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半身往事
作者:天葉色
“呼~終於結束了!”勞累完一天的祥總,正伸著懶腰,隨意躺在辦公椅上。
“祥,素世,又找你……”這時,祥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睦……”看到手機上睦的消息,祥子握住手機,內心五味雜陳、思緒萬千。
————分割線————
“我,從來沒有覺得組樂隊開心過。”
“啊啊啊!嗚嗚嗚!啊啊啊!”在灰暗的雨夜,一名藍髮少女無力地走在街上,時而掩面而泣,時而仰天痛哭,彷彿要把這些年來受盡的所有苦楚與無奈全部傾訴。
“祥……”不遠處,一名綠髮金瞳的少女緊隨其後,她手裡握著一把粉色雨傘,下意識想要為自己的半身擋住雨水,送去溫暖。
若葉睦離半身只有半步之遙,她正欲伸出手,手卻僵在了半空。
“我把事情搞砸了……”若葉睦的內心極度自責道。
她心中猶豫著,走出這半步似乎非常艱難。
若葉睦只是猶豫了一會,祥子便已經走遠,逐漸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祥……”若葉睦將雨傘緊緊抱在懷中,無力地靠在附近的牆邊,金瞳中映射出說不清的哀傷、自責和破碎。
“那不是搞笑藝人若葉家的女兒嗎?”
“還得是月之森的大小姐啊!”
一名洋娃娃般面容精緻、身材姣好的綠髮少女安靜地矗立在羽丘門口,像一根木頭立在原地,四周都是放學後的羽丘學生,她們紛紛議論著。
豐川祥子從教學樓走出,看見門口顯眼的女孩,臉上露出驚訝、不解和憤怒。
她在經過若葉睦身邊時,沒有看其一眼,快速走過去,頭也不回加速離去,她們兩個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若葉睦察覺半身離去,刻意控制住速度,亦步亦趨著跟在祥子後面。
“你為什麼不打招呼就跑過來?”
咖啡廳內,豐川祥子與若葉睦相對而坐,質問著她的半身。
“因為,你不回信……”若葉睦淡淡道。
豐川祥子無奈說道:“我跟你說過,不要跟別人提到我的事吧!”
若葉睦低下頭,“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豐川祥子憤怒道:“你弄得那麼明顯,已經等於告訴別人了!全都白費了!”
若葉睦繼續低著頭,神情平淡,眨了眨眼。
豐川祥子喝了一口紅茶,平復了一下內心的心情。
“好喝!”豐川祥子舒服讚歎道。對於打工的她來講,這杯紅茶是平時買不起的奢飾品。
“素世,很擔心你……”若葉睦覺得時候差不多了,進入正題。
祥子剛剛平復好的心情又快速落下,拉下臉,放下紅茶。
“說想去你家……”若葉睦繼續補充道。
“那就幫忙說我搬家了吧!”豐川祥子回應道。
“呼~”若葉睦呼出一口氣,低下頭淡淡地小口喝著芒果汁。
豐川祥子見狀,嘆一口氣,將紅茶一飲而盡後,對著半身勸告道:“睦確實不是會說謊的人,但,你也不要做我和素世之間的傳話筒!告辭了!”
祥子快速離去。
“我……不做傳話筒……但是,祥,情況不太好,還有素世那邊……”若葉睦的內心掙扎著。
若葉家客廳內,祥子正邀請Ave Mujica樂隊的最後一塊拼圖、自己的青梅竹馬兼半身入隊。
“我加入……”若葉睦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豐川祥子驚訝但又在情理之中,欣喜道:“真的嗎?睦可以再考慮一下,沒有回頭路d
esuwa~”
“因為,祥,快要壞掉了……”若葉睦眼神中止不住的關切。
睦道出緣由,她察覺到祥子最近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作為祥子最親密的半身,她理應幫助祥子變好。
祥子怔了一下,隨即有些憤怒,咬牙切齒,看向自己的半身,“真是高高在上呢!”
對於生活窘迫的“大小姐”而言,半身的這種笨拙的關心反倒是如此得刺耳,是生活優渥者對其命運的施捨和憐憫,這是對她自我尊嚴的踐踏。
若葉睦快速反應過來,低下頭剛想道歉,“對不……”
祥子打斷睦的話,冷眼起身,“不勞你操心,曾經軟弱的我,已經死去了!”
