節了。她揮舞著小手,試圖去抓妹妹那殷紅的乳頭。

若是平時,妹妹早就心疼地把這小祖宗抱進懷裡,解開衣襟,任由她飽餐一頓了。

可是今天。

妹妹看著迫不及待的阿圓,卻沒有立刻把她抱起來。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擋住了阿圓那隻想要亂抓的小肉手。

“圓圓乖,等下再餵你好不好?”

妹妹的聲音很溫柔,但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

阿圓愣住了。她大概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被拒絕過進食。她那雙純淨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嘴巴一癟,就要開始嚎啕大哭。

妹妹沒有理會阿圓的委屈。

她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重新落在了我的臉上。

在昏黃的燭光下,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幽深、熾熱,透著一種讓我靈魂都在戰慄的瘋狂控制慾。

“林塵。”

她輕聲喚著我的名字。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我大腦瞬間充血、徹底宕機的動作。

她竟然微微俯下身,用雙手托起自己胸前那隻最為飽滿、因為漲奶而微微發硬的右側乳房,將那顆散發著濃郁奶香、甚至已經滲出一滴晶瑩乳汁的嬌嫩乳頭,直接送到了我的嘴邊!

“主母……妹妹……”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連聲音都在發抖。

這怎麼可以?!

這是屬於神明血脈的甘霖,是專門哺育阿圓的神聖乳汁。我一個最下賤的男奴,怎麼配享用這種東西?這是僭越!這是比直立行走還要瘋狂的褻瀆!

我本能地想要把頭偏開,不敢去觸碰那神聖

的果實。

“別躲。”

妹妹的手指死死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固定住我的頭部。她的眼神冰冷中帶著絕對的命令,不容我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今天,你替我喝下了那杯毒酒。雖然神女開恩化解了毒性,但那冰火交加的藥力,一定傷了你的腸胃。”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我是你的主母,也是你的女人。這昭華殿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我的身體,我的乳汁。”

她將那顆溫熱的乳頭,硬生生地抵在了我那乾裂的嘴唇上。

“張嘴。含進去。”

“不……妹妹……這不合規矩……阿圓還餓著……”我絕望地哀求著,胯下那根剛剛還毫無生氣的肉棒,此刻卻因為這種突破底線的背德感和刺激感,再次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來,抵在粗糙的地毯上。

“在這個房間裡,我就是規矩。”

妹妹的語氣變得森冷,她看著旁邊還在委屈地抽泣、卻被她用眼神震懾住不敢大哭的阿圓,冷冷地說道,“阿圓是我的女兒,她必須明白,在這個家裡,你這條護主的瘋狗,有時候比她更需要獎賞。這是你今天用命換來的恩典,給我喝!”

面對她這般強硬而扭曲的施捨與佔有。

我那點可憐的奴隸道德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張開了嘴。

我像一個貪婪的嬰兒,又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餓狼,一口含住了那顆柔軟、溫熱的乳頭。

“唔……”

妹妹發出一聲銷魂的嬌喘,她的身體微微向後仰去,雙手用力地按著我的頭部,讓我含得更深。

甘甜的、帶著神明血香的乳汁,瞬間湧入我的口腔,順著我那曾經被毒酒灼燒過的喉嚨,緩緩地流淌進胃裡。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溫暖與慰藉,彷彿將我這具殘破軀體裡的所有傷痛,都在這一刻徹底撫平了。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她大腿上的絲綢。

我用力地吮吸著,吞嚥著。

阿圓就趴在旁邊。那個八個多月大的、體內流著我血液的小生命,正睜大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的父親,像一條最卑微也最受寵的狗一樣,跪伏在母親的膝蓋上,奪取著原本屬於她的食物。

可是阿圓沒有再哭。

她似乎從母親那絕對的權威和這種詭異的氛圍中,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麼。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趴在地毯上,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們。

夜色深沉。

昭華殿的內寢裡,瀰漫著乳汁的香甜與情慾的濃稠。

我躺在她的膝蓋上,吸吮著她賜予的生命之源。我知道,從今往後,我這條命,我的靈魂,乃至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已經被這個叫做林清的瘋女人,死死地、永遠地拴在了她的腳邊。

這是一種比死還要沉重,卻又讓我甘之如飴的絕對掌控。

第九十五章:週歲的權謀與門外的稚音

上部分:地毯上的烈馬與初綻的稚語

生命的生長,在這座充滿了陰謀與殺戮的深宮裡,展現出了一種讓人敬畏的強悍。

阿圓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許是因為那次神女降下恩典時,某種無法言說的高位法則悄無聲息地滋養了她;又或許,是她體內那股屬於我這具強悍空殼的野性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覺醒。

原本尋常嬰兒在這個月份還只能在床榻上艱難爬行,可阿圓在第十個月的時候,就已經能

夠憑藉著自己那雙肉乎乎的小短腿,穩穩當當地站立起來了。

這天午後,昭華殿的內寢裡瀰漫著一股被陽光烘烤過的、懶洋洋的暖意。

我赤裸著上半身,雙手和雙膝死死地撐在那塊厚重柔軟的波斯地毯上,將脊背繃得平直,像一頭被徹底馴服的溫順牲口。

而我那年僅十個月大的女兒,此刻正穩穩地跨坐在我的寬闊的背上,把我當成了一匹供她玩樂的烈馬。

“駕!駕!”

阿圓那兩隻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氣地死死揪住我後腦勺上那粗糙凌亂的短髮。她的小臉興奮得通紅,一邊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催促聲,一邊用那兩隻穿著軟底小錦鞋的腳丫子,用力地踢打著我的兩側肋骨。

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力道,生怕自己堅硬的骨骼會硌疼了她嬌嫩的皮肉。我四肢著地,配合著她的動作,在寬敞的地毯上緩慢而平穩地向前爬行。

妹妹今天沒有穿那件繁重壓抑的左近侍朝服。她換上了一身輕薄、近乎半透明的月白色真絲居家袍子,慵懶地側臥在不遠處的貴妃榻上。

她單手撐著那張絕美冷豔的臉龐,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地毯上這幅荒誕卻又透著詭異溫馨的畫面。

看到阿圓用力揪我頭髮的狠勁兒,妹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愉悅的笑意。

“你這蠢狗,爬得穩當些。”

她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與威脅,卻又夾雜著只有我能聽懂的嬌嗔,“別摔著她,要是敢讓阿圓磕碰破了一點點油皮,本宮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把你身上的皮扒下來給她做墊子。”

“是,奴才遵命。奴才一定當心。”

我順從地低下頭,喉結滾動,用最卑微的聲音回應著她的恐嚇。

阿圓似乎是聽懂了母親的話在給我撐腰,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讓我馱著她,圍繞著妹妹那雙垂在榻邊的白皙玉足,一圈又一圈地轉圈圈。

“啊……啊……林……塵……快……快……”

突然。

幾個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的音節,從我背上那個小肉團的嘴裡蹦了出來。

我整個人猛地一僵,雙手死死地摳住了地毯的絨毛,心臟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林塵。

她叫我林塵。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女尊世界裡,這只是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低賤符號。甚至在阿圓那尚且混沌的認知裡,這可能只是一句用來驅使這隻“大狗狗”快點跑的口令,就像別人喊“駕”一樣毫無意義。

可是,當這兩個字,從我親生女兒那張純潔無瑕的小嘴裡,用那種稚嫩清脆的聲音喊出來時。

我的眼眶瞬間酸澀得發疼,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鼻腔。我拼命地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在這地毯上失態地哭出聲來。

哪怕這只是一句命令,哪怕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是她的親生父親,但她終於肯開口叫我的名字了。這對我這個卑微到塵埃裡的男奴來說,簡直是這世間最無上的恩賜。

妹妹原本斜倚在榻上的身體也微微坐直了一些。她看著我那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脊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任由阿圓繼續在我背上作威作福。

又圍著妹妹的腳邊轉了十幾圈。

阿圓那點屬於嬰兒的可憐體力終於耗盡了。

“

停……停……餓……”

她鬆開了揪著我頭髮的小手,用那肉乎乎的手掌,在我的肩胛骨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疲憊和委屈的嘟囔。

我立刻如蒙大赦般停下爬行的動作,穩穩地趴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下來的動作。

阿圓手腳並用地從我的背上滑了下來。

她光著那雙穿著錦襪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雖然身形還有些搖晃,但她已經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她就像一隻剛剛學會走路的笨拙小企鵝,張開兩隻藕節般的小胳膊努力維持著平衡,一步、一步,蹣跚卻又無比堅定地,走到了妹妹那垂落的玉腿邊。

她一把抱住妹妹的膝蓋,仰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蓄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嘛嘛……圓……圓……餓……”

聽到這聲軟糯的呼喚,妹妹臉上那層高冷的面具瞬間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好∽好∽孃的乖阿圓餓了是不是?”

妹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目眩。她立刻彎下腰,伸出那雙常年握著生殺大權的纖纖玉手,無比輕柔地穿過阿圓的腋下,將那個沉甸甸的小肉團一把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告訴娘,今天是想喝孃的汁水呢,還是想吃御膳房新做的小點心啊?”

妹妹一邊用額頭親暱地蹭著阿圓的鼻尖,一邊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語氣哄問著。

阿圓根本沒有猶豫。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直接熟練地探向了妹妹胸前那件本就寬鬆的絲質睡袍。

她用力一扒拉。

“哧溜”一聲。

睡袍的衣襟被扯開了一大半。妹妹那對因為漲奶而顯得分外豐腴、高聳的雪白雙乳,瞬間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那兩顆殷紅嬌嫩的乳頭,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挺立著,甚至已經因為感應到了嬰兒的飢餓,而往外滲出了一滴滴晶瑩甘甜的乳汁。

阿圓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張開那張長了幾顆小乳牙的嘴巴,一口就精準地含住了其中一顆飽滿的乳頭。

“嘶——輕點,小討債鬼。”

妹妹被她咬得有些疼,微微蹙了蹙眉,發出一聲帶著幾分銷魂的嬌喘。但她的身體卻本能地向後仰去,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讓阿圓能夠更加順暢地吮吸。

她伸出一隻手,溫柔地託著阿圓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撫摸著女兒那柔軟的胎髮。

“咕咚……咕咚……”

安靜的內寢裡,只剩下阿圓那貪婪而滿足的吞嚥聲。

我依然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跪伏在距離她們不到三尺遠的地毯上。

我抬起頭,視線毫無避諱地落在妹妹那半敞的胸前,看著她那神聖的汁水如何哺育著我們的血脈。我胯下那根被粗布短褲包裹著的肉棒,在目睹這極具母性光輝卻又透著無盡誘惑的畫面時,不受控制地微微充血、脹大。

這就是我的世界。

哪怕我只是一個被踩在腳底的馬匹,但只要能守護在這對母女的身邊,看著她們平安、飽足。我林塵這具空殼裡的每一滴血,就流得有價值。

中部分:週歲的暗流與冰冷的威光

時間,在這座被權力與謊言重重包裹的昭華殿裡,如同白駒過隙。

轉眼間,那個曾經在搖籃裡連翻身都需要費盡力氣的小肉團,迎來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週歲生辰。

阿圓,一歲

了。

這也意味著,那個曾經懸在我們所有人頭頂的倒計時,那個“最後的期限,聖汐一歲”的催命符,終於徹底到期。

為了掩人耳目,為了將那個“聖子血脈”的彌天大謊繼續圓下去,昭華殿的這場生辰宴,舉辦得空前隆重。

整個昭華殿內外,張燈結綵。無數顆碩大的南海夜明珠被鑲嵌在迴廊的穹頂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各種用極品靈石雕琢而成的奇珍異獸擺件,流水般地從內務府送進庫房。大殿內鋪滿了從西域進貢的、由千萬朵金絲玫瑰編織而成的猩紅地毯,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的百年沉香氣味。

全聖子宮有頭有臉的貴人、女官,幾乎全都到了。她們穿著最華麗的宮裝,戴著最耀眼的珠翠,臉上掛著最虛偽的笑容,帶著各自的試探與算計,匯聚在這座權力的中心。

而最讓人感到窒息的。

是聖子,竟然親臨了。

當那道高挑、修長、穿著暗金色九龍神袍的身影,帶著那股能夠碾碎凡人靈魂的恐怖神明威壓,踏入昭華殿大門的那一刻。

全場所有的喧囂,瞬間像被冰封了一般,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無論是平日裡多麼囂張跋扈的貴人,還是手握重權的執法女官,全都齊刷刷地雙膝跪地,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恭迎聖子大人——!”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徹雲霄。

我混在最角落那一排負責端茶倒水的低賤男奴中間,身體深深地伏在地上。我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敬畏,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聖子為什麼要來?他難道看出了什麼端倪?他今天是來清算的嗎?

妹妹換上了一件象徵著左近侍最高威儀的玄黑色赤金刺繡朝服。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畫著凌厲的妝容,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女。

她姿態完美地迎上前去,在聖子面前恭敬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今日是聖汐的週歲,你是大功臣,不必多禮。”

聖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他徑直走到了大殿最中央、那張由整塊萬年寒玉雕刻而成的主座上,慵懶地坐了下來。

那雙毫無感情的金色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玉娘抱在懷裡的阿圓身上。

“這孩子,長得倒確實快。抱過來,讓我瞧瞧。”聖子淡淡地吩咐。

妹妹的身體不可察覺地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她從玉娘手裡接過阿圓,步履平穩地走到了聖子的面前。

阿圓今天穿了一身喜慶的大紅色金絲小錦袍,頭上扎著兩個可愛的飛天小髻。她沒有像其他嬰兒那樣在見到生人時大哭大鬧,她只是用那雙黑亮得有些深邃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父親”。

聖子伸出那根修長蒼白的手指,在阿圓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

“呵,眼神倒是挺倔。就是不知道,這身體裡,到底藏著幾分神明的底蘊。”

聖子的話,就像是一把塗了毒的暗器,輕飄飄地射向了妹妹的死穴。

妹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她強撐著沒有露出破綻。

“聖汐年幼,神力尚未完全覺醒。但有聖子大人的無上血脈庇佑,將來必定能為神恩殿盡忠。”妹妹微微低頭,用最完美的套話應對著。

為了應付聖子那層出不窮的言語試探,以及周圍那些貴人們嫉妒而惡毒的目光。

妹妹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保持著絕對的清醒。她端起桌面上那杯由西域烈焰果釀造的、足以讓成年男子瞬間醉倒的極品烈酒。

“臣妾,敬聖子大人,敬諸位同僚。願神輝永照!”

她仰起修長的脖頸,將那杯辛辣無比的烈酒,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

她試圖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用酒精來麻痺自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來掩飾自己內心深處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慌。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氣氛看似稍微緩和了一些的時候。

大殿的另一側,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玉娘正帶著阿圓在一旁鋪滿軟墊的角落裡玩鬧。阿圓手裡拿著一個內務府剛送來的、由極品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小老虎,愛不釋手。

這時,一個負責更換果盤的強壯男奴,因為太過緊張,腳下不小心被地毯的邊緣絆了一下。

他那龐大粗鄙的身軀猛地向前踉蹌了幾步。

“砰!”

他手裡端著的純金果盤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幾顆滾圓的靈果四處亂滾。而他那粗糙的手臂,在慌亂中,重重地撞倒了阿圓面前那個擺放玩具的矮几。

“噹啷!”

阿圓最喜歡的那個羊脂玉小老虎,掉在地上,摔斷了一條腿。

“嘶——”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幾個女官,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闖禍的男奴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他連地上的果盤都顧不上撿,直接“撲通”一聲雙膝砸在地上,瘋狂地磕頭,額頭瞬間就磕出了鮮血。

“小主子饒命!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男奴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眼淚鼻涕橫流,胯下更是嚇得尿溼了褲子。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僅一歲、脾氣向來有些驕縱的“聖子血脈”,一定會扯著嗓子嚎啕大哭,然後引來聖子和左近侍的雷霆震怒,將這個男奴直接拖出去凌遲處死。

可是。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阿圓沒有哭。

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軟墊上,慢慢地轉過頭。

那雙屬於一歲嬰兒的、黑亮純淨的大眼睛,在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種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深不見底的冰冷與空洞。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死死地盯著那個瘋狂磕頭、涕淚橫流的成年男奴。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類似於高位獵食者在俯視最卑賤螻蟻時的那種、絕對的漠視。

那股無形的威壓,竟然從一個一歲大的嬰兒身上散發出來,讓那個跪在地上的強壯男奴,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來自洪荒的兇獸盯上了。他的磕頭聲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般,直接翻著白眼,嚇得昏死了過去!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寂靜。

連坐在主座上的聖子,都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精光。

妹妹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烈酒灑在了朝服上。她知道,那是阿圓體內,屬於我這個被抽空靈魂的“怪物”所遺留的、某種瘋狂而冷血的基因。

“這孩子,倒是天生一副好膽色。”

不遠處,麗貴人那帶著幾分酸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麗貴人今天帶著她那個三歲的女兒雲兒也來了。

雲兒穿著一身粉色的華麗宮裝,頭上戴滿了珠翠。她看到阿圓這邊的動靜,掙脫了母親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三歲的雲兒比一歲的

阿圓要高大許多。她跑過來,一把搶過阿圓手裡剩下的大半個玉老虎。

“這個壞了,不好玩!我們來玩騎馬打仗!”

雲兒毫無顧忌地推了阿圓一把,雖然力氣不大,但也讓剛剛學會走路不久的阿圓一屁股坐倒在軟墊上。

玉娘嚇得剛想上前阻止,卻被妹妹用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妹妹雖然心裡恨不得把那個敢推自己女兒的小賤種撕成碎片,但在這種場合下,在聖子的注視下,她只能強忍著。她知道,這同樣是別人對阿圓性格和神力底蘊的試探。

阿圓被推倒後,依然沒有哭。

她自己慢吞吞地從軟墊上爬了起來。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她猛地伸出兩隻小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雲兒那梳得精緻的髮髻!

“啊——!”

雲兒疼得尖叫起來,用力掙扎,想要把阿圓推開。

可是阿圓的手勁大得驚人。她咬著那幾顆小小的乳牙,死死地揪著不放,任憑雲兒怎麼拉扯,她就像是一隻咬住了獵物就不鬆口的狼崽子。

兩個擁有著“最尊貴血脈”的孩子,就這樣在猩紅的地毯上扭打在了一起。

妹妹冷眼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緊張到了極點,但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運籌帷幄的冷笑。她默許了這場孩子間的打鬧,因為她知道,她的女兒,絕對不會吃虧。

這場驚心動魄、充滿了試探與交鋒的生辰宴,在一種詭異而壓抑的繁華中,終於落下了帷幕。

下部分:醉酒的瘋狂與門外的童音

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白日的喧囂與算計盡數掩蓋。

當聖子的御輦徹底離開昭華殿,當最後一波賓客虛偽的笑聲消散在宮道盡頭。

那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門,被玉娘從裡面重重地關上、鎖死。

整個昭華殿,彷彿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了一整天的濁氣。

內寢裡,琉璃宮燈的光芒搖曳不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得讓人作嘔的酒氣,那是妹妹為了應付試探,喝下的無數杯西域烈酒混合著她體香的味道。

阿圓在經歷了白天的喧鬧後,早就被玉娘抱到了偏殿去哄睡了。

此刻的內寢,成了我們兩個人的地獄,也是唯一的避風港。

我像一條習慣了黑暗的狗,默默地跪在距離床榻五步遠的陰影裡。我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緊繃,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嘩啦!”

一陣布料撕裂的刺耳聲音響起。

妹妹站在大殿中央。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異樣的潮紅,眼神迷離而又透著一種狂暴的野性。

她沒有叫侍女服侍。她用那雙沾滿了酒氣的手,粗暴地扯扯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徵著權力和威儀的玄色朝服。昂貴的布料被撕成碎片,隨手扔在了地毯上。

緊接著,是裡面的中衣、肚兜。

轉眼間,她那具完美無瑕、欺霜賽雪的嬌軀,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夜氣中。她那兩團豐滿的雙乳隨著急促的呼吸而劇烈顫動,平坦的小腹下,那片神秘的叢林若隱若現。

但此刻,這具足以讓天下男人瘋狂的肉體上,卻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攻擊性。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在空氣中炸裂!

妹妹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用赤練蛇皮絞制而成的細長軟鞭。

她光著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裡,燃燒

著一種將所有的壓力、恐懼和委屈都轉化為暴力發洩的瘋狂。

“今天怎麼躲那麼遠?”

她的聲音沙啞、慵懶,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她手中的軟鞭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你這條沒用的賤狗……平時不是最喜歡像蒼蠅一樣粘在我的腳邊嗎?今天怎麼躲在這陰溝裡?是怕我吃了你嗎?!”

我依然死死地跪在原地,低著頭,沒有辯解。

我知道,她今天在那場生辰宴上,走在刀尖上,承受了太多的恐懼。她需要發洩,而我,就是她唯一的發洩口。

“啪!”

毫無預兆地,她猛地揚起手,那一記軟鞭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抽打在我的後背上!

“呃……”我發出一聲極度隱忍的悶哼。

那赤練蛇皮的倒刺瞬間撕裂了我背上剛剛癒合的皮肉,帶起一串血珠。一道深深的血痕,在我的脊背上赫然浮現。

“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手中的軟鞭像雨點般瘋狂地落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她肆意地抽打著我,每一鞭都用盡了全力。鞭影交織,我的前胸、後背、甚至臉頰上,很快就佈滿了橫七豎八的血痕。鮮血順著我那堅硬的肌肉線條流淌下來,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可我依然一動不動,甚至連躲避的念頭都沒有。我只是將雙手死死地摳進地毯裡,任由她那帶著酒氣的瘋狂在我身上肆虐。

“你以為你裝死就沒事了?你這個下賤的軀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活得這麼膽戰心驚!我怎麼會被那個噁心的聖子當眾試探!”

她一邊抽打,一邊哭喊著,眼淚混合著汗水從她赤裸的肌膚上滑落。

打了幾十鞭,她終於累了。

她隨手扔掉那條沾滿了我鮮血的軟鞭,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直接撲到了我的身上。

她那滾燙的、赤裸的嬌軀,死死地貼著我那佈滿血痕、粗糙不堪的胸膛。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的滑膩,以及她雙乳那種驚人的彈性。

“我好怕……林塵……我今天真的好怕……”

她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放聲大哭。她張開嘴,狠狠地咬在我的鎖骨上,彷彿只有這種疼痛和血腥味,才能讓她確認自己還活著。

與此同時,她的雙手像兩條瘋狂的水蛇,順著我的腹肌一路向下,一把扯掉了我僅剩的遮羞布。

她那隻因為握鞭子而微微發紅的手,死死地攥住了我那根在疼痛和極度刺激下、已經堅硬如鐵的粗壯肉棒!

“給我……我現在就要你給我……”

她醉醺醺地呢喃著,眼神迷離而狂亂。

她猛地跨開雙腿,那雙白皙的玉腿死死地纏住我的腰。然後,她沒有任何前戲,甚至完全不顧我身上的傷口,直接扶著我那根猙獰的肉棒,對準了她那已經因為酒精和情緒激動而溼透了的小穴。

“噗嗤!”

她藉著身體的重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坐到底!

“呃啊——!”

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那種極致的緊緻、滾燙,混合著傷口傳來的撕裂般的痛楚,讓我的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操我……用力操我……你這隻瘋狗……”

她坐在我的身上,開始瘋狂地起伏、搖擺。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淫靡的水漬聲和肉體拍打的清脆聲響。她的雙手死死地掐著我的肩膀,指甲摳進我的血肉裡。

我徹底喪失了理

智。

我粗暴地摟住她那纖細的腰肢,腰部猛地發力,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打樁機,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將自己最深處、最堅硬的部位,送入她那最隱秘的子宮口!

“啊……啊……太深了……好燙……”

內寢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酒氣和令人發瘋的雄雌荷爾蒙氣味。

就在我們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粗重,即將共同攀上那極致的歡愉巔峰的那個瞬間——

“吱呀……”

內寢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突然發出一聲輕微、卻又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刺耳的摩擦聲。

一道微弱的光線,順著被推開的門縫,投射在了那張鋪滿我們凌亂衣物的地毯上。

緊接著。

在門縫那微弱的光暈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搖搖晃晃的剪影。

阿圓。

那個剛剛滿了一歲,本該在偏殿被玉娘哄睡的阿圓。

她不知道為什麼躲開了玉孃的視線,也沒有人察覺,就這麼憑藉著她那還不太利索的步伐,一個人,孤零零地、蹣跚地移動到了妹妹的內寢房前。

她那雙純淨的、黑亮的大眼睛,順著那條門縫,直直地看了進來。

在這昏暗、充滿著血腥與淫靡的內寢裡。

她看到她那高高在上、美麗不可方物的母親,正赤裸著全身,像一條發情的母蛇一樣,瘋狂地騎在那個滿身是血、粗鄙不堪的“大狗狗”身上。

她看到了那些交纏在一起的肉體,聽到了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撞擊聲和嬌喘聲。

時間。

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切斷。

阿圓那稚嫩、清脆、卻帶著一絲迷茫的童音,透過門縫,在這猶如修羅地獄般的內寢裡,清晰地響了起來:

“嘛……嘛……響……”

轟——!!!

這三個簡單的音節,就像是一道滅世的九霄神雷,直接、狠狠地劈在了我和妹妹的天靈蓋上!

我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剎那被徹底凍結成了冰塊!我那根原本深埋在她體內、堅硬如鐵的肉棒,在極度的驚恐中,瞬間軟了下去。

而騎在我身上的妹妹。

她的身體,猛地、劇烈地僵死了!

那張因為情慾和酒精而泛著潮紅的絕美臉龐上,所有的表情,瞬間被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的驚恐、羞恥和崩潰所取代!

