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和女友穿越回古代,我還拿到了系統要協助女友成為皇后

(2)和女友穿越回古代,我還拿到了系統要協助女友成為皇后

作者:Pudding

"啊啊!"

秦昔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宛如溺水之人衝破水面那樣狠狠吸了一大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臟狂跳,也出了一身冷汗。

"操了……難道是夢……"

聲音出口的那一瞬間,他有些陌生,這不是他的聲音。他此時的聲音,又尖又細。看著周圍的環境

‘看來。。。是真的。。’

周圍很暗。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

說"房間"其實都有些抬舉了。四面牆是夯土的,表面坑坑窪窪,有幾處泥皮已經剝落,露出裡頭乾枯的稻草和碎石。頭頂的房梁是未經打磨的原木,歪歪扭扭地架在兩面牆之間,上頭掛著幾縷灰黑色的蛛網,在晨風裡輕輕飄蕩。樑上擱著幾塊木板權當天花板,板與板之間有不小的縫隙,能看見上方更深處的黑暗。

身下的床硬邦邦的。秦昔低頭看了一眼——一張窄小的木板床。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粗麻褥子,已經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邊角磨得起了毛,有幾處還打了補丁。被子是一床灰撲撲的棉被,很薄,棉花早就結成了硬塊,蓋在身上幾乎沒有什麼暖意。

床邊有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隻缺了口的粗陶碗,碗裡還殘留著半碗水,水面上漂著一小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去的灰。碗旁邊是一盞油燈,燈芯已經燃盡了,只剩一截焦黑的棉線彎在燈碟上,周圍凝了一圈淡黃色的油垢。

靠牆的角落裡放著一隻木箱子,很舊,箱蓋翹起一角,上面的銅釦已經鏽成了暗綠色。箱子旁邊疊著兩件衣裳,疊得不太整齊,是那種粗布的深藍色長衫,袖口和下襬都泛著白。

地面是夯實的泥地,踩上去冰涼粗糙,有些地方微微凹陷,像被長年累月的腳步磨出了淺坑。

唯一的窗戶在床對面的牆上,很小,大概只有兩個巴掌拼起來那麼大,沒有窗簾,甚至沒有窗紙,就那麼敞著一個洞。木框的窗欞上有蟲蛀的小孔。透過那個小小的方洞望出去,能看到一線極淡極淡的灰白色——天還沒亮透,晨曦像一層薄紗蒙在遠處的屋脊上,把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邊。

空氣是涼的,帶著初秋清晨特有的那種的寒意。

不是夢。

秦昔坐在那張硌人的木板床上,花了大概十幾秒鐘接受這個事實。

真的穿越了。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腦子開始運轉。

暮心穿越成了慕容青。

但他在現代讀了那麼多年曆史,翻遍了二十四史加上各種野史雜談,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慕容青"的皇后。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這位皇后實在太過默默無聞,連史書都懶得多費筆墨;要麼,他現在身處的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條歷史線。一個平行時空,有著完全不同的朝代更迭和帝王將相。

但那個白髮天神說過,暮心可以憑藉現代知識逆襲。如果是一個和現實完全不同的世界,現代知識的優勢就大打折扣了。所以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應該和他所知的歷史差距不大——也許朝代名字不同,也許人物不同,但社會結構、技術水平、人情世故,大體應該是相通的。

秦昔睜開眼,目光掃過這間逼仄寒酸的小屋。

這個條件,一看就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住的地方。別說達官貴人了,就連普通殷實人家也不至於住成這樣。粗陶碗,夯土牆,連窗紙都沒有——這分明

是最底層的僕役才有的待遇。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的聲音。

秦昔抬起雙手,攤在面前。

晨光太弱,看不太真切,但輪廓是清晰的。這雙手比他原來的手小了一圈,手指更細,更長,骨節倒還算分明,只是指腹上有一層薄繭,是長期幹粗活磨出來的那種。皮膚偏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

手腕很細。

秦昔握了握拳,又鬆開。力氣不大,跟他原來那雙能單手拎兩桶水的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盯著這雙手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手往下移。