一次演出結束後,夜晚,睦神情低落地走在祥子身後,她想要祥子幫助她緩解最近的壓力——過度被關注、生活被排滿,樂隊成員再次吵架,已經讓內向和害怕樂隊再次因為自己的話解散的睦面臨崩潰的臨界點。
“你還要跟著我走多久?”祥子停下,冷冷道。
睦沉默著低頭,近期過大的壓力已無法讓其主動開口,尋求幫助。
祥子望著剛才不幫著自己說話的半身,徹底爆發:
“為什麼不開口?說你不願意?”
“比起表演你不是更想彈吉他嗎?”
“但你卻……”
睦弱弱解釋道:“因為我,一說話就會把事情搞砸……”
祥子聞言,更生氣了,現在的她只關心樂隊,咬牙朝睦大吼道:
“別再撒嬌了!現在還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再這樣下去Mujica就會永遠變調了!”
“祥……”睦還想解釋。
祥子直接打斷睦的話,向本就壓力大的睦繼續發洩情緒:“明明你以前更愛說話,也更愛笑的!”
“現在卻什麼事情都要我來說!”
“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站到我這一邊?”
祥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明明我只剩下Ave Mujica了啊!我除了樂隊在這個世界已經一無所有了!”
說著說著,祥子低下頭,抽泣道。
綠髮少女聞言,眼神緩緩瞪大,低下頭。
睦加入Mujica的原因就是幫助祥子,她在Mujica也沒有真正地開心過,過度被關注、素世不理解、生活被排滿,樂隊成員再次吵架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摧殘著睦的精神,可睦依舊能為了祥子堅持住。哪怕祥子安慰幾句睦,這都能成為睦的精神動力。
彼此是半身的雙方,對於睦來說,祥子就是最重要的人。
對於祥子來說,她除了Mujica樂隊之外,還有著可以交心的睦。
祥子不顧睦的感受,發洩情緒的話傷害到了睦。
祥子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停止了發洩,她一臉愧疚地看向自己的半身。
她伸出手,剛想要道歉和安慰,但自己作為樂隊隊長的自尊心不容許自己道歉。
於是祥子緊咬嘴唇,倉皇地逃離了此處。
此時,雨紛紛落下,逐漸浸溼了睦的衣服和鞋子。
但睦只是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想起同樣的雨夜,她去追祥子,想把傘遞給祥子,為脆弱的祥子送去溫暖和支持。
可自己一句話導致樂隊直接解散的愧疚感,使得自己始終邁不出那一步。
睦就這樣,憂傷地抱著傘,靜靜地看著傷心且淋溼的祥子離去,自己也淋溼了衣裳,為祥子而擔心著。
這一次,似乎又是如此。
“我,不會說話
,我,幫不到祥的忙……”睦在雨中悲傷著。
內心世界,正下著大雨,若葉睦孤獨抱著吉他,她正處於極度的自責與壓力中。
“樂隊,又要因為我解散了,就像crychic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我每次都會搞砸,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一名綠髮演出服的小人偶上前抱住睦的腳,“沒關係,小睦,我可以演出,我能面對小睦解決不了的事情哦!”
“只有我,是站在小睦這邊的哦!”
“所以,把一切都交給我吧!好好休息吧!小睦!”
這一刻,若葉睦彷彿抓住了唯一的光,她抓住小人偶的手,
“Mortis,幫幫我,維持住Mujica!
畢竟,這是(祥唯一的東西了)……”
在陷入沉睡之前,睦對著自己作出了最後的請求,只是話沒有說完。
“每次甦醒時都會重獲新生,而再也不會甦醒的,是永遠的死亡。”
舞臺上,身著演出服的綠髮少女抱著吉他,聲情並茂地演說著臺詞。
“我願為你編制搖籃,
以天鵝絨縫製,
靈柩般的搖籃曲,
將你包裹。
你甚至不會察覺,
自己陷入了沉眠。”
綠髮少女緩緩放下吉他,露出了這具身體百年難得一遇的燦爛微笑,
“所以,已經沒事了!
