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第一次悸動

青春期的第一次悸動

作者:wddngs

阿言以一個自己還算滿意的成績考上了大學,他想感受一下以前聽過的只要考上大學就能好好玩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是一個足控,尤為喜愛裸足,他從不掩蓋這一點,他不接受舍友的黑絲賽高的異端暴論,每次在宿舍群裡發好康的圖片都是一場“聖戰”。

阿言本以為自己的大學生涯會在我上早八,乾飯,打遊戲,深夜emo,擼一發吧的循環中平凡的結束,但一次偶然的相遇,命運之輪開始轉動,或許這也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也說不定。

大學的體育課可以說是對阿言這種陰暗宅男的特攻課程。

雖說阿言還沒到見光死的程度,但如果不是學分的硬性要求,阿言絕對會選修其他文化課。而且更令人絕望的是,男生的課程選擇僅限於室外課,不像女生可以在室內課和室外課裡做選擇。

“或許是怕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鬧出人命吧”阿言內心陰暗扭曲爬行。

“第一排的男生到器材室取球。”

阿言跟著其他幾個男生如同出籠的喪屍一般蠕動向器材室,畢竟在大太陽底下剛跑完兩圈,沒直接入土已經是年輕的恩賜了。

器材室在操場背面,男生到時裡面還有幾個女生的聲音,估計是選擇室外課的女生來取器材。雖說器材室還蠻大的,但同時接待10多號人還是會顯得擁擠,於是阿言他們幾個就站在外面的陰涼處一邊聊天一邊等裡面的女生出來,這可是很好的拖時間的辦法。

可惜這些女生有點利索,不一會兒就拎著一袋袋籃球出來了,幾個人扛著籃球袋子也看不到臉,和正準備進去找器材老師的阿言擦身而過。

至於為什麼是阿言,因為他離器材室最近,被自動委派成對接員去和器材室的老師對接籃球數量。

本來還在腦內組織語言的阿言被一陣夾雜著運動後淡淡汗味的香味直接從思維世界裡拽了出來,下意識地回頭望去,一隻穿著藍白運動鞋,白色中筒襪,小麥色皮膚的腳是他最後看到的東西。

他覺得這應該是青春期男生會被激素操控大腦的最好證明,因為只是一陣味道,一個畫面就讓他的心跳瘋狂加速,他甚至都看到那個女生的臉,但一種莫名心動的感覺在腦中久久迴盪。

當然他還證明了一件事,中文的字詞順序並不會干擾意思的傳達,器材室老師精準的從阿言離散分佈的語句中拼湊出正確的意思。

一整節課阿言都心不在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和誰說過話,直到下課後跟著幾個室友出了校門才回過神。

“woc,這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內嗎?”阿言看著眼前的如家和幾個正往裡走的室友,一臉驚恐。

“少雞巴囉嗦,趕緊進,咱樓的那個浴室停水檢修了,我就開了兩小時的房間咱幾個洗完澡再回去。”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同齡人一起進旅店,當然如果能把周邊幾個滿身大漢換成妹子就更好了。

飛速洗完,阿言表示他出去透透氣順便逛逛,讓舍友隨便抽不用再忍著了,這一點讓阿言很欣慰,自己的舍友都是正常人,抽菸還是會顧及別人的感受的。

沒管逐漸煙霧迷離,吞雲吐霧的幾人,阿言隨便穿上了衣服開始探圖,他們的房間在5層,所以阿言決定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厚厚的地毯,一模一樣

的門,不算特別明亮的光,每一層如同複製粘貼的場景飛速地打消了阿言繼續探索下去的想法,他準備到外面整點吃的喝的帶回去。

不過就剩2層了,看完也不礙啥事,就當是完成視野全開的成就了,腦子裡想法一轉,阿言就推開了2層的安全通道門。

“厚厚的地毯,一模一樣的門,不算特別明亮的光,一雙運動鞋,和之前果然沒什麼。。。”阿言一邊在嘴裡嘀咕一邊準備回身下樓,突然間動作一僵。

阿言的心跳瞬間彈射起步,這雙鞋他見過,恍惚間他好像又聞到了那種帶著汗味的香氣。

他略顯僵硬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他有點手足無措,按理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那個女生,也是第一次問到那種味道,但他就是有種莫名的衝動,他想去看看那雙鞋。

當然最好別碰到那個女生,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家解釋。跟兄弟們說自己是足控能收穫到一堆小鏈接,但是和女生說,emmm大巴掌已是最大的仁慈。

短短十來米的距離阿言走的滿頭汗,他的眼中被那雙藍白色運動鞋填滿,停在那雙鞋所在的房間門口,阿言腦子裡亂亂的。

“我該拿起來看看嗎?就當是看看她的鞋的牌子,就當是我喜歡這雙鞋的樣子想要給自己也買一雙,就當是我。。。我就看看應該不會違法吧。”

