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社的第一次演出
作者：一隻子良良
女大學生的魔術體驗（續）
三天後，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宿舍，楠楠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曉蘭。再一看時間，早上七點半。
“喂……”楠楠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最好有重要的事……”
“楠楠！救命！”電話那頭傳來曉蘭焦急的聲音，“今天是我們魔術社第一次正式演出！就在今天上午十點！”
楠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所以呢？關我什麼事……”
“原本配合我表演的助手剛才發消息說急性腸胃炎去醫院了！”曉蘭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沒人幫我演出了！我一個人沒法表演那個人體兩分的魔術！”
楠楠沉默了兩秒，然後果斷地說：“那就不演唄，換個簡單的。”
“不行！海報都貼出去了！觀眾就是衝著這個來的！”曉蘭的聲音帶著懇求，“楠楠，求你了！幫幫我！”
“不幫。”楠楠乾脆利落地拒絕，“上次幫你體驗道具，結果被你撓了半個小時，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腳心發癢。”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正式演出！有觀眾在！我不會亂來的！”
“呵呵。”
“真的！我發誓！”
“呵呵呵。”
曉蘭在電話那頭咬了咬牙，使出了殺手鐧：“一頓劉文祥麻辣燙！加兩根澱粉腸！再加一杯蜜雪冰城！”
楠楠睜開了眼睛。
“……冰鮮檸檬水？”
“行！冰鮮檸檬水！”
楠楠坐了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幾點？”
“十點！你現在過來剛好來得及排練一遍！”
“知道了。”楠楠掛斷電話，打了個哈欠，開始慢吞吞地穿衣服。
一旁的床上，另一個室友探出頭來：“又去給曉蘭當苦力？”
“嗯，這次有報酬。”楠楠勾起嘴角，“劉文祥、澱粉腸、蜜雪冰城。”
“……她可真捨得下血本。”
上午九點半，楠楠準時出現在魔術社的活動室。今天的活動室被佈置成了臨時的演出場地，幾排椅子整齊地擺放著，已經有幾個早到的觀眾在座位上聊天。舞臺不大，但燈光音響一應俱全，背景是深藍色的幕布，上面掛著“魔術社首次公演”的橫幅。
曉蘭穿著一身黑色的魔術師禮服，頭髮高高盤起，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專業。看到楠楠進來，她立刻迎上去，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祖宗！你可算來了！”
“答應的事我肯定做到。”楠楠把健身包放在一邊，“要我做什麼？”
“你先換上這個。”曉蘭遞過來一個袋子。
楠楠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裙襬到膝蓋上方，旁邊還有一雙白色的長筒絲襪。
“白絲？”楠楠挑了挑眉。
“配合道具的顏色嘛。”曉蘭解釋道，“道具是白色的，你穿白色比較搭。另一個助手本來應該穿黑色的，但她不是來不了了嗎……”
楠楠想了想，點點頭：“行吧。”她拿著衣服去了更衣室。
十分鐘後，楠楠從更衣室走出來。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白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白色的長筒絲襪包裹著她纖細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平時穿慣了運動裝，突然換上這樣的裝扮，整個人多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曉蘭看得眼睛都直了：“哇……楠楠，你
這樣太好看……”
“少廢話。”楠楠臉上微微發燙，瞪了她一眼，“快說我要做什麼。”
曉蘭收起玩笑的表情，開始認真地講解流程。她們簡單排練了一遍，把每個步驟的時間點和配合方式都過了一遍。楠楠雖然嘴上不情願，但做起事來非常認真，很快就記住了自己的任務。
上午十點，演出正式開始。
觀眾席上坐著三十多個人，有學生也有老師，還有一些校外來的魔術愛好者。曉蘭走上舞臺，燈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來到魔術社的首次公演！”曉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場地，“我是曉蘭，今天將由我為大家帶來一系列神奇的魔術表演！”
她先表演了幾個小魔術。空手變花，絲巾變色，硬幣穿越——每一個都引得觀眾陣陣驚歎。楠楠在後臺看著，也不得不承認曉蘭在舞臺上的表現確實很有魅力，動作流暢，表情自然，和觀眾的互動也恰到好處。