晚安,祝你好夢!”
“睦……”祥子看著舞臺上陌生的半身,微怔在原地。
“吉他我不會!”
“全都不會彈!”
會議室內,“若葉睦”用誇張的肢體動作和豐富的面部表情說明自己並不會吉他。
祥子忍無可忍,近期“半身”頻繁地影響她在隊內的威信,還多次拒絕演奏吉他,這不就是在破壞Ave Mujica的世界觀嗎?
而且祥子也有些話想對近期變化巨大的“半身”聊聊,於是她把“若葉睦”拉到天台上。
“你以前明明把吉他看得那麼重要!我真是搞不懂你了!”祥子依舊疑惑地斥責“若葉睦”。
“這全是為了Ave Mujica。”“若葉睦”微笑解釋道。
祥子目光一怔,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半身會這樣說。
“小祥子以前有說過的吧?我什麼事都要你幫我說,所以我代替你和大家談過了。”
祥子冷汗直冒,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她熟悉的半身嗎?
“不管是初華,海玲還是若麥,大家都很喜歡Ave Mujica。
還是像這樣維持現狀,大家才能一輩子在一起啊!小祥子。”“若葉睦”緩緩解釋。
“你怎麼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祥子困惑道。
“若葉睦”耐心道:“你真的不懂嗎?小祥子你之所以會這麼執著於樂隊,不就是因為這樣嗎?”
祥子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突然眼睛睜大,她意識到自己的半身不會用“小祥子”來稱呼自己,而是“祥”。
“睦不會這樣叫我,你……真的是睦嗎?”
“小睦已經死掉了哦!”“若葉睦”邪笑道
祥子震驚地看向對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若葉睦”馬上微笑補充道:“我說錯了,小睦是像死掉一樣睡著了~”
“別開這種玩笑了!”祥子不相信地憤怒道。
“若葉睦”瞬間嚴肅,面無表情地盯著祥子,
“我是認真的!”
祥子開始著急,眼神中止不住地對半身的掛念和擔憂,語氣急切道:“睡著是怎麼回事?好好說明這是怎麼回事!”
天上的烏雲逐漸把明月
遮住。
“若葉睦”雙手交叉放於身前,微鞠躬,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Mortis,
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和小睦講話,用人偶和她一起玩。”
“從很久以前?難道……”祥子似乎想起了什麼,自言自語道。
“小睦在學會彈吉他後,加入祥子的樂隊。
可小睦連這將成為自己苦難的開端都不曉得,就只為一心幫助小祥子,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有一天,痛苦難受到無法入眠的小睦,為了尋求唯一的幫助而跟在小祥子身後。
然而,總是想著自己的小祥子,對小睦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就這樣,深深地受了傷的小睦,選擇陷入了深深的沉眠。”
莫提斯繪聲繪色地演繹著,而祥子睜大了雙眼,無言以對,她此時充滿了悔恨與自責。
莫提斯解釋完原因,怨恨地看向祥子,那眼神中帶著一些祥子傷害睦的恨意。
“所以,我才討厭你,小祥子!”
祥子呆在原地,緊張和愧疚感一併湧上心頭。她試圖辯解,但發現怎麼也開不了口。
莫提斯注意到祥子的神情,微笑道,“但是放心吧!
我會好好保護小睦和小睦喜歡的這個樂隊!”
“但是,看你現在這樣,小睦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吧!”
莫提斯遠去,天空逐漸下起雨,只剩祥子因為對半身愧疚而呆在原地。
在這之後,不會吉他、只會表演和交際的莫提斯挽救不了Mujica,於是Mujica破碎了。祥子的夢、若葉睦的期望、莫提斯的任務也隨之破碎。
祥子選擇向命運妥協,離開了酒鬼老爹,回到了豐川家。她以心中遺忘女神的形象,強迫自己忘記所有過去痛苦的回憶。
包括自己傷害得最深的發小兼半身,那是她無顏面對的存在。
莫提斯在樂隊解散後,呆在自己家中的臥室內數月,以舞鞋為電話找心理醫生,只為尋求各種辦法喚醒若葉睦,
長崎素世注意到了曾經好友的現狀,於是她主動探訪若葉家,陪莫提斯玩上三天後,主動承擔起喚醒若葉睦的責任。
RiNG內,若葉睦在樂奈的吉他演奏共鳴下被喚醒,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關心祥子和樂隊的安危。
為此,若葉睦和莫提斯發生了爭執,在內心世界中,兩個人格吵了起來。而在外人面前,這是自言自語的表演戲碼。
路人紛紛錄像拍照,儘管素世上前阻擋,但視頻還是發在了網上。
“豐川同學,這視頻中的人你是不是認識啊?