越想阿言心裡就越沒底,大腦直接過載,他的手和他的腰有了自己的想法,腰一彎食指中指往鞋裡一勾,藍白運動鞋就已經到了阿言的懷裡。

一股更加濃郁的略微發酸的腳汗味夾雜著洗衣粉或者是肥皂的味道衝進阿言的鼻腔,湧進阿言的大腦,瘋狂毆打著他的理智。

指尖的溫暖潮溼直接對阿言的剩餘理性造成暴擊,那是一雙被汗液浸溼的白襪子,阿言想都沒想,飛快的低頭一掃,直接發動神速拿走了襪子抽出了鞋墊,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中被無限放大。

阿言慢慢把鞋翻轉,嚯,42碼。都已經和他一樣大了,按照身高腳掌的比例來看,這個女生個頭不低呢。阿言腦子裡已經開始模擬自己被42碼大腳踩在腳下的樣子了。

還在顱內高潮的阿言突然聽到門內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說明裡面的人離門口越來越近了,輕輕放下那雙鞋,來不及擺正,阿言直接竄向安全通道,速度遠比體測時快多了。

手還沒碰到安全通道的門,身後已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被強行打回賢者模式的阿言,智商瞬間迴歸高地,聽到開門聲的瞬間,立刻放緩自己動作,裝作是一個普通的客人準備下樓。

“咦?”

原本正打開門的阿言被這一聲輕輕的咦給嚇得手一抖。

咣噹!

原本已經打開的門因為手抖直接撞在門框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冷汗瞬間遍佈阿言的全身,本來已經抬頭的二弟瞬間就萎了。他不敢回頭,他怕對上身後那探尋的眼神,他只感覺背後像是被一把把眼刀貫穿,剖開他血肉的偽裝,看到他卑劣的內心。

阿言走進安全通道,隨著身後大門的關閉,逐漸被黑暗淹沒。

“咋了,小雅?我聽見好大一聲!”

“哦,沒事兒,就是我。。。”

安全通道的門關上了,但阿言恨不得現在馬上立刻再把門打開。但他不敢,也不能。

他的腿軟了。

門擋住了視線,也截斷了聲音。癱坐在黑暗中的阿言渾身

顫抖,重啟的大腦簡略地報告了事件梗概。

他,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偷了同校女生的襪子和鞋墊,而且還是在遍佈攝像頭的酒店內。

阿言的天塌了。

頹喪地敲著自己的頭,阿言有點崩潰,在抽風和抽搐之間他選擇了抽象,犯病和犯賤之間他選擇了犯罪。

阿言蠕動到隔壁的711,坐在椅子上喝著冰牛奶(洗完澡後來一杯,你就學吧!)。手指在手機屏上上下翻動,眼睛因為不敢看窗外所以只能放在手機上,至於內容是一點看不進去。

可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沒有憤怒的女孩,沒有警車,沒有麻袋磚頭,什麼也沒有。直到他喝完了奶,刷完了電,咬扁了吸管也沒有半個人來找他。

阿言摸著兜裡溼漉漉的襪子,粗糙又滑膩的鞋墊,真實的觸感從指尖到脊髓再到大腦,致命的誘惑讓他感覺頭皮發麻,不是幻覺他真的偷了不認識的女生的襪子,下議院背叛了自己。

這就像是一場不見血的凌遲,來自道德的譴責像刀一樣在他靈魂深處刮擦。

渾身發木的阿言準備回到酒店,雖然已經沒可能留清白在人間了,但死前至少得讓他充個電,把手機裡的記錄給清除掉。

“我是不是應該回去給她道歉並說明情況?”

“不行不行,會被當變態吧!”

“而且,她身邊也還有同學,我這麼做也會給她添麻煩吧!”

“真要命,我的二弟怎麼就不天下無敵呢。”

腦子裡一邊構造著自己的死法一邊穿過旋轉門,闖入眼簾的不是酒店的大堂,而是站在他面前距離不超過一米的女孩。

阿言的心臟表示我TM直接爆了,心跳聲連成一條線。眼睛瞬間收縮,周圍的人形物塊和場景伴隨著阿言的呼吸一起模糊消散,阿言的視野被女孩佔滿。

短髮小子頭,小麥色皮膚,精緻的五官,還沒幹透的運動服,穿著運動短褲的大長腿,以及那雙直接穿上了運動鞋的裸足。

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他直接和正主撞上面了。

“借過一下,謝謝”

本來已經死機未響應的大腿被一句話激活,阿言橫移到一旁。潮溼的沐浴露香味被旋轉門帶起的風拍打在阿言的側臉。

“沒。沒關係。。。對不起”

細小的聲音被風打散,不知能不能傳達。

但阿言沒敢回頭去看,他慫了,他沒能看見背後那個女孩嘴角勾起的弧度,當然,就算他回頭了他也看不見。

站成一座雕像的阿言被室友牽引回了宿舍,習慣性換衣服的阿言在手碰到兜裡的襪子和鞋墊時才回過神來。

趁著宿舍裡其他人不注意,阿言把鞋墊和襪子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面,他也不知道今天他是中了什麼邪,腦子一片漿糊。

只有這雙襪子和鞋墊像是維持阿言精神穩定的錨,無聲的告訴阿言,寄!

