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最後的夜與赤裸大冒險(完)

第十八章 最後的夜與赤裸大冒險(完)

作者:奈奈呀

前言:

這一段本來想放在番外裡的,仔細想想還是補進正文了,畢竟這一段回憶是真正意義上的結束,我滿打滿算十二年的露出冒險在此完結。雖然這個小小的愛好並沒有完全隨著時間消磨,但年歲增長,生活美滿,也早就沒有了曾經的勇氣和激情,當然,也沒有什麼必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找刺激了

這短暫而漫長的一夜,其實並沒有多麼驚心動魄,只是在瘋狂的自娛自樂。不過因為時間距今並不久遠,而且因為一些特殊的背景原因,我對那一晚發生的一切都記憶猶新,邊寫我也邊在想,我到底是在享受在暴露邊緣露出的死亡威脅,還是單純的在骨子裡就不想被衣衫束縛,喜歡毫無保留的生活,亦或是二者都有?

我知道自己的啟蒙和XP從小就長歪了,按照我們家的觀念來看的話,從十二歲至今的每一次冒險都值得被吊在樹上爆抽一頓。但是我本質上只是個普通到有點擺爛的女生,我的人生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是曾經沉迷在陰暗的地方自娛自樂地排遣性慾,一切都已經是往事,也只會是往事了。

回憶錄就此徹底結束,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了話說,但是很多細碎零散的往事,並沒有什麼繼續廢話的必要了。以後可能會迴歸主業,偶爾懶勁過去了捏一捏蘿莉車圖,也可能會寫點小段子,誰知道呢,不過不要強求一條懶狗(笑)。

感謝各位有意無意見證了我這些深藏的往事的朋友們,希望您的人生精彩。

最後,

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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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歲月如梭。即便我已經很努力在享受著生活的點點滴滴,但時間的流逝總是無情的。無憂無慮的學生時光已經結束挺久了,但我總感覺自己還沒有畢業,總感覺我的人生裡好像缺失了什麼東西。

我本以為我會在大學的最後一年裡,努力提升包裝自己,多瞭解瞭解社會行情,在畢業以後一邊求職一邊瀟瀟灑灑的自由一段時間,然後滿懷期待熱情洋溢的走向未知的新生活。

然而,就在我將要畢業的那一年,發生了一場席捲全球眾所周知的公共衛生事件,這一場誰也逃不掉的災難讓我的所有計劃都成了遺憾,只得是老老實實畢業回了南方。

發小哥和我都沒有留在老家城市發展,畢竟一個四線小城可供選擇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在老家省會上班,而我則是入職了一家上海的單位,在上海附近城市工作生活。

特殊時期人員流動不便,我們在老家短暫的溫存一段時間後,便戀戀不捨的趕赴了各自的工作地。初入社會的新奇和喜悅沖淡了我們繼續分居兩地的難過,每天依然像以前一樣分享著自己的生活,將近三年的戀愛時間過去,雖然我們早已不再是熱戀時那副膩歪的樣子,但感情還是在持續升溫的,相同而又不同的生活隔空串起兩個人的思念。要說有什麼不那麼愉快的事情的話,那便是我有些迷茫,我想要在這邊發展,家裡也支持,但是他在老家的工作也挺好的,我不敢想也不願意多想。

......

一

個人夜深人靜的惆悵只是偶爾的寂寥,向來樂觀的我依然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再多的鬱悶在一覺醒來後都會消散,忙忙碌碌的工作更是讓我沒空瞎想。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明明感覺自己還是個學生,但算算時間竟然已經工作了快一年了,而這令人煩躁的特殊時期同樣已經持續了一年半了,我早已經習慣了生活中各種不便,但現在正蹲在南方某沿海城市沿海鄉下的我卻非常的不安。

按照公司安排,我踏上了一趟短途出差的旅程。然而,就在我剛剛離開上海後,一場特大範圍的爆發就出現了,隨即很快就進入了緊急狀態,這個過程大家應該都很熟悉。我現在蹲在浙江有點不知所措,若說不幸,我在魔都全面靜默之前的最後一刻溜了出來,躲過了困在我那連飯都沒法燒的小小出租屋裡餓死的命運,但要說幸運,我手裡拎著一些簡單的行李,獨自在這陌生的城市,還是在這沿海邊極度偏僻的地方滯留,回家的日子遙遙無期。更要命的是,我手機裡帶著一個紅的扎眼的碼......

因此,我和另一個從別的地方趕來的同事,一起打包被本地的監管機構給捕獲了。不幸中的萬幸,公司在這極度偏僻的地區早早地給我們租了個偏僻的房子。於是,兩個可憐的女生就這麼被關進了還算寬敞的兩居室裡,開始了漫長的坐牢。

被關在屋子裡出不去,我們兩個人自然也沒有什麼工作要做,公司位於上海最嚴重的區域,領導們老闆們都得在家等人送飯,哪還有心情管我們在幹啥。每天睡到自然醒,從被隔離前我從超市拖回來的兩大麻袋物資裡,翻找著可以果腹的人類飼料,吃飽了一個躺在沙發上,一個趴在巨大的餐桌上,各自玩著手機打著遊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八卦,偶爾起來簡單的原地運動運動。

這百無聊賴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我們二人剛見面時的拘謹禮貌,各自的溫婉禮貌,在這獄友生涯中全被拋到了一邊,本就年紀相仿性格相似,都不是內向的人,曾經也在公司有過幾面之緣。現如今朝夕相處哪裡還裝得下去,三天不到已經從交流全靠打字,變成了能把同事朋友閨蜜男友蛐蛐個遍的戰略友誼。到後來又過幾天,因為兩個人都已經潦草到不再注意形象,乾脆連肢體上的生疏感都懶得維持了,不論白天黑夜,兩個臥室房門都敞開著,互相睡著對方的床湊在一起看劇,只穿個內褲在屋裡走來走去,身上的襯衫早就不知道誰是誰的了......

有她在這,死氣沉沉的出租房就還算有點人味兒,但是突然有一天,我的天塌了。

她因為沒有上海的記錄,被提前釋放並被允許離開了,公司大喜過望連夜要把她救出去,送到別的地方去救場,而我卻是要繼續被嚴格管控。我的哀求只是絕望的發發牢騷,深厚的閨蜜情在自由面前一文不值,她把私藏的零食飲料洗髮水護髮素皮筋髮夾甚至是衛生巾都打包留給了我以後,在一個天還未亮的凌晨時分拎著箱子就跑了,只留下抱著一堆破爛迷茫的我。

我喜歡獨自行動的性格,給許多不熟悉的同學同事造成過一些誤會,以為我是個孤僻高冷的人,實際上恰恰相反,我很害怕寂寞。我喜愛外出遊玩,正是為了看看廣袤的世界,看看大好河山和風

土人情,吸一吸各地獨居風味的人間氣息,只是因為不喜歡被人七嘴八舌的打亂計劃才獨自旅行,這一點是個處女座強迫症無法容忍的。但若是不需要我動腦子的社交活動,我還是願意參與並且樂在其中的,人嘛,總歸是群居動物的。所以,僅僅在她走後的第二個白天,被關到眼神呆滯的我已經有點崩潰了。

一個人的健康莫過於生理和心理。在我被關押在這小小的八十平房間裡十天以後,我的心理已經嚴重不正常了。無所事事的焦躁感,一個人獨居的恐懼感,喜歡瞎跑的人被鎖在籠子裡的困頓感,以及無邊無際的寂寞將我包裹,若是沒有網絡和發小哥夜以繼日的遠程陪伴,我可能真的要被關抑鬱了。我從每天晚上睡前簡單跟他例行東拉西扯簡單聊聊,變成早早地就給他打電話,叭叭著跟他大倒苦水,到最後打著視頻看著他的臉卻無話可說,只是久久捨不得掛斷,害怕孤寂會像深夜裡濃郁的黑暗一樣將我吞噬。他雖然每天不論在幹什麼,都會第一時間接電話,一直哄我到很晚,直到我沉沉睡去,但是畢竟他也是要上班的,我不想也不該再在白天去打擾他,醒來後也只能一個人一遍遍做著枯燥的遊戲日常,用著不那麼暢通的網絡刷著視頻,消磨生命。

比心理的亞健康更嚴重的,是生理上的不適。

感謝三清保佑,向來體弱的我,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體質意外的好,不僅全身上下都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甚至於因為過於懶散,連姨媽來了又走都沒有覺得很痛。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憋屈,憋屈於無法活動腿腳,憋屈於曬不到陽光,更憋屈於......

我想要那個了。

那終生難忘的初夜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在此之後的我們雖然又回到了學校各自生活,但每當假期節日,我們都會不遠千里在老家或某個雙方都方便的城市相聚,早就知道自家的豬拱了顆白菜的叔叔阿姨,大方的給了他支援。即使上班後的這兩年常常被封控所阻隔,我們也會想辦法冒著風險偶爾去對方那裡住幾天。我自然是知道這小子每次興沖沖跑來找我的目的不是為了陪我那麼純粹,不過我也不抗拒,反正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無數次,再說我也想......因此,對於纏綿這種事我如今也是習以為常,平日裡獨居時,我的床頭櫃裡的小玩具能給我提供消遣,他在身邊時,我也常常會主動索取,雖然體力耐力都還是一如既往的雜魚就是了。

但現在出了個大問題。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不僅心裡想念,身體也想。釋放我那溢出的慾望是我日常生活中的一環,食色性也,我如今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沒有伴侶在身邊也就算了,我這次出來,因為要和人同居的緣故,連小玩具都沒有帶一個,當慾望來臨時,只能簡單的靠著自己的雙手解決。但偏偏屋子裡還有個外人,哪怕再熟我也說不出口“姐妹你先別進來我在自慰”這種離奇的話,而她偏偏又是個超級熬夜冠軍,我根本等不到她睡著。我突然有一股當年在大學寢室裡憋悶的既視感。

現如今失去了屋簷下唯一的陪伴,倒也送走了礙事的觀眾。我自然不會再忍耐,當天下午就躺在床上,痛痛快快的自慰了一場,直到弄得自己虛弱的歪在床上才舒服了。

然而,這一次釋放卻是勾起了我更多的慾望,尤其是在我發現電視劇和遊戲都有點索然無味,轉而津津有味的看起一些不正經的東西以後,更是心癢難耐,身上的睡衣都彷彿變成了囚服,覆蓋在我燥熱的身體上。

漸漸地,我已經懶得在屋子裡穿衣服了,有時候鞋都懶得穿,反正生理期已經過去了,緊閉起門窗,光著身子睡覺光著身子吃飯,光著身子蹲在椅子上打遊戲,癱瘓在沙發上玩手機,每週線上例會時的同事們和遊戲裡一起開麥打本的親友們絕不會知道,電腦前的我正在一絲不掛假裝正經的彙報工作、操作角色。只有早上被社區的大白上門捅嗓子,或者坐著不動覺得冷了的時候才會把薄薄的睡裙套上,不過常常是待著待著,兩隻罪惡的小手就開始伸向光溜溜的股間,半晌過後搖搖晃晃的從各種地方爬起來走向浴室......

但我不滿意。

本來就無所事事的我,在得以無所顧忌的釋放自己以後,心裡並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是更加癢癢了,次數無法彌補強度,我總感覺在這裡靠手自我安慰差了點意思。鬱悶的我一遍遍翻看著這麼多年來我露出時的自拍,我們二人翻雲覆雨時偶爾留下的私密視頻,以及手機裡五花八門的小說漫畫,試圖找尋一點更強烈的刺激,我有點想念我那些比大學時更加精妙的小玩具們,也想念那個能一邊騷話連篇逗我笑,一邊把懷裡的我弄到神志不清只能亂哼哼的男人。明明都已經立夏了,這小小的房間裡怎麼還關著一隻發春的小野貓。

終於,在同事姐姐離去後的第四天,我被關押的第十二天,一大清早的我被持續的敲門聲驚醒,從被窩裡跳出來胡亂的抓過睡衣套上,準備迎接今天的“嘔”的一下捅嗓子,然而當我打開門,見到的卻不是熟悉的大白身影,而是戴著口罩一臉冷漠的社區大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這副潦草的姿態,丟過來一張單子,惜字如金的憋出一句,

“簽了。”

我拿過單子,一點一點仔細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約和警告,

“你的......提前解除了,今天開始不用.......,也不用再......了,但是還需要......暫時不能......,可以出去買點東西......簽字。”

大爺的口音濃郁到我幾乎是連猜帶蒙,只能看著單子上的字才能勉強理解他在說什麼,剛說罷,他就用力拔下了門上的電子門禁,隨手扯掉了關了我許久的封條,拿著單子揚長而去。在電梯“叮”的一聲開走了以後半晌,我才反應過來,隨之大喜過望:

我自由了!

我幾乎是當場就想離開家門,出去擁抱清新的空氣,感受略帶一絲魚腥的海風,享受溫和明媚的陽光,一條腿已經踩在了門外,我才想起自己現在好像跟個陰溼的女鬼一樣,頭髮兩天沒洗亂糟糟的,素面朝天快半個月沒化妝,身上的睡裙下面什麼都沒穿還光著腳,難怪大爺看了我一眼就把頭低下去了。

我強忍住膨脹的喜悅,撤回了屋內,飛快的洗了個澡洗了頭,找出來到此地至今都沒穿過第二次的衣服褲子,蹦蹦跳跳地出了門,衝進小區門口的快餐店大快朵頤後,在小區裡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逛得保安都來問我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這才回到房間裡,挨

個給親朋好友和領導打電話,宣佈這一好消息,自由來得太過突然,但著實讓人興奮,我現在看這陰暗的房間都順眼了許多。

但是我高興得太早了。

“......額,奈奈啊”領導在聽到我喜形於色的報告後,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地開口:“你可能......暫時還得繼續待在那裡,家裡面還在封著,客戶也都拒絕我們進入,安全起見你還是先待命吧......”