她的眼珠由於極度的震駭而微微凸起,嘴唇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竟然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這個她剛剛滿週歲的夜晚,親眼目睹了自己這輩子最下賤、最淫蕩、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玉娘!!!”

妹妹的喉嚨裡,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帶著無盡絕望和歇斯底里尖銳的厲鬼般的慘叫。

那聲音,甚至衝破了昭華殿的屋頂,在寂靜的夜空裡久久迴盪。

“玉娘!你在幹什麼?!你死哪去了!!!”

她瘋了一樣地從我身上滾落下來,甚至來不及去拿衣服遮掩自己赤裸的身體。她連滾帶爬地撲向門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連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慌。

“把她帶走……快把阿圓帶走……別讓她看……別讓她看啊!!!”

第九十五章:枯竭的甘泉與初醒的覬覦

上部分:枯竭的乳汁與永恆的肉器

自從我在天恩寶殿替阿圓選下了神女的印記,那場差點掀翻昭華殿的暴風雨,似乎就在神明那句輕描淡寫的敕令中,徹底歸於了平靜。

敏貴人的死,被神恩殿以一種

敷衍的理由輕描淡寫地掩蓋了過去。聖子沒有再來找過麻煩,那些躲在暗處窺探的鬣狗們,似乎也從那股降臨的無上神威中嗅到了某種連他們也惹不起的恐怖氣息,紛紛夾起了尾巴。

在神女那不可言說的隱秘庇護下,我和阿圓安全無比。而妹妹作為左近侍的高位,也坐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穩固。

這年,妹妹才二十四歲,正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風華絕代、嬌豔欲滴的年紀。而我,這個沒有過去、連靈魂都是殘缺的男奴,已經二十六歲了。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透過琉璃窗,灑在內寢那塊不知吸飽了多少汗水與體液的波斯地毯上。

我赤裸著強壯的上半身,雙膝併攏,死死地跪在軟榻邊。我的雙手規規矩矩地伏在地磚上,低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

妹妹剛剛午睡醒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緋紅色真絲睡袍,那袍子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帶子完全散開。她慵懶地靠在堆滿絲綢軟枕的榻背上,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發著讓人骨頭髮酥的蘭花幽香。

她的身體,已經從哺育阿圓時的那種豐腴,漸漸恢復到了少女般緊緻而曼妙的巔峰狀態。

“林塵?”

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慵懶。

“奴才在。怎麼了主母?”我立刻將額頭貼在地毯上,恭敬地回應。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纖細白嫩、塗著鮮紅蔻丹的玉足,用圓潤的腳趾輕輕挑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直視著她。

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此刻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嫵媚,以及一種將我視作專屬玩物的挑逗。她的目光順著我的臉頰一路向下,最終落在了她自己那半敞開的胸襟上。

“我的奶水,要沒了哦……”

她用一種彷彿能拉出絲來的甜膩語氣,輕輕地呢喃著。她伸出手指,若有若無地撫弄著自己胸前那兩團依然飽滿堅挺的雙乳,那兩顆曾經為阿圓、也為我提供過無數甘甜的嬌嫩乳頭,此刻在空氣中微微挺立著。

“這幾天漲得厲害,可就是擠不出多少了。斷奶的日子,真是讓人難受呢。”她微微眯起眼睛,腳趾在我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你這賤骨頭,還想喝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渾身的血液瞬間加速流動。

這大半年裡,每當夜深人靜,她都會用這種最具母性光輝、卻又最能踐踏男奴尊嚴的方式,將我那顆頭顱死死地按在她的雙乳間,讓我像個貪婪的野獸一樣吸乾她多餘的汁水。

可是,我知道她此刻是在試探。在這個女人面前,男奴一旦表露出僭越的貪婪,等待我的絕對是狂風驟雨般的懲罰。

“不……奴不敢……”

我嚇得喉結滾動,慌亂地垂下眼簾,不敢再去多看一眼那誘人的春光,聲音有些發抖,“主母的甘露,是神明的恩賜。奴才這等卑賤之軀,能嘗過一次已是萬死難報的恩典,怎敢……怎敢再生貪念。”

空氣中,安靜了一秒鐘。

緊接著。

“過來!”

她臉上的嫵媚瞬間化作了冷酷的戾氣,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死死地揪住了我那粗糙的短髮,將我的臉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給你臉不要是吧?”

她咬著牙,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掌控欲,“我讓你喝,你就得像條發瘋的狗一樣給

我舔乾淨!你這具下賤的身體,你的嘴,你胯下的那根東西,全都是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揪著我的頭髮,毫不留情地將我的臉狠狠地按進了她那敞開的衣襟裡,死死地壓在那兩團柔軟而滾燙的雙乳之間。

“張嘴!給我吸!”

我被她身上的蘭花香和殘存的奶香徹底淹沒。我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像個最聽話的嬰兒,張開那張乾澀的嘴巴,一口含住了那顆殷紅的乳頭。

“唔……”

當我用力吮吸的瞬間,她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銷魂嬌喘,揪著我頭髮的手指也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頭皮。

已經沒有多少乳汁了。我只能拼命地用舌尖在那敏感的顆粒上打轉、挑逗,將那僅剩的幾滴帶著血香的甘甜汁水,一絲不落地震進喉嚨裡。

“吸乾它……你這隻笨狗……”

她仰著修長的脖頸,身體在軟榻上劇烈地扭動著,雙腿不知何時已經死死地夾住了我的腰肢。

在那種極致的視覺與味覺的刺激下,我那條被粗布短褲包裹著的肉棒,早已經不受控制地堅硬如鐵,高高地撐起了一個誇張的帳篷,死死地抵在她那同樣隔著布料、已經變得泥濘不堪的小穴上。

“主母……妹妹……”我含糊不清地呢喃著,理智在她的強勢佔有中一點點崩潰。

“脫了它……”她喘息著,雙手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衣物,“今天,我要讓你這根賤東西,死在我的花蕊裡……”

中部分:書塾的爭鋒與大狗狗的陪伴

時間,在妹妹對我那密不透風、近乎變態的佔有與控制中,流逝得飛快。

在這座昭華殿裡,我依然是那個最卑微、最沒有尊嚴的男奴。可是,只有我們彼此心裡清楚,那種被鎖鏈死死拴在一起的羈絆,早已經深到了骨髓裡。

阿圓長大了。

四歲那年,她就已經能夠非常流利地說話,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透著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機靈與通透。

作為擁有“聖子血脈”的高貴存在,她到了該去聖子宮設立的“貴女書塾”開蒙的年紀了。

第一天上學那天清晨。

玉娘早早地就準備好了那些用金絲楠木打造的精緻書盒、名貴的文房四寶,恭恭敬敬地跪在殿外等候。

阿圓穿著一身粉白相間、用雲霞錦裁製的華麗小宮裝,梳著兩個精緻的雙平髻。她緊緊地抱著妹妹的大腿,仰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滿眼都是依依不捨。

“母親,阿圓不想去那個什麼書塾,阿圓想在家裡陪著母親……”

四歲的小女孩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妹妹蹲下身,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溺愛。她伸出手,溫柔地整理了一下阿圓領口的衣褶。

“阿圓乖。”

妹妹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與霸道,“你是這聖子宮裡身份最尊貴的貴女,你必須去學那些御下之術、神明法則。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清的女兒,不僅血脈高貴,才智也是無人能及的。”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的護犢之情。

“好好聽講。記住,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要是在外面受了半點欺負,回家和娘說,媽媽親自幫你去揍他!把他的皮扒下來給你做鼓敲!”

阿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跟著玉娘走出了昭華殿的大門。

貴女的書塾,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讀書的

地方。那裡是聖子宮後宮權力的縮影,是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的微型戰場。

在那間金碧輝煌的學堂上,四歲的阿圓,和已經七歲、仗著麗貴人寵愛而驕橫跋扈的雲兒,幾乎是天生的宿敵。

雲兒依然是一副眼高於頂的做派,總是試圖用年齡的優勢去壓制這個搶盡了風頭的“妹妹”。可是,阿圓體內那股屬於神女印記的絕對高傲,以及我這個空殼賦予的強悍本能,讓她在面對雲兒的挑釁時,從來沒有退縮過半步。

她們為了爭奪先生的誇獎針鋒相對,為了爭搶一卷珍貴的古籍互不相讓。兩個孩子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彷彿在為以後兩人漫長而殘酷的權力較量,深深地埋下了伏筆。

這天傍晚,放學的鐘聲剛剛敲響。

阿圓就像是一隻脫籠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跑回了昭華殿,一頭扎進了正坐在大殿裡喝茶的妹妹懷裡。

“母親!母親!”

她毛茸茸的腦袋在妹妹的懷裡蹭著,聲音裡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嬌氣。

“怎麼了,我的小祖宗?今天學堂裡的先生教的東西太難了?”妹妹笑著放下茶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才不難呢!那些東西我看一眼就會了,比那個笨蛋雲兒背得快多了!”

阿圓驕傲地揚起小下巴,隨後皺著眉頭,在寬敞的大殿裡掃視了一圈,撅著小嘴抱怨道,“媽媽,那個書塾裡好無聊,那些小貴女都笨死了,一點都不好玩!我要和大狗狗玩!”

這裡她口中說的“大狗狗”,當然是指我。

此時的我,正赤裸著上半身,雙膝跪在昭華殿後院那寬大的漢白玉洗衣池旁。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那佈滿汗水和舊疤的脊背上。我的雙手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正在無比虔誠地、一件一件地搓洗著她們母女倆換下來的貼身衣物。

有妹妹那散發著蘭花香氣的透明褻褲,也有阿圓那帶著奶香味的絲質小肚兜。我是這昭華殿裡最底層的男奴,這種伺候主子最私密物件的活計,早已經成了我生命中最習慣的一部分。

聽到前殿傳來阿圓那清脆的呼喚聲,我搓洗衣物的手微微一頓。

不一會兒,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阿圓提著華麗的裙襬,像一陣風似的跑到了後院。當她看到跪在洗衣池旁的我時,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狗狗!”

她毫不嫌棄我身上的汗臭味和溼漉漉的池水,直接撲到了我的寬闊的後背上,兩隻小手熟練地揪住我的耳朵。

“快!趴下!今天我要騎馬打仗,你當大馬,我要把那個討厭的雲兒踩在腳底下!”

我立刻將沾滿皂角液的雙手在抹布上隨便擦了擦,順從地四肢著地,趴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任由她跨坐在我的腰間。

“駕!駕!大狗狗快跑!”

我馱著我的女兒,在這座禁錮了我一生的庭院裡,一圈又一圈地爬行著。聽著她沒心沒肺的清脆笑聲,我那顆卑賤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讓人鼻酸的滿足感。

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院的迴廊下。

她就那樣靜靜地倚靠在紅漆柱子上,看著我們在夕陽下的倒影。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看到我被徹底奴役的變態滿足,有看到女兒開懷大笑的母性溫柔,但在這兩者之間,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深深的酸澀與不安。

下部分:八歲的覬覦與主母的戰慄

時間,在這女尊世界的權力傾軋與日常的瑣碎中,悄無聲息地溜走。

阿圓八歲了。

這八年裡,神明的印記在她的體內悄然生根發芽。她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那張臉龐完美地繼承了妹妹的傾國傾城,但眉宇之間,卻多了一股妹妹沒有的、那種彷彿與生俱來、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性與冰冷。

那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絕對高貴。

她依然是貴女書塾裡最耀眼的存在,任何功課、任何神力法門的領悟,她都遠遠將其他貴女甩在身後,包括那個一直視她為死敵的雲兒。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

阿圓看我的眼神,慢慢地、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她不再像四歲時那樣,毫無雜質地將我當成一隻可以隨意騎乘、可以揪耳朵的“大狗狗”。

當我在烈日下赤裸著上身修剪庭院裡的花草時;當我大汗淋漓地跪在地毯上,用舌頭清理妹妹腳趾上的汙垢時;當我像往常一樣,卑微地垂著頭,將那些洗淨的貼身衣物送進內寢時。

我總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暗處死死地盯著我。

那目光不再是孩童的天真。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帶著一種對雄性肉體的莫名好奇,更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貴族對一件罕見、精美的私有物品的……貪婪與覬覦。

這天傍晚。

內寢的香爐裡燃著淡淡的龍涎香。

我依然像個毫無存在感的擺件一樣,雙膝併攏地跪在角落的陰影裡。

阿圓剛剛從書塾回來。她穿著一身考究的淡紫色長裙,腰間束著一根鑲嵌著碎鑽的玉帶,將她那已經初具規模的少女身姿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走到軟榻邊,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妹妹。

“母親?”

阿圓輕輕地喚了一聲,聲音清冷如泉水,卻依然帶著對母親的依戀。

“怎麼了,我的阿圓?”

妹妹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立刻浮現出那種專屬的溫柔笑意。她像往常這八年來的每一天一樣,伸出雙臂,將已經長高了許多的女兒,習慣性地一把抱進懷裡。

“今天在學堂裡,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不高興了?”妹妹輕輕地撫摸著阿圓那頭如綢緞般的長髮,柔聲問道。

阿圓靠在妹妹的懷裡,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卻越過了妹妹的肩膀,直直地投向了跪在角落裡的我。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佔有慾。

“母親。”

阿圓的聲音很平靜,但吐出的話語,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充滿著隱秘謊言的內寢裡轟然炸響!

“我要林塵!”

轟!

我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猛地繃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我死死地將頭埋在胸前,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了。

妹妹那隻正撫摸著阿圓長髮的手,猛地、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就像是遇到了極寒的冰雪,徹底凝固、碎裂!

內寢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阿圓似乎沒有察覺到母親的異樣,或者說,作為擁有神女印記的高傲貴女,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從妹妹的懷裡微微抬起頭,那雙帶著冰冷神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繼續說道:

“內務府最近分給我的那些伺候起居的男奴,實在是太賤、太噁心了。他們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濁氣,手腳也笨,我一看到他們

就覺得髒。他們根本不配碰我的一片衣角。”

阿圓轉過頭,伸出那根白皙纖細的食指,直直地指著角落裡跪著的我。

“我看他挺好。雖然是個老奴才了,但身上沒有那種讓人作嘔的味道,而且力氣大,跪得也穩。”

妹妹的胸膛開始劇烈地起伏,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翻湧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憤怒,以及一種即將被奪走最心愛玩具的病態戰慄。

八年了。

她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最隱秘的情人、最忠誠的惡犬、也是阿圓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生父,死死地藏在昭華殿的地毯上。

她習慣了掌控他的一切,習慣了他只對自己一個人發情,習慣了他在深夜裡只為自己一個人流汗。

可是現在。

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那個被視為昭華殿未來希望的女兒,竟然當著她的面,開口索要她的禁臠!

“阿圓……”

妹妹強行壓制住聲音裡的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母親在鬨鬧脾氣的孩子。

她重新將手放在阿圓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乖,聽話。那種下賤的粗使奴才,笨手笨腳的,哪裡懂得怎麼伺候咱們尊貴的聖汐小貴女?”

妹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若是嫌棄內務府的人不好,明日母親親自去神恩殿的奴隸營,為你挑選十個最年輕、最強壯、模樣最俊俏的純潔男奴,專門撥到你的院子裡伺候,好不好?”

“乖,今天咱們先把書塾裡先生布置的課業做了,好嗎?”

阿圓聽到母親的拒絕,那雙好看的柳葉眉瞬間皺了起來。

她一把推開了妹妹的手,從軟榻上站起身來。

八歲的少女,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那雙眼睛裡爆發出了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絕對霸道與不容置疑。

“不要!”

阿圓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屬於神血貴女的驕縱,“那些年輕的男奴再俊俏,也是一灘爛泥!我只要他!”

她指著我的手指沒有絲毫的偏離。

“那些什麼勞什子課業太簡單了,我看一遍就全會了,我已經學得比麗貴人那個蠢貨雲兒還要好一百倍了!”

阿圓死死地盯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一種剝奪一切的殘忍命令:

“母親,您就答應我吧。”

“把林塵,賞給我!給我當專屬的私奴!”

第九十六章:雷霆之怒與母女的裂痕

上部分:觸犯逆鱗與雨點般的懲罰

“把林塵給我當私奴!”

當這句充滿著驕縱、霸道,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覬覦的話語,從八歲的阿圓嘴裡脆生生地吐出來時,整個昭華殿內寢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成了可怕的真空。

我死死地跪在角落的陰影裡,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我的女兒。我親生的骨肉。

可是此刻,她卻用一種挑選最精美玩物、甚至帶著某種未成年少女對雄性軀體隱秘渴望的眼神,指著我,向她的母親索要我這具下賤的肉體。

而軟榻上。

妹妹那隻原本還在溫柔撫摸阿圓長髮的手,猛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寒冷的冰雪,寸寸碎裂、剝落,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驚恐與扭曲的暴怒。

八年來,無論阿圓怎麼驕縱,怎麼在書塾裡惹是生非,妹妹都將她視作掌

上明珠,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因為這是她十月懷胎、拼了性命、甚至不惜欺瞞神明才保下來的骨肉。

可是,阿圓千不該萬不該,觸碰了妹妹內心深處最絕對、最不可侵犯的逆鱗!

林塵,不僅是這昭華殿裡最底層的男奴,更是她林清在這吃人的深宮裡唯一的慰藉,是她死死鎖在床榻上的禁臠,更是眼前這個八歲女孩的親生父親!

這種扭曲到了極點的倫理錯位,這種被親生女兒當面搶奪專屬男人的荒謬感,瞬間衝破了妹妹所有的理智防線!

“林!聖!汐!”

妹妹的喉嚨裡,爆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如同母獅子被觸怒到了極點的淒厲怒吼!

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充滿殺意和暴怒的語氣,連名帶姓地呼喚阿圓那個象徵著神明血脈的大名。

“你給我閉嘴!!!”

八歲的阿圓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雷霆震怒嚇了一大跳。那雙原本還帶著驕橫的黑亮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錯愕。在她的記憶裡,母親永遠是溫柔的、百依百順的,怎麼會為了一個下賤的男奴,對她發這麼大的火?

“母親,你幹什麼兇我?我不過是要一個奴才——”

阿圓還想倔強地爭辯,試圖維護自己作為高貴神血貴女的尊嚴。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妹妹已經像是一頭徹底發瘋的母獸,猛地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她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胸前那豐滿的雙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她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了阿圓的胳膊,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直接將那個八歲的少女攔腰抱了起來!

“母親!你幹什麼!放開我!”阿圓驚慌失措地掙扎著,兩條修長的腿在空中亂蹬。

妹妹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她滿臉寒霜,直接在一旁的寬大紫檀木椅上坐下,將阿圓的身體狠狠地翻轉過來,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讓阿圓那穿著華麗絲綢裙子的小屁股高高地撅起。

隨後,妹妹高高地揚起了那隻纖細白皙、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掌。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震耳欲聾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內寢裡轟然炸響!

這一巴掌,沒有絲毫的留情,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阿圓的屁股上!

阿圓的身體猛地一僵,從小到大從未受過半點皮肉之苦的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打得整個人都懵了。

“林塵是我的狗!是我一個人的狗!!以後不許這麼對媽媽說話!!!”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眼底竟然閃爍著瘋狂的淚光。她高高揚起的手掌,如同狂風驟雨般,瘋狂地、接連不斷地揮了下去!

“啪!啪!啪!啪!”

密集的巴掌聲,一聲響過一聲。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滴血!全都是屬於我的!誰也不能碰!你聽懂了沒有?!誰也不能碰!!”

妹妹一邊瘋狂地抽打著,一邊語無倫次地咆哮著。她打的不僅僅是阿圓的驕縱,更是在驅散自己內心深處那種幾乎要將她逼瘋的恐懼。她害怕,她害怕神女的印記會讓這個女兒變得越來越不可控,害怕有一天,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會被這扭曲的世界法則徹底奪走。

我死死地跪在角落裡,指甲已經深深地摳進了掌心裡,鮮血滲了出來。

聽著那清脆的巴掌聲,看著女兒在母親的腿上捱打,我的心就像是被放在了油鍋裡反覆煎熬。那是我的骨肉啊

!

我多想撲上去,把阿圓護在身下,替她挨這些打。可是,我不能。我是一條被鎖死的狗,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房間裡,主母教訓女兒,男奴若是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會給她們母女帶來更大的災難。我只能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劇烈地發抖。

起初,阿圓還死死地咬住嘴唇。

作為擁有神明印記的貴女,她骨子裡有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倔強與高傲。她兩隻小手死死地抓著妹妹的衣襬,疼得渾身抽搐,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可是,妹妹今天是真的氣瘋了。那手掌如雨點般落下,絲綢的裙子根本阻擋不住那火辣辣的痛楚。

終於,那股鑽心的疼痛擊潰了八歲少女的最後防線。

“嗚……哇——!”

阿圓終於忍不住,張開嘴,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好痛……嗚嗚嗚……媽媽別打了……阿圓好痛啊……”

她鬆開了抓著衣襬的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著,聲音裡只剩下了最本能的求饒和恐懼。她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要一個男奴,最疼愛她的媽媽會變成這副吃人的模樣。

聽到女兒那悽慘的哭喊聲,妹妹揮動的手掌微微頓了一下。

但她沒有立刻停手。她咬著牙,眼淚也順著她絕美的臉頰滑落下來,她硬生生地又抽了最後三下,似乎要將這個絕對不可觸碰的禁忌,徹徹底底地、用疼痛刻進阿圓的骨血裡。

過了好一會兒。

清脆的巴掌聲終於停歇了。內寢裡,只剩下阿圓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悽慘哭泣聲,以及妹妹那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妹妹打累了。

她那隻白皙的手掌已經變得通紅,甚至有些微微發腫。

她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好幾口帶著幾分血腥味的空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著自己那幾乎失控的情緒。

隨後,她睜開眼,眼神中的瘋狂與暴戾終於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碎的疲憊與深沉的母愛。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將趴在大腿上哭得直不起腰的阿圓,輕輕地翻過身來。

阿圓那張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已經哭得通紅,滿是淚水和鼻涕,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委屈,身體還在一抽一抽地打著嗝。

妹妹看著女兒這副可憐的模樣,心疼得像被刀割了一樣。

她將阿圓緊緊地抱進懷裡,用自己那柔軟的衣袖,一點一點、無比輕柔地為女兒抹去臉上的眼淚。

“孃的好阿圓……乖,不哭了……不哭了……”

妹妹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如水,卻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無奈。她親吻著阿圓滿是淚水的額頭,緊緊地摟著她,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以後,你要什麼就有什麼,天上的星星娘都想辦法給你摘下來……什麼娘都給你……”

妹妹一邊撫摸著阿圓的後背,一邊用一種近乎哀求、卻又透著絕對底線的語氣,在她的耳邊輕輕呢喃著,

“但……不要再提剛剛的事了,好嗎?那個人……你永遠都不許碰。答應媽媽,好不好?”

阿圓把臉埋在妹妹的懷裡,哭得抽抽搭搭的。在肉體的劇痛和母親的威懾下,她只能盲目地點著頭,含混不清地答應著:“嗚嗚……阿圓不提了……阿圓只要媽媽……”

那場可怕的雷霆之怒,似乎就這樣在母女相擁的淚水中,暫時平息了下去。

可是,跪

在陰影裡的我卻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在這個八歲少女的心裡,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中部分:夜幕下的失控與瘋魔的佔有

夜幕,如同黑色的絲絨,沉甸甸地覆蓋了整個昭華殿。

阿圓在經歷了那場劇烈的哭鬧後,早就被嚇壞了的玉娘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偏殿,敷了上好的傷藥,此刻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偌大的內寢裡,只剩下我和妹妹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安神香,卻壓不住那種讓人窒息的緊繃感。

妹妹沒有叫任何人進來服侍。她獨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銅鏡前,動作機械地、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華貴衣物。

繁複的絲綢外袍滑落地毯,緊接著是貼身的肚兜。

轉眼間,她那具在歲月和權力的滋養下,愈發成熟、美豔不可方物的赤裸嬌軀,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昏暗的燭光下。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那兩團沉甸甸、雪白高聳的雙乳,散發著致命的雌性魅力。

但是,此刻的她,背影卻透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孤寂和難以言喻的恐慌。

“滾過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是。”

我立刻像一條最聽話的獵犬,四肢著地,從角落的陰影裡飛快地爬了過去,一直爬到她的腳邊,然後將那張長滿粗糙胡茬的臉,死死地貼在了她那光潔柔嫩的腳背上。

妹妹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熟悉的、那種只有在極度缺乏安全感時才會爆發的瘋狂慾望。

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出那隻今天打過阿圓、此刻還微微泛紅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我後腦勺的短髮,強迫我仰起頭。

“脫了。”

她居高臨下地命令道,眼神中燃燒著幽暗的火焰,“把那礙眼的破布給我撕了。”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猛地直起上半身,雙手抓住腰間那條粗糙的麻布短褲,“哧啦”一聲,直接將它撕成了兩半,隨手扔在地毯上。

我那具強壯、佈滿傷疤的男性軀體,徹底暴露在她的目光下。而我胯下那根蟄伏的粗壯肉棒,在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雌性荷爾蒙和那種絕對的統治氣場時,瞬間不受控制地充血、脹大,直挺挺地彈立起來,青筋暴突地指向她平坦的小腹。

妹妹看著我這根只為她一個人發狂的物件,眼底的瘋狂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今天聽到那個小賤丫頭管我要你,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她猛地蹲下身,雙手毫無憐惜地一把抓住了我那滾燙堅硬的肉棒。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皮肉裡,帶來一陣強烈的刺痛,但這種刺痛卻讓這具下賤的軀體越發興奮。

“奴才不敢!奴才的心裡只有主母一個人!”我大口喘息著,急切地表著忠心。

“少給我裝蒜!”

