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社的排練
作者：一隻子良良
魔術社的活動室裡，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曉蘭站在活動室中央，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那個紅黃藍三色的拼接箱，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道具還真是複雜……”她喃喃自語，繞著箱子走了一圈，仔細檢查著每個接口和滑軌。
今天是魔術社的例行排練時間，曉蘭申請使用活動室，準備練習一個新學的魔術——人體壓縮與穿刺。這個魔術她在網上看了很多遍，覺得很有意思，打算練熟了之後在下次社團展示上表演。
“曉蘭，你叫我？”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曉蘭回頭一看，是社團裡的大一學妹小冉。小冉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衛衣，下面是白色的百褶裙，露出一雙穿著純白棉襪的雙腳，腳上套著帆布鞋。她是社團新招的成員，性格溫柔又聽話，曉蘭覺得她最適合當今天的“助手”。
“小冉快來！”曉蘭招招手，“今天幫我當一下助手，練個新魔術。”
小冉好奇地走過來，看著地上那個色彩鮮豔的箱子：“這是什麼呀？好漂亮。”
“人體壓縮魔術的道具。”曉蘭拍了拍箱子，“等下你躺進去，我把你‘壓縮’起來，然後再‘穿刺’，最後再把你變回來。”
小冉眨了眨眼睛，有些緊張地問：“疼嗎？”
“當然不疼！”曉蘭笑了，“都是魔術道具，看著嚇人，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我會很溫柔的。”
小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曉蘭滿意地拍拍她的肩：“放心，練完了請你喝奶茶。”
她先讓小冉躺進紅色的箱子裡。小冉乖乖地躺下，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頭剛好從紅色箱子一端的開口處伸出來。曉蘭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讓她的脖子和手腕正好卡在箱體預設的凹槽裡——凹槽邊緣都包裹著柔軟的米色海綿，不會讓皮膚感到不適。
“感覺怎麼樣？”曉蘭問。
“有點奇怪……”小冉動了動脖子，“但是不難受。”
曉蘭又走到藍色箱子旁，抬起小冉的雙腳，讓她的腳腕也卡進藍色箱子開口處的凹槽裡。小冉穿著白色棉襪的雙腳從藍色箱子另一端伸出來，襪子潔白乾淨，包裹著她纖細的腳踝和秀氣的腳掌。陽光照在她的腳上，能看到棉襪下腳趾微微蜷縮的輪廓。
“好啦，現在要把你固定住。”曉蘭拿起紅色的擋板，輕輕抬起小冉的頭和手，將擋板插入紅色箱子的開口處。擋板上的三個半圓孔剛好卡住她的脖子和手腕，讓她只能小幅度活動。
接著是藍色的擋板。曉蘭走到藍色箱子旁，同樣抬起小冉的雙腳，將藍色擋板插入。擋板上的兩個半圓孔卡住她的腳腕，固定得穩穩的。
小冉試著動了動腳，發現腳腕被固定住，只能晃動腳掌和腳趾。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固定的雙腳，又抬頭看向曉蘭，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接下來是壓縮環節。”曉蘭雙手按住藍色箱子的兩側，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藍色箱子向中間的黃色箱子推去。滑軌很順暢，藍色箱子帶著小冉的雙腳慢慢移動，一點點“鑽進”了黃色箱子裡。
小冉盯著自己的腳，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能看到自己的雙腳隨著藍色箱子的移動越來越靠近身體的方向，那種感覺既奇怪又有趣。
藍色箱子完全推入黃色箱子後，曉蘭又走到紅色
箱子旁，用同樣的方式將紅色箱子向黃色箱子推去。紅色箱子移動得更慢，曉蘭一邊推一邊觀察著小冉的表情：“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小冉搖搖頭，“就是覺得身體好像真的變短了。”
紅色箱子也完全推入黃色箱子後，原本長長的三色箱變成了一個單獨的黃色箱子立在中央。小冉的頭從黃色箱子左側的開口處伸出來，穿著白色棉襪的雙腳從右側的開口處伸出來，身體的其他部分完全藏在了箱子裡。
曉蘭繞到箱子側面，蹲下來仔細檢查接口處。三個箱子的拼接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破綻，就像原本就是一個整體。她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對小冉比了個OK的手勢：“完美！”