我的天又塌了。

我本以為我能回家了,再不濟也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結果還是要繼續坐牢,區別頂多是能夠放放風。但我不敢有意見,只得是默默地答應了,掛掉電話蜷縮在沙發上發呆,再次陷入了迷茫。夜色已經降臨,廚房的通風管裡不知道從誰家飄來了淡淡的煙火味,我就這麼在黑暗裡一直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可能什麼都沒想。不知多久以後,從沉睡中醒來的我,看著手機上22點的時間,頭腦無比清晰卻空空蕩蕩,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於是起身泡了碗泡麵。

飽食一頓以後,倚靠在床上的我背後靠著同事走後留下的被子,整個人陷在鬆軟無比的被窩枕頭天堂中。我打開了手機裡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四下翻看起來,邊看邊輕輕撫慰著自己,準備進行例行的自慰環節。但今天的我雖然身體依舊有著感覺,豆豆被撥弄著的酥麻感照例往內心湧去,可是卻像個躍不過龍門的鯉魚一樣,總是覺得感情上差了那麼一點,我焦急地翻看著收藏的黃色廢料,身體越來越燥熱,心裡卻是一直興奮不起來,即便我已經大膽到將手機視頻音量調到最大,聽著臥室內立體聲環繞的靡靡之音,卻依然覺得差了那麼一絲味道,直到我打開私密相冊,翻看著自己已經許多年沒有更新過的露出自拍時,突然呼吸一滯,腦子像是被雷擊中,隨即一個念頭在我心裡發芽破土,瘋狂滋生,我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心裡卻被衝動填滿。

要不......

不行,我已經跟自己和他都保證過了的。

但是現在無人知曉,情況特殊......

我不能,我現在已經是......

但是我確實想......

我想,久違的來一次,冒險!

念頭一旦滋生,就如同瘟疫一般席捲我的內心,我的理智在和我的慾望打架。我的理智在告訴我,我不能這麼做,我今年都過第二個本命年了,已經不是個孩子了,我現在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我要當個靠譜的成年人,我要為自己的一切負責,沒有人會拿我當小孩了,我支付不起這種行為帶來的後果......但是我的慾望更加的來勢洶洶,我現在這副光著身子靠在床上揉捏著豆豆,房間裡還縈繞著喘息聲的樣子,根本不支持我的理智,我的慾望在淫靡的動靜裡壯大,我的腦子裡漸漸只剩下了幾句自欺欺人的唸叨:

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以後絕不再有了......

違背承諾就違背,都已經憋瘋了,大不了回去磕頭認錯......

這麼好的時間,這麼好的機會,不玩一下簡直是浪費,我不說他哪裡會知道......

不要想那麼多了,先爽一下最重要!

一瞬間,我被衝昏了頭腦,但是思路卻是更加的清晰,我那已經沉寂了多年的露出慾望被不正經的里人格喚醒,心裡

正有點慾求不滿的我,就這麼勸服了自己的理智,我麻溜的把手從股間抽出,敏捷地翻身下床,趿拉著輕飄飄的拖鞋,走向房間門口,呼吸略有些沉重。

我忘記了上一次試圖露出是什麼時候了,反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自我十二歲進行第一次的嘗試以來,從沒有過這麼久的間隔,這條刻在我心底的愛好,隨著我的成年和年歲增長在逐漸隱匿,成年後早就已經不敢像高中一樣玩的那麼瘋了,如今出了校門走入社會,更是徹底地死了這個心,一來是已經到了社死比真的死了要更嚴重的年紀,二來嘛......能夠在床上獲得的快樂,何必再冒那個險呢。

但說是這麼說,我現在卻是隻想給自己這刑滿釋放的坐牢日子,找一點小小的樂子,我在心裡騙自己,這次情況特殊,我的慾望得不到排解,會憋出毛病來的。一遍一遍給自己洗腦,洗到最後我都要信了,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握住了面前的門把手。

“咔咔------咚!”

這房子的門並不好使,結構有點錯位,我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推開,從外面開門也是一樣的費力,需要用胳膊懟著讓鎖釦對準了才行,我赤條條地站在客廳裡,原本想要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條縫隙,先看看情況。沒想到卻是怎麼也擰不開,我下意識用力一推,門發出一陣刺耳的生鏽摩擦聲,外面灌進來的大風從我手裡猛地拽走了大門,一聲來不及反應的巨響後狠狠地撞擊在牆上。門戶瞬間大開,樓道里的感應燈驟然全部亮起,一下子把躲在門後黑暗中的我給照了個透亮!

我心裡一驚,差點嚇得原地抱緊自己蹲下,趕忙試圖去拽住被吸在牆上的房門,但怎麼也拉不動,心跳在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里加速跳動,凌冽的晚風咆哮著灌在我的身上,搞得我緊張萬分,那一瞬間,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無比的刺激感,像是當年最初的自己,第一次裸身走出家門時的感覺。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樓道的燈一個個熄滅,門口重新歸於黑暗,只餘吵鬧的風聲後,我才慢慢扶著冰冷生鏽的門框,抬起腿顫顫巍巍的邁過了門檻。

我哆嗦著走出了家門,站在窄窄的入戶區,面前是樓道走廊的窗戶,明月高懸於夜空,透過窗子灑下幾縷皎潔的光,映照在門口的地磚上,將我的腳丫照的慘白慘白的。背後的房門還在敞開著,漆黑的房間如同無盡的深淵,我從門上拔下了為了獨居安全而插在內側鎖眼裡的鑰匙,緊緊攥在手心裡,咬牙用力把沉重無比的防盜門從牆上拽開,又是咚的一聲巨響,門關上的剎那狂風戛然而止,但樓道里再次明亮起來,我又一次僵住了。

這個小區的樓道入戶設計很有意思,單元裡一梯四戶,左右各兩戶,但樓道兩側都像是個F形,每一戶門口都有一小塊不到兩米長的入戶區,像是個短小的衚衕,所以才會有如此蠻橫的狂風向著屋內衝擊。別的住戶一般在此堆放鞋櫃和換鞋凳,也有把孩子的單車放在門口的,我們的門口空空如也,只有一個被頭上橙黃燈泡點亮,身體纖毫畢現的赤裸女人,正在一臉驚恐哆哆嗦嗦的站著。

我本以為我是被無情的夜風吹得有點冷才一直顫抖,但如今門扉閉,狂風沒了宣洩的通道已經冷靜下來,

耳畔的呼嘯停息,但我還在抖個不停,我胡亂的上下搓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僅並不冰涼,反而微微發熱,手心甚至沁出了一絲汗水,我摸了摸臉頰,熱熱的,估計在泛紅,又低頭看看自己,卻發現燈光下照的發白的胸脯起滿了雞皮疙瘩,乳丘上的兩顆蓓蕾不知何時早已挺立了起來,正在跟著我的身體一起微微戰慄。我微微磨蹭了一下雙腿,心裡陡然升起了強烈的刺激感。

好久,好久沒有這麼大膽了。

我撫著粗糙的水泥牆面,一點一點蠕動著前進,只有不到兩米的入戶區讓我走出了長征的架勢,極其細微的拖鞋和瓷磚的摩擦聲在樓道里細不可察,但胸腔內的心臟越跳越快,砰砰聲震耳欲聾。我背靠著入戶區的牆角,心潮澎湃。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幹過這種事情了,曾經的膽量和經驗全都被忙忙碌碌的生活洗刷,現在的我像是那個在外婆家門口扭捏著掀起衣服的小小少女,生澀而惶恐。心裡的記憶尚且存在,身體的記憶卻是早就已經遺忘,只是出了個門而已,只是被樓道燈照亮了裸體而已,我就嚇得心率飆升,這要是在以前,我根本沒有這麼大的反應,只會大大咧咧的走出去,去完成我規劃的露出目標。

但我現在根本沒有目標。

我只是腦子一熱就出來了,重操舊業的感覺縱然是讓人興奮,但我也確實迷茫,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只是覺得心裡那隻越不過龍門的鯉魚看到了新的希望,正在向著頂峰衝擊。我靜靜地等著,等到樓道燈又一次熄滅,這才探出頭去,四下觀察著情況。

如我之前所說,我現在在的地方偏僻到不能再偏僻,這也是我得知還要繼續在此坐牢時痛苦萬分的原因。這裡已經是城市的最邊緣,離海邊只有不到兩公里,這棟樓高22層,我們在第20層,只需要天氣晴朗的時候站在陽臺向東瞭望,就能看見一片水天相接波光粼粼的海面。小區離最近的高鐵站打車需要一百五十多塊,離市區更是遠到離譜,就連最近的醫院都在十五公里外,搞得我來之前就準備了一大箱子藥,生怕有什麼問題來不及去醫院。而這小區,這高樓,則是方圓數公里內最高的建築。

這麼偏僻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多少人,雖然小區房子不少,但是真正的入住率貌似並不是很高,小區裡平時少有人在下面活動,門口的快餐店不到六點就準備打烊。電梯的運行也是悠悠閒閒的,樓道里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人來往,許多的房門都已經灰塵密佈,一看就是許久無人進出。我曾想過公司找到這種鬼地方租房,大概只是因為足夠的便宜,站在陽臺向南望去,一望無際的荒地和廠房,半天沒有車經過的馬路,都印證著我的猜測。因此,在同事走後的這幾天,我常常會在白天洗完澡後,赤身站在陽臺上曬太陽晾乾自己,有時還會搬個小凳子,就在那裡玩起手機,正午時分我甚至可能會在肚子上搭個浴巾小睡一會,絲毫不怕被人偷窺。

不過小區環境熟,不代表樓裡面我也熟悉。剛來到這邊就被關了起來,重獲自由也才一天不到,我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露出冒險,哪裡會去留意樓裡的環境,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們隔壁的04戶無人居住,因為門上的各種

條子都快貼不下了,也不知道業主還要不要這房產......想到此處,我突然壯起了一絲膽量,從牆根後閃身出來,站到了樓道里。

這樓道的公攤面積應該不小,電梯和樓梯並排在一起,隔開了單元裡的四戶,但是光是電梯門口的空地,就足足有一個臥室大小,樓道也是寬敞到停一輛摩托進來都不影響通行,我現在站在西側兩戶的門口,向著走廊的另一頭望去,距離東側兩戶的門口竟是足足有十餘米遠。見此情景,我心裡的恐慌稍微安定些許,還好,不會有鄰居突然打開門,把我逮個正著。出於對樓內環境的陌生,我並沒有給自己定下什麼計劃,只當是走一步算一步,目標只有一個,隨緣而已。

我躡手躡腳的輕輕向著電梯廳走去,這樓道里的感應燈實在是太亮堂了,哪怕是無人路過,也讓這會膽量倒退回十年前的我渾身不自在。我一邊腳步輕緩的走著,一邊雙手橫在胸前,用併攏的手指似遮非遮的捂著邦邦硬的乳尖,給自己的手找點事做,省的它們總是不自覺的到處亂摸,搞得我心神不寧。

走到臥室大小的電梯廳,我站在方形空間的中間,身側是緊閉著的電梯,光溜溜的屁股衝著半掩著的樓梯間防火門,寂靜而黑暗的環境中,只有我淡淡的呼吸聲,月光透過更大的窗戶灑下了更大片的朦朧,除此之外便只有電梯控制檯屏幕上那幽幽的紅光。我心神微動,向著窗邊走了兩步,讓這從天上來的素白輕紗披在我的身上,看著月光裡自帶濾鏡的自己,我忽然有點美滋滋的。

不知道是這些年有了工資半點沒虧待自己,還是因為工作壓力變成了動力讓我沒那麼懶散,又或是像許多色情小說裡說的那樣,在有了男人後更加滋潤了?總之現在的我反倒是比畢業前要健康了一點,臉上的皮膚也好了許多,胳膊腿上原本鬆鬆軟軟的肉肉緊實了不少,小肚子收了回去,甚至是胸前那兩坨我早就認命了的東西,都好像又變大了一點點,不過從我在發小哥胸口留下的印記來看,我心心念唸的再次長高還是個幻想。

我在月光下來回轉來轉去,讓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被輕紗拂過,看著自己赤裸的身軀,我突然有點高度自戀,十八歲零七十多個月的我仍然是最美的年紀,上上下下撫摸了自己一頓,心裡嘖嘖了兩聲,覺得真是便宜了某個把我吃幹抹淨的發小了。

站在原地像個神經病一樣欣賞了半天自己的裸體,我還是戀戀不捨的退開了窗邊,依舊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樓道東側的兩戶門口。和我們那半邊一樣,東側這邊的兩戶門口也有著一平米多的入戶區,01戶的大門正對著走廊,和04分別在走廊兩側的盡頭。以至於我走過來的時候都有些心悸,害怕突然有人打開門,迎面看見正在悄悄靠近的裸女,在這直挺挺的樓道里,我根本無處可藏,哪怕是扭頭跑回房間,也必然要被人看個清清楚楚,這十餘米的距離我就是飛都得飛幾秒。