妹妹咬著牙,眼眶再次紅了,“你這隻發情的公狗,別人只要給你點好處,你是不是就會搖著尾巴跟別人走?!”

她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一邊猛地跨開雙腿,直接騎跨在了我的大腿上。

她沒有做任何的前戲,甚至不管自己那裡是否已經足夠溼潤。她用雙手扶著我那根堅如烙鐵的肉棒,對準了自己那隱秘而嬌嫩的花穴。

“噗嗤!”

她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狠厲,藉著身體的重量,狠狠地、一坐到底!

“呃啊——!”

我發出一聲

痛苦與極致舒爽交織的嘶吼。那緊緻、滾燙的通道瞬間將我死死包裹。因為缺乏足夠的潤滑,她的眉頭也痛苦地皺了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喘,但她卻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肯退縮半寸。

“你是我的……”

她坐在我的身上,雙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臉頰,眼神中透著一種要將我靈魂都生吞活剝的偏執。

“你身上的每一塊肉,你流出的每一滴精水,全都是我林清的!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碰!天王老子不行!聖子不行!連阿圓那個小討債鬼也絕對不行!!”

她一邊瘋狂地宣示著主權,一邊開始在我身上劇烈地起伏、搖擺。

“啪!啪!啪!”

肉體猛烈撞擊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內寢裡迴盪。

她像是一個在沙漠裡瀕臨渴死的人,拼命地在我的身上榨取著水分和安全感。她那兩團豐滿的雪白雙乳,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在我的眼前瘋狂地跳躍、晃動。那兩顆殷紅的乳頭不時擦過我的胸膛,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說話!說你只是一條只配被我一個人騎的賤狗!”她喘息著,指甲在我的胸膛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是……奴才是主母的賤狗……奴才這根東西,只配爛在妹妹的花穴裡……”

我徹底放棄了所有的理智,雙手死死地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腰部猛地發力,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打樁機,迎合著她的瘋狂,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向上鑿擊!

每一次深深地挺入,都能換來她一聲高亢而嬌媚的長啼。

“啊……啊……太深了……好燙……”

她的花穴裡終於分泌出了豐沛的愛液,泥濘的通道讓我們的結合變得更加順暢而狂暴。她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彷彿要在我的骨頭上刻下屬於她的烙印。

在那極致的交融中。

我緊緊地抱著她那顫抖的嬌軀,在她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立下那最卑微、也最沉重的誓言。

“妹妹別怕……林塵哪兒也不去。林塵生是妹妹的肉地毯,死是妹妹腳下的灰……誰也搶不走,阿圓也不行……”

當那股滾燙的聖水在她的花穴深處噴湧而出,將我的肉棒死死澆灌時;當我也在極致的歡愉中,將濃稠的精水毫無保留地射進她最深處時。

她終於像是一灘爛泥,徹底軟倒在我的懷裡。

她閉著眼睛,疲憊地喘息著。

在那一刻,她以為她用身體和暴力,徹底拴住了這隻惡犬,也徹底斬斷了那個八歲女兒不切實際的念想。

可是,她不知道。有些東西,越是壓制,就越是會在黑暗中生根發芽,長出劇毒的藤蔓。

下部分:暗處的凝視與覺醒的毒蔓

第二天清晨。

陽光如同往常一樣,穿透琉璃窗,灑在昭華殿奢華的庭院裡。

阿圓今天沒有去書塾。因為昨天捱了那頓狠打,妹妹特意準了她一天的假,讓玉娘在偏殿裡好生伺候著。

我像往常一樣,穿著那件粗糙的黑色短打,手裡拿著一把大剪刀,正跪在庭院的花圃旁,仔細地修剪著那些名貴的墨蘭。

初夏的陽光有些毒辣,我的上半身很快就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那些汗水順著我隆起的肌肉線條、順著我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滑落下來,在陽光下反射著一種充滿雄性張力的粗獷光澤。

忽然。

我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從不遠處的遊廊角落裡,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沒有

轉頭,只是憑藉著餘光,瞥向了那個方向。

是阿圓。

那個八歲的少女,正穿著一件寬鬆的常服,悄無聲息地站在一根粗大的紅漆柱子後面。

她的小屁股上顯然還有傷,站立的姿勢微微有些僵硬。可是,她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昨天捱打後的委屈或恐懼。

相反,她那張繼承了妹妹絕美容顏的小臉上,此刻平靜得有些可怕。

她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身體。

她看著我那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背部肌肉,看著我那滿是老繭的粗大雙手,看著我因為天熱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下、那寬闊厚實的胸膛。

那絕對不是一個八歲孩童在看一隻“大狗狗”時的純真眼神。

那目光裡,褪去了昨天那種直白而驕縱的索要,多了一層讓人不寒而慄的隱忍、深沉,以及一種正在瘋狂滋長的、獨屬於上位貴族對極品獵物的……貪婪。

在神女印記的催化下,她體內那股屬於最高神權的霸道基因,早已經開始覺醒。

昨天的那頓毒打,並沒有打消她對我的覬覦。

肉體的疼痛,只是讓她那顆早熟而高傲的心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座昭華殿裡,想要從母親這個絕對的掌權者手裡,直接討要她最心愛的禁臠,是行不通的。

強取豪奪不行。

那麼,就只能換一種方式。

阿圓靜靜地站在柱子後面,目光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在我的脊背上緩緩地遊走。

我能感覺到,她正在用一種陌生的、充滿算計的目光,重新評估著我這具軀體的價值。

她似乎在思考,該如何編織一張大網,如何在不驚動那個猶如護食母獅般的母親的情況下,一點一點地、名正言順地,將這隻強壯、沉默、且只屬於她母親的獵犬,徹底套上屬於她林聖汐的項圈。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花圃裡的幾片落葉。

我依然低著頭,機械地修剪著枝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一滴冷汗從我的額頭滑落,砸在了泥土裡。

我知道。

這昭華殿裡那種畸形而平靜的日子,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那個八歲的少女,那個身上帶著神女印記的小怪物,已經向我這具殘破的空殼,伸出了那雙看不見的、充滿佔有慾的手。

而在那不為人知的黑暗深處,一場屬於母女之間、為了爭奪同一個男奴的隱秘較量,已經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它那充滿著背德與瘋狂的血腥帷幕。

第九十七章:飯桌上的截胡與暗處的眼

上部分:截胡的筷子

第二天午膳時分。

昭華殿的內寢裡,擺開了一張精緻的紫檀木雕花食案。食案上,是用最頂級的和田玉碗碟盛放著的、由御膳房精心烹製的十幾道珍饈美味。

妹妹換上了一件居家的淡金色軟袍,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而我,依然赤裸著佈滿舊傷的強壯上身,雙膝併攏,像一隻最溫順的家犬,死死地跪在她的腳邊。我的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個粗糙的瓷碗,碗裡只有一些寡淡的糙米飯。

阿圓今天沒有去書塾,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百褶裙,坐在妹妹的右側。雖然昨天剛捱了一頓狠打,小屁股肯定還在隱隱作痛,但她那張絕美的小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委屈或退縮。

用膳的過程,一如既往地安靜。在這個規矩森嚴的地方,食不言是最低級的要求。

妹妹拿起那雙鑲嵌著金絲的象牙筷子,在一盤紅燒

鹿筋裡挑揀了一下。她夾起其中最肥美、燉得最軟爛的一塊,優雅地放進自己那塗著鮮紅口脂的嘴裡,輕輕咬了一小半。

然後。

她沒有將剩下的鹿筋放回自己的碗裡,而是自然地、甚至帶著幾分習慣性的寵溺,將筷子一轉,直接遞到了我那張長滿青色胡茬的嘴邊。

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一個隱秘習慣。每次用膳,她都要賞我幾口她親自咬過、沾染了她津液的菜餚。這對於男奴來說,是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珍貴萬倍的無上恩典,也是她宣示對我絕對所有權的一種變態方式。

我立刻像往常一樣,卑微地張開嘴,準備用舌頭小心翼翼地捲過那塊鹿筋,甚至準備順帶舔舐一下那雙象牙筷子的尖端。

就在我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鹿筋的那一瞬間。

“母親。”

一雙小巧的、由名貴紫竹製成的筷子,突然從旁邊斜插了過來!

那雙紫竹筷子,穩穩地、沒有絲毫顫抖地,輕輕夾住了妹妹筷子尖端的那塊鹿筋,然後,毫不客氣地從妹妹的筷子下奪了過去,直接放進了自己的白玉小碗裡。

妹妹的手,瞬間僵死在了半空中。

我張開的嘴巴也停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冷汗“唰”的一下溼透了脊背。

“阿圓也想吃。”

阿圓低下頭,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彷彿她剛才根本沒有從母親的手裡,硬生生地截胡了一塊賞賜給男奴的肉。

妹妹沒有動。

她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瞬間翻湧起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暗流。她死死地盯著阿圓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眼底的寒光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阿圓。”

妹妹的聲音很輕,非常輕。但就是這種輕得彷彿沒有重量的聲音,卻讓我這個跪在腳邊的男奴,瞬間後背發涼,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那是給他的。”

她沒有說“狗”,也沒有說“奴才”,而是用了一個“他”字。但在這種語境下,這個“他”字,卻比任何稱呼都顯得更加私密、更加不容他人染指。

“我知道。”

阿圓沒有絲毫的慌亂。她停下扒飯的動作,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毫不避諱地、直直地迎上了母親那彷彿要殺人般的目光。

“可我想吃。”

八歲的少女,語氣依然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那不再是孩童的任性,而是一種上位者理所當然的掠奪。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

一對擁有著這世間最尊貴神血、容貌有著七分相似的母女,為了一個卑賤男奴嘴邊的一塊碎肉,在飯桌上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卻驚心動魄的拉鋸戰。

內寢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旁邊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的聲音。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夾在兩頭猛獸中間的老鼠,連顫抖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妹妹會再次暴起,像昨天那樣將阿圓按在腿上狠狠地抽打。

可是。

妹妹竟然緩緩地收回了那雙僵在半空的象牙筷子,輕輕地放回了面前的青玉筷託上。

她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笑容看起來無比溫柔、慈祥,就像是一個真正溺愛孩子的母親。但看在我的眼裡,那笑容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讓我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想吃

就吃。”

妹妹伸出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溫柔地摸了摸阿圓的頭頂,語氣裡滿是寵溺,“你是孃的寶貝,是這昭華殿未來的主子,你想吃什麼不行?莫說是一塊鹿筋,就是這天上的龍肝鳳髓,娘也想辦法給你弄來。”

阿圓沒有說話,似乎對母親的退讓並不感到意外,她重新低下頭,繼續安安靜靜地扒飯。

就在這時。

我突然感覺到,妹妹那隻穿著雪白絲襪的玉足,在寬大的食案遮掩下,悄無聲息地踩在了我赤裸的大腿上。

那力道並不重,但卻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宣示。她的腳趾隔著絲襪,在我的大腿肌肉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碾磨著。

她在告訴我,也在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告訴她自己——即使在這場小小的爭奪中她退讓了半步,但我這具身體、我這個男人,依然是她林清私有且不可分割的禁臠。

午膳快要結束的時候。

阿圓忽然放下了手裡的紫竹筷子,拿起旁邊的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小嘴。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寬大的食案,直直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充滿佔有慾的審視。那目光在我的臉上、在我赤裸的胸膛上,足足停留了兩秒鐘。

隨後,她轉過頭,看著妹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母親,我吃飽了。”

她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我。

“他今天伺候得一點都不好,跪的姿勢也不對。看著礙眼得很,下次母親還是換個年輕利索的男奴跪這兒伺候吧。”

妹妹剛剛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在杯子裡蕩起了一圈細小的波紋。

“阿圓。”

妹妹的聲音依然溫柔如水,但那雙狐狸眼裡的溫度已經徹底降到了冰點,“他是娘養了多年的老狗,雖然蠢笨了些,但娘用著順手。這昭華殿裡,除了他,沒人配跪在這個位置。”

“哦。”

阿圓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彷彿真的只是隨口給了一個建議。她從繡墩上站起身來,撫平了裙襬上的褶皺。

“那我先去做書塾裡先生留的課業了。母親慢用。”

她恭敬地行了個禮,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內寢。

門簾落下。

內寢裡,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兩個人。

妹妹慢慢地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死死地盯著阿圓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林塵。”她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飄忽。

“奴才在。”我將頭磕在地毯上。

“你說,她剛才走的時候,留下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那已經有些發涼的茶水。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剛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笑意。

“她是真的覺得你伺候得不好,還是……她在故意噁心我,試探我的底線?”

那笑容讓我不寒而慄,我把頭埋得更深了:“奴才愚鈍,奴才不敢妄自揣測小主子的心思。奴才只知道,奴才這具賤軀,生生世世都是主母一個人的肉墊。”

中部分:門縫裡的眼睛與瘋狂的佔有

那天傍晚,殘陽如血,將昭華殿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悽豔的紅色。

妹妹要沐浴。

昭華殿後院的白玉浴池裡,水霧氤氳,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由數十種名貴花瓣熬煮出來的奇異香氣。

我赤裸著強壯的身體,只在腰間圍著一條白色的粗布浴巾,雙膝死死地跪在

溼滑的漢白玉池邊。我將那些用來去死皮的西域浴鹽、柔軟如雲朵般的南海絲巾,一樣一樣地擺放得整整齊齊,等待著主母的降臨。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

妹妹赤著一雙完美無瑕的玉足,緩緩地走了進來。她那件月白色的絲袍在水汽的浸潤下,顯得更加輕薄貼身。

她走到池邊,微微抬起雙臂。我立刻膝行上前,熟練而恭敬地為她解開絲袍的腰帶,將那件名貴的衣物從她的香肩上緩緩褪下。

一具欺霜賽雪、完美到沒有任何瑕疵的成熟嬌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這雙粗糙的眼眸裡。

妹妹沒有看我,她伸出那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輕地扶住我那寬厚、佈滿汗水的肩膀,藉著我的力量,一步一步地跨進了那溫熱的池水中。

水花蕩漾,紅色的花瓣包裹著她的身體。

我拿起那條柔軟的絲巾,沾溼了溫水,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那光潔的後背。

“今天中午在飯桌上的事,你全都看到了。”

她靠在白玉池壁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我的伺候,聲音在水霧中顯得有些縹緲。

“是,奴才看到了。”我的雙手動作不停,輕聲回答。

“她走的時候,看你那個像是看自己私有物品一樣的眼神,你也看到了。”她的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我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喉嚨有些發乾,不敢回答。

妹妹也沒有再追問。她只是靜靜地靠在那裡,任由我這雙佈滿老繭的手,在她的冰肌玉骨上忙碌著。

就在這時。

在水流的“嘩嘩”聲中,我敏銳地聽到,那扇虛掩著的沉香木雕花大門外,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絲綢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聲。

我沒有回頭。作為男奴,在主母沐浴時四處張望是會被剜去雙眼的死罪。

但是,藉著大殿內明亮的燭光投射在池水上的倒影,我的餘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那條只有兩寸寬的門縫裡。

赫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屬於八歲少女的暗影。

阿圓。

她就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

那雙像黑洞一樣深邃、明亮的眼睛,正透過那條狹窄的門縫,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著浴池裡的我們。

她看著我那健壯赤裸的背影;看著我像一條最卑微的狗一樣跪在溼滑的池邊;看著我用那雙粗糙的手,虔誠地、甚至帶著一種隱秘情色意味地,擦拭著她母親那赤裸、誘人的後背。

她的目光裡,沒有屬於孩童的偷窺羞澀,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彷彿在審視自己未來獵物的冰冷與貪婪。

時間,在這令人窒息的偷窺中,彷彿被無限拉長。

過了很久,很久。

那道小小的身影,才像是一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門縫外,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妹妹始終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顫動。

“繼續擦。別停。”

她的聲音依然那麼平靜,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繼續用絲巾在她的後背上游走。

“她走了?”妹妹忽然開口。

“回主母……走了。”我嚥了口唾沫,艱難地回答。

妹妹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浴池裡迴盪,卻沒有任何的溫度,反而帶著一種能把人凍僵的寒意。

“她今年才八歲啊。”

妹妹睜開眼睛,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紅色花瓣,像是在對我說話,又像是在

自言自語,“八歲的黃毛丫頭,就知道像個躲在暗處的狼崽子一樣,站在門口偷看男人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你說,她那雙眼睛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她站在那裡看那麼久,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池水上升騰的霧氣,感覺喉嚨發乾得快要裂開。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小主子的心思,深不可測。”

妹妹沒有再逼問我。她只是從水裡伸出那隻白皙的手,在溫熱的池水裡輕輕地撥弄著。

看著那些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狠絕與偏執。

“不管她那顆小腦袋瓜裡在打什麼主意,不管她到底想要什麼……”

妹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插進我的心臟,“這昭華殿裡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可以施捨給她,但我給的,她才能拿。她若是敢伸手搶……”

那天夜裡。

妹妹把我折騰到了晚的深夜。

她就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護食母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瘋狂、都要暴虐。

她把我死死地按在那張鋪著天鵝絨的寬大床榻上,自己則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女騎士一樣,瘋狂地在我的身上馳騁、榨取。

那是一種帶著恐慌和不安的變態佔有慾的宣洩。

“呃啊……”

她尖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我後背粗糙的皮膚,在上面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見血的刺目血痕。她俯下身,一口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甚至嚐到了鮮血的腥味,卻依然不肯鬆口。

她一邊在我身上瘋狂地起伏,一邊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一遍又一遍地、近乎歇斯底里地逼問:

“你是誰的人?!說!你這隻下賤的公狗,到底是誰的人?!”

“是妹妹的……林塵是妹妹的人……”我痛苦而又愉悅地喘息著,雙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肢。

“大聲點!讓我聽清楚!讓門外那些躲在暗處的鬼東西也聽清楚!”她猛地直起身,腰部狠狠地一沉,將我那根腫脹到極點的肉棒完全吞沒,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林塵是妹妹的人!是妹妹一個人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只是妹妹一個人的肉地毯!”

我聲嘶力竭地在這淫靡的內寢裡吼出了我的誓言,眼淚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聽到我這般決絕而卑微的回答,她眼底的瘋狂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

當最後一次瘋狂的衝刺結束,她終於心滿意足地將那股滾燙的聖水澆灌在我的身上。她像是一灘徹底失去了骨頭的爛泥,軟綿綿地倒在我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很快,她便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

在夢裡,她依然死死地抱著我的脖子,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一句夢話:

“乖狗……不許走……誰叫你都不許走……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我收緊了抱著她的雙臂,將臉埋在她那滿是汗水的髮絲間,用只有我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而堅定地回答:

“好,林塵不走。死也不走。”

下部分:後院的斥罵與借人的交鋒

第二天午後,陽光有些慵懶。

妹妹換上了那身威嚴的左近侍朝服,帶著玉娘去前殿處理神恩殿送來的堆積如山的政務去了。

我被玉娘隨口打發去了昭華殿的後院,和幾個負責乾重活的雜役奴一起,

搬運內務府新送來的一批沉重的紫檀木箱子。

這些雜役奴都是在昭華殿底層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老人,平日裡雖然不敢造次,但幹活休息的空隙,也難免會互相熟絡地聊上幾句。

“嘿,林塵哥。”

一個叫阿福的年輕雜役奴,趁著喝水的功夫,擦了把頭上的汗,湊到我身邊。他看了看我眼底那因為昨夜瘋狂而留下的濃重青黑,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猥瑣笑意問道,“昨晚……又沒睡好吧?主母這恩寵,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沒事。幹活吧。”我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想接這個話茬。

“林塵哥,你可別瞞我們了。”

另一個叫阿財的年長雜役奴也湊了過來,他左右看了一圈,神秘兮兮地說道,“主母這幾天的脾氣,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剛才看你搬箱子的時候,你那後背上……哎喲喂,那幾道抓痕深的,都滲血了!我看著都替你覺得疼。主母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伺候主子嘛,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流點血算什麼,應該的。”我放下手裡的水瓢,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唉,也是。”

阿財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屬於底層奴隸的悲哀與認命,“咱們這種生來就下賤的人,在這吃人的聖子宮裡,能保住一條命活著喘氣就算不錯了。主母雖然下手狠,但她肯用你,肯讓你進內寢伺候,那就是你這輩子修來的天大福分了。換了別人,想被主母打還沒這個資格呢。”

“阿財說得對。”我點點頭,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明天內務府發月例,我給你們從膳房帶點好吃的點心出來。咱們偷偷摸摸地分了,別讓管事的女官看見就行。”

我們幾個正壓低聲音說著話。

突然。

後院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氣,就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一樣,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那幾個剛才還在跟我搭話的雜役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變成了極度的驚恐。他們的雙腿就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撲通”、“撲通”幾聲,整齊劃一地重重跪倒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把頭死死地磕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順著他們驚恐的目光,緩緩地抬起頭。

我看到。

在後院那扇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月亮門邊。

阿圓。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書塾回來了,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那扇門後,像個幽靈一樣,站在那裡靜靜地聽我們說了多久的閒話。

她今天穿著一件湖藍色的長裙,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此刻正冷冷地、像看一群死屍一樣地盯著我們這幾個滿身汗臭味的男奴。

“你們在幹什麼?”

阿圓的聲音不大,帶著八歲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在這種寂靜的氛圍中,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冰冷威壓。

“小主子饒命!小主子饒命啊!”

阿福和阿財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頭,“砰砰”作響,額頭瞬間就磕破了皮,“奴才們在幹活……在幹活!絕對沒有偷懶!求小主子開恩!”

阿圓根本沒有用正眼去看他們。

她邁開輕盈的步伐,提著裙襬,一步、一步地穿過院子,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微微抬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依然站立著的我。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在母親懷裡撒嬌時的天

真無邪,只有一種讓我後背發涼的、屬於絕對上位者的冰冷與傲慢。

“你說。”

阿圓伸出那根白皙纖細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然後,又嫌惡地指了指那幾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瘋狂磕頭的雜役奴。

“他們,是什麼東西?”

我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回……回小主子,他們是……是內務府分派到後院幹粗活的奴才,是……是奴才的工友……”

“工友?”

阿圓聽到這兩個字,忽然突兀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的譏諷,竟然和妹妹在算計別人時一模一樣!那種溫柔中透著骨子裡的狠毒,讓人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不。”

阿圓收斂了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我母親養在內寢裡的狗,也是這整個昭華殿,最特殊的一條狗。”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階級劃分。

“而他們……”阿圓輕蔑地瞥了地上的阿財等人一眼,“他們不過是連昭華殿內院門檻都不配跨進來的下賤泥腿子。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你稱兄道弟?也配和你站在一起說話?你是在自甘墮落,還是覺得我母親的狗,就只值這個身價?”

那幾個雜役奴聽到這番羞辱到了極點的話,嚇得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能把頭死死地貼在地上,等待著未知的神罰。

阿圓沒有理會他們。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我根本看不懂的、屬於高位神權者的複雜思緒。

“你,跟我來。”

阿圓收回目光,冷冷地丟下這四個字。

然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她的偏殿走去。

我不敢有任何的違抗。我只能在阿福和阿財那充滿驚恐和同情的目光中,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老老實實地跟在那個八歲少女的裙襬後面,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淵。

那天晚上,妹妹在前殿處理政務,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到內寢。

她一進門,臉上的疲憊掩蓋不住。她直接把我叫進了內寢,然後揮退了所有的侍女,親自關上了那扇沉重的房門。

她走到軟榻邊坐下,沒有換衣服,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下午,阿圓去後院找你了?”

妹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是。主母明鑑。”我跪在她腳邊,低聲回答。

“她去後院幹什麼?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原原本本地、一字不漏地,把下午在後院發生的事情,包括阿圓說的那些羞辱雜役奴、抬高我身份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妹妹聽完我的彙報。

她沉默了。

內寢裡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死寂。

過了很久,很久。

妹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昨天聽到阿圓直接討要我時的那種雷霆暴怒,也沒有任何的恐慌。那笑容裡,只有一種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疲憊,以及一種我看不懂的、近乎於宿命般認命的東西。

“她今年,才八歲啊……”

妹妹靠在軟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那繁複的雕花,“八歲的小丫頭片子,就知道怎麼用階級去分化奴才,就知道怎麼護食了……”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她伸出那隻略帶冰涼的手,輕柔地,撫摸著我那張佈滿青色胡茬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就像是一片羽毛

劃過,卻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林塵。”

“奴才在。”

“你說……”她的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流連忘返,眼神迷離地看著我,“等她再大一點,等她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她會不會……真的不顧一切地,來跟我這個當孃的搶?”

我呆呆地跪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充滿禁忌與絕望的問題。

妹妹看著我這副呆滯、木訥的模樣,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任何的溫度,只有一種嘲諷。

“算了。”她收回了手,轉過身去,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慵懶與冷酷,“問你也是白問。你不過是個沒有腦子的肉器罷了。”

她走到貴妃榻前,脫下那雙名貴的繡花鞋,將那雙白玉般的雙足隨意地搭在軟墊上。

“我今天批摺子站得太久,腳痠了。”

她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慵懶的命令:

“來吧。像平時那樣伺候。”

第二天早上。

陽光明媚,昭華殿裡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阿圓像往常的每一天早晨一樣,穿著一件漂亮的粉色小宮裝,像一隻歡快的蝴蝶一樣撲進了妹妹的懷裡。

“母親!阿圓給母親請安!”

她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掛著甜甜的、毫無心機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

妹妹也像往常一樣,臉上綻放著最溫柔的母愛光輝。她笑著接住女兒,將她抱在膝蓋上,無比溫柔地撫摸著她那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

“阿圓今天真乖。”

母女倆親暱了一會兒,妹妹看似隨意地、用拉家常的語氣問道:

“對了,阿圓。玉娘說你昨天下午從書塾回來,沒在偏殿待著,跑到後院去幹什麼了?”

