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和女友穿越回古代,我還拿到了系統要協助女友成為皇后?

(3)和女友穿越回古代,我還拿到了系統要協助女友成為皇后?

作者:Pudding

"話說回來,讓我看看……"暮心歪了歪頭,一根手指點著下巴,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剛剛一著急都忘了。我恢復記憶的時候,腦子裡好像響了一聲什麼'系統已載入'?"

她盤腿坐在床上,姿勢隨意得很。褻衣的領口本來就寬,這麼一盤腿往前傾,整個前襟都垮下來了,大半個胸脯白花花地敞在外面,飽滿的弧度從領口邊緣溢出來,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二她渾然不覺,那張妖媚掛著一種認真又好奇的神情,配上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妖冶和天真攪在一起。

秦昔坐在床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片白皙上滑了一眼。

然後他的身體起了反應。

稍稍用力,感覺到那兩顆被保留下來的睪丸往上提了提,一陣脹痛從小腹深處湧上來,有些腫脹,卻又帶著一種被死死堵住憋悶感。因為沒有陰莖可以勃起,也沒有任何釋放的通道,那股慾望的熱流只能心裡盤旋,越想越脹,漲的下體都開始微微疼了起來

秦昔的呼吸漸漸加重粗了。

這具身體——李福安的身體——也許每天就在這種場景裡泡著。每天看著慕容青換衣服、沐浴、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每天聞著她身上的脂粉香氣,這讓他的睪丸不斷的分泌著雄性激素,不斷地產生無處發洩的慾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這可能也就是為什麼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會變成那樣。難怪盒子裡會塞滿別人的鞋。當一個人的慾望被堵死了正常的發洩口,它總會從別的縫隙裡鑽出來,以某種扭曲的形態。

秦昔此刻深切地理解了。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暮心——穿著慕容青的皮囊的暮心。他的女朋友。

秦昔往暮心身邊挪了挪,伸出手,試圖攬住她的肩。他的臉湊過去,想親她。

暮心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她的手掌猛地抵上了秦昔的胸口,不讓對方靠近

秦昔臉色露出不解,

"叮!積分+1。"

暮心臉色流露出一絲歉意。

對她來說,此時看著秦昔的臉——李福安的臉。瘦削,蒼白,高顴骨,乾裂的嘴唇,下巴上這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條件反射地湧起一種厭惡,鄙夷。

這三年,她每天看著這張臉跪在自己腳邊,每天對著這張臉頤指氣使、打罵羞辱。這張臉在她的認知裡等同於"最低賤的東西",等同於"連人都算不上的廢物"。但是此時,這張臉卻成為自己最愛的人,秦昔的所有物

暮心的表情糾結了一瞬。她看見秦昔眼底失望。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她攥了攥拳頭,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每天看,每天罵,就是.......還不太習慣你變成他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傾過身,飛快地在秦昔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行了。"暮心往後縮回去,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我要適應一下。"

畢竟換誰男友變成了一張自己過去一直討厭的人的臉也會無從下嘴

秦昔嘆了口氣,只想著只能慢慢來了,畢竟她在這裡待了20多年,自己也被那個天使坑了,穿越成了一個這樣的身體,隨後主動把話題拉回去。"你剛說腦子裡多了什麼東西?"

暮心點了點頭。她仰起頭回到思索的姿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嗯,

就是記憶恢復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叮'了一聲,說什麼'系統已載入'。然後我就感覺腦袋裡多了一塊……怎麼說呢,像是多了一個房間?我能感覺到它在那裡,但還沒仔細看過。"

她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了幾秒。

"有了。"她睜開眼“我眼前多了個浮窗。。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秦昔

頓了頓"是個商城。叫什麼……'萬界百貨商場'。裡面東西還挺多的,分了好幾個區——日用品、藥品、知識、技能……連武器都有。但全都標著價,要用積分換。"

"積分?"秦昔心頭一動,"你那邊能看到積分餘額嗎?"

暮心翻了翻眼前的界面,搖了搖頭:"沒有。只有商品列表和價格,沒有任何地方顯示我有多少積分,也沒有說積分從哪來。就光一個商城掛在那,跟逛櫥窗似的。"

秦昔沉默了一秒。

他的系統只有積分,沒有商城。她的系統只有商城,沒有積分。

他暫時沒有說出來。

"先別管這個了,"秦昔看了一眼暮心的褻衣,移開目光,耳根有些發燙,"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萬一再有人進來——"

"哦,對。"

暮心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衣架旁邊,扯下一件外衫。秦昔識趣地轉過身去,面朝牆壁,盯著夯土牆上一道裂紋看,耳邊傳來布料翻動的窸窣聲。

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布料聲變得越來越煩躁,中間夾雜著幾聲壓低了的罵罵咧咧。

"……好了嗎?"