好在,當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後,才發現01戶和04戶一樣,門上貼著個大大的東西,仔細一看,還是法院的封條,看來是不可能有人居住了,我鬆了口氣,背靠著走廊的牆壁,向著一旁02戶的入戶區看去。02戶和我們那一套是完全鏡像的房型,大門都朝著走廊窗戶

,哪怕是他們現在開門出來,我也能及時逃走。於是,我側過身子彈出半個腦袋,仔細地打量起裡面。

02戶明顯是有人居住的,一個簡易的竹製三層鞋架靠著牆根放在門口,上面塞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鞋子,地上還散落著許多,看起來應該是一家三口?深棕色的大門透露著一股堅固而冰冷的氣息,上面貼著的對聯倒是喜慶得很,門口的地墊已經被踩得看不出花紋。我心裡瞭然,頓時有了判斷,這家應該是常住於此的正經住戶。一想到裡面此時可能正有著居民在家,我頓時有點興奮。

我從牆根後走了出來,慢動作般一步一頓地走到了他們家門口。當拖鞋踩在別人家的地毯上,當挺起的胸口幾乎能蹭到冰冷的防盜門時,我的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因為緊張興奮而間歇性哆嗦起來。我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就這麼靜悄悄地站著,試圖聆聽屋內的動靜。貓眼裡泛起的白光證明了此時家裡有人,我連呼吸都屏住了,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屋裡果然是有人在活動的,我隱約聽見電視的聲音,又像是有人在交談,貌似還有著拖動桌椅板凳的聲音,我不清楚裡面的一家人在幹什麼,只是默默地靠在別人家的大門上窺探。我就這麼保持著站姿矗立在門外,聽著屋子裡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我貌似還聽見了孩童說話的聲音,我強忍著驚慌吞嚥口水,右手死死掐住大腿,左手揪著自己的乳頭蹂躪,用刺痛壓制逃跑的念頭:淡定點,他們不會這個點出門的!

腳步聲路過門口,又漸漸遠去,孩童的聲音也突然消失,也許是進了屋子裡。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鞋架。鞋架子上一家三口的鞋子大小各不相同,我伸出腳挨個比劃了一下,最小的那一雙鞋子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不過我沒有帶過孩子,並不能看出具體是多大的年紀。旁邊的高跟鞋倒是和我的腳差不多長,看來女主人的身高應該和我差不多,我又比劃了一下胡亂扔在一邊的男式皮鞋,這黑黢黢的鞋子如同一艘小船,比我的腳丫大了兩圈不止,貌似比發小哥的鞋還要大,我心裡有點驚訝,不知道這家的男主人得有多高。

我心裡幻想著門後的一切,裡面現在應該是一幅溫馨而和諧的畫面,暖色的燈光點亮客廳,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孩子或許已經該睡覺了,女主人或許正在哄著,剛才的腳步聲大概就是在去浴室洗漱,身高不明的男主人或許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但不論他們在做什麼,只要他們此時打開房門,就會看見俯趴在門上的赤裸的我。他們會怎麼做呢,小孩子是否會好奇地盯著這個不穿衣服的姐姐說羞羞?女主人會不會以為我遭到了什麼意外需要幫助?高大的男主人是否會直接把我提溜起來丟出去?種種胡思亂想在我腦海中碰撞,我越想越興奮,不自覺地磨蹭了一下雙腿,股間癢癢的。

呼吸在令人羞恥的腦補中急促,我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撫摸著,情緒逐漸升溫。壞了,明明離開家門才十米遠,明明連走廊都未曾離開,明明只是隔著防盜門偷聽別人家裡的動靜,我為什麼會如此的興奮。這強烈的刺激感,使得我止不住的顫抖,我緩緩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刺骨的寒意

冰的我後背一僵,給火熱的身軀降了降溫,我背靠著別人家的幸福,看著依舊清冷的月光,心裡突然想到了什麼,如遭雷擊。

好巧。

好巧!

太巧了,怎麼會這麼巧!

我第一次的露出,是十二歲時的五月,是我出生後的第一個本命年,那在外婆家門口的小小冒險,像是一隻無情的大手,不僅將幼時的我推向了歧路,還在整整好好的十二年後,在我的第二個本命年,在今天,在此刻,化作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臉上。我的臉被扇的發燙,心神不寧。

十二年的光陰如白駒過隙,那個小小的生澀的我,在一輪時光過後,依然是生澀卻又膽大,依然是在深夜裡赤裸著身軀,不知羞恥地站在領居家的門口......一大一小兩個赤裸的我隔著時光長河相望,我想那隻手應該是我自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二十四歲的我伸手推了一把當年的小女孩,還是十二歲的的我伸出手來抽了未來的我一巴掌。我越想越羞愧,羞愧於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的成長,還在幹著這種事情,越羞愧越恐慌,恐慌於莫非自己真的骨子裡就是個很賤的女孩子嗎,但是越恐慌卻越是......

興奮。

突然被這極度的巧合給嚇到的我,心臟跳的更加激烈了,我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在戰慄,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但心裡卻沒有一絲的退意,只有著更加激動更加昂揚的心情,想要找刺激的慾望更上了一層樓。看來這十二年的我還是有成長的,完全拋棄了瞻前顧後,拋棄了半途而廢,不過看起來貌似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我控制著身子站的筆直,背部緊貼防盜門,雙腿雙腳併攏,雙手放在身側,屁股和大腿也緊緊貼在門上,高高的昂起頭顱,擺出一副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罰站姿勢。我聆聽者屋子裡面的動靜,一如當年一樣,在心裡默唸著數字。在數了整整兩分鐘後,我已經徹底壓抑不住興奮的衝動,最後的三秒幾乎是在心底吶喊出來的,時間一到,我一步跨過入戶區,閃身鑽回了樓道走廊裡。

我幾乎是蹦蹦跳跳在走路,這種令人興奮的奇怪既視感和宿命感實在是有趣,我那因為多年未露出而喪失的過往在迴歸我的腦海,我刻在骨子裡的露出癮在這一刻死灰復燃,我心裡頓時有了目標,我想要繼續冒險,我要玩個痛快!

我一邊歡快的回到電梯廳,一邊思考著下一步要去哪裡,我下意識想著要離開樓道,進入小區裡面探索。十幾年的經驗化作了無窮的底氣,我的膽子突然膨脹,啪的一下按在電梯按鈕上。站在電梯門口的我思索著小區的環境,回憶著寥寥無幾的監控,規劃著路線,電梯的運行聲由遠及近,被鋼索拉上來的轎廂咣噹一下停在我的面前,直到轎廂門緩緩打開,沉浸在幻想中的我悚然一驚,在門完全打開之前絲滑的轉身藏進了死角里。

壞了,腦子壞了,囂張過頭了!

我剛才竟然試圖坐電梯從這22層下去,忘記了小區監控再稀少也少不了電梯裡的那一個,我這被髮情搞得智商清零的腦子在最後一刻才想起來這個要命的事情,還好反應過來了。若是像那些露出作品裡一樣,背靠著監控有個大衣或者同伴做掩護倒還好,我現在這一絲不掛的樣子,門崗的值班保安看見了怕是要驚的拎起棍子就

來抓我,若是運行中在某個樓層有人進來,這小小的轎廂更是要變成牢籠,把我堵死在裡面任人宰割。

差點被衝昏頭腦的我冷靜了一點,站在轎廂監控的死角里靜靜等著,轎廂張開了嘴巴看著空空如也的電梯廳,半晌後疑惑地閉上了,我心裡安定下來,從死角里走出,猶豫片刻後拉開旁邊的另一扇門,從門縫裡閃身擠進了我從未進過的樓梯間裡。樓梯間裡沒有燈光,不過卻不似我想象的那般黑黢黢的,每整層的樓梯裡竟然還有著朝南的小窗戶,稀薄的光暈從那裡擠進來,微微照亮了這寂靜的空間。

這還是我來了這麼久第一次進入樓梯間,這麼高的樓層,肯定都是電梯上上下下。我好奇的四下打量了一番,樓梯間的那扇防火門只有一人多寬,推開以後是一片縱深兩三米的空間,縱深的盡頭便是那個小小的窗戶,靠近門的這一側是通往樓上的樓梯,靠窗的那一側自然是向下的,兩個不同向的樓梯直接是得有半尺多厚的實心水泥牆,將陡峭的樓梯遮蔽的更加幽深,抬頭望去,彷彿通向什麼未知的空間。

我站在向下的樓梯邊,心裡有點糾結。沒有電梯,那想要下樓就只能走樓梯,但是一想到這20層的高度,不計其數的臺階,我就一陣發苦。不過來都來了......樓梯並沒有扶手,兩側都是慘白慘白的牆壁,腳下灰色的階梯在昏暗的光照下明暗交錯,我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往下走,一級一級地試探著踩塌,好在牆根下星星點點的水泥印跡白的很顯眼,倒是為我提供了一些參照,不至於踩空。

寂靜的樓道里無聲無息,只有我拖鞋點地的悶聲,我越走越穩,越走越快,在走過四個轉角下了兩層樓後,已經熟悉了樓梯的長度和臺階寬度高度,慢慢的開始放開手腳自然地下樓,我也終於有精力進一步觀察著環境。

這樓梯間很明顯平時也無人打理,牆角,臺階拐角,天花板上時不時就能看見蛛網,那唯一的窗戶也並不透亮,窗臺和窗戶槽更是髒的要命。而作為一個逃生通道,更加不合格的是,住戶們好像把門後那一塊空間,以及半層轉角的地方,當成了雜物間,堆放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我赤裸著穿行在幽深而寂寥的樓道里,鬼打牆一般重複的走著同樣的臺階,看著同樣的防火門,已經不知道自己下了三層還是四層了,只有窗戶外逐漸升高的月亮才讓我有一絲空間感。我頓時覺得有點無聊,我現在身無長物,為了無所牽掛,在出門後就將鑰匙藏到了樓道的消防栓櫃門裡,手機也忘記帶出門來,全身上下除了腦袋後面的發繩,就只有腳上這雙拖鞋了。

又到了一層的防火門門口時,我已經完全數亂了臺階,徹底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了,我決定中場休息一下,出去看看,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輕輕拉開厚實沉重的防火門,我從樓梯間裡鬼鬼祟祟的彈出腦袋,照例先進行偵查,一抬眼看見了電梯門頭上的16。好傢伙,我都已經下來四層了嗎,樓梯間裡面的景象過於千篇一律,我都差點迷失了。

眼看16層的走廊也是安靜的落針可聞,我放心地從防火門後擠了出來,一邊狠狠地呼吸了兩口新鮮溼潤的空氣,一邊左右看了看兩邊的住戶門,略一思量,決定先從西側探索。三步並兩步,

我來到了和我那一層一模一樣的03戶門口,探頭一打量,卻發現大門上雖然有著對聯,但我站在門口的入戶區左轉轉右轉轉,愣是沒有從門上看出一絲生活的痕跡。轉身出去又湊到04戶的門前,從貓眼裡反向往裡瞅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來。我撇了撇嘴,無聊。

出於來都來了的信念,我揹著手挺胸抬頭,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樣子自娛自樂,踱步著越過電梯間,來到了東側兩戶的門前,然而令我意外的是,01和02這兩戶和對面的反差感也太大了,01戶的門口停著一輛款型非常樸素的自行車,門口的走廊窗臺上還放著兩盆枝葉已經垂到地上的綠植,防盜門連膜都沒撕乾淨,貼著一副紅紙手寫的對聯,一副上世紀老家屬樓的味道,我心裡瞭然,這家肯定是個老人在居住。而02戶的門口入戶區,我只是路過時驚鴻一瞥,就看見了一地的東西,地墊,半人高的鞋櫃,倒地的雨傘,散落的鞋子幾乎要扔到樓道里來了,還有著一輛小小的兒童四輪車露出半個屁股在外面,亂的活像個垃圾場。

我徑直越過了02戶的門口,走到了01戶的跟前,踮起腳抬眼從貓眼往裡窺探,的確有一捋光亮若有若無,只是附耳聽了半天,卻是沒有什麼聲響,我想了想又覺得很合理,老人家嘛,這會估計早早地就睡覺了,若是他打開門發現了門口的我,還指不定誰更驚慌呢。我伸手摸了摸身邊樸素但乾淨異常的自行車,又撩起從窗臺上垂下,正在我腳背上搔癢的綠植枝條,捏住尖尖輕輕地在胸口掃過,深夜裡溼潤而微涼的葉片劃過皮膚,弄得我癢癢的,兩個癱軟下去的乳頭被我重新逗得發脹發硬,丟下被我當成玩具的枝條,我轉身看著02戶門口的一片狼藉。

亂,太亂了,亂的我這個處女座渾身難受!