指尖先碰到胸口。平坦的,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肋骨的觸感比他習慣的明顯了很多——這具身體很瘦,瘦到用手掌按在胸口上能清楚地感覺到一根一根的肋骨在皮膚下面的起伏。

繼續往下。腹部,也是瘦的,小腹微微凹陷。

手指經過肚臍,到了小腹下方。

秦昔的動作停了。

指尖觸到的觸感不對。

怎麼說呢。該有東西的地方,沒有東西。手指摸到的是一片平坦的、微微凹陷的皮膚,表面有一道凸起的疤痕組織,摸上去硬硬的,紋路不規則,像被利刃割過之後胡亂癒合的傷疤。疤痕往下,是一片鬆軟褶皺的皮膚,在那片皮膚裡面,他摸到了兩顆——

兩顆圓形的、軟中帶韌的東西。被包裹在一個皺巴巴的囊袋裡,懸在胯間,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秦昔的手指僵在那裡。

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所有的信息在同一瞬間湧上來——尖細的聲音,瘦弱的體格,僕役級別的住所,古代皇宮——

他想起白髮天神說的話:"系統分配,綜合考慮與目標靈魂的接近度、可接觸頻率、社會身份的行動空間。"

接近度。慕容青是正二品妃。能接近一個妃子的人——

可接觸頻率。不是偶爾能見到,是"頻率"——

社會身份的行動空間。一個能自由進出後宮女眷寢殿的男性身份——

不,不是男性。

"不……不是吧……難道……而且。。就算是太監難道不應該也是隻割蛋或者全割嗎……這算啥啊?”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尖細的,顫抖的。每一個字都在坐實他不願意相信的那個答案。

他想起天神翻資料時那個微妙的停頓,想起他把紙面朝下扣在桌上的動作,想起那張臨別時算不上笑容的諷刺弧度,想起那句"祝你好運,小子,你會需要的"——

那個混蛋。他知道。

秦昔閉上眼睛,雙手緩緩從胯間收回來,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牙關緊咬,太陽穴突突地跳。

十秒鐘之後,他鬆開了拳頭。

"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把雙手撐在膝蓋上,,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恐懼、憤怒、噁心、荒謬感——統統壓下去,壓到肚子底下,壓到暫時騰不出手來處理的角落裡。

暮心。

暮心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用著慕容青的身體,過著慕容青的人生,走在一條通向毀滅的路上。她不記得他,不記得自己。

他必須找到她。必須喚醒她的記憶。

至於自己變成了什麼———等見到暮心之後,什麼時候再想都來得及。

秦昔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淡淡的,有些酸,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在清晨冰涼的

空氣裡顯得格外突兀。

秦昔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他順著那股味道的方向看過去。

矮桌的桌腿旁邊,緊貼著牆根的位置,放著一隻小木盒。盒子不大,比鞋盒略小,木質粗糙,但盒蓋上刷了一層暗紅色的漆,漆面已經斑駁脫落了大半。盒子沒有完全合攏,蓋沿翹起一道縫,那股酸臭味就從那道縫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秦昔走過去,蹲下身,把盒蓋掀開。

一股濃烈的氣味猛地撲面而來。

"嘔——"

秦昔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攪,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這具身體的胃顯然是空的。他用手背捂住口鼻,眼淚都快被燻出來了。

"這他媽啥啊?"

等那陣噁心勁稍微過去一些,他眯著眼睛往盒子裡看。

繡花鞋。

四五隻繡花鞋,大小不一,新舊不一,亂七八糟地塞在匣子裡,擠成一團。大部分都是粗布面的,繡工馬馬虎虎,顏色也舊了,鞋面上還有隱約的汗漬,發黃發硬。每一隻都是穿過的——不是穿了一兩次那種,是穿了很久、鞋底都快磨穿了的那種。