我看她之前還在校門口找過你來著……”
課間,豐川祥子所在班級內,祥子的同學拿著手機把睦在街上“自言自語”的視頻遞給了祥子看。
祥子看向視頻,瞳孔驟縮,她一隻手捂住另一隻手臂,做出防禦姿態,快速從座位上跑走,靠在附近無人的走廊上。
“睦……”祥子大口喘氣,愧疚、悔恨、自責再次湧上心頭。
“祥子同學”“小祥”走廊上,愛音和燈與下方的祥子相遇,祥子有些失神地向上看。
“祥子同學,睦同學她,現在很想念你……”愛音勸說道。
祥子聽到睦,別過頭,不願面對事實,“睦……睦是誰?我不認識……”
燈還想再說些什麼,祥子快速逃走了。
素世聽說祥子快速“切割”半身後,憤怒地來到羽丘校門口與剛下邁巴赫的祥子對峙。
她與祥子糾纏在一起,並對其進行了
合理的勸告。
祥子想要逃避痛苦的事實,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於是她最終聽取了素世的忠告,和mygo的成員一起來到若葉家看望睦。
莫提斯以為只有素世陪自己玩,開心地打開了房門,但沒有想到素世“背叛”了自己,把自己厭惡的祥子帶了過來。
“出去!快出去!
為什麼帶她過來?小祥子是個壞孩子啊!”莫提斯憤怒地將玩具熊砸到祥子身上。
“就一會就好~”素世嘗試勸說莫提斯。
“你們也是,為什麼背叛我?把她帶過來!
你這個冷血的魔鬼!快走!太過分了!”莫提斯聲淚俱下地怒吼道。
勸說無果的眾人來到室外,愛音正在回憶剛才莫提斯所說的話是森美奈美曾經演出劇的臺詞。
祥子在愛音無意的點撥下醒悟,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抽泣道:
“原來,原來是這樣……
好想成為人類,原來是這個意思!
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我是冷血的魔鬼,我不配為人……”
徹底悔悟的祥子選擇來到若葉家下,日日夜夜地陪伴與守候著睦。
她選擇為自己的半身付出一切,這是她對自己最虧欠之人的贖罪。
莫提斯自然不肯原諒祥子這個讓小睦痛苦的罪魁禍首,但若葉睦卻一直掛念和擔心著祥子。
無奈之下,莫提斯選擇了妥協,她也看到了祥子近日來的態度。
“祥,祥!”若葉睦短暫地奪取了身體控制權,喘著氣來和祥子見面。
“睦!”祥子快速上前。
兩人隔著鐵門,短暫地擁抱在一起。
“別碰我!”莫提斯再次上號,她還是忍不住討厭祥子,一把拍開祥子,逃回室內。
“我是壞孩子嗎?”性格直率的莫提斯無力地蜷縮在走廊,靠著牆,自我反思道。
次日,祥子照常來到睦家門下。
隨後,素世和立希也來了,三人在一起聊了許多,也交換了彼此的信息差。
等待一會後,莫提斯打開門,不情願地對著祥子說:“你們進來吧,我讓你們見小睦。”
眾人圍在一起,若葉睦上號的第一句話便是關切祥子:“祥,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睦,你怎麼樣?”兩人寒暄著。
“我,對不起,祥,樂隊,又解散了,都是因為我……”睦低下頭,自責道。
“不,不是你的錯,睦,是大家都沒有真正地把話說清楚。”祥子溫柔解釋道。
眾人聊了一會後,來到RiNG,愛音善解人意地把吉他借給若葉睦,讓crychic的眾人和過去道別。
睦在演出中看到了祥子幸福開心的神情,心思一動,有了讓祥幸福的新的想法。
道別演出結束後,祥子和睦退場,海玲找上兩人,想著重組Ave Mujica,但祥子目前一門心思全在睦的身上,自然婉拒了海玲。
一日,祥子為睦補習完功課後,睦領著祥子走進了曾經crychic樂隊回憶中的KTV。
在演唱了一會後,睦向祥子提出了要求:“祥,來重組crychic。”