我看著這一地的破爛簡直呼吸困難,頭皮發麻,我是個連襪子都要分長度顏色薄厚分別收拾,打個遊戲都要寫張表格登記日常的人,這種走兩步就要被絆一下的垃圾堆簡直是我的噩夢,我若是這家裡的女主人,我一定要把這些東西全都給丟了。好在仔細一看,東西亂歸亂倒是都還算乾淨,我赤裸著站在一堆雜物裡,強行忍住了蹲在門口越殂代皰,幫他們收拾一番的衝動,在心裡警告自己,我現在這幅樣子可不太正經,若是搞出了什麼動靜,別人推開門一看,可不會感謝我這個三更半夜突然出現的裸體田螺姑娘。

我低著頭四下看了看,想要發洩一下,我要懲罰一下這一戶連自家門口都不打理乾淨的人,然而思來想去卻是沒有什麼好點子,最後只是雙手扶著牆站穩,從拖鞋裡抽出一隻腳來,輕輕地在門口的每一個雜物上留下無形的腳印,權當是到此一遊。我沒有實打實的踩下去,只是提著一條腿,足尖挨個輕點過四周散落的雨傘,換鞋凳,踩了踩小朋友的玩具車座,最後在門口蓬鬆厚實的地墊上蹭了蹭腳掌,擦掉不存在的灰塵。感受著從腳尖傳來的粗糙摩挲感,我心裡的彆扭散去了大半,只覺得有點好笑。撓癢似的蹭了半天,我穿上鞋子抬起頭,準備離去前在心裡最後譴責一下這家人。

咦......?

剛抬起頭的我感覺哪裡不對,從一開始我就直奔著01戶的大門而去,隨後又低著

頭走進來的這家入戶區,一直到現在我才抬起頭,結果這一抬頭我突然發現好像在高高的樓道天花板上,他們家的門框頂上貌似有什麼東西。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僵硬的繼續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一眼過後,我就被定住了,我身上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監控?!

我看清楚那圓圓的的白色物體後人都傻了,頭都忘記低迴去,就這麼素面朝天和那黑洞洞的攝像頭對視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猛地低下頭,轉身手忙腳亂的一頭竄出去,飛速躲進牆角後的監控死角里。原本只是有點興奮而急促的心跳,剎那間如同剛剛跑完八百米,在極端的時間裡瘋狂加速,猛烈地衝擊著我的胸膛,我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手心微微一磨蹭,發現原本挺立著的乳頭都嚇軟了,心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怎麼會有人在自己家門口裝監控的?!

整整兩分鐘我一動沒動,背靠著牆壁平復心跳,不是不想逃,是剛才嚇得身子差點軟了。隨著心率慢慢降低下去,我被恐懼攪亂的心智也開始工作,走廊裡依然是漆黑一片,入戶區也依然安安靜靜,我略微冷靜了一點,想起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怒罵,一巴掌快速的抽在自己嘴巴上,作為對自己不動腦子的懲罰。

是了,這偏僻的地方稀少的人煙,加起來湊不齊兩桌麻將的保安和物業人員,人家家裡還有小孩子,裝個私人監控多正常,再說了別人家門口愛裝啥裝啥,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怪我太囂張了,疏忽大意竟然沒有仔細觀察環境。想到這裡,我又是輕輕一巴掌打在自己臉蛋上,太愚蠢了,這點基本功都忘記了嗎。

被自己連抽兩巴掌的我徹底冷靜下來,但又有點委屈,我還是第一次碰見在三米高的入戶門頂上頭裝監控的,也著實是從沒經歷過。好在,已經過去幾分鐘了,依然沒有人出來抓捕我,這讓我稍微放下點心來,猜測是不是那個東西只是個擺設?其實根本就沒有開機?我又在自己嚇自己?

我探出半個腦袋,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瞄著監控,但這一眼就讓我死了心,攝像頭那藍哇哇的工作燈雖然不顯眼,卻的確在閃爍著。我痛苦的把腦袋縮回去,頭大如鬥。翻車的驚恐感在我心頭縈繞,我只感覺我好像魂穿了當年在小區裡顧頭不顧腚,被監控拍了個清清楚楚的自己,雖然我只是短暫了抬頭露出了臉,但是那兩秒鐘對於監控來說已經足夠,更別說我站在人家家門口半天,低著頭用腳丫左蹭蹭右踩踩,像個神經病一樣表演。

一想到我已經被拍下了清晰而完整的畫面,從頭到腳,從後背到面容一覽無餘,我就有點想死,雖然現在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但這更讓我不安,害怕裡面的住戶是不是已經在監控裡看見了我,看見了這個赤身裸體在他們家門口,埋頭瞎搗鼓的神秘女人,他們是不是在保存證據準備抓我,是不是正在看著我滑稽的樣子樂不可支......越想我越頭疼,彷彿再次經歷了十年前的毒打,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大腿腳心都開始隱隱作痛。

我站在牆角後的原地一動不動,放空著大腦。要不說這些年我還是有著巨大的成長的,我現在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萬念俱灰,而是事已至此,驚慌害怕並沒有什麼卵用。我背靠著堅實的牆壁,思索著可能的情況:

既然是家用監控,那一般不可能有人盯著,說明我現在可能還沒有被注意到,而隔壁的01戶有人居住,那麼那些來人報警功能應該也不會開啟,不然會沒完沒了的提醒,再而言之,這種監控的內存也就是個三五天,不刻意下載保存的話,很快也就被洗掉了......念及此處,我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希望,這一家人可能根本看不到這一段監控,我突然又十分慶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在別人家門口瞎搞,連個腳印都沒留下,不然人家出門一看不對勁,轉頭去調去監控,那我就真完蛋了。

人總是會考慮對自己最有利的想法,虛驚一場的念頭一旦在心裡紮根,就會瘋狂生長,自己忽悠自己。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推理天才,到最後眼睛都重新有了光彩,腰也直起來了。但緊接著,我心裡又是一苦,主觀上騙騙自己沒事,但是客觀上我確實被拍下來了包括正臉在內的數分鐘的罪證,這可要了老命了。

糾結和慌亂之中,我腦子不好使的毛病又犯了,一股自欺欺人的盲目樂觀情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我的鬱悶在這一刻觸底反彈,變成了一縷賭上一把的念頭: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低的入住率,誰也不認識誰,我還是個外來流動的短租客,還被關押了這麼久,連小區監控都沒見過我兩面,就算他們真的看見了我這滑稽的裸體演出又能如何,

報警?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只是光著屁股在無人的樓道里亂晃,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

找我?這樓裡上百戶人,誰知道我是哪一戶的?費那個力氣找我有什麼用?讓我為踩了小孩的玩具車而道歉嗎......

我越想心裡底氣越足,到最後甚至有點膨脹,對啊,我怕什麼!念及此處,我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略一思索,好像又十分可行,而且光是想了想,我就有點興奮。

極強的行動力也是冒險的美德。我在大膽的想法滋生以後就在深呼吸,在心裡默數了五個數以後,閃身從牆根後出來,再次赤條條地站在了監控下!雖然做了短暫的心理準備,但真的行動時仍然有點恐慌,我努力不讓自己雙腿哆嗦,用雙手捂住臉龐。剛才不知道有監控的時候我有多自在,現在就有多拘謹,監控冷漠的視線像是針扎一般刺向我的裸體,我一邊害怕到顫抖,一邊卻又興奮起來,不僅是萎靡下去的乳尖再次發脹,就連下身唇瓣裡的豆豆,都來了點感覺。

我死死捂住臉,在監控視角下站的筆直,但仔細一想現在遮掩還有個屁用,便又扭扭捏捏地把手放了下來,背在身後,仰面朝向依然默不作聲的冷漠監控,我和它無聲地對視著,壓下心裡的戰慄感,低頭深深鞠了三個躬,嘴裡嘟囔著小聲說了句,

“對不起!”

也不知道我在和誰對不起,也不知道我到底為什麼在鞠躬。也許是我心裡的恐懼在視圖向監控器大人躬身道歉,請它原諒我的囂張行為;也許是我心裡的羞恥感在向可能看到這一段錄像的住戶彎腰懇請,求他們不要追究我,更不要發到網上;但同時,我心裡那露出被人發現的背德感,又讓我覺得我像是在為自己這離譜的表演做謝幕。

不論如何,事已至此,也只能至此。鞠完三個意義不明的

躬後,我腰都還沒直起來,就飛也似地扭頭奪路而逃,提起的那一點囂張頓時洩氣,一直到我衝進樓梯間裡,扶著白森森的牆壁大口喘息才停下腳步。

好危險,好離譜,好刺激,好......好爽啊!

都被壓抑瘋掉的我可能真的是腦子不太正常,蹲在樓梯間裡瘋狂喘息的我,此時盡然沒有一絲事情敗露的危機感,反而是回想著剛才天才般的處理方式,心裡愈發的興奮。心潮澎湃間,我把手伸向了酥酥癢癢的下體,輕車熟路的撥開唇瓣,眯著眼睛揉捏起早就在刺激中充血的豆豆,一絲愛液慢慢從穴口滲出,略微沾溼了我的手指。享受著指尖的歡愉,我已經被情慾迷了心智,發生了這麼危險的事故,我這會竟是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反倒是藉著這股強烈的刺激,生成了無邊的勇氣。

我輕輕搓弄了一小會溼潤的豆豆,靠著下身傳來的快感,將身體調節到了一個發情的狀態,但剛剛火熱起來,我就鬆開了有點黏糊的指尖,晃了晃腦袋恢復一絲清明。不行,這才哪到哪,這才出來多久,不就是在無人的走廊裡走來走去嗎,不就是在幾戶空蕩的房門口大搖大擺的晃了兩圈嗎,不就是被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見的監控給拍了一套裸體視頻嗎,多大點事!曾經的我可是露出高手,這點小事連開胃都算不上!

我一邊回想著高中在祖父家城中村裡的招搖過市,回想著高中畢業時橫跨半個街區全裸入校的不可一世,突然有一種安定感和莫名的勝負欲,在原地夾著雙腿蹭了蹭,安撫了一下慾求不滿的豆豆後,我繼續向著樓下走去。心裡沒了鬱結,又來了這麼一出好戲,我也不覺得這樓道無聊,步伐越走越歡快,一開始還計算一下自己到底下了多少級臺階,到後來也懶得數了,這種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安逸了,我甚至輕輕哼起了歌,寂靜的樓道里迴響起我五音不全的動靜。

按照慣例,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我現在回想起曾經的種種,總是有點鬱悶和不服氣,每當我愉快的露出冒險,身心愉悅而放鬆的時候,都會出現一些大大小小的突發情況打斷我的心情,我覺得是有人在針對我,這必不可能是我的問題......嗎?

我蹦蹦跳跳的往下走,嘴裡還在哼著小曲,雜魚的體力在不經意間飛快的流逝,步伐慢慢的減緩,我的腿有點微酸了,樓道里混在哼哼聲中的腳步聲,從“噠噠噠噠”變成了“噠......噠噠”,我都不知道我現在具體在多少層了,只是悠閒地走著,路過一個個相似的防火門,走過一個個相同的門口空間,區別就是有的乾乾淨淨,有的則胡亂堆放著雜物,什麼山地車,兒童滑板,廢舊凳子,髒到看不出顏色的燈罩,甚至還有一層放著一塊飯店才用得到的兩米多直徑的巨大實木圓桌板,看得我嘖嘖稱奇。每當我路過新鮮的雜物時,都會輕輕踢一腳,以作紀念。死寂的深夜裡,他們是我赤裸表演的唯一觀眾。

我晃盪著又下了兩級樓梯,只要再有兩三步,就能再下一層,站在又一塊全新的防火門後空間裡。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只見防火門口的地上扔了兩堆黑漆漆的東西,仔細一看,卻是兩坨被捆紮壓平的紙殼子。一看到這參差不齊的殼子,我腦子

就冒出來了許許多多熟悉的老人形象,包括老家裡此時不知道在幹啥的祖父。我嘆了口氣,從最後兩級臺階上砰的一聲跳下,背對防火門站在這一堆易燃物跟前,心裡有點無奈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只是像剛才一樣,脫掉了一隻鞋子,光著腳踩了踩虛浮的紙殼子。

就在我感受著腳下那硬硬的觸感時,突然間,我背後的防火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重重的撞在了背後的牆上,一聲絕不亞於我剛出門時的巨響,在我腦袋後面不到半米的地方爆炸開來!我發誓,在門被突然推開之前,我絕對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開門的人彷彿是瞬間出現在門口,一把推開了厚實的大門,我若不是離門尚有兩步距離,怕是要被門板給拍在牆上。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震得我魂不附體,腦子都在這巨響中嗡的一聲死機了。心率在這一瞬間飆到極致,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我感覺頭皮都在發麻,小腹一脹差點當場尿出來。

“呀!”

“呀!”

兩聲同步的驚呼響徹在寂靜的樓梯間裡,自帶混響的樓道里頓時吵吵嚷嚷的。防火門洞開的瞬間,外面走廊裡明亮的燈光就已經從我背後灌了進來,將原本昏暗的門口空間照的燈火通明,我的赤裸身影被投射在了面前的牆體上,影子的一條腿還滑稽的抬著,踩在紙殼的陰影上。我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只見粗暴推開大門的是個穿著毛衣的老大娘,雖然身形看著臃腫但是這推門的力道屬實是不小,她的右手還推在門閂上,左手拎著的一小打紙殼子已經脫手飛了進來,那第一聲驚呼便是她打開門,看到我在燈光下赤裸的身軀時發出的。

她被三更半夜樓道里的裸體女人嚇了一跳,我更是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因為她那脫手而出飛進來的紙殼子砸在了我的小腿上,堅硬的邊角戳的我一痛,但我沒有敢發出第二聲尖銳的慘叫,腦子在電光石火間飛速運轉,玩命的調動著身體的所有機能,我幾乎是在哭著求自己,

死腿!快動啊!