但其中有一隻格外不同。

那隻鞋被小心地擱在最上面,跟其他幾隻擠在一起的不同,它被單獨擺放著,甚至鞋面朝上,像是主人特意擺好的。鞋面是上好的錦緞,大紅底子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鳳凰,金線勾邊,針腳細密勻稱,鳳尾的翎羽一根一根纖毫畢現。鞋口鑲了一圈窄窄的珠邊,鞋底是白色的千層底,只是前掌處有一小塊灰黑的汙漬。

這隻鞋乾淨得多,但湊近了還是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這是應該是主子穿的東西。

秦昔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把這些信息串起來,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叮!加1積分。"

那個聲音像是某種子合成音的質感,跟這間破屋子格格不入。

秦昔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直愣愣地盯著那盒鞋,花了兩秒鐘確認自己不是幻聽。

"等等——"

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在矮桌角上,疼得齜了一下牙,但顧不上了。盒子被他隨手擱在桌上,蓋子歪歪斜斜地搭著。

"剛剛的聲音——難道是系統?"

秦昔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想起白髮天神那句輕描淡寫的"我會提供一定程度的協助,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這就是所謂的幫助?

"有系統在的話……"秦昔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眼睛亮起來,"是不是可以兌換什麼東西?屬性?技能?"

他試著在心裡默唸:查看積分。

眼前的空氣裡憑空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像投影一樣懸在面前,只有他能看見。光屏上的字跡簡潔得有些寒酸——

積分剩餘:01

就這麼一行。連個邊框裝飾都沒有。

秦昔盯著那個孤零零的"01"看了三秒,然後開始在腦子裡嘗試各種指令。商城。屬性面板。技能樹。揹包。地圖。幫助。設置。

依舊啥什麼都沒有。

他不死心,又試了一遍。兌換。強化。抽卡。簽到。

還是什麼都沒有。

唯一有反應的,是一個標註著"任務"的接口。秦昔點進去,裡面只掛著一條任務,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當前可領取任務一條。系統建議:暫不領取。"

沒有任務描述。沒有獎勵預覽。連個"確認領取"的按鈕都灰著,像是

在用沉默勸退他。

秦昔退出界面,光屏消失了。

屋子裡又恢復了那種昏暗潮溼的安靜,只有盒子裡散出來的臭味提醒著他,剛才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他確實拿到了一個積分,雖然莫名其妙,雖然完全不知道怎麼花。

"回頭我得好好研究"

他低聲嘀咕,

秦昔揉了一把臉。

算了,至少確認了系統的存在。儘管那個積分來的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咋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想完這個念頭。

隔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種腳步聲很輕,但頻率極快。腳步聲迅速逼近,然後在他門口急停。

"砰砰砰——"

拍門聲又急又重,完全不像是在敲門,更像是在砸。

"福安!福安!你還沒起?!"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板外面擠進來,壓低了音量但藏不住焦急,像是怕被更遠處的人聽見,又實在忍不住要喊:"娘娘快醒了!你不要命了?!"

秦昔的思緒被打斷。

福安。

這個名字是在叫他,所以這具身體叫做福安。

他深吸一口氣,把盒子往桌上一擱——蓋子歪著沒合上——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

門外站著一個姑娘。

十八九歲的樣子,

她穿著宮女的服制,但和秦昔印象裡電視劇中那種規規矩矩的宮裝截然不同。上身是一件窄袖對襟短衫,淡青色的綢面,料子倒是不差,緊緊裹著上半身,領口開得低,大片的鎖骨和前胸上沿的皮膚袒露在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短衫下襬只堪堪蓋過肋骨,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腹。

下身是一條高開叉的長裙,水藍色的底子上繡著幾枝淡色的蘭草紋樣,裙襬拖地,但兩側從大腿根部一直開到腳踝,走動的時候整條腿的輪廓若隱若現。腰間束著一條指寬的錦帶,系成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垂在身側,隨著動作輕輕晃盪。

腳上是一雙綠色的繡花鞋,鞋面樸素,沒有任何繡紋襯映著她光潔的腳背。

她長了一張討喜的臉。圓圓的杏眼,小巧的鼻頭,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沒褪乾淨的那種圓潤。嘴唇薄薄的,是那種笑起來會很可愛的長相。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