小冉晃了晃露在外面的雙腳，白色棉襪包裹的腳掌輕輕擺動，腳趾也跟著動來動去。她看著自己的腳，忽然覺得這個姿勢有點好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曉蘭被她逗笑了：“笑什麼？”
“沒什麼……”小冉臉微微紅了一下，“就是覺得自己的腳在外面晃來晃去的樣子好傻。”
“這才哪到哪。”曉蘭神秘地笑了笑，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兩塊銀色的鋼板，“接下來還有更神奇的。”
鋼板是用薄鐵皮製作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邊緣沒有任何毛刺。曉蘭走到黃色箱子旁，指著箱體中間一道細小的縫隙說：“看到了嗎？等下我要從這裡把鋼板插進去。”
小冉側過頭看著那道縫隙，有些緊張地問：“那……那我會被切成兩半嗎？”
“魔術效果上是這樣，但實際上你不會有任何感覺。”曉蘭安慰她，“等下我插鋼板的時候，你配合著叫一聲就行，隨便叫什麼，哇啊呀都可以。”
小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曉蘭將第一塊鋼板對準縫隙，故意放慢動作，讓看不見的觀眾——其實是空蕩蕩的活動室——看清楚。然後她手腕一沉，“咚”的一聲悶響，鋼板插入了大半。
小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呀”了一聲。
曉蘭笑了：“很好很好，就這樣配合。”她拿起第二塊鋼板，貼著第一塊鋼板的邊緣緩緩插入。這次鋼板順著縫隙慢慢滑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小冉再次配合地“唔”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緊張的顫音。
兩塊鋼板都插入後，曉蘭走到箱子側面，用手指敲了敲鋼板，發出“咚咚”的聲響。她看向小冉：“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小冉動了動身子，“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明知道鋼板插進去了，可是身體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就是魔術的神奇之處。”曉蘭笑著走到箱子底部，打開兩個金屬鎖釦，發出“咔嗒”的輕響。然後她雙手分別握住黃色箱子的兩側，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推——
“咔嗒”一聲，黃色箱子從中間的縫隙處分成了兩半！
小冉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然後就看到自己的頭和腳隨著分開的箱子向兩邊移動，中間空出了約三十釐米的距離。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頭在左邊的箱子裡，腳在右邊的箱子裡，中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可她明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完整的。
“天哪……”小冉喃喃道，手從左邊箱子的縫隙裡伸出來，在空中摸了摸，什麼都沒摸到。她又動了動
腳，白色棉襪包裹的腳掌在右邊箱子的開口處晃動著，腳趾蜷縮又張開，像是想確認自己是否還完好。
曉蘭繞到箱子後面，看著小冉露在外面的雙腳，忽然起了玩心。她悄悄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小冉的腳心——
隔著薄薄的白色棉襪，她能感覺到小冉腳心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
“哈哈！”小冉猝不及防地笑出聲，雙腳猛地一縮，卻被擋板固定住腳腕，只能無助地晃動，“曉蘭姐！你幹嘛！”
曉蘭沒停手，反而用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腳心，從腳跟到腳趾縫，再從腳趾縫回到腳跟。棉襪的纖維在腳心摩擦，帶來更加細膩的癢感。
“哈哈哈！別、別撓了！”小冉的笑聲在活動室裡迴盪，身體扭動著，腳趾緊緊蜷縮起來，想把腳心藏起來，可根本沒用。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曉蘭姐！我錯了！哈哈哈！”
曉蘭一邊撓一邊壞笑著問：“錯了？你錯什麼了？”
“我不知道！哈哈哈！反正我錯了！你快停下！”