被巨大的開門聲嚇得亡魂皆冒,緊接著又被砸了個趔趄的我,幾乎是四肢扭曲的往前撲騰了一下,踩在紙殼子上的腳丫瞄準拖鞋胡亂的一蹬後,整個人像個沒有骨頭的八爪魚一樣,狼狽的試圖向著樓梯上竄去,身上的每個肢體都有它自己的想法,左腿抬起準備跑路,右腿剛趿拉上拖鞋還沒站穩,上半身前傾,腦袋扭過去驚恐地看著老大娘,兩隻胳膊胡亂的試圖捂住屁股,又覺得應該捂住胸口,最後在各種部位一通亂扒拉,反而是什麼都沒遮住。

我連滾帶爬的衝向了身旁的樓梯逃命,瞬間的本能讓我選擇了正確的方向,我下意識的往上樓的半邊臺階衝去,邁著混亂的腳步伏著身子在樓梯上狂奔,極度恐懼下爆發出來的速度讓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腎上腺素不要錢的瘋狂供應給四肢,兩條腿在感受到腳下臺階的瞬間甩到飛起,腳步間隔大到我小穴都有股撕扯感,我也沒空再管背後大娘的樣子,閉上眼睛擎著淚水瘋狂奔逃,整個樓道里響徹起連綿不絕的“噠噠噠”,那是我時輕時重凌亂不堪的腳步聲。在我完全逃離這一層,離開老大娘的視線之前,耳朵裡只聽見裡一陣絮絮叨叨但完全聽不懂的方言,我下意識認為是在指責我這個不檢點的樣子,亦或是在表

達被我嚇了一跳的憤怒,臉皮燙的要命,腳下的步伐跑得更快了。

我在安靜的樓道里上躥下跳,不知道邁過了多少臺階,攀登了多少樓層,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重,雙腿越來越痠痛,胸前兩坨小小的軟肉都甩的生疼,胳膊大幅度擺動著無數次重重的打在牆壁上,我一直跑到了徹底沒了力氣,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外面走廊裡的動靜後,才敢背靠著這不知道多少層樓的防火門,咳嗽著喘息起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身體堆積的乳酸釋放,讓我四肢都動彈不得,我側耳聆聽著樓道里的動靜,半晌過後,確認沒有人追上來,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樓梯間小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何時又重新升起,我這一下子怕是往上竄了得有十餘層樓,沒有力氣出去看具體的樓層號,我一邊恢復體力,忍耐著痠痛的肌肉抽搐,一邊從下到上打量著自己。

兩隻腳踩在地上,腳踝都有點痠疼,腳後跟在地上磕碰的發麻,我腳上這輕薄的人字拖是我出遠門時的最愛,鞋底很薄鞋帶也很細,雖然輕巧但是很結實,但是再怎麼舒服也不可能讓我穿著狂奔,這一路上我都是雙腳腳趾死死蜷緊,硬是夾著它們沒有掉下來,這會腳趾骨節和腳背都在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和被磨得泛紅的腳心形成鮮明對比。而右腳又比左腳更加的彆扭,腳趾縫都有點痛痛的,仔細一看我有點無語,慌亂之中竟然是斜著穿上了拖鞋,鞋帶卡在錯誤的腳趾間,就這麼拖拖沓沓著跑了上來。

小腿和大腿同步在抽搐,肌肉痠痛的感覺還得緩一會,我揉搓了一下剛才被撕扯了幾下的小穴,只覺得胳膊也痠麻痠麻的。全身上下此時都和臉一樣發燙,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臉色,但肯定紅的像個燈籠,細密的汗水從額頭上滲出,沿著臉頰在往脖子和鎖骨上滴落,滑過滾燙的肌膚,帶來一絲微涼。全身上下,只有被頭繩扎的緊緊的頭髮還是原來的模樣。我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蠢樣子,想到剛才的極端驚嚇,再加上四肢的痠麻痛楚,強烈的委屈感猶如洪水決堤,猛地湧上心頭。擎在眼眶裡憋屈了一路的眼淚奪眶而出,我張開嘴剛想出聲,又憋了回去,打開門含著淚水又看了一眼門外的走廊,確認安全後才靠回了厚重的防火門上,眼睛一閉張開嘴無聲地邊喘息邊抽噎。

太嚇人了!

囂張歸囂張,膨脹歸膨脹,那都是我對於冒險的幻想,真當意外突然降臨時,我依然是被嚇得不輕。我都不知道我當時到底一個人委屈巴巴的在樓道里哭了多久,所有的驚嚇都在淚水中慢慢釋放出去,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難過,我好像並沒有什麼委屈的資格,這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但我還是很想哭,既有被嚇了一大跳的驚恐,也有被人近距離迎面發現的後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眼淚不要錢的往外冒,我雖然不是什麼愛哭包,但是感情上頭就很難忍住,一直到我的胸口都被我隨手抹上去的眼淚弄溼,胸脯在昏暗中閃著晶瑩的微光,我才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泣。

爆哭一場也未必是什麼壞事。我在停止了無端的憋屈以後,站直了身子,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心裡的各種情緒反倒是被釋放了個乾淨。最後一抹眼淚被抹去後,我突然在一瞬間淡定了下

來,不過我的乳尖此時並不是很淡定,我的兩隻手正在死死的揪住兩個無辜的乳頭,用力的捏著,胸前傳來的刺痛是我對自己的囂張大意做出的懲戒:死丫頭,你給我小心一點!

我感受著體力在恢復,情緒也在平復,心裡忽然也沒那麼恐慌了。確實,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我永遠沒有大大咧咧光著身子站在別人面前讓人參觀的勇氣,但這種意外被人看光光的事故從小到大也是屢見不鮮了,剛才的監控我都已經不再擔憂,被一個半夜扔紙殼子的老太太逮到又能算什麼。一想到這,我又有點支稜起來了,看了看不知道身在何處的自己,我陷入了一絲糾結,正常情況下,我現在接連碰見了兩次意外,早就該逃回家中躲起來了,但是我現在報復性的露出欲又告訴我事已至此,回去有什麼用,我不知道是該繼續冒險,還是該就此住手。

我往窗邊走了兩步,腦海中回憶剛才的驚魂一幕。我被看到了,我又被人看到了,和還是個變數的監控不同,這次是實打實的正面被人碰見。老大娘眼睛又不瞎,那麼明亮的光照下,肯定發現了我是一絲不掛的姿態,或許她倉促間,還看到了我用力去遮但什麼都沒遮住的乳丘,沾著些許水漬的大腿,剛剛剃完毛沒幾天的小穴和雪白的屁股,她的家裡還有別的人同住嗎,她會不會轉頭就向老伴,向子女吐槽,說她在門口碰到了個不穿衣服的女鬼?她會不會在明天和其他大媽閒扯時,大肆宣揚小區裡有個裸奔的女孩,不知羞恥的在樓道里晃悠......想到此處,我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動作已經敏捷到不可置信,她應該不太可能看得清楚我的面貌,就算看清了,穿上衣服換個髮型她也未必認識我。還好,還好,我差點就徹底不用出門了。

我的身體做出了選擇,在我胡思亂想著自己被小區口口相傳,出門被人盯著看被人唾棄的畫面時,一股熟悉而強烈的興奮感如約而至,感受著發脹的乳頭和充血的豆豆,我心裡哀嘆了一聲果然如此,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是我飢渴太久沒得到滿足,發情的狀態沒有得到釋放嗎?還是因為我許久沒有如此囂張而大膽的露出冒險,沉迷在這死亡邊緣的刺激裡?還是說,這就是我的本性......

我沒有得到答案,但我知道自己還在繼續犯病,因為此時給了我指令的竟然是我那想要更多驚險刺激的人格,恢復囂張的我沒有多餘的動作,鬆開揪著越來越硬的乳頭的雙手,左右開弓抽了自己兩下後,我打開背後的門,擠進安靜的電梯間裡看向頭上的數字。

【21】

咦?我有點驚訝,沒想到我不僅一口氣衝了這麼多層,甚至還跑過頭了,連自己家都在樓下了,隨即心裡苦笑了一下,這麼多年,我的運動天賦怎麼盡用在露出逃亡上了,平時回老家爬個樓東西全都要塞給發小哥拎著,這會倒是一口氣竄上來十幾層還沒癱瘓。我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我只有在發情的時候才能爆發出潛力,還是說,那個露出時淫蕩而膽大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我?

我不想知道答案,哪個結論都是個令人羞恥的批判,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性癖都不太正常,更是有點寡廉鮮恥,但是讓我親口承認還是比殺了我更痛苦。我拋開了

這個疑問,站在電梯口思索著下一步要做什麼。再次下樓嗎?不行,先不說剛才這一出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光是讓我再爬下去一次我就覺得腿軟到不行;但是不往下的話,就只能往上,還差一層就是頂樓了,頂樓有啥好玩的......

我眼前忽然一亮,對啊,我離頂層這麼近,為何不上去看看呢,萬一能進去呢?我心裡這麼想著,人已經拉開門再次回到了樓梯間。不過我卻是沒有往樓上走去,而是先下了一層,回到了熟悉的二十層門口,站在防火門後,抬起腳褪掉了趿拉著的拖鞋。

說實話,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很想穿鞋子出來的,只是怕著涼還是穿上了。但在我剛才一路奔逃後,現在我不僅人是火熱的,腳底也都是火辣辣的,繼續穿著這玩意,走起來啪嗒啪嗒的動靜很大不說,還磨的腳趾疼,乾脆直接丟下算了,正好,放在這樓道里當個標記,以防腦子不好的我等會下來又跑錯樓層。

我十餘年來的露出養成的習慣中,總感覺穿著鞋子不是滋味,沒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全裸,而且我從小也就不愛穿襪子和太厚實的鞋子,喜歡光著腳跑來跑去,用足底感受腳下的世界。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露出的緣故,我總感覺被人窺視腳丫也是一種獨特的快感,我也喜歡偷看別的女孩子。上學時,雖然真的被人盯著看時會有點羞恥,但是我仍喜歡早早地在初夏便換上各種花裡胡哨的可愛涼鞋,在學校裡故意享受著小男生們的視線,看著他們想看又不敢看久的樣子,心裡暗暗興奮。這會掙脫了鞋子的拖累,我竟然沒來由的產生了一股輕鬆的感覺。

被磨得通紅的雙腳並排輕踩在地面上,深夜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本應有點冰涼的觸感,和被磨得有點微痛的感覺一結合,倒是顯得有點舒適,反倒是令我放鬆了些許。剛才穿著鞋子感受不到,這會赤足站在地面上,只覺得腳下的浮灰細細軟軟,如同一層溫涼的薄紗,覆蓋在腳掌,減緩著摩擦感,微微用力踩一踩看似平整光滑的水泥地,敏感的皮膚就能感受到一絲不太和諧的尖銳,一些肉眼難見的石礫輕輕刺在腳心,倒也不難受。

我把鞋子丟在了緊閉的門口,邁步走上了向上的臺階,這一下我是真正的身無旁物,一邊走,我一邊解開腦袋後面的馬尾,將頭髮盤了起來重新紮好。

光腳走路的壞處可能就是沒有緩衝,腳後跟砸的生疼,於是我走著走著,便改變了走路姿勢,變成了踮著腳尖爬樓,這個動作不但舒適,而且短時間內走起來很輕盈,我像個靈巧的貓咪一樣,無聲無息的向著樓頂而去,沒了鞋子的拖累,即便我現在健步如飛,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腳掌觸地的噗噗聲幾乎微不可察。

我就這麼越過了21層,又越過22層。從這一層開始,往上的臺階格外的髒,浮灰重到肉眼可見,我皺了皺眉頭,嫌棄地捂著口鼻快步向上。23層,或者說頂層的房頂比下面要高了一大截,在這高聳的天花板下,我顯得十分渺小。我順著長長的臺階攀爬,最終是在樓梯的盡頭,看到了一扇高高的防火門,門果然沒有鎖,一絲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照在門後的我身上,一股熟悉的狂風順著門縫嘶吼,吹得我不敢猶豫,吞了口唾沫穩定心

神,一把推開了死沉死沉的防火門......

打開門的瞬間,我就愣住了。

我本以為頂樓的天台會比較逼仄,或者絕大部分面積被熱水器之類的東西佔據,要麼堆滿了雜物和垃圾,要麼就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像當年老媽學校那個塵封的天文臺一樣。然而,當我走出了樓道,赤著的雙腳完整地踩在天台地面上時,我被這意想不到的環境給震驚了,背後這一扇小小的防火門,如同一個通往異世界的門戶,剛剛我還在死寂幽暗的樓道里,此時卻是突然步入了一片嶄新的天地。

這天台比我住過的任何一個小區的天台都要寬敞得多,東側左手邊平坦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圍牆邊,平整的空地幾乎能當個籃球場用。而往右邊西側望去,除了旁邊一塊用紅磚壘起來的小菜園子以外,地面和東側一樣的寬闊平整,但卻是一眼望不到頭----我這才感覺到,這棟坐擁兩個單元八戶的高樓,佔地規模不是一般的大。單元之間雖然並不互通,即便是在這天台上,也有著各自的頂層出口分別佔據一邊,但這兩個天台出口之間卻是幾乎暢通無阻,也就是說,我可以輕易從另一個出口進入隔壁的單元!