“沒什麼呀。”

阿圓眨著那雙黑亮的大眼睛,一臉的純真無邪,“就是回來的時候,路過後院,看到有幾個不懂規矩的粗使奴才在那裡偷懶聊天,不僅沒幹活,還弄得院子裡烏煙瘴氣的。阿圓就看不過去,幫母親順便教訓了他們一下。”

“哦?”

妹妹那好看的柳葉眉微微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隻教訓了那些偷懶的雜役奴,還是……順便也教訓了一下,母親那條最不聽話的狗?”

阿圓的身體,微小地僵硬了零點一秒。

只是一瞬間。

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被看穿了心思的慌亂,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跪在角落裡時刻觀察著局勢的我眼中。

“當然只是教訓那些偷懶的蠢貨啦!”

阿圓的反應極快,她立刻恢復了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母親的專屬獵犬,阿圓怎麼敢隨便亂動?阿圓知道分寸的。”

妹妹看著懷裡這個演技已經初具火候的女兒,靜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

她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卻又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悲涼。

“好孩子。”

妹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阿圓的頭頂。她捏了捏阿圓那粉嫩的小臉蛋,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記住你今天跟母親說的話。不然,媽媽可是會……”

妹妹沒有把那句充滿威脅的話說完,只是用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微笑代替了。

就在這種母女間隱秘的刀光劍影即將平息的時候。

“媽媽。”

阿圓忽然從妹妹的懷裡坐直了身體,她看著母親,用一種商量、甚至帶

著幾分撒嬌的語氣開口了。

“我書塾裡先生今天佈置了一個關於祭祀法陣的功課。那個法陣模型很大,我自己弄不動,需要借用幾個強壯的男奴幫忙搬東西。”

阿圓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昨天看過了,後院那些奴才笨手笨腳的。我可以……把您的這條狗,借用一天嗎?就一天。”

聽到這句話。

妹妹那隻正撫摸著阿圓頭髮的手,猛地、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借誰?”妹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是他呀。”

阿圓毫不避諱地,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直直地指了指跪在角落陰影裡的我。那眼神,就像是在指著一件稱手的工具。

內寢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足足過了兩秒鐘。

妹妹笑了。

那笑容無比燦爛,如同春花綻放,但這絕美的笑容落在我的眼裡,卻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窟,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阿圓。”

妹妹的聲音依然那麼溫柔,甚至連語調都沒有提高半分,但那聲音裡的寒意,卻彷彿能把人的靈魂都凍結,“娘剛剛捏你的臉時,跟你說了什麼,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我只是借用一天嘛。”阿圓依然不依不饒,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嗔,“幫我搬完東西我就還給您。我又不是要他這個人,母親何必這麼小氣。”

“借用,也不行。”

妹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她看著阿圓的眼睛,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生鏽的釘子,死死地釘在木板上。

“孃的東西,從來不外借。哪怕是借一天,哪怕是借一寸,也絕無可能。”

阿圓沉默了。

她臉上的天真和嬌嗔慢慢地消失了。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那雙眼睛裡屬於神女印記的高傲逐漸浮現;而妹妹也毫不退讓地看著她,眼神中是一個母親、一個主母絕對不容侵犯的威嚴與佔有慾。

這對全天下最尊貴的母女,為了一個最下賤的男奴,就這樣在明媚的晨光中,針鋒相對地對視著。

誰也沒有再說話。空氣中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過了很久,很久。

阿圓忽然笑了。

那笑容,無論是嘴角的弧度,還是眼神中透出的那種算計與隱忍,竟然和她母親剛才的笑容一模一樣!那種溫柔、甜美,卻讓人從骨頭縫裡感到不寒而慄的笑容。

“我知道了,母親。”

阿圓乖巧地點了點頭,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試探根本不存在。

“既然母親不捨得,那阿圓再去內務府找幾個稍微聰明點的奴才就是了。那阿圓先去書塾做課業了。母親今天政務繁忙,要注意休息。”

她規規矩矩地從妹妹膝蓋上下來,行了一個完美的淑女禮,轉身,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一樣,走出了內寢。

隨著大門的關上。

內寢裡,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

妹妹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她頹然地靠在軟榻的靠背上,閉上眼睛,一隻手用力地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她一句話也不說。

我跪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甚至連心跳的聲音都覺得有些刺耳。

過了很久,內寢裡只有香爐裡的薰香在靜靜地燃燒。

她忽然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縹緲。

“林塵。”

“奴才在。”我立刻將頭磕在地板上。

“你說……”

她沒有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以後……還會不會再來找藉口要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妹妹也並沒有真的等我回答。她只是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我這八年來,從未在那個殺伐果斷的左近侍身上聽到過的、深深的無奈。

“算了。來就來吧。”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重新燃起了一股屬於掌權者的瘋狂與不屈。她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我,像是在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絕對掌控的領地。

“反正,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冷笑,聲音中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決絕。

“大不了,等她下次再敢伸手的時候,我再打她一頓就是了。”

第九十八章:傷疤與試探

上部分:書塾裡的恍惚與隱秘的算計

捱了那頓毒打之後的第二天,昭華殿的氣氛壓抑得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圓並沒有像尋常孩童那樣哭鬧著耍賴、或者是稱病躲在偏殿裡不出來見人。

她照常起了大早。當玉娘帶著侍女去伺候她梳洗時,這八歲的丫頭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她只是面無表情地讓下人給她換上了一套素淨卻考究的書塾長裙,走路的姿勢雖然因為屁股上的傷痛而略顯僵硬,但她的脊背卻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筆直。

就好像,昨天那場雷霆之怒,那些雨點般落在她身上的巴掌,只是一場不值一提的幻覺。

午後。

我像往常一樣,赤裸著上身,雙膝跪在後院那用漢白玉砌成的洗衣池旁。我的雙手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機械地揉搓著水裡那件屬於妹妹的、薄如蟬翼的緋色褻褲。

玉娘從前殿送完膳食回來,腳步匆匆。她手裡提著一個紫銅水壺,走到井邊打水,臉色看起來有些古怪。

王姐正端著一盆洗淨的果子路過,看到玉孃的神色,忍不住湊了過去。

“玉娘,小主子今天在書塾裡怎麼樣?”王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昨天主母發了那麼大的火,捱了那麼重的打,今天去學堂,能坐得住才怪呢。”

“不是因為疼坐不住。”

玉娘搖了搖頭,眉頭緊鎖,神神秘秘地湊到王姐耳邊,“我剛才聽跟著去書塾伺候的小宮女說,小主子今天在學堂上,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一直走神,先生連著提問了她三遍,她都沒聽見。”

“走神?”王姐有些詫異,“小主子平時可是最要強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小宮女說,小主子不是那種疼得發呆,而是……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書本,卻像是在看別的地方。那眼神幽深得很,完全不像是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小腦袋瓜裡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聽到兩人的竊竊私語,我低著頭,雙手依然在溫水中勻速地搓洗著衣物。可是,我的後背卻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脊椎骨滑落。

阿圓在想什麼?

她在想那天夜裡,透過門縫看到的、我和她母親交纏在一起的肉體和淫靡畫面?

還是在想,昨天那頓屈辱的毒打?

又或者是……在想怎麼從她母親這個絕對的掌權者手裡,把那件她勢在必得的“玩具”給生搶過來?

我不知道。

但我太瞭解她了。她身上流著我的血,更繼承了她母親林清那

種深入骨髓的聰慧、隱忍以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偏執。

那頓打,非但沒有打散她的念想,反而像是一塊磨刀石,將她內心裡那股屬於神權貴族的霸道,打磨得更加鋒利、更加致命。她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中部分:主母的確認與瘋狂的夾擊

未時剛過,陽光開始西斜。

妹妹從內務府處理完政務回到了昭華殿。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黑壓壓的鉛雲。

剛一進內寢,她就揮退了所有的侍女和玉娘。

“都滾出去。沒有我的傳喚,誰也不準靠近這扇門半步。”

隨著大門被重重關上,偌大的內寢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像個沒有生命的物件一樣,死死地跪在角落裡。

“過來。”

妹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走到鋪著天鵝絨的軟榻上,慵懶而又煩躁地靠了下去。她的聲音冷得掉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

“是。”

我立刻手腳並用,膝行著從角落裡爬了過去。我爬到她的軟榻前,規規矩矩地跪在她的腳邊。

妹妹沒有穿鞋,那雙包裹在雪白絲襪裡的腳,散發著誘人的曲線。

她微微抬起右腳,直接踩在了我的臉上。那包裹著絲襪的圓潤腳趾,帶著一種帶著幾分羞辱、幾分掌控的力道,在我的嘴唇上、下巴上輕輕地摩挲著。

“今天在書塾裡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狐狸眼裡透著審視的光芒。

“回主母……奴才聽說了。”我任由她的腳踩在臉上,聲音因為嘴唇被擠壓而顯得有些含混。

聽到我的回答,她的腳猛地發力,在我的臉上狠狠地碾了碾,把我的臉頰踩得變了形。

“那死丫頭昨天被打成那樣,今天去了書塾,居然還有心思走神?!”

妹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你!你說!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感覺喉嚨發乾,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我只是一個奴隸,我怎麼敢去妄議主母和少主之間的權力爭奪?

見我不說話,妹妹冷哼了一聲。

她收回了踩在我臉上的腳。然後,她緩緩地在軟榻上躺平,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在輕薄的真絲睡袍下,微微地、充滿暗示地向兩邊分開。

那處神秘而嬌嫩的幽谷,在布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

“舔。”

只有一個字。冰冷,直接,帶著不容違抗的絕對霸道。

我沒有絲毫猶豫。我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順從地俯下身去。我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把那張長滿青色胡茬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雙腿之間。

我伸出粗糙的舌頭,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綢內襯,精準地探入了那片已經微微溼潤的軟肉。

“嗯……”

隨著我的舌尖在她那敏感的花穴上打轉、挑逗,妹妹的喉嚨裡溢出了一聲舒服的嬌喘。

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我後腦勺的頭髮。隨著我的舔舐,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但她抓著我頭髮的手,力道卻始終沒有放鬆分毫,反而越抓越緊,彷彿要把我的頭皮扯下來。

“她是我的女兒……她身上流著我的血……”

妹妹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方傳來。那聲音夾雜著情慾的喘息,卻又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毒和絕絕。

“但你,是我的!”

她的手指深深地嵌進我的髮絲裡,“我十月懷胎、在鬼門關走了一

遭才生下了她,我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了她的面前!但我這麼做,絕不是為了讓她長大了,來搶我的男人的!”

我的舌頭在她泥濘的花穴裡瘋狂地攪動著,貪婪地品嚐著她因為興奮和憤怒而分泌出的豐沛愛液。

她抓著我的頭髮,猛地一按,把我的臉更深地、毫無縫隙地按進了她的兩腿之間,彷彿要讓我窒息在那片濃郁的溫柔鄉里。

“不管她那顆小腦袋瓜裡在盤算什麼,不管她想要用什麼手段,她都休想得逞!”

妹妹突然雙腿猛地發力,死死地、像鐵鉗一樣將我的頭顱夾在她的腿間。

她低下頭,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佔有慾。

“林塵,你給我把這句話刻在骨頭裡。你是我的。生,是我林清養在床榻上的人;死,是我腳底下的鬼。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你也必須立刻抹脖子給我殉葬!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狗!誰也搶不走!”

“妹妹別怕……”

我含混不清地在她的腿間回答,舌頭依然沒有停止動作,試圖用最卑微的服侍來平息她的恐慌,“阿圓還小……她只是一時賭氣……”

“閉嘴!現在不許提她!”

妹妹猛地挺起腰,花穴深處一陣痙攣,將一股滾燙的聖水澆灌在我的臉上。

“那小丫頭片子,簡直就是來討債的……”她喘息著,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下部分:致命的籌碼與失控的淚水

那天傍晚。

按照昭華殿的規矩,阿圓從書塾回來後,第一件事應該是去內寢給母親請安。

但是今天,她沒有去。

殘陽如血。

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跪在後院的洗衣池邊。腦子裡不斷迴盪著中午妹妹那番充滿佔有慾和恐慌的話語,心裡亂成了一團亂麻。

“林塵。”

突然,一個清脆、平靜,卻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了起來。

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雙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慢慢地轉過頭。

阿圓。

她就靜靜地站在後院的月亮門邊。她已經換下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頭髮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著。在夕陽的餘暉下,這個八歲的少女看起來是那麼的安靜、美好,宛如畫中走出來的小仙女。

但是,當我的目光落在她雙手捧著的東西上時。

我整個人就像是被九天玄雷當頭劈中,瞬間五雷轟頂!

那是一疊信。

一疊用最普通的粗布包裹著、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的信件。在最上面那封信的封面上,用紅色的絲線,歪歪扭扭、笨拙地繡著兩朵紅色的梅花。

月兒的信!

那些被妹妹鎖在內寢最隱秘的紫檀木盒子裡、甚至連我都不敢輕易去打開看一眼的、月兒這八年來從那個暗無天日的莊子裡寫來的信!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你……你怎麼……”我感覺喉嚨裡像卡了一把乾草,聲音沙啞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

“怎麼拿到的?”

阿圓邁開輕盈的步子,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個跪在地上的父親,眼神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母親今天出門去內務府的時候,走得太急,忘了鎖那個紫檀木抽屜。我下午讓人去書房裡替我找本古籍,順便,就看到了這個包裹。”

她伸出那雙白嫩的小手,從那疊信裡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封,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這些信,是寫給誰的?這上面醜陋的梅花,是誰繡的

?”

阿圓微微俯下身,那雙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還有,寫這些信的人,和‘阿圓’這個名字……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我跪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那是月兒啊!那個為了保護我,心甘情願頂下所有的死罪,被關在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莊子裡,整整八年的月兒啊!

這些信,是她在這八年的絕望中,唯一的寄託。現在,它們卻被我八歲的女兒拿在手裡,當成了試探我的籌碼。

“別動那些……”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去搶,“那是我的……還給我。”

我的聲音乾澀、絕望,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還給你?”

阿圓忽然笑了。

那笑容的弧度,那眼神中透出的那種將別人的軟肋死死捏在手裡的得意,簡直和妹妹一模一樣!那種溫柔中透著骨子裡的殘忍,讓我渾身發冷。

“母親把你鎖得那麼緊,像防賊一樣防著你看這些信。你知道這些信裡,到底寫了什麼嗎?”

阿圓當著我的面,直接撕開了那封信的封口。

她抽出裡面泛黃的信紙,用那種稚嫩、清脆,卻冷酷無情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阿圓,今天聽蘇姑姑說,你已經滿月了。我親手給你做了一雙小鞋,上面繡了你最喜歡的小老虎。不知道你長大了,會不會喜歡……’”

“住口!”

我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變得血紅。那幾句簡單的話語,像是一把把鈍刀,狠狠地在我的心上割著肉。

阿圓沒有停下。她甚至沒有被我的怒吼嚇到。她翻到了下一頁。

“‘林塵,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些字。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你不用惦記我。只要你和阿圓在這深宮裡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行……’”

“我讓你住口!!!”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我猛地從冰冷的青石板上站了起來!

我的雙眼血紅,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悲痛而劇烈地痙攣著。我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女。

阿圓看著我。

她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暴走、徒手殺過貴人的強壯男奴,這個八歲的女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我發狂。

然後,她慢條斯理地把那封信摺好,重新放回了那一疊信件裡。

“原來,你真的在乎啊。”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輕蔑,“母親把你拴在床頭,把你當成一條沒有思想的狗。我以為,在這昭華殿待了八年,你這具空殼裡,早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我站在那裡,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圓走到我的面前,將那疊承載著月兒八年血淚的信,直接舉到了我的眼前。

那些泛黃的信紙,那些歪歪扭扭的紅梅,近在咫尺。我甚至能聞到紙張上那種陳舊的味道。

“想要嗎?”她挑著眉毛問我。

我死死地盯著那些信,喉嚨發緊,卻無法移開視線。

“想要,就拿去。”

阿圓隨意地,將那疊信直接塞進了我的手裡。

“反正,這上面的名字,也不是寫給我的。”

我呆呆地低下頭,看著手裡那疊沉甸甸的信件。我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繡著梅花的封面。

八年了。

整整八

年。我被鎖在昭華殿裡,像個沒有靈魂的玩物。這是我八年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觸碰到月兒留下的痕跡。

“但是……”

阿圓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這一次,那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屬於八歲孩子的、極度危險的冷意。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她。

她看著我,那雙像黑洞一樣的眼睛裡,翻湧著我根本看不懂的深沉算計。

那不是妹妹那種直白的霸道,也不是那種要把我撕碎吞下肚的佔有。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危險、更像是在編織一張無形大網的耐性。

“你早晚有一天,會來求我的。”

她篤定地丟下這句話。

然後,她轉過身,提著紫色的裙襬,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月亮門,消失在了夕陽的餘暉中。

我孤零零地站在後院的青石板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疊信,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靈魂都在顫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直到太陽徹底落山,夜風吹涼了我的脊背。

“林塵。”

一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僵硬地轉過頭。

妹妹。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迴廊下。她依然穿著那件威嚴的玄色朝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看著我的眼神,平靜得讓人害怕。

“阿圓給你的?”她淡淡地問。

我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是。”

妹妹沒有發火,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上來給我一巴掌。

她靜靜地走過來,從我那僵硬的手裡,輕輕地抽出了那疊信。

她低下頭,一封一封地翻看著。她的手指很穩,翻頁的動作很慢。

翻完最後一封,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很多我無法解讀的情緒。有疲憊,有悲哀,也有一絲終於看清了對手底牌的冷酷。

“她倒是真的會挑東西。”

妹妹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一出手,就挑了最能讓你這隻死狗徹底失控的籌碼。”

出乎我的意料,妹妹並沒有把這些信扔進火盆裡燒掉。

她把那些信重新疊得整整齊齊,然後,遞還給了我。

“留著吧。”她說,“本來就是她寫給你的。”

我徹底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她看著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苦澀的笑意。

“但是,林塵。”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剖開了事實的真相,“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把這些信給你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妹妹伸出那隻略帶冰涼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頰。那動作很溫柔,卻讓我渾身發冷。

“她在試探。”

妹妹一針見血地指出,“她在試探你的軟肋到底在哪裡。她在試探,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你這條死心塌地的狗,背叛我,離開我。”

“奴才不會的……”我急切地想要解釋。

“我知道你不會。”

妹妹打斷了我,“但她不知道。她只有八歲,但她體內流著的血,已經讓她開始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麼去算計人心,怎麼去奪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收回了手,轉過身,看著阿圓離去的方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女兒,果然像我。”

那天夜裡。

妹妹破天荒地,沒有把我叫進內寢去伺候。

我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後院下人房、挨著阿福隔壁的一間小破屋子裡。

我點起了一

盞昏黃如豆的油燈。

我跪在坑窪不平的泥土地上,藉著那微弱的燈光,一封、一封地,仔細地看著那些信。

月兒的字跡很生澀,有些歪歪扭扭的,顯然是這八年裡跟著看守莊子的老嬤嬤偷偷學的。但她寫得很認真,每一筆、每一劃都用盡了力氣,甚至能看到紙張背面透出的深深印痕。

“阿圓今天應該會叫媽媽了吧?我聽蘇姑姑說,她已經會走路了。真好啊……”

“林塵,你不用惦記我。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嬤嬤沒怎麼打我,有吃有穿,院子裡還有一塊空地,我種了點野花。你……你一定要好好伺候主母,替我好好照顧阿圓……”

“今天是你生日。我偷偷藏了點布料,給你做了一雙鞋。雖然我知道,這鞋永遠也送不出去。但我想著,如果你能穿著它走路的時候,也許……也許你會偶爾想起我……”

那些信裡。

沒有一個字的怨恨。

沒有一個字的抱怨。

沒有責怪我這個無能的男人沒能保護她,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

只有深沉的思念,只有無盡的牽掛,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叮囑:“你好好活著。”

我雙膝跪在油燈前。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些泛黃的信紙上,暈開了月兒那笨拙的墨跡。

八年了。

整整八年。

那個在雷雨交加的夜裡,拿著生鏽的鐵棍,顫抖著擋在我面前的女孩。

那個在破敗的旅館裡,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笨手笨腳地給我包紮傷口的女孩。

那個為了讓我活下去,甘願被關進暗無天日的柴房,差點被亂棍打死的女孩。

這八年來,她就在那個與世隔絕的牢籠裡,靠著這些永遠也寄不出去的心意,苦苦地熬著。

而今天。

她用血淚寫給我的信,卻被我親生的女兒,當成了一把用來試探我、算計我的冰冷工具!

我把那些信死死地抱在懷裡,把臉深深地埋進去。我緊緊地咬著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就這樣在黑暗中,絕望而無聲地痛哭著。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猛地抬起頭,透過門板上那條破敗的縫隙。

我看到,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個小小的、屬於八歲少女的身影,就靜靜地站在院子裡。

是阿圓。

她沒有推門進來。

她就這樣站在冷風中,看著我這間破屋子裡透出的昏黃燈光。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聽到門外,傳來了她那清冷、稚嫩,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拷問的聲音:

“媽媽問你,你真的……放下了嗎。”

第九十九章:掙斷的鎖鏈與泣血的重逢

上部分:決堤的狂潮與月下的對峙

“媽媽問你,你真的……放下了嗎?”

阿圓那帶著幾分清冷、幾分試探的稚嫩童音,隔著那扇破敗的木門縫隙,在寂靜的夜風中幽幽地飄了進來。

我跪在昏黃如豆的油燈前,懷裡死死地抱著那疊泛黃的信件。那些歪歪扭扭的紅色梅花,那些沒有一句怨言、只有無盡牽掛的字句,就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尖刀,將我這八年來引以為傲的麻木與順從,一點、一點地剔骨削肉,徹底剝落。

放下了嗎?

我這具被神明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在這昭華殿裡當了整整八年的狗。我習慣了跪在地毯上舔舐主母的腳趾,習慣了在深夜裡敞開雙腿,用我那根粗壯的肉棒去填補她花穴深處的

空虛與恐慌;我也習慣了被八歲的女兒當成一匹可以隨意騎乘、可以隨意索要的牲口。

我以為我早就沒有心了。我以為只要她們母女平安,我這灘爛泥怎麼被踩踏都無所謂。

可是,月兒呢?

那個在雷雨夜裡拿著鐵棍護著我的女孩,那個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莊子裡整整八年、只能靠縫製永遠送不出去的小鞋來寄託相思的傻丫頭,她憑什麼要為了我這個懦夫,在那座活死人墓裡熬幹青春?

一股從未有過的、狂暴到幾乎要將我胸腔撐破的情緒,在我的血液裡瘋狂地沸騰、咆哮!

走!

跑!

這兩個字,一旦在我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劈開黑暗,就再也揮之不去!它像是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古老號角,瞬間喚醒了我這具強悍軀體裡所有的野性與本能!

我猛地從泥土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我大步走到那扇破舊的木門前,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瘋了一般地用力一拉!

“砰!”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連同生鏽的門軸,被我這股狂暴的蠻力直接硬生生地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陣塵土。

冷冽的月光瞬間傾瀉進我這間狹小破敗的下人房。

阿圓就站在門外的臺階下。

她穿著那身淡紫色的裙子,小小的身體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面對我這如同兇獸破籠而出般的駭人舉動,她那張絕美的小臉上,起初還保持著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淡漠與審視。

她仰起頭,看著雙眼血紅、胸膛劇烈起伏的我。

“林塵,你要幹什麼?”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帶著一種主子盤問奴才的理所當然。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死死地將那疊信件揣在懷裡,貼著我最滾燙的心口。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親生的女兒,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有著和她母親如出一轍的傲慢。

“我要去見個人。”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決絕。

阿圓愣住了。

她那張淡漠的小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微微張開嘴巴,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彷彿根本不相信,面前這個在母親腳邊沉寂了整整八年、被徹底馴化成了一條溫順死狗的男人,這個連生命和肉體都被昭華殿完全掌控的奴隸,竟然會用這種平等的、甚至帶著反叛意味的語氣跟她說話。

“你……”

阿圓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她。

我就站在那沒有門的門框處,低著頭,藉著清冷的月光,死死地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我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瘋狂地閃過這八年來的日日夜夜。

閃過妹妹在浴池裡瘋狂騎乘在我身上時那迷離的眼神,閃過她用軟鞭抽打我脊背時那病態的佔有慾;也閃過阿圓騎在我背上咯咯大笑的模樣,閃過她那句冰冷無情的“把林塵賞給我當私奴”。

我是她們的禁臠,是她們母女之間隱秘博弈的籌碼。

可是,我也是一個人。

“我知道。”

我看著阿圓那雙震驚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淒涼笑容,“我在這座宮裡當了八年的死人。今晚,我想活一次。”

說完。

我沒有再理會她錯愕的表情。我邁開那雙強壯的長腿,

直接越過她小小的身體,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了後院的拱門!

“站住!林塵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了阿圓氣急敗壞的尖叫聲。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失控,這個她視作囊中之物的“大狗狗”,真的要掙斷狗鏈了!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

中部分:掙斷的鎖鏈與絕望的呼嘯

我的速度快得驚人,這具曾經在天恩寶殿硬抗神明威壓的空殼軀體,一旦徹底放開了所有的顧忌,爆發出的是一種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穿過月亮門,掠過九曲迴廊。

昭華殿的那些巡夜護衛只覺得眼前一陣陰風颳過,連個人影都沒看清,我已經衝到了前院。

高大厚重、用銅釘加固的昭華殿大門,就矗立在我的眼前。門外,就是通往宮外的漫長長街。

“什麼人?!竟敢擅闖殿門!”

兩名守在門口的精銳女護衛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交叉著擋在門前,厲聲大喝。

“滾開!”