宮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看什麼看?"她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捂住領口——像是嫌髒似的下意識防禦"這衣裳是穿給皇上看的,不是給你這種東西看的。"

"這種東西"。

秦昔回過神來,心頭一澀,但什麼都沒說。

那雙杏眼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昔,眉頭皺著,圓潤的臉蛋上寫滿了嫌棄。

"你怎麼還穿著這身——"話說到一半,她的鼻翼動了動。

姑娘的目光從秦昔臉上移開,越過他的肩膀,往屋子裡掃了一眼。視線精準地落在矮桌上那隻敞著蓋的木盒上。

她的翻了個白眼。

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似的,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天還沒亮就趴在那盒子上聞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福安,我說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成天抱著人家穿剩下的鞋子,也不嫌惡心。你以為誰不知道啊?整個板房的人都當笑話講。"

秦昔有些尷尬。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我剛穿越過來,那盒子不是我的,我只是碰巧打開了——但這些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現在是李福安。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眼裡,那個盒子就是"他"的,那些鞋就是"他"攢的,那個癖好就是"他"的。不管他怎麼解釋,都只會讓人覺得他腦子出了問題。

秦昔咬了咬牙,轉身把盒蓋合上,手指摁在蓋子上停了一秒,然後轉回來面對門口的姑娘。

"你……"他試探著開口,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你要不……帶我去娘娘那邊?"

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緊接著變成了更深的厭煩。

"你犯什麼病?"

她抬手指了指門外。秦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出去——這才看見這間屋子的全貌。

門外是一條窄窄的甬道,兩側排列著七八間同樣矮小的土坯房,格局一模一樣,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一排房子緊挨著一堵高牆,牆體是灰色的磚石結構,比土坯房高出兩丈有餘,牆頭臥著一溜黑瓦,在晨曦中勾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而在高牆那頭,隔著甬道望過去,秦昔看到了一座殿宇的飛簷。

很近。

"咱們板房就立在長樂殿邊上,你每天走的路,二十步,要我給你數著?"姑娘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蠢人特有的不耐煩,一邊說一邊已經轉身往甬道盡頭走去,步子又快又碎,腰間的圍裙帶子甩來甩去,"快換衣服!這都什麼時辰了,你要是誤了差事,娘娘打死你是小事,連累我挨罰我可饒不了你。"

秦昔趕緊退回屋裡。

換衣服。衣服在哪?

他掃了一眼角落裡那隻舊木箱子旁邊疊著的兩件深藍色長衫,快步走過去抓起一件抖開——一股陳舊的、混合著汗鹼和皂角的氣味撲面而來,但比那盒鞋好聞多了。衣裳是粗布的,前後兩片,交領右衽,袖口和下襬都窄,方便幹活。

他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中衣扯正,套上那件長衫,腰間胡亂繫了根布帶。

門外傳來姑娘催促的聲音:"福安!"

秦昔推門出去,晨風迎面撲來,帶著露水和遠處廚房燒柴的煙火氣。天色比剛才亮了一些,灰藍色的穹頂上泛出第一縷橘紅。

姑娘已經走到了甬道盡頭,正站在高牆下面一扇小小的角門旁邊,回頭不耐煩地等著他。

秦昔快步跟上去。

走著路,他感覺到自己胯部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蕩感。只得縮小步伐,來讓自己自己能舒服點。

兩人穿過角門。

門後是一片鋪著青石板的窄院。院子不大,四面圍著迴廊,廊柱漆成暗紅色,柱礎雕著雲紋。院中一口太湖石假山,假山旁栽著兩叢翠竹,竹葉上還綴著露珠。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隱隱約約的,像是從殿內深處飄出來的。

秦昔跟著她穿過窄院,拐過迴廊,經過一道垂花門。

長樂殿的偏殿出現在眼前。

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是燈燭的光。

姑娘在殿門前停下來,轉過身,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瞥了秦昔一眼。隨後便向邊上走去。