哇!

我瞬間感覺在樓道里噔噔跑了半天的腿都不酸了,心裡在這一刻只剩下意外的驚喜。我原本只想著來到天台吹一吹風,漫無目的地走走,沒想到上面居然面積這麼大還這麼平整,舉目四望,我並沒有看見任何監控和能夠掛載監控的位置,這讓我喜意更甚,原本漫無目的的閒逛突然有了方向,我準備先在這廣袤的夜空之下好好探索一番。本著由遠及近的原則,我抬腳向著左邊走去。

風吹日曬雨淋的露天地面反倒是沒有什麼浮灰,但同樣的也遠不如樓內的水泥面走起來舒適,腳底微微的摩擦讓我感覺有點像是赤腳走在沙灘上,又有點像是學校塑膠跑道的感覺,細小的沙礫和水泥顆粒蹭著腳心,細細密密的微弱扎痛感從腳下傳來,我一邊適應著粗糙的腳感慢慢向著左側空地踱步,一邊呆呆地舉目望天。

夜風裹挾著深夜的清冽撲面而來,略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樓道里的沉悶。我只覺得有無數雙輕柔無形的手,有的撩過我的髮梢和脖頸,拂過我發脹的乳尖,有的拂過肚子,大腿甚至是腳背,還有的從股間的大腿根縫隙裡穿過,十分冒犯地摸了一把我略有點溼潤的唇瓣,癢癢的。漆黑深邃的夜空中看不見一絲雲彩,只有一輪皓月高懸天際,清輝遍灑大地和其上的一切物體,它或許是看見了正在被頑劣晚風逗弄著的我,賜予了一件由月光編織成的素白輕紗,為我披上這件皇帝的新衣。

這讓人心曠神怡的一幕我有點出神,被關押許久的憋悶感在此刻煙消雲散,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充斥在天地間。我早已遠離了那小小的門扉,徹底的走到了空曠的天地間,不過十分破壞氣氛的是,我此時身邊幾根粗壯麻繩橫穿了天台,拴在南北圍牆頂部的石樁上,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床單掛在繩子上,在風中晃晃悠悠的,遮擋了很大的視野。

但我並不是很在意,反而有點欣喜。赤裸著漫步在月色下固然放鬆,但在這無人觀賞的時刻,總會顯得有點無趣的,這些意料之外的陳設,正是我自娛自樂的最佳道具。床單們在微微

飄舞,我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張,感覺還未完全乾透,有點發涼。我沒有直接撩開它們從中間擠過去,只是順著麻繩的方向,沿著一排排晾曬著的布匹漫步,穿行。

繩子掛的還是蠻高的,估計離地得有兩米,我在床單之間穿梭,上半身隱匿其中,若是有人從外面看過來,估計是隻能看見一雙被吹得肌膚髮白但內裡紅潤的光腿在行走,床單飛舞之時,或許還能得以一窺我同樣光溜溜的屁股。我身邊兩側的床單們聽從頑劣的風指使,時不時用飛舞的邊角劃過我的腰臀,總是弄的我突然一驚又一癢。

我走的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蹦蹦跳跳起來,只因我在這被布料包圍的環境中,突然想起了曾經看過的古偶劇女主,片子夠爛,但她在皇宮大殿之上於紗幔珠簾輕紗間起舞的姿態著實讓我羨慕,只可惜我那還是小學時候的舞蹈功底早就喪失殆盡,雖然腦子裡想象著自己在月色下起舞,在眾人觀賞中宛如謫仙,靠著這一舞驚豔四方......但事後想想,這簡陋的環境和詭異的陳設,還有面色發紅赤身裸體的在那試圖溝通四肢的我,看起來可能有點可笑。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一根根繩索之間來回穿行,轉來轉去幾乎走了三四圈,我才從最後一張被單後面鑽出,這不算劇烈的運動再次讓我感受到了一絲身體的火熱,我摸了摸微燙的臉頰,看著再也沒有遮擋的空曠,腦子裡稱霸後宮的幻想還沒散去,身子卻已經慢慢晃悠到了天台的圍牆邊。伸頭往外面一探,驟然吹過的一陣風帶走了我的寵妃夢,吹得我腦子清醒了許多,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裡。

圍牆很厚實,我伸出胳膊搭在上面比劃,竟是比我手臂還長出一截,但高度卻沒有很高,即便是一米六的我也能不用踮腳就能扒拉在上面,探出個腦袋往下打量。這棟樓不愧是附近最高大的建築,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能與之比肩的東西,像是一把孤高挺拔的標尺,刺破了天幕。月光雖然皎潔,但畢竟離地太遠,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小區背後圍牆外的溪流,在夜色中倒映,溪流背後的荒地與樹林更是黑漆漆一片,遠方的馬路上空無一物,只有路燈在勉強工作。

看著這這廣袤無垠的大地,我的胡思亂想和一直在隨著興奮而起伏的情慾停頓了片刻,就這麼趴在粗糙硌人的牆體上,呆愣的看著遠方雕塑一樣的站著,上半身偶爾不經意的向前傾斜,乳尖在磨人的牆面微蹭。我本想仔細觀賞一下這獨屬於我的風景,但站著站著,不知是因為晚上飲料喝太多了,還是因為這一路的冒險狀況百出,這會停止運動以後才發現了身體的異樣,一股強烈的尿意突然湧了上來。

我現在這胸脯蹭的泛紅,額頭上還有細密汗珠,腳底走的黑黢黢的樣子哪裡還講究什麼,身子一蹲就準備掰開腿就地解決,一邊在心裡給自己的罪行加上一條:在這小區最高處的公共場合隨地小便,一邊下體往前一挺就準備釋放。

不對。這不是小區的最高處!

我的腦子一定是被什麼東西踢過,就在我都已經放鬆心神準備釋放的時候,已經純粹是為了找刺激而存在的大腦裡突然生出了一個離奇的想法:這並不是小區的最高處,這不是還有堵牆呢麼!我蹲在地上昂天看了看

面前遮天蔽日的圍牆,心跳突然加速。

要說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不恐高,但我怕死啊!但當我踩著旁邊的檢修井石墩一屁股坐在圍牆頂端的時候,這些都是廢話了。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只知道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背對著23層高的深淵,一隻胳膊摟著身邊圍牆的堅固石樁,一邊慌的狂吞口水,被狂風衝擊的赤裸後背雞皮疙瘩亂冒。

這個位置,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冒險也太嚇人了。我死死抱著身邊的石頭,不顧被水泥渣子蹭的生疼的胳膊,掐著自己的皮肉試圖冷靜一點。然而,這背對著深淵的感覺根本令人放鬆不下來,我怕我宕機的腦子一抽,向後仰躺著摔下去了,於是,我下意識的又做出了個更離譜的動作。我提起一條腿,腳踩在牆頭之上,慢慢的轉過身來,面朝著漆黑的曠野。

我靠,這下子更像是要跳樓了!

吹拂在後背上的狂風轉移到了身前,我換了個方向但同樣緊張地坐在牆頭上,依然死死的抱住身邊的石樁,心裡緊張萬分,但又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刺激感在身體裡亂竄,不論是我不自覺眯起的雙眼,還是在風中顫抖而起伏的胸膛,或是晃盪在無依無靠的空中的雙腳都緊繃著感受這坐在世界之巔的興奮,我硬憋回去的尿液再也繃不住,哆嗦個不停的大腿努力張開,一股滾燙的水柱從我胯下噴湧而出,灑向夜空之中。

在這方圓數公里內最高的地方,我向著天地間的一切展示著我的股間,熱乎乎的水流彷彿無窮無盡,我感覺自己噴了一個世紀,混亂的液體在空中無力的下墜,消失在黑暗中。被水流打溼的唇瓣間充斥著溫暖和溼潤,感受著排尿帶來的快感,一股舒爽放鬆的感覺在體內逸散開來,我慌亂的心神逐漸安定下來,開始享受起這驚險的一幕,放空的大腦中冒出一個念頭來:

這應該,不算高空拋物......吧?

早已釋放完畢的我還在微微哆嗦著坐在牆頭上,股間的水漬尚未乾涸,在風中被吹得沿著唇瓣滴落,身下土褐色的圍牆上有著一塊不規則的水跡,那是我最後一縷無力的尿液。也許是這坐在高塔之上拋棄人格,隨意撒尿的羞恥畫面讓我有點興奮,也許是排尿的快感和赤裸著坐在樓體邊緣的危機感讓我起了生理反應,雖然已經釋放乾淨,但我仍感覺股間癢癢的,我已經懶得顧及乾不乾淨了,用手指沾著身上殘餘的尿液,在還未閉合的小穴裡撥弄,揉搓起硬硬的豆豆,小穴裡溼漉而泥濘,不知道是尿液還是因為興奮而分泌著愛液。

我微眯著眼睛,抬頭看著天空,和默默注視著我冒險行為的月亮對視,儘量不讓自己去看腳下的黑洞,手指在唇瓣間來回滑動撫慰,挑撥,我也已經放棄了思考,就這麼半個身子架在外面自慰起來,好在抱著樁子的胳膊還在死死的摟著這唯一的安全感。圍牆外的風呼嘯不停,抓著我在空中晃盪的腿腳一陣亂摸,我腳趾都開始在空中抓握又放鬆,股間的手動的越來越快,上半身同樣硬的像個石子的兩顆蓓蕾卻是無人問津,情迷意亂間隔,我下意識想要鬆開抱著石樁的右手去撫慰它們......

等等,我在做什麼!

電光石火間,我隨著尿液放空的腦子如過電般動了一下,怕死的本能如一級重

錘把我砸醒。我回過神來悚然一驚,我在幹什麼,我怎麼就坐在這跳樓的絕佳位置自慰起來了!我硬忍住了繼續揉捏豆豆的動作,心裡一陣後怕,萬一剛才真的鬆開了手去同時刺激自己上下的敏感點,萬一上頭了沒注意,或是高潮了眼一黑,一頭紮了下去,那就真成自殺式冒險了!想明白了這一點後,我一秒都沒有多耽誤,提起坐的有點發軟的腿,猛地轉身撲騰著從牆頭上翻回了天台上,腳踏實地的瞬間,我的腦子裡差點閃過了自己短暫的人生,心裡一虛,踉蹌著走了兩步,遠離了圍牆邊。

及時收手的我此刻確實脫離了危險,但我的身體好像有點不太滿意。雖然從出來開始,這一路上我的手都不太老實,時不時就會揉捏一番胸前的軟肉,揪著兩顆時而發硬時而疲軟的乳頭折磨,但撫慰小穴逗弄豆豆的次數並不多,我一直在行走,試圖找到一個能讓我放鬆坐下的地方,卻沒曾想今晚屁股第一次捱到東西竟然是這高聳的牆頭,已經忍了一路的豆豆在剛才的自慰中幾乎已經進入了狀態,只等著更進一步的刺激,卻是第二次硬生生被我打斷了,強行被阻止的感覺讓我小腹都有點憋悶感,豆豆更是在閉合的唇瓣間腫脹著抗議這一切,我忍住就地坐下自慰的衝動,向著西側的天台方向走去。

在看到天台的廣袤後,我的目標就已經變了,我現在並不是在無所事事的閒逛,我要在冒險之間探索遍整個天台,我還要去往隔壁的單元看看,我要讓我的腳印走遍這棟樓的方方面面!抱著這樣的想法,即便我現在嚴重發情,但還是再次穿過了重重疊疊的床單們,路過依然緊閉的小門,向著天台的另一端走去,不過和剛才的從容不同,我得走路姿勢開始有點怪怪的。

其實剛才的粗略一看,我就已經基本瞭解了天台上的環境,此時也正如我所觀察的那樣,平坦的天台地面要不是毫無凸起的,時不時出現的地釘和疑似檢修井的方正石墩沒有規律的散佈著,走路得稍微注意腳趾,靠近牆邊的地方一個挨著一個放置著許多太陽能熱水器,銀色的塗裝在月色下閃著寒光,身邊被紅磚圍起來的低矮菜園子裡面不知道種著什麼,只能看到破土而出的一絲綠色尖尖,我想要伸腳進去踩一踩看起來十分鬆軟的土壤,放鬆一下在這粗糙至極的水泥地上磨得通紅的腳掌,但菜園子外面還圍著一圈高高的漁網作為保護,我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入口,只得是心裡暗罵了一句小氣。

往隔壁單元門去的路程遠比走到牆邊要漫長,我為了忍住不去邊走邊自慰,雙手背在身後互相擎著另一隻胳膊,擺出一副被無形的繩子俘虜的姿勢,走過了天台上的各種奇怪東西,新奇的研究著路邊的一切,地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我用腳尖輕輕踩了踩,晚風吹拂著我這副挺著胸膛遊街示眾的姿態,陪伴著我到處瞎逛。

然而這天台雖大,但並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坐下休息的地方,也沒有看到什麼隱藏的通道,我在這裡無人干擾的溜達來溜達去,卻是感覺少了一分意思,果然露出還是要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才最好玩。再溜達到天台遙遠的西側圍牆邊,見識了一番不一樣的荒涼夜景後,我轉過身回頭,晃盪著走到了一扇長得和我那個單元一模一樣的小門