沒來得及再看一眼鞋墊和襪子,阿言的室友向他發出了邀請,暫定須盡歡的阿言進入了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的戰鬥狀態。

直到宿舍拉燈,阿言躺回到自己的床上,若有若無的腳汗酸臭味從腦後滲進鼻腔,他才被重新打回原形。

下午的一幕幕從腦海中浮現,記憶中的那雙鞋配合著枕頭下襪子和鞋墊的味道,異樣的刺激讓阿言的二弟再度起立,那種難以言喻的誘惑感讓阿言眼神迷離。

“真可惜,沒能看到她的腳”

阿言翻身趴在床上,手在枕頭下摸索,大腦

開始運轉。

已經幹了的襪子有點發硬,這種別樣觸感讓阿言心尖一顫。

掌心在鞋墊上發黏的腳泥上貼合,手背蹭著著乾硬的襪子尖,阿言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那個女孩踩在腳下,42碼的大腳啊。

小雅嗎?誒!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是害怕被一把煉化的阿言並沒有對襪子和鞋墊下屌。第二天早上,阿言早起洗了自己的內褲,他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春夢,但光是腦內高潮,小雅的襪子和鞋墊就給他帶來了值得回味的纏綿。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女生沒有追究,但沒等到任何人的阿言還是像往常一樣上課,吃飯,打遊戲,內心的煎熬也被襪子和鞋墊的氣味撫慰。

也許是監控壞了也說不定,阿言心中僥倖。

覺得自己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偷襪子了的阿言並沒有選擇禍禍阿雅的襪子和鞋墊,而是把它們塞進了枕頭裡,這樣既不會被別人發現,也能讓自己時常品嚐到那股子讓他發情的味道。

又是一節體育課,依舊是半死不活的阿言一行人去拿球。沒有意外,沒有偶遇,平靜的取完球,平靜的打完球。

兩週前發生的事兒就像是歷史一樣遙遠,阿言再沒有見過她了,她就像一陣風從他身邊吹過,帶來了什麼又帶走了什麼。

阿言縮在操場的陰暗的角落,打著遊戲,熬著時間等待下課。

突然一陣陰影籠罩了他的身影,然後又轉瞬不見。

還沒等阿言抬頭,一陣熟悉萬分又濃郁百倍的味道伴隨著臉旁的冰涼出現在阿言身邊。

阿言偏頭看去,冰鎮的罐裝雪碧罐身上浮著水汽,修長的手指抓著它,逆著光繼續向上,還流著汗的小麥色胳膊,然後是為了散熱擼起袖子而露出的肩膀(或者應該用香肩?),最後是沉在光中模糊不清的臉龐,但假小子頭型依然給足了提示,阿言鬼使神差的低頭,還是那雙藍白運動鞋,而且,沒穿襪子!!!

阿言懸著的心終於不跳了,債主上門了,沒有繼續想為啥這人沒穿襪子,阿言決定今天要把這事兒做個了斷。

害怕和愧疚在心中一閃而過,剩下的是解脫和坦然。

阿言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覺到對方一直在看著他,看著他從一開始的慌亂快速的轉為平靜,看著他一開始躲閃的目光一點點化為堅定的歉意與坦然。

“哦,希望她沒看到我剛才偷瞄了一眼她的腳”。

阿言的大腦飛速運轉,道歉和賠罪的話填裝到了嘴邊,但卻被她的一句話輕易地解除了武裝,甚至大腦都直接死機了。

“張言同學是吧?我舍友的襪子和鞋墊好用嗎?”

“對不。。誒?誒誒誒!”

阿言直接一個原地起飛,彈射起身。看著和他差不多高的運動系女孩,看著這個臉上掛著惡作劇奏效的惡劣笑容的可愛的女孩,他終於發了出感嘆,TM的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啊。

時間推著太陽偏轉,陽光清掃了這個陰暗角落,留下了一個單手叉腰的,微微俯身的,面帶笑容的女孩和一個狼狽後仰著身子的滿頭大汗的目光呆滯的男孩。

阿言感受到了他青春期的第一次悸動,而且他有預感,他好像成了這個女人的玩物,而且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