曉蘭又撓了幾下才停手，滿意地看著小冉那雙因為笑得太厲害而微微顫抖的腳。白色棉襪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褶皺，是她剛才撓過的痕跡。
小冉喘著氣，胸口起伏著，臉頰通紅，眼睛裡含著淚花。她委屈地看著曉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曉蘭笑嘻嘻地站起來：“好啦好啦，不鬧你了，繼續排練。”
她從後臺拿出兩個金屬製的人體穿刺道具——長長的銀色金屬桿，頂端是鋒利的錐形，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看起來格外嚇人。小冉看到道具，瞬間忘了剛才的委屈，緊張地盯著那兩根鋼刺。
“別害怕，都是假的。”曉蘭安慰她，“等下我插進去的時候，你配合著叫一聲，然後頭一歪，裝作暈過去的樣子。”
小冉嚥了咽口水，點點頭。
曉蘭拿著道具走到黃色箱子旁，先對準左邊箱體上的小孔，緩緩插入——“噗”的一聲輕響，鋼刺穿透箱體，從另一側露出約十釐米長的尖端。鋼刺的位置剛好在小冉身體旁邊，離她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小冉配合地“啊”了一聲，頭一歪，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露在外面的腳也不再晃動，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真的暈了過去。
曉蘭又拿起另一根鋼刺，對準右邊箱體上的小孔，同樣緩緩插入。鋼刺再次穿透箱體，從另一側露出來。
活動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的鳥叫聲偶爾傳來。
然後曉蘭再次走到小冉腳邊，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腳心。
“哈哈哈！癢！”小冉立刻“醒”了過來，頭抬起來，手也重新活動起來，雙腳又開始晃動。她看著曉蘭，臉上帶著又氣又笑的表情，“曉蘭姐！你又來！”
曉蘭笑得很開心：“配合得不錯嘛，裝暈裝得挺像。”
“那是當然。”小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固定的雙腳，“現在可以把我放出來了嗎？”
“馬上馬上。”
曉蘭先將兩根鋼刺緩緩拔出，鋼刺拔出後，箱體上的小孔立刻閉合，看不出任何痕跡。然後她走到黃色箱子旁，將分開的兩半向中間推去，讓它們重新合併在一起，扣上底部的鎖釦。
接著，她拔出兩塊銀色的鋼板，放在一旁的道具車上。
最後，曉蘭走到黃色箱子左側，雙手按住紅色箱子的邊緣，緩緩將紅色箱子從
黃色箱子里拉出來。紅色箱子順著滑軌慢慢移動，露出了小冉的上半身——她的粉色衛衣有些凌亂，頭髮也因為剛才的扭動而散開了幾縷。
曉蘭又走到右側，將藍色箱子從黃色箱子里拉出來，露出了小冉的雙腳。白色棉襪依舊乾淨整潔，只是腳心處有幾道淺淺的褶皺。
紅色箱子和藍色箱子都拉出來後，三色拼接箱又恢復成了最初的長條狀。曉蘭先抽出紅色擋板，解放了小冉的脖子和手腕，又抽出藍色擋板，解放了她的腳腕。最後，她打開三個箱子頂部的蓋板，向小冉伸出手。
小冉握住她的手，從箱子裡坐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呼——終於出來了！”
曉蘭看著她凌亂的頭髮和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笑了：“辛苦了辛苦了，休息一下，等會兒請你喝奶茶。”
小冉從箱子裡爬出來，活動著有些發酸的脖子和腳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白色棉襪上果然留下了撓過的痕跡，腳心處還有一點淡淡的紅暈。她抬起頭，瞪了曉蘭一眼：“下次再撓我腳心，我就……我就……”
“你就什麼？”曉蘭笑嘻嘻地問。
小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有威脅性的話，最後只能憋出一句：“我就不幫你當助手了！”
曉蘭笑著攬住她的肩：“好啦好啦，我錯了，下次一定注意。走，喝奶茶去。”
兩人收拾好道具，關掉活動室的燈，一起走了出去。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她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小冉一邊走一邊揉著自己的腳腕，小聲嘟囔著：“其實還挺好玩的……”
曉蘭聽到了，忍不住笑出聲：“那下次還找你？”
小冉瞪了她一眼，卻沒拒絕。
走廊裡響起兩個女生的笑聲，漸漸消失在午後的陽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