因為目睹到祥子在crychic告別演出時的幸福神情,所以睦笨拙地以為祥子只有在crychic是幸福的,而在Ave Mujica是不快樂的。
祥子深懷對睦的極度愧疚,所以哪怕是這樣的不道德要求,祥子也答應了。
因為祥子也笨拙地認為,睦能提出這樣的要求,那就證明睦在crychic是
幸福的。
就這樣,互為半身但笨拙於表達情感的兩人,都直接地誤以為重組crychic是為了對方好,並沒有把話完全解釋開。
但莫提斯肯定不同意,因為Ave Mujica是她這個人格存在的根本。
在當時睦精神壓力大的時候,莫提斯這個人格才得以重新出現,並以睦對其請求的保護Ave Mujica的任務為錨點存在。
如果組crychic的話,那就相當於否定了莫提斯人格存在的根本,她就會消失。
為了活命,她選擇干預。
她向祥子講述了“若葉睦”這個存在的發展。
莫提斯是祥子最初遇到的開朗愛笑的童年玩伴,當“若葉睦”接觸到吉他後,吉他就成為了這個吉他睦人格的唯一錨點,其他的人格隨之消失,莫提斯以小睦守護者的身份存活下來,歸於沉寂。
吉他睦便是日後不再開朗,不善於言辭,心思細膩的若葉睦,也是和祥子度過時間最長的睦。
由於是童年時祥子把吉他作為信物給了睦,使得睦以吉他為錨點產生了唯一人格個體,所以她非常感謝和喜愛祥子,可以為了祥子付出很多,吉他也是她唯一的出聲工具和器物寄託。
對睦來說,莫提斯的出現並沒有完成自己對其“守護祥的Ave Mujica”的任務,所以,莫提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睦開始在精神空間中壓制莫提斯,使其強制下號。
莫提斯嘗試反抗,並尋求祥子幫助。
可是,已經交出身體控制主動權的莫提斯完全不是若葉睦的對手,祥子也對莫提斯的呼喊置若罔聞。
對祥子而言,只要睦開心就好。
莫提斯最終被睦壓制在精神空間中。
後來,為了讓睦幸福,祥子再次找上了愛音和燈,並提出了重組crychic的請求。
在燈心中,祥子依舊是重要的白月光,但是愛音也是非常重要的夥伴,所以燈猶豫了。
祥子善解人意讓燈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給出具體答覆。
愛音受到初華的邀請,前往咖啡館與其碰面,並將祥子想重組crychic的情報共享給了初華,初華面色呆滯在原座,過了一會才接受這個消息,平復一下心情後,選擇去天文館散心。
另一邊,海玲勸導偷偷上號的莫提斯,要想活著那就把若葉睦人格的吉他技術偷學過來,成為Ave Mujica的mortis。
為了生存,莫提斯不得不學習吉他,這樣她才能在Mujica中有存在價值,Mujica才能重組,她才能活著。
莫提斯和若葉睦兩個人格就這樣逐漸產生了分歧和矛盾。
結束一天吉他訓練的莫提斯在電車上沉睡過去,若葉睦上號,她在路上偶遇高松燈,於是和燈一起去往天文館。
睦和燈在天文館外偶遇初華,三人就組建crychic還是Mujica發生了爭執,最終初華壓制內心憤怒,倉皇離去。
兩個人格的矛盾隨著觀念不同而日益增大,最終,有一天,當祥子把mygo和Mujica樂隊眾人召集到一起,提出重組crychic樂隊時。
莫提斯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不斷消散,意識到自己再不做點什麼真的會死,於是在精神空間內和若葉睦開始搶奪吉他,誰獲得了吉他就意味著誰得到了身體的主動控制權。
在衝突中,若葉睦不慎跌入精神空間的深
淵,最終消失。
而莫提斯作為最終的贏家卻沒有絲毫開心,自己本來就是作為小睦的守護人格而存在著,卻因為樂隊問題而彼此拼個你死我活,她悔恨地癱坐在地上。
“小睦?小睦……真的死了!怎麼辦?”