秦昔整好領口,在殿門前站了兩秒。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落在他的布鞋尖上,暖融融的。沉水香的味道更濃了,混合著女人脂粉的甜膩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鑽。

殿內,傳來一聲慵懶的、帶著鼻音的呢喃,像是某個人在半夢半醒之間翻了個身。

那個聲音很輕,很遠,但秦昔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內心的悸動告訴他,這

就是暮心

“暮心!是她!絕對沒錯!”秦昔路上的不安被這一認知所驅散,深吸一口氣,往殿中走去,眼見對方依然睡醒坐起,看到四下無人,掀開先開鏈子眼前是一個極其美豔的熟婦原本的睡眼一瞬間變成了憤怒

“大膽!你怎麼敢。。”

“暮心!是我!秦昔”

話音剛落,對方眼裡閃了閃光“秦昔。。秦昔。。。”靈魂中預設的羈絆讓雙方一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毫不懷疑

秦昔推開殿門,腳步儘量放輕,踩在光滑的金磚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比外面暖了許多,長明燈在角落裡燃著,橘黃色的光暈在高大的樑柱間投下柔和的陰影。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青瓷瓶,帷幔從房樑上垂落下來,層層疊疊的鵝黃色紗帳把寢殿深處遮得影影綽綽。沉香的氣味濃郁而溫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人胸口上。

帷帳深處傳來窸窣的響動。

秦昔走到紗帳前,手指搭上那層輕薄的紗——

他掀開帷帳。

床上的女人正撐著一隻手臂緩緩坐起來,顯然剛剛醒轉,動作還帶著睡意的遲鈍。

那一瞬間,秦昔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臉和暮心完全不同。

一張狐狸相的臉,眉眼間全是媚。眼尾微微上挑,內眼角深邃,,剛睡醒的緣故,面色還泛著一點潮紅,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溼漉漉的,像含了一汪的春水。鼻樑挺秀小巧,鼻尖微翹,從。嘴唇飽滿,不施脂粉也是嫣紅的顏色,上唇的唇珠圓潤分明,下唇略厚,此刻微微嘟起,帶著幾分沒睡夠的嬌嗔。

下巴尖而圓潤,線條流暢地延伸到頸部。她的脖頸很長,鎖骨平直舒展,肩頭從褻衣的領口裡滑出來半邊,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質感。

她的褻衣是藕荷色的薄綢,領口極寬鬆,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前襟被睡姿扯得歪向一側,大半個胸脯袒露在外。那對乳房飽滿得過分,因為坐起的動作而微微顫動,白皙的肌膚上淺淡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乳溝深深地擠成一道暗影。褻衣的料子太薄,另一側沒有裸露的部分也幾乎是若隱若現的狀態,圓潤的輪廓和頂端微微凸起的形狀毫不遮掩。

這是一張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臉,一副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身體。但在秦昔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震了一下——嗡鳴聲從骨頭深處傳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上衝到頭頂。

是她。

靈魂層面的共鳴,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就是知道。

那雙帶著睡意的琥珀色眼睛抬起來,對上了秦昔的視線。

瞳孔驟縮。

睡意在一瞬間被憤怒替代——那種習慣性的、屬於慕容青的憤怒。她的眉毛擰起來,嘴角猛地繃緊,整張臉上的媚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兇狠。

"大膽!你怎麼敢——"

"暮心!"秦昔脫口而出,聲音尖細但急切,"是我!秦昔!"