邊,用力拉開同樣沉重的防火門,閃身進了隔壁的單元樓道里。

我此時的目的除了繼續探索樓道,找一找刺激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我需要在一個絕佳的位置,完成今天的完美釋放。但我一時半會還沒想到哪裡才能算最佳位置,只是腦子裡一邊思索,一邊踩著隔壁單元這同樣灰濛濛的臺階往下走去。溼潤的股間早已被風吹乾,但若是掰開唇瓣往裡探尋,定能發現在那隱蔽的穴口,還藏有幾分晶瑩的水漬。這是因為當我踏進這封閉的樓道後,我便再也沒有了躲藏的空間,想要逃回家中,此時的路途可不是一般的遙遠啊。

這二單元的樓道和我們單元的並無什麼兩樣,但要說起差別的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講究,這邊的入住率似乎要更加高一點。我從22層往下踱步,每到一層就拉開防火門,出去溜達一圈考察情況,順便記一記樓層,在這一圈一圈的閒逛中,我發現頂樓這幾層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著居住的痕跡,只有零星一兩間門上花花綠綠貼著條子,落滿了灰塵和蛛網。

而隨著樓層不斷降低,樓道里的景象也更加印證了我的觀察,這邊樓道里的雜物格外的多,有好多層幾乎都被堆滿,各種詭異的雜物堆砌在門口,有的甚至阻礙了防火門的正常開啟,看得我嘖嘖稱奇,更有甚者,竟然放了兩大盆巨大的植株在樓道里,下樓轉過角來在黑黢黢的樓道里看到那捅到天花板的猙獰線條時我嚇了一大跳,腦子裡都閃過了一些恐怖遊戲的畫面了,仔細看了半天才發現是已經雜亂到伸向樓梯的乾枯枝條。

我收腹挺胸,聳著肩膀踮起腳尖,後背擦著樓梯間厚實的圍牆才勉強從鋒利的枝條裡擠了過來,但腰側和耳朵還是無意間被劃拉了一下,痛的我十分惱火,狠狠掰斷了那兩根伸的最遠的枯枝,打開防火門狠狠地丟進了走廊裡,心裡報復式的想著要給放這玩意在樓道里的住戶一個警告。

像個無聲無息的幽靈,又像是夜間巡獵的保安,我在這沒有落腳點的單元裡一點一點的探索,到還別說,我也的確找到了一些意外之喜。在那堆滿盆栽的下兩三層的地方,我在照例巡查住戶時,發現了門口鞋櫃上扔著的寵物溼巾,這東西我見家裡的親戚用過,我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來曾經高中時喜歡給自己安上的狗狗設定,突然有點觸動,一些羞恥害臊的場面被翻了出來,不過小手卻是不乾淨的伸了出去,偷偷拿走了幾張。我現在這赤裸著遊蕩的樣子,和小區裡的流浪狗也沒什麼太大區別,更何況剛才還在外面亂拉亂尿,借用一下擦爪爪的寵物溼巾也不算什麼......吧?

又是一層放著雜物的樓梯間,地上一平米大的圓形物體橫在路中間,我看著那昏暗中黑灰色的表面,本來毫無興趣,只當是個不知什麼用處的破爛,然而當赤足踩上去的那一刻,腳底忽然一歪,深深地陷了下去,隨即一股子彈性又把我的腳托住了,害得我連忙扶住身邊的牆壁穩住身體。這是個......兒童蹦床?我頓時來了興趣,我從小就不是什麼特別好動的孩子,只是單純的皮而已,蹦床這種東西我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才在公園裡玩過,被大孩子們的節奏甩的七葷八素,從那以後就再也不想碰這東西一下,而我也從未見過

這種單人的小小蹦床,看起來估計是給小寶寶玩的。

我有點驚奇,又踩了一下,腳底彈軟的觸感讓我來了興致,換著腳在上面踩來踩去,把原本均勻的鋪在帆布面上的灰塵踩得亂七八糟,兩隻凌亂的腳印密佈其上,踩了一會後,我想要試試這玩意能不能承受得住我這個成年人,然而不知道是本就有問題,還是設計上就無法承重我這一百多斤,剛扶著牆兩腳完全站上去,一聲塑膠岔劈的脆響就回蕩在樓道里。我身子一僵,完蛋,闖禍了。嗖的一下從蹦床上跳下來,我再次對著不知道誰家的東西雙手合十連忙道歉,隨即轉身就往樓下繼續跑去。

一級一級,一層一層,我走的都快沒有力氣了,卻還是沒有找到讓我心儀的地方,現在已經是不到十層了,我又一次靠著一雙腿走到了高樓的下半部分,今天的運動量一定是已經超標了的,我在心裡這麼想著,繼續轉過了轉角,畢竟我原本的目標是走進小區裡,走出這棟樓。然而就在八層往七層去的半層處,我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

一大堆足以讓物業和消防都頭皮發麻的廢舊傢俱,將小小的半層轉角堆得水洩不通,比樓上那兩盆張牙舞爪但尚能通過的盆栽還要離譜,我試探著湊上去看了看,發現除非我搬走一些東西,否則根本不可能完完整整的擠過去,而那密佈的蛛網和陳年老灰讓我望而卻步,我心裡頓時有點無語,這荒郊野嶺的小區也是夠了,竟然連這種消防隱患都放任不管。

然而比起道路被阻隔,我現在更愁的是,我好像沒法繼續完成我的小區冒險了,我總不能坐電梯下去,更不可能回到自己的單元,再一次爬個22層往返吧,那我真得要死在樓道里了。心念飛轉間,我做出了決定,罷了,今天的體力也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光著身子在外面走了這麼久,我也已經沒那麼敏感了,若是把自己累癱了卻沒能舒舒服服釋放一場,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通了的我轉過頭,拉開了八層的大門,準備就在此地,完成今天的謝幕演出。

也不知是不是在迎接我,或者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不僅往樓下去的樓道被阻隔,就連八層的防火門其實也是虛掩著的,這讓我在剛才路過的時候還特意等待了片刻,生怕有人進出,不過長久地死寂告訴了我一切都安全,我閃身進了八成的走廊裡。

作為這瘋狂一夜的最後場景,八層的一切我都記憶猶新,一樣死氣沉沉的樓道里落針可聞,我踮著腳照例從左側開始探索,04戶大門緊閉,不知有沒有人居住,03戶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膠條,看起來應該是還沒裝修完,確認了這一側的情況後,我又橫穿過狹長的走廊,心裡已經做好了設想,若是對面也沒有什麼意外,那我便坐在防火門的門口,就地痛痛快快自慰一場,被堵塞的樓道不會有人從下面上來,高層住戶也不會大半夜的走樓梯下樓,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正是個絕佳的好地方!

01戶門上一如既往的全是封印,我在看到後都有點咋舌了,這個位置怕不是有什麼風水問題吧,怎麼路過的這麼多都無人居住,不過對我來說倒是個好事情。心裡歡喜著,我看向此地最後的房門,門口堆放著生活物品的02戶。

02戶明顯是有人居住的,門口鞋櫃緊緊靠在牆

上,上方還放著一些鞋油之類的東西,門前的地墊乾乾淨淨,鞋櫃旁還放著一個圓筒,不知道是和意義,而鞋櫃對面,一個一米多長的低矮沙發凳倚靠著牆壁,小小的入戶區放的滿滿當當卻是整齊異常。但比起這些,我倒是先注意到了這一戶的異樣之處。

這一戶的大門上,貼著兩個我熟悉且深惡痛絕的東西,一個解鎖就會報警的電子門禁,和一張碩大的封條------這也是一家被隔離的倒黴蛋。我看到這一幕心裡竊喜,我已經獲得瞭解放,如今看到還在坐牢的獄友,自由的快樂更甚,雖說我現在的樣子貌似有點太自由了......既然有著封印,那他們也不可能開門出來,這一層最後的風險也被排除,我施施然的準備去既定的地方好好的自慰一場。

轉身離去之前,我瞟了一眼地上的換鞋凳,但就是這一眼,我就沒能再移開視線,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在發情的腦子裡滋生。對啊,既然他們出不去,既然隔壁沒有住戶,既然我在尋找一個能夠坐下來安心釋放的地方,那這裡豈不是......

我被這驚天想法嚇了一跳,但仔細一思索又好像可行,從剛才開始就在到處亂摸,給自己身體預熱的雙手已經伸進了股間,就等著走到地方開始正餐,此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給攪和進來,我突然覺得那冰涼的地方索然無味,我還是第一次嘗試在有人居住的地方,在別人一牆之隔的家門口,囂張而大膽的自慰。

手上的動作沒停,腦子也還沒完全說服自己,但從走進八層樓道後已經隨著期待而發情,正在跟著乳尖被揉捏的感覺慢慢發熱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決定,我貼在門上,仔細看了看那張脆弱又不容挑釁的封條,刑期還有四天之久,又從貓眼裡試圖偷窺屋裡的情形,雖然此時已經比我出來時更加的夜深人靜,但屋子裡卻還傳出著些許動靜,我學著動畫片裡的樣子附耳傾聽,卻根本聽不清楚裡面的人到底在做什麼,不過通過面前整齊但全是大號男鞋的鞋櫃來看,應該是個獨居的男人,也許是兩個?

我的心在砰砰直跳,緊張感融入四肢百骸,在聽了半天都沒聽出名堂後,我扶著鞋櫃緩緩地向著門口的換鞋凳上坐下,我一邊慢動作般控制著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身體慢慢下沉,直到重心完全落在了沙發上,微涼的皮面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帶來一絲涼意,但很快就被我火熱的屁股給焐熱。

儘管動作幅度很小,腳掌也用力繃緊牢牢踩穩地面,但逐漸加劇的呼吸聲還是在這一方半開半閉的空間裡迴盪。我吞嚥著口水,試圖讓自己不那麼驚慌,但微微顫抖的胳膊和腿暴露了我的不安。那個電子門禁,說白了只是個簡單的報警器,一旦開門就會發出動靜,據說還會發消息出去提醒管控中心,但沒有任何阻礙開門的能力,若是裡面的人想要出來,只需要簡單的打開家門就可以。所以,真正給了我一絲安全感的,反倒是那張更加脆弱的紙條,經過這麼久的折騰,我相信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違逆,也無法違逆這被迫的隔離,在他刑期結束前,沒有強行出來的意義。

但說是這麼說,我現在的樣子還是太危險了。屋子裡的動靜雖然微弱,但連綿不絕,偶爾還有腳步聲,從門口花裡胡哨的球鞋來看,

應該年紀不會太大,說不定我還是個姐姐?年輕人這個時間根本是睡不著的,更遑論和我一樣被關押著的他,如果他此時腦子一抽,非要走到大門口從貓眼往外看看,就能輕易地看見我現在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看見我手上的動作。

我此時的姿態已經跟形象沒有什麼關係了,屁股在凳子上坐穩後,我就在慢慢後仰,背靠著光滑的水泥牆面,在確保了自己的腰椎足以支撐身體後,屈膝提腿,腳踩在了纖塵不染的沙發凳上。我一邊維持著這副雙腿大張,股間毫無保留的衝著鞋櫃的姿勢,一邊面朝著緊閉的大門,試圖關注著裡面的動靜,但當手指在唇瓣間來回滑動了幾圈以後,我就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在警惕潛在的風險了,腦子裡只剩下憋了一晚上,被迫寸止了兩次,反覆升起又落下,已經膨脹到極致的慾望。

我死死咬著嘴唇,防止自己發出聲音,但鼻腔裡的氣息噴吐的越發沉重。胸前兩個一直在發脹發硬的東西我已經懶得關注,我微微低著頭,右手因為摸過牆壁的緣故,只能在外面打打輔助,撥弄了兩下溼潤的股間,兩指緩慢而用力的撐開了唇瓣,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豆豆以及如同在呼吸的穴口。左手作為主力,在脆弱的核心失去保護的瞬間,已經精準的捏住了它的頭部,指頭輕輕一捋,紅腫的豆豆就從半開合著的包皮中被剝離出來,指尖在溼漉漉的肉穴裡胡亂的一抹,黏膩的愛液便是最好的潤滑,脹痛但興奮的豆豆被撫摸,挑逗,向著我的腦海中不斷髮出最強烈的刺激感。

再也不用忍耐的性慾在此時噴湧而出,四肢百骸都在放鬆,走了許久許久的疲憊感也被我這發情的野貓壓制下去,全身的力氣都在往兩腿之間和手上調動,此時的身體是豆豆和手指的角鬥場。昏沉的腦海已經沉浸在了折磨自己的快樂之中,我迷濛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胯下,眼看著股間在手指翻飛間溼潤,愛液從體內滲出,眼看著晶瑩的液體隨著手上的動作被帶出,滴落在光潔的沙發皮面上。沙發凳的寬度並不富裕,我這副姿態,即便已經努力向後靠著,股間仍然離凳子的邊緣不是很遠,踩在身體兩側的雙腳更是隻有腳跟著地,半個髒兮兮黑乎乎的腳掌踩在空中。

啊,對了,腳很髒......