莫提斯無助地喃喃道,但她突然想起自己可以憑藉著演技成為“若葉睦”,於是她連忙抓住救命稻草,重新上號。
她想要借“若葉睦”之口,改變祥子的想法,重組Ave Mujica。
“祥,不組crychic也沒關係,還有Ave Mujica……”
“祥,不組crychic也沒關係,還有Ave Mujica……”
“祥,不組crychic也沒關係,還有Ave Mujica……”
眾人疑惑地看向“若葉睦”。
祥子也上前極度關切道:“睦?怎麼了?不是你說要組crychic的嗎?”
“不對!以前小睦接下來該說什麼來著?”莫提斯內心慌亂道。
“有趣的女人!”樂奈看穿了“若葉睦”,評價道。
“惡—心!”若麥剛來到門口,便看到“若葉睦”在表演,厭惡道。
一語點破道中人,祥子也反應過來,眼前之人不是她的睦。
“莫提斯,睦呢?睦怎麼了?”祥子著急質問。
“我怎麼知道!她,她就在我面前掉下去了啊!哇哇啊!”莫提斯迫於眾人壓力,道出事情真相,若葉睦已經不在,莫提斯此時像一個無助的孩子,癱坐在地上大哭。
素世果斷上前安慰,並將莫提斯帶走,crychic的重組就這樣不了了之。
祥子對於陪伴自己最久的半身,也是最虧欠之人的“死亡”久久不能釋懷,她將自己封鎖於家中,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遺忘一切、逃避一切的祥子。
因為自己唯一能交心的半身若葉睦已經離去,自己想全身心地補償半身的想法也落空,所以失去動力的祥子索性擺爛。
期間,若麥和海玲拜訪豐川家,勸說祥子重組Ave Mujica,畢竟人已離去,總得往前看,祥子作為當初把大家拉到一起的隊長,理應對樂隊重新負起責任。
祥子在近日的思考人生,燈的慰問和眾人的勸說下,最終決定重組Mujica,於是她再次找到莫提斯。
莫提斯雖然也是祥子童年時的玩伴,但祥子更喜歡依賴陪伴時間更久,情感連接更深的若葉睦。
雖然睦情感表達笨拙,但一直是祥子唯一能傾訴的可靠的“姐姐”。
祥子內心五味雜陳道:“莫提斯,我要重組Mujica,你能演奏嗎?”
莫提斯低下頭,眼神閃躲著,不敢直視祥子目光,“假彈沒問題,以我的演技能模仿……”
“好!那從今日起,Mujica便正式復活!”
在Mujica復活的首場演出上,眾人演奏了Imprisoned XII。
莫提斯緊張地握住吉他,內心忐忑:“小睦,這時的你會怎麼做呢?”
莫提斯跟著眾人節奏假彈。
“我清楚地知曉 但現在就悄悄。
只與你共度過 這奇妙的時光。
我埋葬我所愛 用冰冷的雙手。
只求你能接納 如此不堪的我。
心靈之壁搖搖欲墜 殘酷夢境暗藏其中。”
逐漸地,主唱深情的歌聲和眾人彈奏的旋律打動了莫提斯。
在精神空間內,莫提斯逐漸釋懷,她放下手中吉他,不再執著
於自己的生存,主動跳下深淵。
深淵之下,莫提斯抓住身形消散的若葉睦的手,她的身形也逐漸消散。
可她沒有絲毫的害怕,她微笑著緊緊抓住若葉睦。
“Motris,為什麼?”
“小睦,我現在想明白了!”
“其實,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呀~”
兩人沒有過多言語,雙眼對視微笑後,淚光閃爍,一同墜入深處。
現實世界,“若葉睦”似乎重獲新生,她嫻熟地跟上節奏,彈起自己部分的吉他。
“無法實現 縱使如此。
我渴望...我渴望...我如此渴望著你...