那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她的嘴巴還保持著呵斥的形狀,但聲音斷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睜大,。

"秦昔……"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慕容青那種尖利刻薄的腔調,而是一種茫然的、試探的、帶著顫抖的低語。

"秦……昔……?"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甚至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一秒鐘之前她還是慕容青,還

在因為一個太監擅闖寢殿而暴怒,但現在——二十一年的沉睡記憶瞬間炸裂,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出租車。灰色衛衣。梧桐樹的影子。靠在肩膀上睡著的午後。

全回來了。

"是我。"秦昔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在發抖,這具陌生的尖細嗓子此刻聽起來格外笨拙,但他顧不上了,"暮心,是我,我來找你了。"

暮心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淚珠從眼角滑下來,沿著那張妖豔的面孔滑落,她嘴唇哆嗦了兩下,伸出手來——

秦昔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搭上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感受到了某種無法言喻的確認。不是皮膚接觸的溫度,是更深處的東西。靈魂的共振,像兩個頻率完全吻合的音叉,一個震動了,另一個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響。

暮心的手指收緊,攥著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那個力度帶著慕容青的蠻橫,但那雙含淚的琥珀色眼睛裡全是暮心的神情。

"你這個混蛋……"她啞著嗓子說,聲音又在笑又在哭,"你怎麼變成這副……"

話沒說完。

秦昔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極輕,但在安靜的殿內清晰可辨。腳步聲的節奏沉穩而從容,帶著某種不緊不慢的威壓感。腳步聲正從殿門的方向飄過來。

暮心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個轉變快得驚人——眼淚還掛在腮邊,面色瞬間變得嚴肅。

那是三年後宮生活刻進神經裡的生存本能。

"別動!"

暮心低聲暗喝了一句。

秦昔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腳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暮心的手掌猛地壓在他後頸上,藉著坐在床沿的高度,一個巧勁把他整個人往下摁——秦昔的膝蓋磕在金磚地面上,上半身被壓得趴伏下去,臉幾乎貼著地磚。

暮心的一隻腳踩上了他的後腦。

腳底的觸感傳了過來,溫熱的,微微潮溼,帶著一股不算很重但絕對稱不上好聞的酸臭味——腳趾蜷了蜷,扣住了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牢牢按在地上。另一隻腳踏在他的後背上,腳跟壓著他的後背。

秦昔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暮心的坐姿從方才的慌亂中徹底恢復過來。她靠在床頭,一條腿垂下來踩著身下的太監,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他背上,褻衣領口歪著露出半邊香肩。整個人的姿態像是一位慵懶的、剛剛睡醒的寵妃"。

殿門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愛妃,醒了?"

那個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幾分隨意的親暱。

暮心深吸一口氣,肩膀收攏,下巴抬起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來,眼尾堆起柔媚的弧度,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甜膩的、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笑。

她用腳在秦昔背上又碾了一下,像是在踩一塊擱腳的墊子。

"陛下~"

那個聲音從她嘴裡出來,又媚又軟,。

"昨晚睡得可好~?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想臣妾了?"

秦昔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金磚,暮心的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她的腳趾在他的頭髮裡動了動,那股酸臭味往他鼻腔裡直鑽。他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個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床邊停下。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剛剛是什麼動靜?你在和這太監說話?"

秦昔的心跳猛地加速。

暮心的腳在他頭頂紋絲不動,甚至又加了一

點力道,像是在提醒他:別動,別出聲,。

"臣妾只是在自言自語呀~"暮心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沙啞,"做了個夢,夢裡在唸叨陛下的名字,醒過來一時沒反應過來,嘴裡還在嘀咕呢~陛下不會吃夢裡那個人的醋吧?"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那個男人顯然被逗樂了。"你倒會說話。"

秦昔聽見腳步聲貼近——那個男人走到了邊上。

然後暮心站了起來。

兩隻腳同時踩上了他的後背——全部體重都壓了上來。

秦昔悶哼了一聲,咬牙忍住。脊椎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暮心赤著腳站在他的背上,微微調整著平衡,腳底潮熱的觸感透過他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秦昔趴在地上,感覺到她的重心微微前傾,然後上方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那個男人的氣息靠近了。暮心踮了踮腳,腳跟在秦昔的脊背上借力,整個人往上夠。

然後是一個溼潤的、粘膩的聲響。

嘴唇貼合嘴唇的聲音。舌頭交纏的聲音。暮心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甜蜜的哼唧,那個聲音從秦昔頭頂上方傳下來,近得不能再近。她的腳因為踮起而微微發顫,重心全壓在秦昔背上的前腳掌,每一次換氣的間隙,腳趾就會下意識地扣緊,抓著他後背的衣料維持平衡。