我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咆哮,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我猛地合身撞了上去,雙臂猶如兩根堅不可摧的鐵棍,重重地撞在她們的刀背上!

“砰!”

兩名護衛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蠻力震得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牆壁上,長刀脫手而出。

我伸出雙手,抓住那沉重的門栓,正準備用力拉開。

就在這時。

“林塵——!”

一道淒厲、尖銳、帶著無盡恐慌與暴怒的絕望嘶吼,突然從我身後的內院深處如同炸雷般傳來!

我的雙手猛地一僵,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是妹妹的聲音。

我慢慢地轉過頭。

在百步之外的漢白玉臺階上,妹妹正站在那裡。

她顯然是剛剛從睡夢中驚醒,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半透明真絲睡裙,連一件外衣都沒來得及披。她那一頭烏黑的及腰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胸前那兩團飽滿雪白的雙乳在夜風中劇烈地起伏著,彷彿隨時會跳出衣襟的束縛。

她沒有穿鞋,那雙完美無瑕的玉足就那麼赤裸著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的眼眶通紅,眼神中充滿了被人硬生生剜去心頭肉的驚恐、憤怒,以及一種快要將她徹底逼瘋的絕望!

“滾回來!!!”

她不顧一切地朝著我的方向跑了兩步,伸出那隻纖細的手臂,指著我,聲音嘶啞得幾乎撕裂了夜空:

“你這條賤狗!你要去哪?!你答應過我死也不走的!你給我滾回來跪下!”

看著她那副失控崩潰的模樣,看著這個掌控了我八年肉體與忠誠的女人。我那根蟄伏在短褲裡的肉棒,竟然在此時產生了一種病態的痙攣。這是身體被長久奴役後留下的屈辱本能。

可是,我懷裡緊緊貼著心口的那疊信,卻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將我這具空殼裡最後的一絲奴性徹底燒成了灰燼。

“對不起……妹妹。”

我隔著遙遠的距離,用只有我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了一句。

然後。

我猛地轉回身,雙手爆發出駭人的力量,一把扯斷了那根粗大的門栓!

“轟隆!”

昭華殿那扇象徵著囚籠與保護的厚重大門,被我硬生生地拉開了!

外面的夜風夾雜著自由的氣息,狂放地撲在我的臉上。

“林塵!你敢踏出這扇門一步!我殺了她!我把那個叫月兒的賤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歇斯底里的、充滿著無盡威脅與恐懼的尖

叫聲,在我的身後瘋狂地迴盪著。

但我沒有再停留哪怕一毫秒。

我如同一頭掙脫了百年鎖鏈的孤狼,一頭扎進了聖子宮外那茫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沒有回頭。

下部分:泣血的狂奔與重逢的破曉

跑。

不停地跑。

我的腦海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只有風在耳邊淒厲呼嘯的聲音,以及心臟在胸腔裡猶如重鼓般“咚咚”狂跳的轟鳴。

從高高在上的聖子宮,到位於城外荒郊的那座孤僻莊子。這原本是一段需要乘坐馬車整整半天才能走完的漫長路程。

可是,在我這具完全屏蔽了痛覺與疲憊、只剩下純粹執念的軀體全力狂奔下,距離正在被瘋狂地縮短!

我穿過了空曠無人的白玉長街,翻越了高聳森嚴的宮牆。我像一道黑色的幽靈,在沉睡的城池中飛掠。

夜風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身上。我身上那件粗糙的麻布短打早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隆起的肌肉上。連續的高強度衝刺,讓我雙腿的肌肉纖維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每一次蹬踏地面,都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可是我根本停不下來。

“你答應過我死也不走的……”

“把那個叫月兒的賤人剁成肉泥……”

妹妹那淒厲的怒吼聲、阿圓那不可置信的質問聲,就像是兩道揮之不去的魔咒,在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不斷迴盪。

她們是我的業障,是我的枷鎖,卻也是我這八年來切切實實的血肉羈絆。背叛她們,讓我承受著一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但是。

只要一想到月兒在那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藉著微弱的光線,一針一線地為我縫製著永遠送不出去的鞋子;一想到她用那笨拙的字跡寫下“你好好活著”。

我的雙腿就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三個小時。

僅僅不到三個小時!

當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一絲灰白色的微光,當夜幕即將被黎明撕裂的那一刻。

我終於看到了。

在荒涼的郊外,在那片雜草叢生的坡地上,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破敗不堪的小莊子。

莊子的外牆已經剝落了大半,那扇生鏽的鐵門緊緊地閉合著,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死寂。

我停下了腳步。

“呼……呼……”

我站在距離鐵門十步遠的地方,雙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破了洞的風箱,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喘息著。

汗水像瀑布一樣順著我的額頭、下巴滴落,在乾燥的泥土地上砸出一片深色的水漬。我的肺部彷彿在燃燒,喉嚨裡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疊已經被我的汗水和體溫捂得滾燙的信件。

“月兒……”

我仰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著。

“就一面……讓我再看你一眼就好……”

我拖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大門。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生鏽的鐵門時。

“吱呀——”

一聲刺耳、陳舊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破曉時分突兀地響起。

那扇生鏽的大門,竟然從裡面,被人緩緩地拉開了。

清晨第一縷微弱的曙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出。

門開了。

一個穿著粗糙、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的纖弱身影,提著一個破舊的木桶,正準備出來打水。

她的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沒有一點脂粉的修飾。八年的囚禁

與磋磨,讓她的身形顯得有些單薄,臉上也多了一絲歲月的風霜。

可是,當她抬起頭。

當那雙依然清澈、依然透著那種傻乎乎的執拗與善良的眼睛,對上我視線的那一瞬間。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哐當!”

她手裡的木桶重重地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濺,打溼了她的裙襬。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瞬間湧出了眼眶,佈滿了那張我魂牽夢繞了八年的臉龐。

“林……林塵……?”她發出一聲如同夢囈般的、不敢置信的微弱呼喚。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為了我放棄了一切的傻女孩。

我那張佈滿汗水、灰塵和滄桑的臉上,不受控制地扯開了一個無比燦爛、卻又比哭還要難看的傻笑。

“月兒,我來了。”

下一秒。

我再也支撐不住這具已經到達了極限的身體。我張開那雙寬厚的手臂,身體驟然向前傾倒,像一座轟然崩塌的大山,直接撲入了面前那個單薄、脆弱,卻又無比溫暖的懷抱裡!

她被我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退了兩步,但她死死地、拼盡全力地抱住了我那沉重的身軀。

“林塵!嗚嗚嗚……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我那散發著濃烈汗臭味的頸窩裡,一雙粗糙的手死死地摳著我的後背,放聲痛哭。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聞著她身上那種沒有任何薰香修飾的、最乾淨的皂角氣味。

在破曉的晨光中。

我這個在昭華殿裡跪了八年的男奴,終於在這個荒涼的莊子門口,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靈魂。

第一百章:破曉的溫存與逼近的腳步聲

上部分:決堤的狂潮與撕裂的心臟

“林塵……林塵……真的是你……”

月兒的哭聲,還是那麼難聽。又沙又啞,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傻勁兒,就像是某種受了重傷的小動物在嗚咽。這聲音,跟八年前在那個大雨滂沱的破旅館裡,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笨手笨腳地給我包紮傷口時,一模一樣。

可此刻,這難聽的哭聲落在我的耳朵裡,卻像是九天之上的天籟。

我死死地抱著她。我這具比她高大、強壯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男性軀體,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大山,毫無保留地壓在她那單薄削瘦的肩膀上。

我聞著她身上那股味道。

沒有昭華殿裡那種名貴薰香的甜膩,沒有妹妹身上那種高冷幽深的蘭花體香,也沒有那種讓人發狂的雌性荷爾蒙氣味。月兒的身上,只有一股乾乾淨淨的、最廉價也最純粹的皂角味。

就是這股味道,瞬間擊穿了我所有的偽裝。

那些在昭華殿裡日夜折磨我的恐懼、面對神明時的卑微、對妹妹那份畸形又沉重的愛、以及這八年來對月兒那深入骨髓卻又不敢碰觸的愧疚與思念……全都在這一刻,化成了眼眶裡滾燙的液體。

我一開始,只是小聲地啜泣。

我像個在外面闖了彌天大禍、終於找到家人的孩子,把那張長滿青色胡茬、佈滿血汙和灰塵的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我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一抖地抽動著。

“月兒……月兒……”

我反覆地、機械地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那壓抑的啜泣聲越來越大,大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嗚哇——!”

眼淚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

洶湧地湧了出來,糊滿了我整張臉。

我這個在昭華殿裡跪了整整八年、被當成肉地毯踩踏、被當成牲口使喚、甚至在天恩寶殿被聖子踩斷了骨頭都從來沒有真正掉過一滴眼淚的強壯男人。此刻,在這個瘦弱的女人懷裡,哭得像個毫無尊嚴的傻子。

“月兒……我以為我放下你了……”

我把臉死死地埋在她的頭髮裡,雙手死死地摳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向她剖析著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我以為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以為我這具下賤的空殼,早就被徹底洗腦了……我以為我胯下這根肉棒,只會對妹妹一個人有反應;我以為我這顆心,只會愛她一個人……”

我是真的愛妹妹啊。

在這個滿是虛偽和殺機的神權世界裡,只有我知道妹妹脫下左近侍朝服後那脆弱發抖的模樣。我愛她騎在我身上時那種瘋狂的索取,我愛她用軟鞭抽打我時那病態的佔有慾,我也愛那個流著我的血、會奶聲奶氣叫我“嘛嘛”的阿圓。我願意為了她們母女,去擋刀,去喝毒酒,去死一萬次。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寫的信……看到你繡的梅花……”

我哭得喘不過氣來,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痙攣,“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想你……月兒,我真的好想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是一個貪婪又卑劣的男人。我把肉體和忠誠都給了昭華殿的那個女主人,卻把最初的、最純粹的靈魂碎片,遺留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莊子裡。

月兒什麼都沒說。

她沒有責怪我這八年來的杳無音信,沒有質問我為什麼成了別人的專屬男奴。

她只是用那雙長滿老繭的手,緊緊地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我那寬厚卻佈滿鞭痕的後背。

“沒事了……林塵,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傻乎乎地重複著這句話。

中部分:一碗溫粥與最初的靈魂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終於把這八年來的眼淚全都哭幹了,嗓子啞得再說不出一個字。

月兒才輕輕地推開我。她用那粗糙的袖口,胡亂地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和血汙,然後拉著我那隻冰冷的手,帶我走進了那座她生活了整整八年的莊子。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莊子裡的院子很小,但是卻被她打理得乾乾淨淨。沒有青苔,沒有雜亂的石塊。

在院牆的角落裡,開闢出了一塊小小的花圃。裡面沒有昭華殿那些名貴的墨蘭和牡丹,只有一些最普通的、生命力頑強的野花。

那些花的花瓣細小,顏色算不上鮮豔。

我看著那些野花,腳步猛地一頓。那赫然是我當年在寶峰山下,隨手採摘、用來哄妹妹開心的那種“哥哥花”。

月兒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我……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我只記得,你以前好像總喜歡看著這種野花發呆,我就讓送飯的嬤嬤幫我帶了點種子……”她小聲地解釋著,語氣裡滿是討好。

我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就是月兒。她從來不問我為什麼喜歡,她只知道把我覺得好的東西,默默地種在自己的世界裡。

屋子裡的陳設很少,只有一張簡單的木床,一張缺了個角的桌子,和

幾把竹椅。

但是,屋子並不顯得破敗寒酸。被褥是乾淨厚實的棉布,角落裡還堆著幾匹沒有用完的布料。

我看得出來,妹妹雖然把她終身囚禁在這裡,但確實履行了對我的承諾。她沒有在生活上苛待月兒,那些吃穿用度,對於一個凡人女子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不愁溫飽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左近侍,雖然霸道、瘋狂、不可理喻,但她骨子裡,依然保留著一絲沒有被權力徹底腐蝕的底線。

“你坐著,你一定餓了,跑了這麼遠的路……”

月兒把我按在竹椅上,轉身跑進了旁邊那個小小的灶房。

沒過多久,她端著一個缺了口的老瓷碗走了出來。

那是一碗熬得有些稀的清粥,上面還飄著幾粒蔥花。碗壁溫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糧食香氣。

沒有昭華殿裡那些鹿筋、燕窩的奢靡,也沒有那種用各種名貴藥材燉煮出來的大補之味。這就是一碗最普通、最廉價的白粥。

“快喝吧,還是溫熱的。我本來打算自己做早飯的,剛好你來了。”

月兒把碗塞進我的手裡,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我捧著那個破舊的瓷碗,雙手微微發抖。

我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著那碗清粥。

那溫熱的液體順著我乾澀的食道滑進胃裡,暖洋洋的。我一邊喝,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砸在粥裡,和米粒混在一起,被我一起嚥進了肚子裡。

“慢點喝,別噎著。鍋裡還有呢。”

月兒拉過一張小板凳,坐在我的旁邊。

她什麼都不問。不問我身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不問我為什麼沒有穿鞋,不問我這八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只是雙手託著下巴,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看著我狼吞虎嚥的樣子,她笑了。

笑得很傻,很純粹,很知足。彷彿只要能看著我吃下她煮的一碗粥,這八年的囚禁、委屈、擔驚受怕,就全都值了。

我吃乾淨了碗裡的最後一粒米。

我放下碗,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臉。我想告訴她,我再也不走了,我想留在這裡,哪怕天天喝白粥。

可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

下部分:逼近的鐵蹄與無法逃避的宿命

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清晨的第一縷真正的陽光,終於刺破了雲層,越過高聳的院牆,照進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院子。

就在這時。

“轟隆……轟隆……”

一陣沉悶、卻又帶著一種排山倒海般氣勢的聲音,從莊子外遙遠的荒野盡頭,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不是雷聲。

那是大批訓練有素的鐵騎,在急速狂奔時,馬蹄同時砸在地面上發出的轟鳴!那是伴隨著精鋼鎧甲摩擦、利刃出鞘時特有的肅殺之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地面開始發生微小的震顫,桌子上的空瓷碗發出細微的磕碰聲。

月兒臉上的那個傻傻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雖然是個沒有神力的凡人,但她並不蠢。這荒郊野外的孤僻莊子,平時除了每個月來送一次補給的老嬤嬤,連個鬼影都看不見。現在這種千軍萬馬奔騰的動靜,只能是為了一個人而來。

她驚恐地轉過頭,看向那扇生鏽的、緊閉的鐵大門。

“林塵……那是……”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

我臉上的那種脆弱、那種屬於凡人的溫情,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剝離。我那雙剛才還流著眼淚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了一種被殘酷現實逼迫出來的冷硬。

我太熟悉那種動靜了。

那是神恩殿直屬的“天罰衛”的馬蹄聲。那是一支只聽從左近侍調遣、專門用來鎮壓叛亂、執行滅族屠殺的精銳重騎兵。

她來了。

那個在深夜裡光著腳站在臺階上,絕望地衝著我嘶吼“你敢走我殺了她”的女人,帶著她那雷霆萬鈞的怒火和絕不容許背叛的瘋狂,追來了。

以她的權勢,查到這個莊子的位置,調動這支鐵騎,兩個小時,綽綽有餘。

甚至,那隊伍裡,可能還有那個擁有一雙深不見底眼眸的八歲少女,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我站起身。

我那具原本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軀殼,在這一刻,本能地繃緊了所有的肌肉,像是一張重新拉滿的硬弓。

我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恐的月兒。

我伸出雙手,用力地握住她那削瘦的肩膀,深深地看進了她的眼睛裡。

“月兒,對不起。”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改變的宿命。

“我又闖禍了。”

我苦笑了一聲。八年前,我闖了禍,連累她頂罪被關進這裡。八年後,我為了見她一面,再次把整個昭華殿的怒火,引到了這座脆弱的孤島上。

“林塵,別怕!我不怕死!我們死在一起!”月兒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想要像當年一樣擋在我的面前。

“傻丫頭。我怎麼會讓你死。”

我輕輕地掰開她的手。

“在這個世界上,誰也不能動你。哪怕是那個女人,也不行。”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

我邁開大步,走到了院子中央,面對著那扇隨時會被鐵騎撞碎的大門。

我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一場比天恩寶殿裡的神罰還要可怕的狂風驟雨。

我的離開,對妹妹來說,是背叛了她所有的安全感,是把她的心掏出來放在地上踩。以她那種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她絕對會用最殘酷的手段來懲罰這一切。

但我不後悔。

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同時浮現出妹妹那張掛著淚痕的絕美臉龐,以及阿圓那冷漠的眼神。

“來吧。我的主母。我的女兒。”

我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林塵這條命,就在這裡。你們要殺要剮,要鎖要綁,我絕無二話。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今天誰也別想跨過這扇門,傷她半根頭髮。”

門外,馬蹄的轟鳴聲,已經近在咫尺。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籠與碎裂的困獸

上部分:鐵蹄踏碎的破曉與冷酷的死令

“轟隆……轟隆……”

那陣如同悶雷般的馬蹄聲,在距離莊子生鏽鐵門外不到十丈的地方,整齊劃一地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戰馬粗重的鼻息聲,以及精鋼鎧甲相互碰撞時發出的肅殺冷音,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令人毛骨悚然地迴盪著。

我將月兒死死地護在身後,用我那寬闊、佈滿汗水與舊疤的脊背,擋住了外面即將湧入的所有殺機。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腔裡像拉破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門外的塵土漸漸落下。

透過生鏽鐵門的縫隙,我看到了

一隊全副武裝的“天罰衛”。她們穿著暗黑色的重甲,手持淬了毒的精鋼長刀,面無表情地將這座小小的莊子圍得水洩不通。

而在這些重甲鐵騎的正中央,停著一輛由四匹通體純黑的靈獸拉著的巨大馬車。

馬車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連聖子宮的徽記都沒有懸掛。但那車廂周圍散發出來的、足以讓周圍空氣都凝結成冰的恐怖威壓,卻比任何標誌都來得明顯。

她來了。

那個在深夜裡被我推開、被我拋棄、被我撕碎了所有安全感和佔有慾的左近侍,帶著她那毀天滅地的怒火,親自追來了。

馬蹄聲一靜。

天罰衛的護衛首領,一個面容冷酷、眼角帶著刀疤的高階女官,翻身下馬。她快步走到那輛漆黑的馬車旁,單膝跪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湊近了那層厚重、嚴絲合縫的黑色天鵝絨車簾。

車簾沒有掀開。

裡面沒有傳出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沒有傳出我熟悉的、妹妹那沙啞的質問。

隔著厚厚的簾幕,我聽不到裡面的人說了什麼。我只看到那護衛首領在車窗邊聆聽了短短几秒鐘,隨後,她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

“屬下遵命!”

護衛首領大聲領命,猛地站起身,轉過頭,一雙充滿殺戮慾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莊子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她抬起手,猛地一揮!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數個身材高大、神力充沛的女護衛同時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那扇生鏽的大門上!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鐵門,連同門軸一起,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院子裡的泥土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塵!

晨光順著敞開的大門,毫無遮攔地傾瀉進這個原本與世隔絕的小院。

在飛揚的塵土中,護衛首領拔出腰間的長刀,刀鋒直指將月兒護在身後的我。

她的聲音,冰冷、機械,帶著一種將人命視為草芥的絕對殘忍,向整個天地宣告了那個坐在馬車裡的女人,所下達的最終判決:

“左近侍死令!”

“女的,當場砍死,剁成肉泥!”

“男的,削去四肢,做成人彘,帶回昭華殿!”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鋸開了我的天靈蓋!

削去四肢?做成人彘?

妹妹……她瘋了!她真的瘋了!她不僅要殺月兒,她甚至連我這具完整的軀體都不想要了。她只要我活著,只要我那顆還能呼吸的頭顱,只要我那根還能在深夜裡被她握在手裡、塞進她那嬌嫩小穴裡用來發洩恐慌的肉棒!她要把我變成一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永遠只能躺在昭華殿地毯上、連死都做不到的爛肉!

“林塵……”

躲在我身後的月兒,聽到這句慘絕人寰的死令,嚇得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她那雙原本因為重逢而充滿喜悅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極致的恐懼。她死死地抓著我後背的衣服,指甲幾乎要摳進我的皮肉裡。

“別怕。”

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我沒有回頭,只是反手死死地握住了月兒那冰涼顫抖的小手。

“殺!”

護衛首領一聲暴喝。

數名天罰衛女護衛猶如出閘的惡狼,舉起手中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風嘯聲,直接越過倒塌的大門,瘋狂地朝著我和

月兒撲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護衛,眼神狠毒,手中的長刀高高揚起,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直接越過我的頭頂,朝著我身後月兒的脖頸狠狠劈下!

“滾開!!!”

我爆發出了一聲猶如洪荒野獸般的驚天怒吼!

我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一片,眼角甚至瞪出了細微的血絲。在男權被絕對壓制的法則下,在神明降下的死令面前,我這具卑賤的雄性軀殼,終於為了保護身後的女人,徹底拋棄了所有被灌輸的奴性!

我的身體,比她們的刀更快!

我沒有躲閃。我直接迎著那劈頭蓋臉砍下來的長刀,猛地伸出了我那隻佈滿老繭、青筋暴突的右手!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我竟然用純粹的肉體凡胎,用我的手掌,硬生生地、死死地抓住了那柄劈向月兒的精鋼刀刃!

“什麼?!”那名女護衛滿臉錯愕,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個被判定為廢物的男奴,竟然敢徒手接她的刀!

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開了我掌心的皮肉,深深地嵌進了我的指骨縫隙裡。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湧而出,順著我的手腕、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地上。

但我根本感覺不到痛。

“誰都別想動她!!!”

我咆哮著,手掌死死地攥著刀刃,猛地向後一拉,藉著這股拉力,我的另一隻手握緊成拳,帶著破風的呼嘯聲,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名女護衛的面門上!

“砰!”

一聲悶響。那名精銳的護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鼻樑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院牆上,昏死過去。

中部分:衰竭的困獸與血染的殘軀

“殺了他!砍斷他的腿!”

剩下的護衛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被激起了兇性。她們改變了戰術,不再一擁而上,而是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將我死死地包圍在中間。

刀光如雪,殺氣漫天。

我赤裸著上半身,身上只穿著那條破爛的黑色粗布短褲。我將月兒死死地護在牆角,用我高大的身軀作為她唯一的盾牌。

我的胯下,那根曾經在昭華殿的床榻上讓妹妹嬌喘連連、讓神明都為之沉淪的肉棒,此刻在極度的生死危機面前,可悲地縮成了一團死肉,緊緊地貼在大腿根部。可是,我這具男人的身體裡,那股想要保護自己女人的原始血性,卻在瘋狂地燃燒!

“當!噗嗤!”

我一腳踹飛了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月兒的護衛,但與此同時,我的後背卻露出了破綻。

一柄長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脊背上!

“呃——!”

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道長達尺許、深可見骨的血口子,瞬間在我的後背上炸開。皮肉翻卷,鮮血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染紅了我大半個身體。

但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猛地轉過身,不顧後背的劇痛,一記兇狠的肘擊,直接砸碎了那個偷襲者的下巴。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用拳頭、用手肘、用膝蓋,甚至用牙齒,瘋狂地撕咬著那些試圖靠近月兒的敵人。我用我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在這刀光劍影中,為月兒撐起了一把傘。

可是。

我太累了。

太累了。

如果是在平時,憑藉著我這具在天恩寶殿裡被反覆淬鍊、強化過的詭異軀體,對付

這十幾個天罰衛,或許還能有一戰之力。

但是今天,不行了。

從聖子宮到這荒郊野外的莊子,整整三個小時。我沒有停歇過一秒鐘,我拼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用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狂奔了上百里。

我的體力,早已經在推開這扇鐵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透支、枯竭了。

我的雙腿肌肉正在瘋狂地痙攣、顫抖,每一次發力,肌肉纖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我的肺部像是一個破了洞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如同吞嚥碎玻璃般的劇痛。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那些揮舞的刀光在我的眼裡變成了重重疊疊的虛影。

“噗嗤!”

又是一刀。

這一次,刀鋒精準地砍在了我的左側大腿上。

“啊!”

我的左腿猛地一軟,那根支撐著我站立的骨頭彷彿被劈開了一道裂縫。我終於支撐不住,單膝“砰”的一聲,重重地跪倒在了泥土地上。

“林塵!!!”

月兒在我的身後,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她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來抱住我,卻被我用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死死地攔在身後。

“別出來……躲在後面……”我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眼神卻依然兇狠地盯著那些慢慢逼近的護衛。

“他不行了!他的體力耗盡了!”護衛首領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左近侍有令,留他一口氣!先把他的手筋腳筋給我挑斷!”

四名護衛同時上前,四把長刀分別對準了我的手腕和腳踝,毫不留情地揮了下去!

“噹啷!”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用雙臂硬生生地擋住了砍向手腕的兩刀。精鋼刀刃砍在我的臂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我的雙腿,卻再也無法躲避了。

“噗嗤!噗嗤!”

兩股血箭沖天而起!

我的雙側膝彎處,被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切開。那強壯的肌腱、那支撐著我跑了三個小時的堅韌筋脈,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斬斷!

“呃啊啊啊啊——!!!”

我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哀嚎!那聲音穿透了雲霄,在這個荒涼的山坳裡久久迴盪。

我徹底失去了對雙腿的控制,整個人如同坍塌的鐵塔,轟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塵!!!”