幾個小魔術表演完後，曉蘭對著臺下說：“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人體兩分魔術！”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這個魔術需要一位助手配合我。”曉蘭看向後臺，“有請我的助手——楠楠！”
楠楠深吸一口氣，推著一個白色的道具箱走上舞臺。道具箱和之前體驗的那個很像，但更大更精緻，通體雪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箱子的兩端有柔軟的襯墊，中間有精密的鎖釦和卡槽。
她把道具箱推到舞臺中央，然後按照排練時的位置，在箱子旁邊站定。臺下傳來幾聲讚歎——不知道是讚歎道具的精緻，還是讚歎她今天的裝扮。
“接下來，我將邀請我的助手躺進這個箱子裡。”曉蘭走到楠楠身邊，聲音充滿舞臺感，“請大家看清楚，這個箱子是完全正常的，沒有任何機關。”
她打開箱子的頂蓋，讓觀眾看清楚內部。然後轉向楠楠，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楠楠躺進箱子裡，頭和雙腳分別從兩端伸出。曉蘭拿起白色的卡板，先固定住楠楠的脖子，然後固定住她的腳踝。
“現在，我的助手已經被固定住了。”曉蘭走到箱子側面，“接下來，我將用這兩塊刀片，把她——切開！”
她拿起兩塊明晃晃的刀片，向觀眾展示。刀片在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觀眾席上傳來幾聲緊張的抽氣聲。
曉蘭把第一塊刀片對準箱子中間的縫隙，慢慢插進去。刀片一點點深入，直到完全沒入箱體。她用手掌在刀柄上拍了三下，發出清脆的“啪、啪、啪”聲。
緊接著，第二塊刀片也被插入。
曉蘭解開箱子中間的鎖釦，雙手握住刀片的手柄，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推——
箱子被分成了兩半！
楠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別躺在兩個獨立的箱子裡，中間隔著半米多的距離。觀眾席上爆發出驚歎聲和掌聲，有人甚至站了起來，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曉蘭推著兩個箱子轉了半周，讓楠楠的頭部和雙腳同時正對觀眾。楠楠配合著動了動手指，證明自己還清醒著。觀眾席上的掌聲更加熱烈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就在這時，後臺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黑色絲襪的女生匆匆跑上舞臺，臉上帶著歉意和焦急。她跑到曉蘭身邊，小聲說：“曉蘭！對不起！我
來晚了！醫院排隊排了好久，我打完針就立刻趕過來了！”
曉蘭愣住了。
臺下觀眾也愣住了，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女生是誰。
楠楠躺在被分開的箱子裡，只能看到舞臺的一部分。她聽到聲音，心裡咯噔一下——糟糕，那個請假的助手怎麼這時候來了？
曉蘭的大腦飛速運轉。她看了一眼已經被切開的楠楠，又看了一眼滿臉歉意的助手，再看看臺下困惑的觀眾。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但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靈光一閃。
曉蘭臉上重新浮現出自信的笑容，她轉向觀眾，聲音洪亮：“各位觀眾，今天我們要表演的不是一般的人體切割魔術！”
觀眾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曉蘭對那個遲到的助手招招手：“你來得正好！去把黑色的那個道具推上來！”
助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跑下後臺。不一會兒，她推著一個通體黑色的道具箱走上舞臺。兩個道具箱一模一樣，只是一黑一白，並排擺放在舞臺上。
曉蘭走到舞臺中央，張開雙臂：“各位觀眾，今天我們要表演的是——人體兩分，互換魔術！”
臺下響起一陣驚歎。
“接下來，我將把這位遲到的助手也切開。”曉蘭示意穿黑裙的助手躺進黑色的道具箱裡，“然後，把我兩位助手的下半身——交換！”
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這個臨時想出來的主意，反而讓表演更加精彩了。
黑裙助手躺進黑色的箱子裡，她的雙腿被黑色絲襪包裹著，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曉蘭用黑色的卡板固定住她的脖子和腳踝，然後拿起刀片。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動作。第一塊刀片插入，第二塊刀片插入，鎖釦解開，箱子被分成兩半——
黑裙助手也被切開了！