那個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一些。一隻大手似乎攬住了暮心的腰,因為她腳下的重量突然輕了一瞬——隨後又踩實了,比之前更重,像是被託著腰往上提了提,然後又放下來。

秦昔的指甲死死地摳進金磚的縫隙裡。

他的女朋友,站在他的背上,踩著他的身體,和另一個男人接吻。她的腳底板貼著他的背,每一次舌頭交纏的聲音都從正上方清清楚楚地灌進他的耳朵裡。

秦昔的指甲死死地摳進金磚的縫隙裡。

"叮!積分+10。"

那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冷冰冰的,機械的,不合時宜到了極點。

秦昔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磚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頭頂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一分鐘——雖然感覺像是一個世紀。

然後暮心的聲音響起來,嬌滴滴的:"陛下不是要去上早朝嗎~再磨蹭可要遲了,大臣們該等急了。"

男人又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意猶未盡的饜足:"今晚朕就不來了。"

腳步聲遠去。殿門被輕輕合上。

安靜了。

秦昔依舊趴在地上,沒有動。

三秒之後,暮心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帶著幾分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秦昔,你起來吧。"

他沒動。

"……走了,真走了,你起來。"

秦昔慢慢地撐起身體。膝蓋跪得發麻,後腦勺和後背上還殘留著被踩踏的觸感。他跪坐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幾秒。

暮心從床上下來,蹲在他面前。

她看見了他的表情---像是沒緩過來的茫然,眼神落在地面上某個虛焦的點上,一動不動。

暮心的嘴巴張了張,最初湧上嘴邊的話是一句解釋:"差一點就暴露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被皇上發現一個太監在跟我說話,他會——"

她停住了。

他注意到秦昔的手在發抖。

暮心盯著那雙手看了兩秒。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麼。

把他摁在地上。用腳踩他的頭。踩著他的身體站起來。然後在他的頭頂上,和另一個男人接吻。

那是慕容青做的事

。那是慕容青每天都在做的事——把太監當腳凳、當墊腳石、當不值一提的器物。三年來她已經做得太習慣了,習慣到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做了出來。

但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是秦昔。

暮心的臉色白了一下。

"秦昔。"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慌張,"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我沒細想。。。這幾年生活,讓我已經習慣了。。。"

暮心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越來越輕,"我在這個身體裡待了二十一年,進宮之後高興了就踢人,不高興了也踢人。看見太監跪在地上也覺得天經地義。儘管我想起來了自己是誰,但是。。我得先緩緩。。"

秦昔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還有剛才那個。"暮心的視線閃了閃,聲音乾澀起來,"和皇上的……那個。"

她沒說"接吻"兩個字。

"我們早上經常那樣。。。。不做會暴露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痛苦,"以後我會盡量剋制。能控制的部分我儘量控制。但有些事情……在他面前,必須得去做。"

秦昔沉默了一會,喊了口起。

"算了。。知道你也沒辦法。。。"

"先說正事。"秦昔撐著膝蓋站起來,晃了一下才站穩,"現在的情況是,你是正二品的青妃,我是你身邊的太監李福安。我必須幫你成為皇后,而且是千古名後。做到了,我們就能回去。"

暮心也站起來,擦了一把眼角,點了點頭。

"但有個問題。"秦昔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又看回暮心,"我對這個宮裡的規矩一無所知。什麼禮儀、什麼章程、什麼人不能得罪什麼人、幾時該做什麼——全不知道。剛才那個宮女叫我去你殿裡,我連路都差點要問她。"

暮心皺起眉頭,那張妖豔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認真思索的神情。

"這確實很麻煩,"她咬著指甲想了幾秒,"福安是我的貼身太監,每天從早到晚都在我身邊伺候。更衣、如廁、傳話、跑腿、試毒——什麼都幹。你要是在這些事情上露了餡,別人會起疑的。"

她鬆開咬著的指甲,看著秦昔。

"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