月兒瘋了。

她看著我倒在血泊中,看著我那被斬斷了筋脈、無力地抽搐著的雙腿。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絕望和心碎。

她不再躲在我的身後。

她像一隻護崽的母雞,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用她那單薄、瘦弱的身軀,死死地趴在我的身上。她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些即將落下的刀刃。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月兒放聲大哭,眼淚混合著我身上的鮮血,糊滿了她的臉龐。

她緊緊地抱著我的頭,將我那張沾滿泥土和血汙的臉,死死地按在她的胸口。

“林塵……你為什麼那麼傻……你為什麼要跑出來……”月兒哭得撕心裂肺,她那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我滿是傷痕的臉頰。

我躺在她的懷裡,渾身因為劇痛而瘋狂地痙攣著。我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張了張嘴,卻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護衛首領慢慢地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真是感人至深啊。”她冷笑了一聲,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刀尖對準了月兒那

纖細的後背,“只可惜,左近侍的命令,是把你這個賤婢剁成肉泥。受死吧!”

刀鋒,帶著死亡的風嘯,狠狠地劈落下來!

下部分:泣血的哀求與下輩子的主母

“不要——!”

我眼眥欲裂,拼命地想要挪動身體去推開月兒,可是我的四肢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刀,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趴在我身上的月兒,忽然停止了哭泣。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閉上眼睛。

她只是低下頭,用一種無比溫柔、無比眷戀、卻又透著一種將生死徹底置之度外的絕然目光,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

她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手,輕輕地覆蓋在我的眼睛上。

“林塵……別看了。別看。”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沙啞的嗓音裡,竟然奇蹟般地沒有了任何的恐懼。

她湊到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

在刀鋒即將切開她血肉的那一剎那。

月兒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我耳畔,輕輕地、一字一頓地呢喃了一句話:

“林塵,如果有下輩子……”

“下輩子,我做你的主母……”

“我一定……一定把你鎖在我的屋子裡……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摧毀世界的核彈,在我的腦海最深處、在我的靈魂最核心,轟然引爆!

我的心臟彷彿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在這一刻離我遠去。

我看著她那張帶著悽美微笑的臉,看著她坦然赴死的絕決。

她知道我為什麼會被折磨成這樣,她知道我在這八年裡過的是怎樣一種連狗都不如的日子。她心疼我。她甚至在臨死前,還在用這種近乎於天真而又殘忍的方式,試圖給我一個下輩子的承諾,試圖在下輩子用這個世界那扭曲的權力法則,來保護我。

“不……”

“不要……”

我怎麼能看著她死?

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為了我付出了一切、甚至連下輩子都要搭給我的女孩,在我的面前被砍成一灘肉泥?!

我剛才那股想要帶著她一起反抗、想要掙脫鎖鏈的瘋狂和倔強,在月兒這句遺言面前,在這個殘酷得讓人絕望的現實面前,就像是一個可笑的泡沫,被徹底戳破了。

我救不了她。

我這具自以為強悍的空殼,在這至高無上的神權面前,在這如潮水般湧來的天罰衛面前,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

如果我繼續反抗,月兒會死,死得慘不忍睹。而我,會被削成人彘,像一塊爛肉一樣被帶回去。

唯一的辦法。

只有那個唯一的辦法。

“啊啊啊啊啊——!!!”

我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連神明都會感到恐懼的力量!

我那被斬斷了筋脈的雙腿,竟然在這個瞬間,憑藉著恐怖的肌肉收縮和野蠻的骨骼摩擦,硬生生地、在血泊中支撐著我,猛地翻轉了身體!

我一把將月兒死死地壓在了身下,用我那寬闊的後背,硬生生地替她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噗嗤!”

長刀深深地砍進了我的肩胛骨,甚至卡在了骨縫裡。

但我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我沒有去看那些錯愕的護衛,也沒有去理會身下月兒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猛地轉過頭,雙眼因為極度的充血而變得猩紅一片,眼淚混合著鮮血,順著臉頰瘋狂地流淌。

我用盡了全身最後

一絲力氣,強行拖著那雙已經廢掉的腿。

然後。

在這滿地的血泊中,在那些天罰衛震驚的目光下。

我朝著門外,朝著那輛停在十丈之外、緊閉著黑色天鵝絨車簾的漆黑馬車。

“撲通!”

我放棄了所有的抵抗,放棄了那剛剛覺醒不到三個小時的自尊,放棄了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底線。

我毫不猶豫地、重重地雙膝跪倒在地!

我的額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滿是泥土和石塊的地面上,砸出了沉悶的“砰”的一聲巨響!

“不!不!”

“妹妹!!”

我對著那輛死寂的馬車,發出了我這輩子最卑微、最淒厲、最絕望的哀求。

那聲音撕裂了我的聲帶,在這空曠的山坳裡迴盪,帶著一種將自己徹底扒皮抽筋、將靈魂徹底獻祭的痛楚。

“別殺她!求求你別殺她!”

我瘋狂地在地上磕著頭,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泥土混合著鮮血,糊滿了我的臉。

“林塵錯了!林塵知錯了!林塵再也不跑了!”

我哭著,嚎叫著,像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樑、為了保護幼崽而瘋狂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我不管那些護衛看我的鄙夷眼神,我不管月兒在身後那近乎絕望的阻攔。我只對著那輛馬車,對著那個坐在馬車裡、主宰著這一切的瘋女人,拋出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籌碼。

“妹妹!你不是要我嗎?!你不是要這具身體嗎?!”

我直起上半身,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泥土,任由後背和雙腿的鮮血狂湧。

“我回去!我立刻跟你回去!”

“林塵這條命是妹妹的!林塵胯下這根東西,林塵的這顆心,全都是妹妹一個人的!林塵生生世世都只做妹妹腳底下的死狗,林塵每天夜裡都讓妹妹舒服,林塵任由妹妹怎麼折磨、怎麼用鎖鏈拴著都行!”

我的眼淚砸在血泊裡,聲音嘶啞得已經不成調。

“我求求你……清兒……我求求你……”

“留她一條賤命吧……把我的四肢砍了都行,把我的舌頭拔了都行……別殺她……求你了……”

我再次將額頭死死地貼在泥土裡,渾身劇烈地發抖,絕望地等待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最終的判決。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淒厲的哀求聲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護衛首領舉著刀,沒有再砍下去。因為她知道,當這個男人喊出“妹妹”和“清兒”這種大逆不道的稱呼時,事情的決定權,就已經不在她手裡了。

十丈之外。

那輛漆黑的馬車,依然靜靜地停在那裡。

一陣帶著涼意的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昏死過去。

“刷——”

馬車上,那層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鵝絨車簾。

終於,被人從裡面,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第一百零一章:泣血的囚籠與碎裂的困獸

“刷——”

馬車上,那層厚重、冰冷的黑色天鵝絨車簾,終於被人從裡面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清晨微涼的風,順著那道縫隙灌進了車廂,卻吹不散裡面那種讓人骨髓發寒的恐怖威壓。

一隻白皙、纖細,戴著象徵左近侍無上權威的赤金護甲的手,率先探出了簾幕。緊接著,是一隻小巧的、穿著精緻軟底錦鞋的腳。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並排著,緩緩走下了那輛猶如地獄囚車般的漆黑馬車。

妹妹今天

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宮裝,那顏色深得幾乎發黑,上面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的神明圖騰,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肅殺與死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此刻冷得像是一塊萬年寒冰。

而在她的身邊,是同樣穿著一身得體衣裙的阿圓。

妹妹那隻常年握著生殺大權的手,此刻正緊緊地牽著阿圓那隻白嫩的小手。這對擁有著世間最尊貴神血的母女,就這樣在數十名天罰衛的簇擁下,踩著滿地的塵土和碎石,緩慢而優雅地走進了這座破敗的莊子。

“噠、噠、噠。”

妹妹那雙硬底的千層底繡花鞋,踩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

每一步,都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聲響。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把重錘,精準無比地砸在我的心臟上,砸碎了我所有的僥倖與反抗。

她們走得很慢,姿態高雅得彷彿不是來這荒郊野外抓捕一個叛逃的死奴,而是在巡視自己後花園裡盛開的嬌豔花朵。

偌大的院子裡,空氣又寂靜了一瞬。

所有的天罰衛都屏住了呼吸,如同雕塑般持刀而立。只有風吹過院牆角落那幾株野花發出的沙沙聲。

那幾株野花,是月兒種下的。是我失去靈魂前,曾經親手摘下送給妹妹的“哥哥花”。

妹妹的腳步,在那幾株野花前微微停頓了一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狐狸眼淡淡地掃過那些迎風搖曳的脆弱花瓣。隨後,她沒有任何猶豫,那隻穿著精緻繡鞋的腳,無情地踏了上去。

脆弱的花莖瞬間折斷,花瓣被碾碎在泥土裡,流出悽慘的綠色汁液。

就像是我那可笑的、試圖掙脫鎖鏈的念頭,在絕對的神權面前,被輕而易舉地碾成了齏粉。

她們停住了。

停在了距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我雙膝跪在被我的鮮血染紅的泥水裡,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我的雙腿筋脈盡斷,後背的刀傷深可見骨,整個人就像是一灘隨時會爛掉的爛肉。

阿圓站在母親的身邊,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她看著我那被斬斷了筋脈、無力地拖曳在血泊中的雙腿,看著我後背翻卷的皮肉,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汙。

這個八歲便心智如妖、甚至敢用書信來算計我的神血貴女,此刻,胸膛開始劇烈地起伏,呼吸變得逐漸沉重。她似乎直到這一刻,親眼看到這血肉橫飛的慘狀,才真正意識到,她那漫不經心的一次試探,到底引發了怎樣毀天滅地的後果。

“媽媽,大狗狗流了好多血……”

阿圓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她緊緊地抓著妹妹的手,那張絕美的小臉上,終於褪去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冰冷與傲慢,露出了一絲屬於八歲孩童的不知所措和恐慌。

妹妹沒有低頭看阿圓,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地釘在我的臉上,猶如兩把冰冷的剔骨尖刀。

“嗯,我知道。”

妹妹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是一陣風,卻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她牽著阿圓的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所以,你還要和媽媽搶他嗎?還想用那些信刺激他嗎?”

阿圓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看母親那冰冷徹骨的側臉,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為了身後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的我。

“對...對不起...媽媽……”

阿圓低下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濃

濃的懊悔和一絲後怕,“阿圓沒想到,他真的會……”

她以為我只是一條被徹底馴化的狗,只要拋出一點骨頭,就能試探出我的底線。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條狗在看到那些信的瞬間,會毫不猶豫地咬斷脖子上的鐵鏈,甚至不惜被剁成肉泥也要逃出那個名為昭華殿的囚籠。

“嗯,媽媽也沒想到...”

妹妹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透著無盡的悲涼與嘲諷。

“媽媽也沒想到,我用盡了所有的心思,把心都掏出來喂他,甚至冒著欺天之罪生下你……到頭來,在他心裡,竟然還比不上一個鄉下莊子裡的下賤村婦。”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

我猛地直起上半身,顧不上雙腿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也顧不上身後月兒絕望的哭泣。

我像是一條真正的、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瘋狂地用額頭砸向地面。

“砰!砰!砰!”

“妹妹...主母大人...求求你...求您了……”

我語無倫次地哀嚎著,將尊嚴、靈魂、乃至作為男人的一切,徹徹底底地踩在腳下。泥水混合著我臉上的血跡,糊住了我的眼睛,我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憑著本能,向著那個主宰一切的神明搖尾乞憐。

“林塵再也不跑了,林塵以後一定會聽話,一定會好好呆在主母身邊,一步都不離開,妹妹說什麼我都做...”

我哭喊著,伸出那雙沾滿泥汙和鮮血的手,想要去觸碰妹妹那纖塵不染的裙角,卻在半空中因為極度的恐懼和自卑而硬生生地頓住,只能絕望地在半空中抓撓著空氣。

“只要您放過她……哪怕您把我削成人彘,每天用刀子割我的肉,用鹽水潑我的傷口,林塵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求求主母大發慈悲!求求妹妹……”

院子裡,只有我那淒厲到變調的求饒聲在迴盪。

妹妹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我像個瘋子一樣在她的腳邊磕頭求饒。

過了很久。

“林塵...我很失望...”

妹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生生泣著血擠出來的。

她緩緩地鬆開了牽著阿圓的手,向前邁了半步。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不再是那種冰冷的高高在上,而是翻湧著一種被至愛之人徹底背叛、撕裂心臟後的極致痛楚。

“八年前,你失去了記憶,像個行屍走肉一樣獨自跑去神恩殿求死,說是為了不拖累我們母女……”

妹妹盯著我的眼睛,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她那蒼白的臉頰上滾落下來,“我忍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坐上左近侍的位置,就是為了能把你從那地獄裡撈出來!”

我的心猛地一抽,磕頭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當天夜裡,你不顧後果的殺了一個貴人……”

妹妹的聲音開始劇烈地顫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罪名?!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掩蓋這件事,在聖子面前磕了多少頭,擔了多少驚嚇?!但我還是忍了!因為你說你要保護我!”

“結果呢?”

妹妹忽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一頭髮瘋的母獅,指著我,淒厲地怒吼道:

“你說了多少遍,不會去死,要一輩子陪著我,生生世世做我腳底下的肉地毯!可現在呢?現在,你要為了這個女的,來向我討死嗎?!”

妹妹的怒吼聲在整個莊子上空炸響,震得周圍的天罰衛都忍

不住低下了頭。

我呆呆地跪在血泊中,看著她那張滿是淚水和絕望的臉龐,喉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團燃燒的木炭,痛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沒有籌碼了。

我拿什麼去跟她談條件?我的命本來就是她的,我這具身體早已經被她玩弄得透徹,我所有的忠誠在昨晚踏出昭華殿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變成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我張了張乾裂的嘴唇,發出微弱如蚊蠅的乞求:

“妹...”

“閉嘴!林塵!你總是什麼都想要!”

妹妹粗暴地打斷了我,她猛地蹲下身,不顧地上的血汙,一把死死地揪住我胸前的衣襟,將我那張沾滿爛泥的臉狠狠地拽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眼眶紅得滴血,溫熱的眼淚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你想要保護我,結果處處尋死,從來不會在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自作主張的犧牲,都像是在拿刀子挖我的心?!”

她一邊怒吼,一邊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身體,指甲深深地掐進我胸膛的肉裡。

“你想要保護阿圓,結果和聖女說的話你一句都不會告訴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需要你這個廢物男奴來憐憫、來瞞著的蠢女人嗎?!”

妹妹的每一句控訴,都像是一記重錘,將我心底那層自以為是的“犧牲感”砸得粉碎。

我以為我在替她們扛下所有的罪孽,但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自私到極點、隨時準備拋棄她們去死的懦夫。

“你現在又想要這個賤婢!”

妹妹猛地鬆開我的衣襟,站起身,那雙因為極度痛苦而變得瘋狂的眼睛,越過我的肩膀,死死地釘在了躲在我身後、渾身發抖的月兒身上。

她指著月兒,又指著我,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你告訴我,你現在還能做什麼?!你的腿斷了,你成了一個廢人!你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妹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中透著一種要將我徹底毀滅的決絕與殘忍。

“林塵,既然你那麼想保護她,好啊。”

妹妹轉過頭,冷冷地看向一旁握刀待命的護衛首領,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個讓整個世界瞬間墜入冰窖的命令:

“來人。當著他的面,把那個賤婢的皮,給我一點一點地剝下來。”

幾名如狼似虎的天罰衛女護衛聽到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令,沒有任何的遲疑。她們立刻將手中那柄用來劈砍的長刀插回刀鞘,反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薄如蟬翼、專門用來執行凌遲與剝皮之刑的精鋼短刃。

她們面無表情地走向被我死死護在身後的月兒。

“主母有令!剝皮!”

兩名強壯的護衛一左一右,像拖拽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一把扯住月兒那凌亂的頭髮,將她從我的身後硬生生地拖了出來,狠狠地按倒在滿是泥水與鮮血的地上。

“嘶啦——”

一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月兒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被粗暴地撕開,露出了她那因常年不見天日而顯得蒼白、削瘦的脊背。

“林塵……林塵……”月兒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但她那雙眼睛卻依然固執地望著我,眼淚無聲地流淌。她沒有求饒,沒有尖叫,只是用那種讓我心碎到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我趴在血泊中,眼眶眥裂,鮮血從我咬破的嘴唇裡不斷湧出。

我拼命地想要掙扎,想要爬過去把那些護衛從她的身上撞開。可是,被

斬斷了筋脈的雙腿就像是兩塊沉重的死鐵,無論我怎麼向大腦下達指令,都無法再挪動分毫。

我再也不能說話,只能不斷磕頭。

“砰!砰!砰!”

我的額頭瘋狂地砸在尖銳的碎石和泥濘的血水中,每一下都用盡了我全身殘存的力氣。皮肉破裂,鮮血橫流,泥土深深地嵌進了我的傷口裡。

我真的沒有了任何的籌碼。

我的命,我的尊嚴,我這具曾經自以為強悍、能在天恩寶殿硬抗神明威壓的肉體,在左近侍那滔天的權力面前,在這套吃人的神權法則面前,就像是一個一戳就破的荒謬水泡。

我甚至連替她去死都做不到。

“妹……”

我張開滿是泥沙和鮮血的嘴,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般嘶啞的哀鳴,剛剛絕望地吐出一個字。

“閉嘴!林塵!”

妹妹那壓抑到了頂點的淒厲尖叫聲,如同九天神雷般在我的頭頂轟然炸響!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隻穿著精緻繡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原本就失去平衡的身體被這股力道踹得直接翻轉過來,仰面朝天地躺在血水裡。

妹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悲痛和憤怒而變得扭曲。眼淚沖刷著她臉上的脂粉,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兩道悽絕的痕跡。

“你從來不會在乎我的感受!”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將我那自以為是的犧牲感徹底絞碎。

“八年前,你為了不連累我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去神恩殿求死!你以為你很偉大嗎?!你知不知道我看著你變成一具沒有記憶的空殼時,我的心有多痛!在翠竹苑,你又自作主張地去殺敏貴人!你從來都不問問我到底能不能承受失去你的代價!你只會自私地用你的死,來彰顯你那可笑的保護欲!”

妹妹一邊嘶吼,一邊瘋狂地用腳踩踏著我的胸膛。她沒有用神力,只是用一個凡人女子的力氣,每一腳都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與絕望。

“你想要保護阿圓,結果和聖女說的話你一句都不會告訴我!”

她指著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的阿圓,眼底爆發出一種被最親近之人徹底背叛的狂怒。

“在天恩寶殿的神域裡,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要命的旨意?!阿圓體內的那個印記,到底代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統統瞞著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只會享受權力的蠢貨?一個需要你這隻下賤瘋狗來憐憫的主母?!”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了阿圓。那個八歲的少女,在聽到母親提及“神域”和“印記”時,那雙深邃的黑亮眼眸裡,飛快地閃過了一抹異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那是一個只有我和聖子才知道的秘密,那個懸在昭華殿所有人頭頂的倒計時。我死死地咬著牙,將它嚥進肚子裡,就是為了不讓妹妹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可現在,這卻成了刺向她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你現在又想要這個賤婢!”

妹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淒厲。她伸出那隻戴著赤金護甲的手,直直地指著被按在地上的月兒。

“你告訴我,你現在又能做什麼?!”

妹妹死死地盯著我,眼

眶裡的淚水瘋狂地砸在我的臉上,燙得驚人,“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就是一灘爛在泥裡的碎肉!你的腿斷了,你的骨頭碎了!你連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的力氣都沒有!”

“你拿什麼去要她?!你憑什麼什麼都想要?!”

“動手!剝了她的皮!”妹妹猛地轉過頭,對著那兩名持刀的護衛下達了最後的死令。

“不要——!”

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嘶吼,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泥土,十指的指甲全部翻卷斷裂,鮮血淋漓。我拼命地拖著殘廢的雙腿向前爬去。

護衛那柄薄如蟬翼的短刀,已經冰冷地貼在了月兒那蒼白纖弱的脊背上。

刀鋒微微一壓,一條殷紅的血線瞬間在月兒的背上浮現。

“林塵……別看……”月兒趴在地上,感覺到了背上的刺痛。但她卻沒有發出半點慘叫,她只是努力地轉過頭,對著我扯出了一個難看卻無比溫柔的傻笑。

“我這輩子……夠本了……下輩子,我一定把你鎖在我的屋子裡……”

她的遺言,像是一把大錘,徹底敲碎了我靈魂裡最後的一絲硬骨頭。

我放棄了。

我徹徹底底地放棄了。在這座吃人的神權囚籠裡,在這套把男人當成牲口的法則下,我那點可憐的血性和自尊,只會化作傷害她們的利刃。

我停止了向前爬行的動作。

我猛地轉過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妹妹那隻穿著繡花鞋的腳踝。

我將那張沾滿爛泥、淚水和鮮血的臉,無比卑微、無比順從地貼在了她的鞋面上,像一條真正被完全馴化的死狗一樣,發出了我這輩子最徹底的臣服。

“主母……妹妹……”

我仰起頭,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和戾氣的臉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林塵不要了……林塵什麼都不要了……”

“林塵是個自私的廢物……林塵沒用……林塵保護不了任何人……”

我一邊哭著,一邊用臉頰輕輕地蹭著她的腳背,將我所有的驕傲踩碎在泥土裡。

“求求您……把林塵的四肢砍了吧……把林塵做成人彘,裝在罐子裡,永遠放在昭華殿的床榻底下。林塵哪兒也不去了,林塵生生世世都只做主母腳邊的一塊爛肉,只做主母一個人的肉器……”

“求求您……放她走……就當她是個死人……別髒了您的刀……”

我的哀求聲在空曠破敗的院子裡迴盪。

風停了。

那把貼在月兒背上的短刀,停在了半空中。

妹妹沒有說話。她任由我抱著她的腳踝,那雙深不見底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我這副徹底崩潰、完全放棄了自我的悲慘模樣。

她看到了我眼底的絕望,看到了我靈魂的徹底枯萎。

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嗎?剝奪我所有的意志,斬斷我所有的羈絆,讓我變成一個只能依附她、只能在她的施捨下苟延殘喘的玩物。

可是。

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當她看到我那雙曾經充滿野性與生命力的眼睛,此刻變得如同一潭死水般渾濁暗淡時。

妹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緩緩地低下頭,目光掃過滿地的血汙。

突然,她的視線頓住了。

在距離她腳尖不到半寸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一朵被她的鞋底無情碾碎的野花。那花瓣已經殘破不堪,綠色的汁液混合著泥土,顯得無比悽慘。

那是“哥哥花”。

是八年前,那個還沒有被剝奪記憶、還沒

有被神權徹底異化的林塵,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笨拙地向她表達著兄長最純粹愛意的那朵花。

妹妹看著那朵碎裂的野花,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一層水霧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自己的腳從我的懷抱裡抽了出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瘋子……都是瘋子……”

她雙手抱著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這場扭曲的權力與情感的博弈中,她贏了,她徹底摧毀了我的意志。但她卻悲哀地發現,那個曾經會在雷雨夜裡護著她、會笑著送她一朵野花的“哥哥”,已經被她親手撕成了碎片,再也回不來了。

“母親。”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個清冷、平穩,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早熟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阿圓。

她依然穿著那身精緻的裙子,站在滿是血汙的院子裡。她的鞋底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點暗紅色的血跡,但她並沒有在意。

她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我,然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按在地上的月兒。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母親那張痛苦而崩潰的臉上。

這個八歲的少女,彷彿在看一場精彩而殘酷的戲劇,正在飛快地吸收著這世間最頂級的馭人之術。

“母親,他已經受到教訓了。”

阿圓邁開輕盈的步伐,走到妹妹的身邊,伸出那隻白嫩的小手,輕輕地拉住了妹妹顫抖的衣袖。

她的聲音裡沒有悲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屬於上位者審時度勢的冷靜。

“他的腿已經斷了,再也跑不出昭華殿的門檻了。”阿圓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分析著,“如果真的把他削成人彘,那具身體就廢了,以後還怎麼在內寢裡伺候母親呢?那多掃興呀。”

她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對上了我的視線。

那一瞬間,我在這個八歲女兒的眼裡,看到了一種讓我靈魂發顫的貪婪與掌控欲。她就像是一個正在欣賞自己剛捕獲的、被折斷了雙翼的極品獵物。

“至於那個女人……”

阿圓冷冷地瞥了月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與她母親如出一轍的殘酷弧度。

“殺了她,反倒成全了他在心裡記她一輩子。母親,對付這種賤奴,直接殺了,是最下乘的手段。”

妹妹睜開眼睛,滿眼血絲地看著自己這個聰明得讓人害怕的女兒,聲音沙啞:“那你說,該怎麼辦?”

阿圓笑了。

那笑容甜美得宛如天使,但吐出的話語,卻比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讓人膽寒。

“我要他,親口殺了那個女人的心。”

阿圓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趴在血水裡的我,一字一頓地宣佈了她為我量身定製的、最終極的刑罰:

“我要他當著我們,當著所有天罰衛的面,親口告訴那個女人,他剛才跑出來,不過是一時發瘋。我要他親口承認,他只是昭華殿裡的一條狗,他根本就不愛她,他這輩子最迷戀的,就是母親賜給他的鎖鏈。”

“只有讓他親手把那點念想踩得粉碎,他這具身體,才能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屬於我們昭華殿。不是嗎,母親?”