現在，舞臺上並排擺著四個半箱：白色的兩個半箱裝著楠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黑色的兩個半箱裝著黑裙助手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楠楠穿著白裙白絲，黑裙助手穿著黑裙黑絲，一黑一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曉蘭走到兩個道具箱中間，對觀眾說：“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我要交換她們的下半身！”
她先推著白色的下半身箱子，移動到黑色上半身箱子的旁邊，讓它們對齊。然後又推著黑色的下半身箱子，移動到白色上半身箱子的旁邊。
四個半箱重新組合成兩個新的整體——一個箱子是白色上半身加黑色下半身，另一個箱子是黑色上半身加白色下半身。
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掌聲如潮。
曉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但就在她準備進行最後的復原步驟時，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演出前，她答應過楠楠不亂來的。
可是……
她看向那兩個重新組合的箱子，又看看臺下熱情的觀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壞主意。
反正演出已經超出預期了，不如……再加點料？
曉蘭走到楠楠所在的箱子旁邊——現在是白色上半身加黑色下半身的組合。楠楠的上半身穿著白裙，但下半身卻變成了黑裙助手的黑色絲襪雙腿。
她彎下腰，對著那雙黑色的絲襪腳，輕輕撓了一下。
“哈哈哈！”楠楠猝不及防地笑出聲，“曉蘭！你幹嘛！”
觀眾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善意的笑聲。有人甚至鼓起掌來。
曉蘭對觀眾說：“各位觀眾，這是
一個有趣的互動環節——被切開的人，腳心會變得特別敏感！”她又撓了幾下，楠楠的笑聲在活動室裡迴盪，那雙穿著黑絲的腳無助地晃動著。
“曉蘭！你、你給我等著！哈哈哈！”
曉蘭笑嘻嘻地停下手，走到另一個箱子旁邊——黑色上半身加白色下半身的組合。黑裙助手的上半身穿著黑裙，但下半身卻變成了楠楠的白絲雙腿。
她也彎下腰，對著那雙白絲腳輕輕撓了一下。
“哎呀～”黑裙助手發出一聲嬌呼，白絲包裹的雙腳同樣敏感地晃動起來，“別、別撓！哈哈哈！”
觀眾們笑成一片，掌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這個意外的互動環節，反而讓演出氣氛達到了高潮。
曉蘭玩鬧了一會兒，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下來。她開始進行復原的步驟——先把兩個半箱重新分開，然後交換回來，讓白色的上半身和白色的下半身重新組合，黑色的亦然。
刀片被拔出，卡板被取下，箱蓋被打開——
楠楠猛地坐起來，臉頰通紅，瞪著曉蘭。黑裙助手也坐起來，同樣滿臉通紅，但眼睛裡帶著笑意。
三個女生站在舞臺上，手拉手向觀眾鞠躬致謝。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演出結束後，觀眾們陸續離場。曉蘭送走最後一批觀眾，回到舞臺上，發現楠楠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個……楠楠……”曉蘭訕笑著往後退了一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楠楠一步步逼近，“解釋你為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撓我腳心？”
“這是藝術需要嘛……”
“藝術需要？”楠楠冷笑一聲，“那我也讓你體驗一下藝術需要？”
“別、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曉蘭連連後退，“劉文祥！澱粉腸！蜜雪冰城！我請！我雙倍請！”
楠楠停下腳步，伸出三根手指：“三倍。”
“三倍？！”曉蘭瞪大了眼睛，“你這是敲詐！”
“那我現在就走。”
“別別別！三倍就三倍！”曉蘭欲哭無淚。
一旁的黑裙助手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倆感情真好。”
楠楠和曉蘭同時看向她：“誰跟她感情好？”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又都笑了。
夕陽西斜，三個女生收拾好道具，一起走出活動室。校園的林蔭道上，她們的說笑聲漸漸遠去。
“對了，”黑裙助手忽然問，“那個互換的魔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曉蘭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魔術師的秘密。”楠楠也笑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被切開的感覺還挺奇妙的。”
“尤其是被撓腳心的時候？”黑裙助手促狹地問。
“閉嘴！”
笑聲再次響起，消失在暮色中。魔術社的第一次公演，圓滿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