我或是在迷糊中察覺到了自己跑了一晚上的腳丫,不應該踩在身體直接接觸的地方,也許是這副半蹲半坐的姿勢隨著我的情慾上頭而有點累人,我將身子又往前挪了挪,股間完全衝著沙發凳的邊緣,雙腳一伸,翹在了面前的鞋櫃上,只恨腿短了幾分,不足以完全把腳丫放上去,只能用腳跟勉強勾住鞋櫃的抽屜。調整完姿勢後的我依然是一副門戶大開的淫靡姿態,但我不想去在意自己的形象,只顧著在膝蓋壓力放鬆後,更加賣力的在敏感的豆豆上瘋狂撩撥。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經脈和血液流向四方,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像是潮汐來臨前的警告,我的身體即使在這黑暗的空間裡也能看出一陣緋紅,要不要更進一步的念頭只在腦子裡猶豫了一瞬,自作主張的手指就已經在穴口摸索著伸了進去。如今也算是經驗豐富的我早就不會因為小穴被東西入侵而過於敏感,我只是強迫症發作下意識覺得不應該在外面摳挖脆弱的陰道

,然而事到如今哪裡還在乎這些,左手的手腕壓在被揉捏的有點沒脾氣的豆豆上,兩根手指已經嫻熟的按在了體內粗糙敏感的肉核上。

隨著更加敏感的肉核被按壓揉搓,酸脹的感覺在股間流轉,沒有支撐的後腰都有點發軟,我穩了穩翹在空中的兩條腿,連腳趾都在用力,試圖摳住鞋櫃的邊緣,確保自己不會一屁股摔下去後,深入體內先禮後兵的手指開始了激烈的摳動,感受著肉核在指尖被瘋狂彈動的酥麻快感,我爽到發紅的眼眶都已經緩緩閉上,徹底的放棄了對周圍的一切警惕,全心全意的享受著盡情的自慰。

雖然我現在已經是一副嚴重發情,腦幹缺失的痴相,但要說一點理智都不剩了倒也不至於。但是在我完全放棄了抵抗後的此刻,那一點自欺欺人的警惕心,簡直和獵物的掙扎一樣可笑。在住戶家門口赤身裸體晃悠的羞恥感,提升著背德的快感,在一個年輕男性一門之隔的地方囂張自慰的風險,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刺激,就連失去力氣的四肢,也在此刻讓我能夠沉浸式的感受一個女生在最無助的狀態下那最純粹的快樂......我的腦子裡突然生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念想,我希望此時身邊的門突然打開,希望從門後走出的是闊別已久的男朋友,希望他能一言不發的把我從地上抱起來,狠狠地丟進屋裡教訓......

不再被抑制的慾望在此刻爆發,反覆忍耐著的快感在體內橫衝直撞,不知道是我的幻想在影響我的身體,還是股間強烈的肉慾在操縱我的思維,在某一個瞬間,在我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彷彿要被磨破的肉核之上時,我腦海中朝思暮想的人也已經用他身上堅實的武器,無情的將我貫穿,我的願望在此刻得以滿足,隨著身體一陣劇烈到難以控制的顫抖,我翹在鞋櫃上的腿猛地向著空中一蹬,一股愛液隨著我手指的猛然抽出而噴吐出來,啪嗒啪嗒呲在地面上,我緊閉的眼眶中頓時冒起金星,咬著嘴唇的牙齒終究是沒有繃住,小嘴張開,一陣刻意壓制下的呻吟聲在樓道里盪漾,春意隨著高潮的來臨瀰漫在清冷的月色下。

......

疲憊感在高潮過後一擁而上,把剛發完春正在享受餘韻的我一拳掀翻在地,我幾乎是一副半邊屁股懸空的詭異姿勢,癱在別人家門口的沙發凳上,連往上挪一挪身子坐穩一點的力氣都沒有了,潮乎乎的手指胡亂的在肚皮和胸口上塗抹,把最高潮最快樂的那一刻噴出的愛液分享給無暇顧及的乳尖,兩隻手安慰似的在癱軟的乳丘上揉搓,只可惜隨著情慾釋放,它們也已經陷入了沉寂。但我依然無情的劃拉著乳暈,從其中撥弄出準備下班的乳頭,用力的捏著,我一邊數著面前鞋櫃上的鞋子,一邊靠著胸前的刺痛,這才沒有就地昏睡過去。

我已經走到了今年能去往的最遠的地方,我的冒險已經完成了,我知道我該走了,但我實在動不了。就這樣半躺著任由股間的愛液滴落,乾涸,最後黏膩在皮膚上,我翹在空中因高潮時胡亂蹬踹而痠痛的膝蓋也可算能打彎了,強撐著放下了綿軟無力的大腿,我蠕動著側躺在身下已經被我焐熱,還蹭的幹一塊溼一塊的沙發上,仰面朝著大門的方向恢復體力,有時候挺恨自己這易敏而雜魚的體質,但不得不說有

時候也不是什麼壞事......

封條的威力還是巨大的,也可能是我壓抑著的動靜的確不大,一直到我能夠緩緩靠腰腹力量坐起身子,門戶內都沒有闖出來個人將我逮捕,這幾乎是完美犯罪的快感充盈著內心,我喜滋滋的站起身子,隆重的向著大門道了個歉。彎腰用胳膊蹭乾淨了被我弄的凌亂不堪的沙發,捋平褶皺,隨後又試圖用髒兮兮的腳丫把地上的水漬蹭到一邊,結果卻是留下了一道黑印,我看著瓷磚上的痕跡心虛的扭過頭去,扶著牆踉踉蹌蹌逃離了現場。

......

好累,真的累。

冒險刺激的裸奔自然讓人放鬆,盡情的自慰到高潮固然令人舒暢,但是如同跑了一場馬拉松一般的四肢就不這麼想了,情慾褪去後的我怎麼也找不回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腿沉的像灌鉛一樣,光著腳掌走在樓梯間竟然能發出咚咚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是沉悶的落下又抬起。理智重新佔領高地的我邊走邊抽自己,神經病!為了自慰跑到這麼遠的鬼地方來!

行屍走肉一樣又爬了十幾層樓,我才拖著殘軀回到了天台,手裡還攥著一根路過樓梯間的雜物時,因為疲憊而暴躁,順手從那兩顆乾枯盆栽上掰斷的枝條,這根筆挺的枯枝還蠻有韌性的,此時化作了一根驅使牛馬的鞭子,也是懲罰發情野貓的家法,我邊走邊用它時不時抽一下自己的屁股和大腿,皮膚上留下的淡淡紅痕支撐著我回家的腳步。

累到手都對不準鎖眼的我,吃力的拉開了家門,關上門的瞬間我就險些跪在地上,強撐著拖了個放在餐桌下墊腳的凳子進了浴室,在熱水的沖刷下翻看著手機,無暇回覆發小哥的未接電話,洗完澡後的我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

......

第二天太陽昇起時,我還光著屁股趴在床上,若不是翻身時差點掉下床,我還要繼續沉睡下去,驚醒的我迷茫的回憶著昏迷前的種種,暢快感和擔憂都在心中徘徊,但飢餓感和口渴感更加的強烈,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感覺腿痠到不行。

自那一晚後,我已經熟悉的掌握了樓道里的環境,在小區裡實際轉了一圈以後,我發現樓下反而沒有什麼可以躲藏的地方,一覽無餘的廣場就是瞎子都能看見我,而且雜魚的體力在哀嚎著求我不要瞎搞,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從20層一路跑下來走出樓道的想法。但是分外令人欣喜且安心的天台,成了我最愛的地方,在接連幾天的一個又一個夜晚,我都會把拖鞋提前丟進浴室,光著腳大搖大擺走出門去,絲毫不顧外面走廊的燈火通明,甚至還會估計咳嗽兩聲,喚醒沉睡的燈光。

在走廊燈的目送下,我會悠閒的走上露臺,有時在上面藉著月色跑著圈,發洩一下體力,有時會溜溜達達闖進隔壁的單元,蹲在某個角落裡偷摸的自慰,有時只是單純的拎著個小凳子,坐在天台上思考人生......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囂張的裸奔讓我上了癮,有一種回到了高中祖父家的感覺,每天晚上,我連廁所都憋住不在家裡上,來感覺了便急匆匆跑上天台,兩腿一張四處留下貓尿。到後來,我甚至還在某個下著小雨的白天,惶恐不安的溜到了上面,淋了一會溫熱的雨滴後逃回了家中。這種每天例行出去找刺激的

日子,一直持續到我刑滿釋放的通知到來。

......

......

......

出租屋的大門被打開,憋悶的氣息從裡面逸散出來,我看著冷清的屋子既懷念又寂寞,在安頓好了行李後,我一邊和發小哥打著視頻報備我安全到家,一邊給自己煮著從浙江揹回來的泡麵,熱氣蒸騰間,我又回到了這千篇一律的工作生活中。

領導給被滯留的我批了假,雖然哪裡也去不了,但我還是很欣喜,連著週末一連在家癱瘓了兩天,而就在又一個通宵追劇後的午後,我被一陣沉悶的動靜驚醒,反鎖的大門外傳來了捅鎖眼的聲音。

什麼情況?!

我頓時睏意全無,飛快的爬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抄起一把傘,從貓眼向外窺探,我這獨門獨戶的出租屋,怎麼會有人試圖開門的,著實讓我嚇得不輕。

“誰?!”

“......”門外的動靜一頓,彷彿是在思考如何回覆,又彷彿是被撞破了好事在沉默,半晌過後,突然憋出了一句飽含笑意的,

“是我。”

“???”

我驚呆了,這個聲音我怎麼會聽不出來的,咣噹一聲推開門,雖然門外的高大身影被我撞的退了一步,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形象繚亂的人。

“你怎麼來了?”

嘴上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跳起來掛在了他的身上,我實在沒想到,昨晚上不接電話的發小哥,突然出現在了幾百公里外的這裡,雖然以前他也常常過來,但是這次卻沒有給我任何的預告,突兀的拿著鑰匙開門。不過驚喜還是肯定的,我已經數月沒見到他了,剛從隔離中回來的我正沉寂在孤獨之中,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哪裡還矜持。喜悅中的我,完全沒有在意到,他今天帶著的行李格外的多。

我把家裡能拿出來吃的東西都掏出來,自信的加工了一些半成品菜,看著他一點一點吃下去。夜色剛剛降臨,我就扯著他的衣服,把他推進了浴室,這麼久了,我實在是忍不住。

“這麼急?”

“少廢話。”

“不是,哎………家裡好像沒有套了………”

“………”我咬了咬牙第一次做了決定,“沒事,我吃藥!”

......

虛弱的趴在他身上,我揪著他的頭髮,這才想起來發出質疑,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請假了?”

“嗯......”

“嘖,什麼時候回去?”

“不回去了。”

“啥?”

我險些給他頭皮薅下來,猛地抬頭看向他躲閃的目光,

“嘿嘿,我說個事,你別激動”他的腦袋被我掰直,被迫跟我對視,臉上卻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死德行,也不管我答不答應,已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那個,我辭職了,我找了個這邊的單位,已經基本拿到offer了!”

我驚呆了。

“所以......?”

“所以,”他反手也掰住了我的腦袋,鼻尖頂了上來,

“你這床有點小了......”

......

......

......

那真是我畢業以來最快樂的日子,身邊每天都擠著一個寬廣的身軀,睡醒了還有飯吃,懶得出門的我甚至開始拖著他到處瞎逛,邊逛邊物色新的住所,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就這麼放棄了老家國企的工作,為了我專門奔赴陌生的城市,感動之餘,我也偷偷問了他的家裡,在得到阿姨叔叔寬慰的答覆

後,我更加的喜不自勝,幾乎是找回了熱戀後在老家初見的感覺,和那時的扭捏害羞不同,已經有股老夫老妻味的我根本懶得矜持,每天晚上把他往床上一推,就開始發放獎勵,至於獎勵的到底是誰嘛......

當然,快樂的日子裡也是有一些波折的。在某一天的激情過後,我恍惚間說漏了嘴,讓他得知了我在出差時晚上乾的那些好事,喜提了脖子上一口牙印,以及屁股上噼裡啪啦一頓抽,好在是在我求爹爹告奶奶的保證中,最後還是矇混過關了。不過我估計,最讓他心安的,還是那句:

“呵呵,反正以後你也沒本事離開我,你敢瞎搞試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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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回憶錄到此正式結束了。

這一篇如開頭所說,原本只是想當個節外生枝的故事寫寫,但是想了想還是作為了一切的終結,當做我露出往事的正經的結束。

從一月份意外的開始撰寫我的故事,原本我只是想簡單寫一寫我那些已經過去多年的露出往事,以供群友們逗逗樂子,吹吹逼。但是越寫越停不下來,從我簡單的露出冒險,寫到了感情生活,寫到了工作,寫到了我的愛人甚至......有時寫著寫著甚至會有點傷感,青春的記憶和美好都留在回憶中了,那是我永遠回不去的往昔。若是能夠回到過去,我是否能改變一些事情的走向呢。

比如及時勸阻當年懵懂的自己,

比如提醒高中時被初戀矇蔽的少女,

比如更早一點看見發小哥的心意,

比如......

思考這些其實毫無意義,過去無法改變,但好在時光荏苒,故人依舊,眼前的人還在身邊,他已經陪伴了我十八年,以後還有許許多多的十八年。

十分感謝能夠接受這樣的我,也十分感謝能夠接受我的曾經,雖然已經成為牛馬的我失去了許多生活中的激情,但我的感情不會變質,不論是作為對象,妻子,或許以後突然想開了還會成為母親,我都會永遠珍惜枕邊的愛人。

當然了,如果不小心真有了娃,那我第一時間刪光這些破玩意......

最後的最後,再次祝您,

早上中午晚上好。

二零二六年三月十六日

零點十九分

奈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