第一百零二章:誅心的利刃與死去的靈魂

這個八歲的少女,正用一種天真無邪、卻又殘忍到了骨子裡的目光注視著我。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剛才提出

的並不是一個將活人靈魂生生撕碎的酷刑,而只是一個用來馴服烈馬的有趣遊戲。

她不知道我是她的生父,在她的認知裡,我只是這昭華殿裡最強壯、最特殊、也最引人垂涎的一隻雄性獵物。

她要的,不僅僅是我這具肉體被徹底打斷骨頭,她還要我這具肉體裡殘存的、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念想,都在她和她母親的腳下,被碾得粉碎。

我渾身冰冷,如墜深淵。

可是,我知道,我只能這樣做了。

因為這是這套吃人的神權法則裡,唯一能保住月兒性命的縫隙。

我緩緩地、艱難地將視線從阿圓那張絕美而冷酷的小臉上移開。我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依然被兩名強壯的天罰衛死死按在泥水裡的月兒。

她的衣服已經被撕破,露出蒼白削瘦的肩膀。那柄薄如蟬翼的剝皮短刀,依然懸在她的脊背上方,只要那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一聲令下,那冰冷的刀鋒就會毫不留情地切開她的血肉。

月兒也在看著我。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依然倒映著我這副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醜陋模樣。她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剝皮之痛而哭喊,她只是用一種讓人心碎的溫柔,靜靜地等待著我的回應。她以為,我們會在今天一起死在這裡,然後在她虛構的“下輩子”裡,重新相遇。

“放開她。”

我沙啞著嗓子,對那兩名按著月兒的護衛說道。我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嚥滿口的黃沙,喉嚨裡每一絲震動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兩名護衛沒有動,而是抬起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妹妹。

妹妹那雙深邃的狐狸眼冷冷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複雜而暴戾的暗流。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那戴著赤金護甲的下巴。

護衛立刻會意,鬆開了按在月兒身上的手,並且向後退開了兩步。

月兒得了自由,不顧一切地從泥濘的血泊中掙扎著爬了起來。她跌跌撞撞地朝著我跑過來,膝蓋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一把將我那殘破的身體死死地抱進懷裡。

“林塵!林塵!我們不怕……我們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她哭著,把那張沾滿泥土的臉貼在我的胸膛上,雙手緊緊地摟著我那被刀鋒劈開、深可見骨的後背,彷彿想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為我堵住那些不斷湧出的鮮血。

我僵硬地躺在她的懷裡。

我沒有像一個小時前那樣,緊緊地回抱住她。

我的雙手就像是兩根失去知覺的枯木,無力地垂落在泥水裡。我甚至沒有去感受她懷抱的溫度,因為我知道,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會將這個懷抱徹底變成一片荒蕪的廢墟。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刺骨寒意的空氣,強行壓下心臟那彷彿被萬劍穿透般的劇痛。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那抹絕望的哀痛被我生生地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冰冷而嘲弄的死寂。

我伸出那隻沾滿泥漿和自己鮮血的右手,一把按在了月兒削瘦的肩膀上。

然後,我用盡全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她從我的懷裡推了出去!

“啊!”

月兒猝不及防,被我這股蠻力推得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滿是血水的泥窪裡。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任由泥水濺了她一身。那雙原本充滿眷戀與死志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錯愕。

“林塵……你……”她微微張著嘴,聲音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那

個動作是我做出來的。

“夠了。”

我開口了。

我的聲音不再有剛才求饒時的淒厲,也不再有重逢時的哽咽。我的語調平穩、冷酷,透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都發寒的輕蔑與不耐煩。

“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看著真讓人倒胃口。”

我強撐著這具被廢掉雙腿的殘軀,用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泥土,讓自己上半身勉強直立起來。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泥水裡的月兒,嘴角扯出一抹極其醜陋、扭曲的冷笑。

“月兒,你是不是在這不見天日的莊子裡關了八年,關得腦子都不清醒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我都感覺自己是在咀嚼著碎玻璃,滿嘴的血腥,但我必須把這些混著血水的玻璃碴,狠狠地吐在她的臉上。

“你真以為,我今天夜裡像條瘋狗一樣從昭華殿跑出來,連命都不要地狂奔三個小時,是為了來找你?是為了和你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鄉下賤婢死在一起?!”

月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起來:“你……你在說什麼呀林塵……你不是來找我的嗎……你剛才明明還抱著我哭……”

“哭?我當然要哭!”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發出一聲刺耳的、充滿嘲弄的大笑。

“我哭,是因為我後悔了!我後悔我為什麼會一時發神經,看了你寫的那些破爛信件,腦子一熱就跑了出來!”

我伸手指著自己那雙被齊齊斬斷筋脈、正往外不斷滲血的雙腿,眼神中充滿了做作的怨毒與悔恨。

“你看看我現在這副鬼樣子!我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左近侍主母最寵愛的專屬男奴!我每天晚上都能躺在昭華殿那鋪著天鵝絨的大床上,我每天都能品嚐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的滋味!我過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

我一邊嘶吼著,一邊轉過頭,用一種充滿無盡諂媚與狂熱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妹妹。

“而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重新將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月兒,聲音裡充滿了嫌惡。

“你不過是一個連神力都沒有的廢人!一個粗鄙不堪、渾身只有一股劣質皂角味的下等人!我在這八年裡,早已經習慣了主母的恩賜,習慣了主母那高貴的身體和無上的權力。你以為我還會留戀你那點可憐巴巴的施捨嗎?”

“不……不是的……”

月兒拼命地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地砸在泥水裡。她想要爬過來抓我的手,卻被我那冰冷嫌惡的眼神死死地釘在原地。

“林塵你騙我……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放不下我……你說你這八年每天都在想我……”月兒泣不成聲,那卑微的辯解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是我在騙你!”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將謊言的屠刀再一次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我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因為我知道主母一定會追過來!我只不過是在演戲,我只是想在主母面前,表現出我是被你這個賤人蠱惑的!”

我咬著牙,將自己貶低成這世間最令人作嘔的爛泥。

“月兒,你醒醒吧!你寫的那些信,那些繡著什麼紅梅的破布,我看了只覺得噁心!我今天跑出來,純粹就是在這深宮裡待久了,發了一場瘋!現在,我的腿斷了,我的瘋病也治好了!”

我

轉過身,拖著殘破的身軀,向著妹妹和阿圓的方向,重重地、無比虔誠地磕了一個頭。

泥水糊滿了我的臉,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那種猶如狂信徒般的癲狂語氣,對著她們母女,也對著整個世界宣告:

“我林塵,生是主母的狗,死是主母的鬼!我最迷戀的,就是主母賜給我的那條鎖鏈!除了主母的床榻,我哪裡都不想去!至於這個女人……”

我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用手隨意地往後一指,語氣冷漠得彷彿在談論一件隨手丟棄的垃圾。

“她對我來說,連昭華殿裡的一塊墊腳石都不如。如果主母覺得她礙眼,現在就可以把她剁了餵狗,我林塵,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清晨的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在我和月兒之間無情地穿梭。

我說完了。

我把阿圓要求的每一個字,都一絲不漏地、聲情並茂地說了出來。我親手把我這輩子最純粹的靈魂,扔在泥地裡,用腳狠狠地踩碎,連一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我不敢回頭去看月兒。

我不敢去看那雙曾經滿眼都是我的眼睛,此刻會變成怎樣的一片死灰。

“聽到了嗎。”

妹妹那冰冷、高亢,透著一種病態勝利的愉悅聲音,在我的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她踩著那雙沒有沾染一絲泥土的繡花鞋,緩緩地走到了我的身邊。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泥水裡、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月兒。

妹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底閃爍著一種絕對掌控者的傲慢。

“這個男人,這具身體,連同他那下賤的靈魂,全都是我的。”

妹妹伸出那隻戴著赤金護甲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那滿是泥汙和鮮血的頭顱,就像是在撫摸一隻剛剛向她獻上獵物的忠犬。

“你在這破莊子裡守了八年,縫了八年的小鞋,到頭來,人家根本就嫌你噁心呢。”妹妹的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月兒沒有說話。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嚎啕大哭,也沒有再試圖衝過來抱我。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窪血水裡,低著頭,那頭凌亂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可是,我能感覺到,有一種東西,在她的身體裡徹底死去了。

那是一種比肉體的死亡更加徹底、更加冰冷的寂滅。她那原本因為重逢而燃燒起來的微弱火光,被我剛才那番誅心的話語,徹徹底底地澆滅了,連一絲青煙都沒有留下。

“母親,既然他都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那這個女人,就真的沒用了。”

阿圓站在一旁,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冷酷的精光。她看著宛如一具行屍走肉般的月兒,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建議道。

“不如,還是把她殺了吧。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不。”

妹妹突然收回了撫摸我頭顱的手,冷冷地打斷了阿圓的話。

她看著月兒,眼底閃過一絲比死亡更加惡毒的算計。

“殺了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妹妹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她不是喜歡等嗎?她不是喜歡在這莊子裡做夢嗎?那就讓她繼續活著。”

妹妹猛地抬起手,對著那些持刀待命的天罰衛下達了命令:

“把這個賤婢給我扔進莊子裡最黑的那間地窖!把門死死地焊上!每天只准給她送一碗餿水吊著她的賤命

!我要讓她在這無盡的黑暗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清楚楚地回憶著,她最愛的男人,是怎麼像條狗一樣跪在我的腳邊搖尾乞憐的!”

“我要讓她活著,活得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聽到這個判決,我緊緊地咬著牙關,甚至嚐到了牙齦碎裂的血腥味。

但我沒有任何反抗。

因為我知道,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就足夠了。哪怕她恨我入骨,哪怕她在這地窖裡日夜詛咒我,只要她活著。

“至於這塊爛肉。”

妹妹低下頭,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把他的鎖骨給我穿上鐵環,用鐵鏈拴在馬車後面。拖回昭華殿。”

妹妹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的憐憫,只有一種被背叛後的瘋狂報復。

“既然他的腿斷了,不能走了,那就讓他一路爬回去。我倒要看看,這隻喜歡亂跑的狗,以後還能不能跑得動。”

“屬下遵命!”

護衛首領大喝一聲。

幾名強壯的女護衛立刻上前,她們毫不留情地將我從泥水裡拽了起來。

兩把尖銳的精鋼鐵鉤,帶著冰冷的寒光,毫無預兆地、狠狠地穿透了我兩側的鎖骨!

“呃啊——!”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我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渾身的肌肉因為痙攣而劇烈地抽搐著。鮮血順著鐵鉤噴湧而出,染紅了我那殘破的胸膛。

粗大的生鏽鐵鏈被扣在鐵鉤上,另一端死死地拴在了那輛漆黑馬車的後轅上。

我像一條被徹底制服的野獸,被死死地鎖在了神權的戰車之後。

妹妹沒有再看我一眼,她牽著阿圓的手,在護衛的簇擁下,緩緩地走上了那輛奢華的馬車。

“回宮。”

隨著護衛首領的一聲令下,那四匹純黑的靈獸發出一聲嘶鳴,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粗大的鐵鏈瞬間繃緊。

那股巨大的拉力,通過鎖骨上的鐵鉤,硬生生地扯動了我這具沉重、殘廢的軀體。

“噗通。”

我被這股力量拖拽著,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和泥水的地上。

馬車開始加速。

我就這樣,像是一塊毫無尊嚴的抹布,被那輛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馬車,在冰冷、崎嶇的荒野道路上,無情地拖拽著前行。

鋒利的碎石劃破了我的肚皮、胸膛,磨爛了我的臉頰。被斬斷筋脈的雙腿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跡。

每一次馬車的顛簸,鎖骨上的鐵鉤都會在我的骨頭縫裡劇烈地摩擦,帶來一種讓人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恐怖痛楚。

但我沒有再發出一聲慘叫。

我睜著那雙已經被鮮血和泥水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車那黑色的輪轂。

我的身體在無盡的痛苦中被一點點撕裂,但我的腦海裡,卻反反覆覆地回放著月兒跌坐在泥水裡那絕望空洞的眼神。

對不起。月兒。

我終究還是沒能帶你走。

我用這世上最殘忍的語言,親手殺死了你的心。

狂風在荒野上呼嘯,馬蹄聲轟鳴。

我這具殘破的空殼,在這漫長而血腥的歸途中,終於徹徹底底地,在這個名為昭華殿的無間地獄裡,永世不得超生了。

第一百零三章:血路與斷骨的恩典

粗糙的沙礫和尖銳的碎石,像無數把細小的鋸子,瘋狂地切割著我赤裸的皮肉。

那輛象徵著左近侍無上權力的漆黑馬車,在荒野的土路上疾馳。鎖骨上的兩把精鋼鐵鉤,在劇烈的顛簸中死死地卡在我的骨縫裡

,每一次拉扯,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和撕裂靈魂的劇痛。

鮮血從我的胸膛、被斬斷筋脈的雙腿、以及翻卷的後背上源源不斷地湧出,在乾涸的黃土地上拖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軌跡。

我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痛覺似乎已經被某種比死亡還要深沉的麻木給屏蔽了。我的雙眼被揚起的塵土和血水糊住,視線裡只有馬車那不斷旋轉的黑色輪轂。我的腦海空蕩蕩的,月兒跌坐在泥水裡那空洞的眼神,像是一個被永遠定格的夢魘,將我這具軀殼裡最後的一絲活氣,徹底抽乾了。

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

當身下的觸感從粗糙的沙礫變成了冰冷、光滑的白玉石板時,我知道,我重新回到了那個吃人的地獄——聖子宮。

“停。”

馬車前方傳來了護衛首領冰冷的號令。

車輪停止了轉動。鎖骨上的鐵鏈猛地一鬆,我那殘破不堪的身體像一塊爛肉般,重重地砸在昭華殿門前那塵不染的白玉階梯下。

周圍死寂一片。

那些平日裡在宮道上巡視的女官、負責灑掃的男奴,此刻全都像見鬼了一樣,死死地將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用驚恐到了極點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具血肉模糊的軀體。

誰能想到,這個昨天還敢在天恩寶殿外徒手擊殺貴人、被主母寵上天的專屬男奴,今天竟然會被人用鐵鉤穿了鎖骨,像拖死狗一樣一路拖回來?

在這個神權至上的世界裡,主母的恩寵就是男奴唯一的天,天若塌了,連地獄都不配收留。

厚重的黑色天鵝絨車簾被掀開。

妹妹牽著阿圓的手,緩緩走下馬車。她身上的深紫色宮裝依然纖塵不染,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帶著一種讓所有人膽寒的冷酷與威嚴。

她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只是用那雙穿著精緻繡花鞋的腳,直接從我那淌滿鮮血的身體旁邊邁了過去。

“玉娘。”妹妹冷冷地開口。

“奴……奴婢在!”一直跪在殿門外、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玉娘,連滾帶爬地膝行上前,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把他弄進內寢。別讓他死了,但也別把他的腿治好。我要他這輩子,都只能靠著這兩隻手,在我的地毯上爬。”

妹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玉娘去修剪一盆盆栽,“還有,把這地上的血跡洗乾淨,看著礙眼。”

“是……是!奴婢遵命!”

妹妹牽著阿圓,頭也不回地踏入了昭華殿的大門。

阿圓在跨入門檻的那一刻,忽然回過頭,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同情,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像是在欣賞一件被完美修剪過的、終於失去了所有危險性的精美玩物的滿意。

幾名粗壯的雜役奴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他們不敢碰那兩把穿透我鎖骨的鐵鉤,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胳膊和軀幹,將我像搬運一具屍體般抬進了內寢。

濃郁的安神香混合著我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在寬敞奢華的內寢裡瀰漫開來。

我被粗暴地扔在了那塊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洇透了柔軟的絨毛,在地毯上開出了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玉娘帶著幾個提著藥箱的宮廷醫女,渾身發抖地圍了上來。

“拔……拔鉤子……”玉娘閉著眼睛,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兩名醫女咬著牙,分別握住我鎖骨上的鐵

鉤,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

兩股黑血沖天而起。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限,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隨後整個人因為劇痛而徹底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在無邊的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內寢裡只剩下幾盞昏黃的琉璃宮燈。

我依然趴在那塊被我的鮮血染透的地毯上。鎖骨上的血洞、後背的刀傷,以及被斬斷了筋脈的雙腿膝彎,都已經敷上了聖子宮最頂級的黑色藥膏,並且用厚厚的白色紗布死死地纏繞了起來。

那種頂級的藥膏帶著一種冰刺般的寒意,瘋狂地鑽進我的骨縫裡,雖然止住了血,卻帶來了一種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髓的麻癢與劇痛。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

“醒了?”

一個慵懶、沙啞,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我努力地想要抬起頭。

妹妹正穿著一件輕薄的緋色真絲睡袍,慵懶地斜靠在寬大的貴妃榻上。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猩紅的西域葡萄酒,那雙深邃的狐狸眼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就像是在看著一隻終於被徹底打斷了脊樑、乖乖趴在腳邊的死狗。

而在她的身邊,阿圓正盤著腿坐在一塊軟墊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雕成的小老虎,那雙大眼睛同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奴……奴才……叩見主母……叩見小主子……”

我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著,發出微弱如蚊蠅般的聲音。我試圖挪動雙腿,想要擺出一個標準的跪伏姿勢,可是膝蓋以下的地方,就像是兩塊完全不屬於我的爛木頭,根本不受大腦的控制。

我只能用那雙沾滿泥垢和乾涸血跡的雙手,死死地摳著地毯的絨毛,靠著雙臂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拖動著下半身那沉重的殘軀,艱難地向著她的腳邊爬去。

短短几步的距離,我爬得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終於,我爬到了貴妃榻的邊緣。我將那張毫無尊嚴的臉,死死地貼在她那隻垂落下來的、光潔如玉的腳背上。

“還知道爬回來?”

妹妹冷笑了一聲。她微微抬起腳,用那圓潤的腳趾,漫不經心地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頭直視著她。

“我還以為,你這根骨頭有多硬,非要死在那個破莊子裡呢。”

她的腳趾在我的嘴唇上輕輕地摩挲著,語氣裡透著一種報復後的變態快感,“怎麼樣?親口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踩進爛泥裡的滋味,好受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彷彿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但我那張僵硬的臉上,卻不敢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痛苦。

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諂媚、卑微到了極點的笑容。

“回主母……奴才只是一條瞎了眼的狗……以前是奴才發了瘋,沒看清自己的身份。那個賤婢……根本不配主母髒了手去殺。奴才親口罵了她,心裡……心裡只覺得痛快。奴才這具殘軀,這顆賤命,從今往後,只有主母一個人……”

我一字一頓地說著這些誅心的話,將自己的靈魂徹底獻祭在這個女人的腳下。

聽著我這番徹底喪失了人格的表白,妹妹眼底的那抹瘋狂與暴戾,終於得到了一絲滿足的平息。

她仰起頭,將杯中的猩紅酒液一飲而盡。然後,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死死地揪住我後腦勺的短髮,將我的臉拉到了她的面前。

那股濃郁的酒氣混合著

她身上的蘭花幽香,瞬間撲面而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林塵,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咬著牙,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病態佔有慾。

“你的腿廢了,你再也跑不掉了。以後,你這輩子都只能趴在我的腳底。就算那間地窖裡的賤婢被餓死、化成一堆白骨,你也只能在這昭華殿的地毯上,用你的舌頭、用你胯下的那根東西,來償還你欠我的債!”

“是……奴才遵命……奴才就算是變成一灘爛肉,也要讓主母舒坦……”我卑微地回應著,喉結劇烈地滾動。

“母親。”

一直坐在旁邊安靜地把玩著玉老虎的阿圓,忽然開口了。

她放下手裡的玩具,雙手託著下巴,那雙黑亮的眼睛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早熟與探究,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這副悽慘的模樣。

“他現在的樣子,看著比以前順眼多了。”

阿圓的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以前他雖然也跪著,但那脊背總是挺得筆直,眼神裡總藏著一股讓人討厭的野性,好像隨時會跳起來咬人一口。現在你看他……”

阿圓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著我那雙軟綿綿地拖在地上的斷腿。

“他的腿斷了,只能像條蟲子一樣爬。他的牙齒好像也終於被徹底拔光了。母親,您這法子真好,這才是這昭華殿專屬獵犬該有的樣子呀。”

妹妹聽到女兒這番驚世駭俗的點評,微微一愣,隨即竟然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透著一種母女之間在馴服同一頭野獸時達成的詭異共鳴。

“阿圓說得對。”妹妹鬆開了揪著我頭髮的手,順勢摸了摸阿圓的頭頂,“對付這種骨頭硬的畜生,光打是沒有用的。就得把他的腿打斷,把他的心挖出來捏碎,他才會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妹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冷光。

“既然阿圓覺得你現在這樣順眼,那你就謝恩吧。以後,就在阿圓面前,好好保持這副蟲子一樣爬行的姿態。若是敢直起半點腰板,我立刻讓人把你僅剩的兩隻手也給剁了。”

我渾身一顫,立刻將額頭死死地磕在地毯上。

“奴才謝主母恩典!謝小主子恩典!奴才以後就是一條只能爬行的蟲子,只配給主母和小主子當個腳踏……”

阿圓看著我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但她眼底的那抹貪婪,卻並沒有因為我的殘廢而消散,反而因為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變得更加深沉。

“母親,他流了那麼多血,身上好髒,把您的地毯都弄髒了呢。”阿圓忽然皺了皺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嫌髒?”

妹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從貴妃榻上站起身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那緋色的真絲睡袍順著她完美的曲線滑落,將她那豐滿傲人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髒了,就得洗乾淨。不過,你這雙斷腿,是不配進我的浴池了。”

妹妹抬起腳,用那光潔的腳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後背那處包紮著紗布的刀傷上!

“呃——!”

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我痛得渾身劇烈地抽搐,雙手死死地摳進地毯裡,卻不敢發出半點慘叫,生怕擾了她的興致。

“知道該怎麼做嗎?”妹妹的腳在

我的傷口上緩緩地碾磨著,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發瘋的雌性威壓。

“奴才……奴才明白……”

我強忍著冷汗和劇痛,艱難地翻轉過身體。

我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仰面躺在地上。然後,我伸出雙手,顫抖著解開了自己腰間那條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黑色短褲。

在這兩個擁有著世間最尊貴神血的母女注視下。

我將自己那最為醜陋、最為隱秘的部位,徹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那根曾經粗壯昂揚的肉棒,此刻因為劇痛和失血,軟綿綿地蟄伏在一團乾涸的血塊和泥垢之中,看起來無比的悽慘和可笑。

“舔乾淨。”

妹妹毫不留情地下達了命令,“把你身上所有的髒東西,都給我舔得乾乾淨淨。別弄髒了我的內寢。”

我沒有任何的猶豫。

我低下頭,將那張長滿青色胡茬的臉,湊向了自己的身體。

我伸出粗糙的舌頭,開始一點一點地,舔舐著自己胸膛上的泥土,舔舐著傷口邊緣滲出的血水。那濃烈的腥臭味在我的口腔裡蔓延,刺激著我的味蕾,讓我胃裡一陣陣地翻江倒海。

但我不敢停下。

我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機械,機械地清理著這具名為“林塵”的殘破空殼。

“你看他,像不像一條在舔舐傷口的喪家犬?”

妹妹看著我這副毫無尊嚴的模樣,忽然轉過頭,對著阿圓輕聲問道。

阿圓託著下巴,那雙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看著我用那種極其扭曲、屈辱的姿態取悅著她們。

“像。”

阿圓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不過,母親,他雖然斷了腿,但底子還在。他體內那股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力量,並沒有因為腿斷了而消失,對吧?”

阿圓的話音剛落,內寢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妹妹那隻原本還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她轉過頭,那雙狐狸眼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個年僅八歲的女兒,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震駭。

阿圓……她知道了什麼?!

她剛才說,“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力量”?!

在這個世上,除了高高在上的聖子,就只有我和妹妹知道我那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裡隱藏著不合常理的強悍。可是,阿圓體內那個足以決定生死的“神明印記”,那可是隻有我和聖子兩人才知曉的絕對禁忌!

難道,這八歲的怪物,不僅敏銳地察覺到了我身體的異樣,甚至已經本能地感知到了她自己體內那股屬於神女的印記,並且將這兩者聯繫在了一起?!

妹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死死地盯著阿圓,試圖從那張稚嫩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是,阿圓只是用那種無辜而又深邃的目光回望著她。

“母親,您怎麼了?”阿圓眨了眨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沒什麼。”

妹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將那種恐慌和無法掌控的無力感,全部發洩在了我的身上。

“你這廢物,還沒舔乾淨嗎?!”

她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我的側腰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滲出了紗布。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塊地毯,今晚你就死在這上面吧!”

妹妹像是一頭徹底被激怒的母獸。她沒有叫任何人進來服侍,而是直接走到我那張床榻前,從紫檀木櫃子裡抽出了一條

用千年冰蠶絲混合著倒刺編織而成的軟鞭。

那條軟鞭散發著森冷的寒光,上面的倒刺在燭光下顯得異常猙獰。

“阿圓,你先回偏殿去。”

妹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她知道,接下來她要在這個男人身上發洩的恐懼與暴戾,是絕不能讓這個心思深沉的女兒看到的。

阿圓看了一眼妹妹手裡那條恐怖的軟鞭,又看了一眼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的我。

她沒有像普通的八歲孩子那樣被嚇哭,反而十分乖巧地站起身,撫平了裙襬上的褶皺。

“是,母親。阿圓告退。大狗狗就留給母親好好調教了。”

她行了一個完美的貴女禮,轉身走出了內寢。

隨著沉重的木門被關上。

偌大的內寢裡,再次只剩下我和這個已經瀕臨瘋魔的女人。

“啪!”

毫無預兆地,一記破空的鞭響在我的耳邊炸裂!

那條帶著倒刺的冰蠶絲軟鞭,狠狠地抽在我的後背上。那些倒刺瞬間撕裂了剛剛包紮好的紗布,深深地勾進了我翻卷的皮肉裡,然後猛地向外一扯!

“呃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淒厲慘叫。大塊的皮肉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鮮血瞬間如噴泉般湧出,濺在了妹妹那潔白無瑕的腳背上。

“你不是骨頭硬嗎?!你不是能跑嗎?!”

妹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手中的軟鞭像暴雨一樣瘋狂地落下。

“啪!啪!啪!”

每一鞭,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每一鞭,都在剝奪著我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尊嚴。

我雙手抱著頭,在波斯地毯上痛苦地翻滾著。被斬斷的筋脈在劇烈的抽搐中爆發出讓人發狂的劇痛。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我就會相信你嗎?!你以為你親口罵了那個賤婢,你心裡的那些念想就真的斷了嗎?!”