我不需要回憶 所以...
你知曉...你知曉...你知曉...所以你知曉...
我渴望你知曉我對你如此渴求
此刻我如痴如狂。”
樂隊演出結束後,祥子忙於初華真身份,也就是三角初音的事情。
等到祥子重新回來的時候,她已然發現,“若葉睦”已經不是曾經她熟悉的任何一人了,無論是開朗直率、善於表演與社交的小孩人格莫提斯,還是內向細膩、善於吉他演奏、喜歡黃瓜、笨拙地表達情感的若葉睦,都已不復存在。
即使現在的“若葉睦”能表演出她們的特質,可接觸過一段時間之後,祥子便明白,眼前的“若葉睦”再也不是她能隨意放鬆與傾訴的可靠半身了。
“若葉睦”喜歡種苦瓜,更擅長於表演和彈奏,彷彿這個融合了若葉睦和莫提斯記憶的新存在,想要找一個新的存在錨點。
“若葉睦”主動接觸若麥,幫助其在演藝上進步。她也和素世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或許,從陪伴自己最久的半身離去的那一刻,睦的未來就與自己無關了,哪怕若葉家和豐川家仍然保持密切往來。”
豐川祥子開始有意地遠離“若葉睦”,畢竟如今的“睦”,也不是需要依靠自己來說話了,她理應有更廣闊的發展天地,而不是和豐川祥子一直綁定在一起。
實際上,是祥子再也無法依賴“姐姐”了。
成年之後,雖然Mujic樂隊偶爾有演出,但樂隊眾人還是以事業為主。
“若葉睦”繼承了森美奈美的事業,和若麥一起逐漸成為了娛樂圈的頂流。
豐川祥子則繼承了家主之位,有條不紊地打理著家族產業。
即使若葉家和豐川家是密切來往,祥子和睦的交集也越來越少,這一點讓她們的長輩無奈苦笑。
“祥,這是我的新演出服”
“不錯,睦,很適合你”祥子沒有在日常輕鬆對話時,像對待半身加上口癖。
“嘻嘻!小祥子喜歡就好!”
“你真是的~”祥子無奈笑道。
“祥,我又種了一些苦瓜,你要嗎?”
“啊~這個就不用了,苦味太重了,還是留給別人吧!”
“我知道了,下次就給若麥,她不吃也得吃…”
————分割線————
結束回憶的二週目祥子,面對如今久違、一切尚好的半身,她也不由得感嘆道:“最近豐川家事務忙,倒是忘了睦這邊,那正好,第一個歡笑對象就是睦desuwa!”
回想起自己曾經做出許多對不起這位笨拙但細膩,一心為自己的半身的事,她就下定決心要彌補睦。
腦海裡不經意間掠過從前的碎片——睦向來怕癢,兒時她們在玩鬧時,祥子也會和睦玩撓癢癢的遊戲。
睦的脖頸一碰就會輕輕縮肩,腰側被碰到會小聲低呼,連足底
被輕輕蹭到,都會下意識蜷起腳趾,耳尖瞬間泛紅。
那種乾淨又軟嫩的反應,是隻有最親近的半身才能窺見的模樣,安靜又容易害羞,一點點觸碰,就能讓素來淡然的她泛起細碎的漣漪。
她在手機上給睦發了一條短信:“明天下午,放學後,老地方咖啡廳見!”
睦的回信很快:“明白了,祥,工作之餘保重身體…”
祥子望著黃瓜苗頭像,淺笑一聲,繼續回應:“好~謝謝睦關心我~”
真沒想到睦也知道了豐川家易主的消息呢~不過想想也確實,豐川家作為一個大家族,若葉家和豐川家還有密切往來,睦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那位總是淡淡表情、卻格外容易害羞敏感的半身,祥子眼底便掠過一絲極輕的笑意。
為了讓平時表情淡淡的睦發自內心地笑起來,還需要先解決她的生活環境呢~然後再從物理撓癢癢的手段讓睦幸福~
那些只有她知道的、屬於睦的柔軟小秘密,明天,就可以一點點兌現成最純粹的歡笑。
所以,接下來的第一個目標就昭然若揭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