妹妹一邊瘋狂地抽打著,一邊淚流滿面。她打的不僅是我,更是她自己那顆因為權力、恐懼和病態的佔有慾而千瘡百孔的心。

“你這個騙子!你這隻滿口謊言的賤狗!你送我那朵野花的時候,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你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聽到“野花”這兩個字,我那原本已經痛到麻木的神經,再次被狠狠地刺痛了。

哥哥花。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那個失去靈魂前,我捧在手心裡,想要送給她最後一份溫暖的野花。

它早已經在莊子的泥土裡,被她那雙繡花鞋無情地碾碎了。就像我們之間那份曾經純粹的兄妹之情,在權力和慾望的毒沼裡,被腐蝕成了一攤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主母……妹妹……”

我強忍著鞭打的劇痛,艱難地從血泊中抬起頭。

我那張佈滿血汙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絕望與順從的笑容。

“林塵心裡……什麼都沒想了……”

我看著她那雙瘋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林塵的心,早在那個莊子門前,就已經被主母給挖出來,餵了狗了。”

“現在的林塵,只是主母的一塊肉墊,一個用來發洩的肉器。主母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只要主母高興,把林塵生吞活剝了,林塵也心甘情願……”

聽到我這番徹底死寂的話語。

妹妹手中的軟鞭,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我那雙空洞、死寂,再也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她終於意識到,她用最殘酷的手段,徹底贏得了這具身體的絕

對所有權。

但同時,她也徹底殺死了那個在這世上唯一會用生命去護著她的“哥哥”。

“咣噹”一聲。

那條沾滿了我鮮血的軟鞭,從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妹妹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她跌坐在那窪被我鮮血染紅的地毯上。

她沒有再打我。

她像一個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瘋子,猛地撲到我的身上。

她那雙沾著我鮮血的手,死死地抱住我那殘破的頭顱。她將自己那張絕美的臉龐,緊緊地貼在我那滿是冷汗和泥汙的臉頰上。

“別死……林塵,你別死……”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像個絕望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不准你死……你說了要陪我生生世世的……你這具爛肉,沒有我的允許,連死都不配……”

她的雙手像瘋狂的水蛇一樣,在我的身體上游走。她不顧我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直接用那張沾滿淚水的嘴唇,瘋狂地親吻著我胸膛上的血汙。

她猛地扯開自己那緋色的睡袍,將那具完美無瑕、散發著極致雌性誘惑的嬌軀,死死地貼在我那冰冷、殘破的身體上。

“給我……我現在就要你給我……”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用手死死地握住我那根因為劇痛而疲軟的肉棒。

她不顧一切地用指甲掐進我的大腿根部,試圖用疼痛來刺激我那已經死去的神經。她瘋狂地用自己那溼潤、滾燙的花穴,在我的下體上摩擦著,試圖喚醒這具身體裡最原始的雄性本能。

“挺起來!你這條沒用的死狗!我讓你挺起來!”

她尖叫著,眼神中透著一種要將我徹底吞噬的病態與絕望。

在那種極度的痛楚、絕望,以及她身上那種能讓人靈魂墮落的雌性荷爾蒙的雙重刺激下。

我那具本該死去的殘軀,竟然奇蹟般地、屈辱地產生了反應。

那根被鮮血和泥水包裹的肉棒,在她的花穴深處,緩緩地、堅硬地挺立了起來,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死死地抵在她那最隱秘的子宮口。

“對……就是這樣……”

妹妹發出一聲銷魂的嬌喘,她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將我這根骯髒、下賤的物件徹底吞沒。

她騎在我的身上,開始在這鋪滿鮮血的波斯地毯上,瘋狂地起伏、搖擺。

“呃啊……”

每一次撞擊,都會牽扯到我斷裂的雙腿和後背的傷口。肉體的痛苦與下體的極致快感交織在一起,將我的靈魂徹底撕裂成了碎片。

我閉上眼睛。

內寢裡,只剩下肉體拍打的清脆聲,和她那帶著哭腔的瘋狂嬌喘。

在這個被神權與謊言編織的華麗囚籠裡。

我,林塵。

終於徹徹底底地,死在了她的花穴裡,化作了這昭華殿地毯上,最卑賤、最聽話、也最不可分割的一攤爛泥。

第一百零四章:枯木與泥沼中的花蕊

過去了多久……一個時辰?一天?或者一個月……

我已經記不清了。昭華殿內寢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將日夜的界限徹徹底底地模糊成了一團死寂的灰暗。

每天,我都在妹妹的腳邊爬動。

被斬斷了筋脈的雙腿,膝蓋以下的部分就像是兩截完全不屬於我的枯死爛木,只能無力地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拖曳。傷口反反覆覆地結痂、裂開,滲出的膿血將那一小片絨毛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黑色。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或者說,那種痛楚早已經和我的呼吸融為一體,變成了

這具殘軀活著的唯一證明。

麻木地做著她下達的任何指令。

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用舌頭一點點舔舐乾淨她腳趾縫隙裡的微塵;在她沐浴後,用我這具佈滿舊傷與新疤的身體作為肉墊,任由她赤裸著滴水的嬌軀踩在我的脊背上;甚至在她批閱政務煩躁時,乖乖地張開嘴,嚥下她隨手潑灑過來的滾燙茶水。

除此之外,我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一塊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只配在深淵裡腐爛的下賤爛肉。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大狗狗,今天有好好聽話嗎?”

清脆、冷漠,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高高在上。是阿圓的聲音。

我停下了正在用地毯絨毛摩擦清理下巴的動作,像一個上了發條的破舊木偶,木訥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如今做得最多的回應了。我甚至連抬起頭、直視她那雙黑曜石般眼眸的膽量都被徹底抽乾,只是將那張長滿青色胡茬的臉,更加卑微地貼在冰冷的地磚邊緣。

阿圓穿著一雙用金絲繡著祥雲的精緻錦鞋,步履輕盈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雙小巧的鞋尖,停在了距離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八歲的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目光不再有四歲時要騎大馬的天真,也沒有了前幾天在後院用月兒的信件試探我時的那種鋒芒畢露。現在的她,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母親徹底馴服、拔光了所有牙齒和爪子、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的殘破玩具。

她不知道我這具殘軀裡流淌著與她相同的血脈,更不知道她體內那個連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神女印記,是我在天恩寶殿用命替她扛下的宿命。在她的眼裡,我只是她母親最特殊的私奴,一條終於被打斷了腿的死狗。

“光點頭怎麼夠呢?”

阿圓微微歪著頭,聲音裡透著一絲令人膽寒的惡毒與戲謔。她伸出那隻白嫩的小手,手裡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細竹條,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臉頰上。

“啪!”

細竹條在我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紅痕,火辣辣的疼。

“母親說,狗就應該有狗的規矩。既然是狗,見到主子,難道連叫兩聲都不會了嗎?”她冷冷地命令道。

我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

沒有屈辱,沒有憤怒。我順從地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了兩聲粗嘎、毫無尊嚴的犬吠:

“汪……汪……”

“真乖。”

阿圓滿意地笑了,那笑容甜美得宛如天使,卻讓人從骨頭縫裡滲出寒意。

那根細竹條順著我的臉頰一路向下滑動,滑過我赤裸的胸膛,滑過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最後,停在了我大腿根部那團因為斷腿的拖拽而沾滿泥垢的地方。

竹條的尖端,帶著一種充滿侮辱性的挑逗,輕輕撥弄了一下我胯下那根蟄伏著的粗壯肉棒。

“這麼噁心、醜陋的東西,母親竟然會當成寶貝一樣拴在床頭。”阿圓嫌惡地皺了皺鼻子,眼神中透著一種未成年少女對雄性軀體畸形的好奇與鄙夷,“不過,既然你的腿廢了,這東西以後大概也是個廢物了吧。你這輩子,就好好在這地毯上爛掉吧。”

她像丟棄垃圾一樣扔掉了手裡的竹條,轉身提著裙襬,步伐輕快地走出了內寢。

夜幕,在死寂中悄然降臨。

內寢的琉璃宮燈被依次點亮,昏黃的光暈將空氣中濃郁的安神香薰烤得愈發黏稠。

妹妹

回來了。

她帶著滿身的疲憊與屬於左近侍的凌厲威壓,踏入了這間奢靡的囚籠。當那扇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的那一刻,她身上那層冰冷、無懈可擊的面具瞬間脫落。

她沒有叫侍女,而是自己動作粗暴地扯下了那件繁複厚重的玄色朝服。

絲綢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轉眼間,那具欺霜賽雪、完美到毫無瑕疵的成熟嬌軀,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夜氣中。

她赤著雙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雪白豐滿的雙乳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劇烈顫動,那兩顆殷紅嬌嫩的乳頭在空氣中微微挺立,散發著致命的雌性誘惑。平坦的小腹下,那片神秘的幽谷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讓人發狂的成熟氣息。

但她的眼神,卻空洞得可怕。

她贏了。她用打斷我雙腿、用剝去月兒人皮的威脅,徹底逼得我將自己的靈魂踩碎。她得到了我這具肉體的絕對、永恆的所有權。

可是,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個會因為她開心而笑、會在雷雨夜裡護著她的“哥哥”,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現在趴在地毯上的,只是一具只會執行指令的肉器。

“爬過來。”

她慵懶地靠在寬大的貴妃榻上,修長的雙腿大敞著,毫無羞恥地向我展示著那泥濘不堪的花蕊。

我沒有任何猶豫。

雙手死死地摳進地毯的絨毛裡,拖著那兩截毫無知覺的殘腿,像一條令人作嘔的蛆蟲,一步一步地蠕動到了她的腳邊。

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我後腦勺的短髮,將我的臉狠狠地拽向她那因為情慾和恐慌而溼透了的腿間。

“給我舔!把你這下賤的舌頭伸進去!”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絕望與瘋狂。

我順從地張開嘴,將臉深深地埋進那片散發著濃烈麝香與蘭花幽香的溼潤之中。粗糙的舌頭毫不猶豫地探入那緊緻的花穴,貪婪地舔舐著那些晶瑩的愛液,在那些敏感的褶皺上賣力地翻攪。

“唔……啊……”

她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聲高亢而淒厲的嬌喘。她的雙手死死地扣住我的頭顱,長長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頭皮裡,彷彿要把我整個人揉進她的身體裡。

當她在我舌尖的伺候下迎來第一次劇烈的痙攣時,她猛地一把推開我。

她像一頭髮狂的母獸,直接從貴妃榻上撲了下來,將我重重地壓在地毯上。

她那滾燙的嬌軀死死地貼著我佈滿傷痕的胸膛,雙手蠻橫地扯開我腰間僅剩的破布。

那根原本蟄伏的粗壯肉棒,在這種極致的肉體刺激和雌性威壓下,違背了主人死去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充血、脹大,變成了一根堅硬如鐵的兇器,直直地抵著她的小腹。

“你這隻只有肉體還在發情的死狗!”

她惡狠狠地咒罵著,眼眶裡卻盈滿了絕望的淚水。她雙手扶住那根滾燙的肉棒,對準了自己那仍在不斷湧出汁液的花蕊,沒有絲毫前戲,藉著身體的重量,狠狠地、一坐到底!

“呃啊——!”

花穴極致的緊緻與滾燙瞬間將我包裹。劇烈的撞擊牽扯到我雙腿斷裂的筋脈,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與下體炸裂般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慘叫。

“操我!用力啊!”

她坐在我的腰間,像是一個在沙漠裡瀕臨渴死的人,瘋狂地起伏、搖擺。那對飽滿的雙乳在劇烈的動作中不斷地拍打著我的胸膛,殷紅的乳

頭劃過我的肌膚,帶來一陣陣戰慄。

每一次深深的挺入,都能換來她一聲銷魂的尖叫和更加瘋狂的絞緊。

內寢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淫靡的荷爾蒙氣息。肉體拍打的清脆聲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就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打樁機,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腰部機械地、兇狠地向上鑿擊,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最堅硬的部位送入她那隱秘的深處。

我們在地毯上翻滾,在血泊與體液中交纏。

沒有溫情,沒有愛意,只有純粹的肉體壓榨與絕望的佔有。

當那股滾燙的精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噴發,死死地澆灌在她的子宮口時。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啼,整個人像是一灘徹底失去骨頭的爛泥,軟綿綿地倒在了我的胸膛上。

她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滾燙的淚水混著汗水,砸在我冰冷的臉上。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她喃喃自語,彷彿在反覆確認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呆呆地望著頭頂奢華的穹頂。

身體在痙攣,靈魂卻已化作飛灰。在這座被神權與謊言編織的囚籠裡,我終於徹底爛在了她的花蕊中。

第一百零五章:死寂的深淵與碾碎的枯花

終於,妹妹忍受不了這種讓人發瘋的死寂了。

在那鋪滿波斯地毯的奢靡內寢裡,這種死寂並不是沒有聲音。相反,房間裡充斥著肉體激烈拍打的清脆聲響,充斥著濃郁的麝香與蘭花交織的淫靡氣味,甚至還有她那高亢、淒厲、帶著絕望的嬌喘。

“啪!啪!啪!”

她赤裸著那具完美無瑕的嬌軀,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她雙手死死地掐著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進我那些剛剛結痂的傷口裡,鮮血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流淌下來。她瘋狂地起伏著腰肢,將我那根堅硬如鐵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吞入她那泥濘不堪的花蕊最深處。

每一次鑿擊,那滾燙緊緻的軟肉都在死死地絞緊,試圖從我這具殘破的軀體裡榨取出一絲一毫活人的溫度。那對飽滿雪白的雙乳在半空中劇烈地晃動,殷紅的乳頭不斷地擦過我的胸膛,帶來一陣陣讓人戰慄的電流。

可是,不夠。

無論她怎麼瘋狂地索取,無論她怎麼用那令人血脈僨張的雌性軀體來引誘我,她身下的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具徹底死去的屍體。

我睜著眼睛,視線毫無焦距地望著穹頂上那些繁複的雕花。我的腰部在憑藉著雄性的本能迎合著她的衝刺,我的肉棒在她的花穴裡不知疲倦地膨脹、跳動,將那些滾燙的愛液搗弄得發出黏膩的水漬聲。

但我沒有發出一聲喘息,沒有喊一句“妹妹”,更沒有像以前那樣,用那種充滿了卑微、狂熱和病態佔有慾的眼神看著她。

“看著我!林塵!你這條死狗,給我看著我!”

妹妹終於崩潰了。

她猛地停下了腰部的動作,哪怕那根粗壯的兇器還深深地埋在她的體內,將她撐得滿滿當當。她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木訥地轉回頭,用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絕美臉龐。

“主母有何吩咐?”

我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這幾個字。聲音平穩、機械,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

。

“啊啊啊啊——!”

聽到這冰冷刺骨的稱呼,妹妹發出了一聲崩潰的尖叫。她像是一頭髮瘋的母獸,猛地從我身上翻滾下來,雙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頭髮。

她贏了,她用月兒的命、用我那雙被斬斷筋脈的廢腿,完完全全地將我鎖死在了這昭華殿的床榻之上。她擁有了這具身體的絕對使用權,再也沒有人能從她身邊把這件專屬的肉器搶走。

但是,她也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那個會因為她的一顰一笑而心疼、會在這深宮裡拿命去護著她的“哥哥”,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

現在的林塵,只是一個只會執行指令的廢物。

“你說話啊!你罵我啊!”

妹妹赤裸著身體,跪在地毯上。她撲過來,雙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眼淚瘋狂地砸在我的臉上。

“你不是愛那個鄉下賤婢嗎?!我昨天讓人去了地窖,我讓人把餿水潑在她的臉上,我讓人用鞭子抽她!她叫得很慘,你聽到了嗎?!你心裡是不是在滴血?!你說話啊!”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用這世間最殘忍的話語,重新點燃我眼底的哪怕一絲怒火。

我被她掐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紅。但我依然沒有掙扎,那雙廢腿無力地拖在地毯上。

我看著她,嘴角竟然緩緩扯出了一個無比僵硬、諂媚的弧度。

“主母教訓得是。”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麻木,“那個賤婢弄髒了主母的莊子,主母肯賞她鞭子,是她的福氣。只要主母開心,把她的肉割下來餵狗,奴才也只會覺得痛快。”

妹妹的雙手猛地一僵,彷彿觸電般從我的脖子上彈開。

她跌坐在血泊與愛液混雜的地毯上,看著我這副徹底喪失了人格和靈魂的模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她知道,我不是在演戲。

當一個人被逼到了絕對的絕境,當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念想都被自己親口咬碎、嚥下肚子的時候,那顆心,就已經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灘爛泥。任何的威脅、任何的折磨,對於一灘爛泥來說,都已經毫無意義。

“你騙我……你這個騙子……”

妹妹抱著雙臂,絕望地哭泣著,“你還我的哥哥……你把那個會送我花的哥哥還給我……”

我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心裡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我只是默默地翻轉過身體,像一條蛆蟲一樣,用雙手摳著地毯,一點一點地爬向角落裡那個屬於我的、冰冷陰暗的位置。

第二天。

昭華殿的氣氛壓抑得連那些最底層的灑掃男奴都感到窒息。

妹妹沒有去處理神恩殿的政務。她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覺得荒謬絕倫的死令:調動整整兩百名天罰衛,不分日夜地去搜山!

去寶峰山,去那些懸崖峭壁上,去尋找一種毫不起眼的、花瓣細小的野花。

“哥哥花”。

那個雷雨夜裡,那個還沒有被神權異化、還沒有失去記憶的少年,笨拙地捧到她面前的溫暖。那個在莊子門前,被她那雙精緻繡花鞋無情碾碎的最後羈絆。

到了傍晚時分,一筐又一筐帶著泥土芬芳的野花,被戰戰兢兢的女官們抬進了奢華的內寢。

原本瀰漫著濃郁安神香和情慾氣息的房間裡,瞬間被這種廉價的、帶著一絲青澀的野草味道所填滿。

我正趴在內寢的地上,用抹布一點點擦拭著地磚縫隙裡的灰塵。那雙斷腿無力地拖在

身後,膝蓋處的紗布又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妹妹揮退了所有人,“砰”的一聲關死了大門。

她今天沒有穿那些威嚴的朝服,而是換上了一件最簡單的、甚至有些像當年我們在貧民窟裡穿的那種粗布衣裳。她赤著腳,踩在滿地的野花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

她蹲下身,雙手捧起一大束那種細小的野花,顫抖著遞到我的眼前。

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卑微的淚痕,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祈求。

“林塵……你看看……你看看這些花。”

她的聲音軟得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帶著濃濃的鼻音,“這是你送給我的花啊。你記不記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你渾身都溼透了,你把它藏在懷裡,你說……你說只要妹妹開心,哥哥什麼都願意做。”

我停下了擦地的動作。

我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倒映著那一束鮮嫩的野花,也倒映著她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龐。

我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曾經代表著我僅有的人性、代表著我在這吃人的世界裡唯一救贖的味道。

可是,現在的我,只是一具空殼。那顆會因為這朵花而跳動的心臟,已經被她親手挖出來踩碎了。

“主母。”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些花。我只是用膝蓋和雙手支撐著身體,艱難地向後退了半步,擺出了一個最標準、最下賤的奴才跪姿。

“這些野草太髒,不配擺在昭華殿的內寢裡,會髒了主母的眼睛。”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然後,在妹妹那不敢置信、瞬間絕望的目光中。

我猛地伸出雙手,抓起地上的那一束野花,連同著根部的泥土,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我像一頭飢餓的牲口,大口大口地咀嚼著那些花瓣和泥巴。苦澀的汁液混合著泥沙在我的口腔裡蔓延,順著我的喉嚨嚥了下去。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把這些髒東西清理乾淨。”

我一邊機械地咀嚼著,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主母賞賜的草,真好吃。”

“別吃了!你給我吐出來!”

妹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瘋了一樣撲上來,雙手死死地摳著我的嘴巴,想要把那些混著泥土的殘花敗柳從我嘴裡摳出來。

“你吐出來啊!那是我們的花!你不準吃!”她哭得肝腸寸斷,指甲劃破了我的牙齦,鮮血混著綠色的汁液流淌下來。

我任由她摳挖著我的口腔,眼神依然死寂。我只知道吞嚥,將那些曾經代表著希望的東西,徹徹底底地葬送在我這具腐爛的軀體裡。

妹妹終於絕望了。

她鬆開了手,整個人癱倒在滿是野花的波斯地毯上,雙手捂著臉,發出了猶如孤狼般淒厲而綿長的哀嚎。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木門,在夜空下久久迴盪。

她終於明白,那個深淵,不僅吞噬了我,也徹徹底底地將她自己反噬了。她擁有了無上的神權,擁有了我的肉體,卻永遠、永遠地失去了那個愛她的男人。

“大狗狗,你在吃什麼呀?”

不知道什麼時候,內寢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阿圓。

這個八歲的少女,宛如一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精緻長裙,腳下踩著那些散落的野花,發出輕微的斷裂聲。她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痛哭的

母親,然後,目光落在了滿嘴泥汙和綠汁的我身上。

她體內那個屬於神女的印記,讓她在面對這種極度扭曲、瘋狂的情感拉扯時,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種宛如上位者在欣賞獵物般的興奮與好奇。

“母親,您怎麼哭了?”

阿圓走到妹妹身邊,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地拍了拍妹妹顫抖的脊背。她的聲音清脆、甜美,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不過是一條狗吃了幾根野草而已,不乾不淨的,若是吃壞了肚子,打死扔出去就是了,何必為了一條奴才傷神呢?”

妹妹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個早熟得可怕的女兒。

“滾出去……”妹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阿圓卻沒有動。

她那雙大眼睛毫不畏懼地迎上了母親那殺人般的目光。在這個八歲女孩的心底,那股對權力的極度渴望,以及對我這具特殊肉體的貪婪,正在瘋狂地生根發芽。

她不知道我是她的父親。她只知道,這具原本屬於母親的、最狂野、最難以馴服的專屬肉器,現在已經被徹底打斷了腿,變成了一個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廢物。

既然母親已經玩壞了,既然母親已經無法從這個廢物身上得到曾經的滿足。

那麼,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母親,您太累了。”

阿圓站直了身體,用一種近乎於商量的、卻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既然這條狗已經壞了,只會惹您生氣。不如……您把他賞給阿圓吧?”

內寢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妹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讓人肝膽俱裂的暴戾與殺意!

又是這句話!

那個曾經因為這句話而被按在腿上打得皮開肉綻的八歲女兒,今天,竟然敢再次當著她的面,堂而皇之地開口索要她的禁臠!

“你、說、什、麼?!”妹妹的聲音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冰渣。

阿圓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甚至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伸出那穿著錦鞋的小腳,帶著一種絕對的傲慢,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那隻正撐在地上、沾滿泥水的大手上。

“我說,母親既然已經馴服了他,卻又因為他變成了沒有生氣的死物而傷心。那這件壞掉的玩具,留在昭華殿的內寢,只會徒增煩惱。”

阿圓的鞋底在我的手背上輕輕地碾磨著。我能感覺到她那小巧的骨骼裡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屬於神明血脈的威壓。

我像個木偶一樣跪趴在地上,任由她踩著,連一絲一毫抽回手的本能都沒有。

“但阿圓不嫌棄。”

八歲的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雙像黑洞一樣的眼睛裡,閃爍著讓人骨頭髮酥的佔有慾,“阿圓覺得他現在這樣像蟲子一樣爬行的樣子,很有趣。阿圓要把他帶回偏殿,做一條專屬於阿圓的、聽話的肉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在阿圓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炸開!

妹妹不知何時已經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她渾身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隻剛剛扇過阿圓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著青白。

阿圓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白嫩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刺目的紅印。

但她沒有哭。

她甚至連捂臉的動作都

沒有。她只是慢慢地轉過頭,用那雙黑亮的、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林聖汐。”

妹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滴血的刀刃上滾落下來的,“他,林塵。就算是壞了,爛了,變成了一堆發臭的骨頭!那也是我林清的骨頭!”

“你若是再敢對他動半點心思,再敢多看他胯下的東西一眼。我發誓,就算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敢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踩碎!”

這是母女之間,為了爭奪同一個男奴,最為赤裸、最為血腥的一次交鋒。

阿圓靜靜地聽完母親的死亡威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孩童的委屈,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陰寒與算計。

“阿圓記住了。母親的專屬獵犬,阿圓不敢碰。”

她乖巧地屈膝行了一個禮,隨後轉過身,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了內寢。

但在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她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在那昏暗的燭火下,深深地、極其貪婪地瞥了我一眼。

那一瞥,就像是一條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已經死死地盯住了她勢在必得的獵物。

大門關上。

內寢裡再次只剩下我和妹妹。

我依然保持著那個卑微的跪姿,嘴裡還殘留著泥土和野花的苦澀汁液。

妹妹轉過身,看著我這副沒有靈魂的死物模樣。她沒有再發火,也沒有再哭泣。她只是疲憊地走到我面前,緩緩地蹲下身。

她伸出雙手,捧起我那張沾滿泥汙的臉,將她那柔軟、滾燙的唇,死死地印在了我乾裂的嘴唇上。

她用舌尖撬開我的牙關,強行將我嘴裡的泥沙捲入自己的口中,混合著她鹹澀的眼淚,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

“沒關係……林塵,沒關係……”

她在我的唇邊呢喃著,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絕望的瘋魔。

“你沒有心了也沒關係。你只要這具身體還在發情,只要這根肉棒還能插進我的花蕊裡,就夠了……”

她猛地扯開我的衣服,將我那被她榨乾了靈魂的軀體,再次拖入了那片滿是血腥與淫靡的無盡深淵。

這昭華殿的地獄,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