"你轉過來吧。"

秦昔轉過身。

然後他愣了一下。

暮心站在衣架旁邊,兩隻手舉著,一隻胳膊穿進了袖子,另一隻胳膊上纏著一條腰帶不知道怎麼繞上去的。外衫穿是穿上了,但領口歪到了肩膀上,前襟和後襟似乎搞反了,裡面的中衣下襬皺成一團堆在腰間。裙子倒是套上了,但繫帶鬆鬆垮垮地掛著,整條裙子隨時都要往下滑。

而且看這個服飾款式。。。比那個宮女穿的還暴露。

暮心的臉微微泛紅。那張平時飛揚跋扈的狐狸臉上此刻掛著一種很少見的、不好意思的窘迫。

"不許笑笑!"她嘟著嘴搶先說到。

秦昔強忍著笑意,嘴角微微抽搐。

這讓暮心的臉更紅了。

"……進宮以後就沒自己穿過。"暮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一邊說一邊試圖把纏在胳膊上的腰帶扯下來,越扯越亂,"每天都是福安幫我穿的。從裡衣到外衫到髮髻到鞋襪,全是他伺候。我都不知道這破衣服這麼難穿,釦子在哪我都找不著——這到底有沒有釦子?!"

秦昔看著她跟那條腰帶較勁,走上前,把她胳膊上的帶子慢慢解開,理順,搭在衣架上。

"我來吧。"他說,"好歹這也是'我'的活。"

他幫暮心把前後襟理正,又繫了幾次帶子——手法生疏得很,系出來的結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會掉了。暮心站在那裡,任由他笨手笨腳地擺弄,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腰間打結,忽然說了一句:

"你知道你為什麼剛才反應那麼大嗎?"

秦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反應?"

"就是剛才。"暮心的目光落在他的胯間,又迅速移開,"你的身體反應。"

秦昔的耳根燒了起來。

暮心倒是說得很自然,像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三年的後宮生活顯然已經把她對這類話

題的羞恥閾值抬得很高了。

"這是皇上的愛好。"她說,"後宮所有的衣服——妃嬪的、宮女的——都是他定的樣式。你看到那個宮女穿的了吧?那不是她自己選的,是規定。皇上喜歡隨時隨地看到女人的身體,想上的時候隨手就能上,不想被衣服擋著。"

秦昔想起剛才那個宮女的裝扮——窄袖短衫、高開叉長裙、大片裸露的腰腹和。

"至於太監——"暮心的聲音停了一瞬,小心的說到,"普通的宮廷閹割是全切的。但這個皇帝不一樣。他下令所有貼身太監只割掉前面,留下後面那兩顆。"

秦昔有些疑惑的慢慢抬起頭看著她。

"他覺得好玩。"暮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留著睪丸,太監就還有慾望。有慾望但沒有器官發洩,只能幹看著,幹忍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被包圍在滿宮暴露的女人中間,看得到摸不著。時間久了,人就會變。會變得扭曲,變得瘋狂,會去偷鞋子聞,會去舔地上的髒東西,會做出各種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

她看了秦昔一眼。

"然後皇上就可以站在那裡看著這群變態,覺得自己是整個後宮裡最正常的、最正的男人。只有他有資格碰女人,只有他是完整的。太監越扭曲,他就越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殿內安靜了幾秒。

秦昔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瘦弱的手。

"……不說這個了。"暮心率先打破沉默,甩了甩腦袋,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東西從頭髮裡甩出去,"先讓我好好看看那個商城到底有什麼。"

暮心閉上眼睛,眉頭微蹙,像是在翻閱一本只有她能看見的書。

"除了百貨商城之外……嗯,這個……沒啥用。"她嘀咕著,手指在空氣中虛點了幾下,"什麼'後宮生存指南',我在這活了三年還用你教我?"

秦昔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

"還有一個……'肉體加強面板'?"

暮心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昔看見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一路燒到耳朵尖,那張妖豔的臉此刻卻看著有些羞恥。她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視線飛速掃動,似乎在讀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怎麼了?"秦昔湊過去。

暮心猛地偏過頭,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揮了幾下把那個面板關掉。

"沒什麼!"

她的聲音高了八度,心虛得明明白白。

秦昔狐疑地看著她,暮心死活不肯對上他的目光,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真沒什麼,下一個下一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正常,但那兩坨紅暈遲遲不肯褪去,"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專屬你的面板?"

她安靜了幾秒,眼珠又開始在虛空中移動,這次看得比較仔細。

"噢——"暮心拖了個長音,臉上的表情從尷尬漸漸轉為若有所思,"我明白了,這個面板可以給你加一些能力。有基礎的,也有高級的……價格不一樣。這個似乎可以幫到我們。"

她頓了一下,嘴角忽然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後,我還在百貨商場裡看到一個好東西。"

暮心轉過身面對秦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一絲微妙的、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

"叫——'納米陰莖成長藥劑'。"

秦昔:"……"

"我感覺,"暮心一字一頓地說,

笑容越來越大,"這個可以幫你把那根東西長回來哦。"

她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秦昔的大腿內側。

指尖隔著粗布褲子點在他大腿根附近的位置,不輕不重的,帶著某種調侃的曖昧。秦昔的身體猛地繃緊,,胯間那兩顆殘留的東西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往上縮了縮,帶來一陣痠麻的脹痛。

"你——"

"別害羞嘛。"暮心收回手,一臉無辜,"我幫你想辦法呢。來來來,我給你念念產品介紹。"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界面,開始朗讀。

"'納米陰莖成長藥劑系列——採用納米生物重構技術,以真實陰莖組織為模板進行一比一細胞級複製生長。服用後10,秒內完成器官再生,包含完整的海綿體、尿道、神經末梢及表皮組織。可正常勃起、排尿及射精。分為含睪丸版本及不含睪丸版本——'"

她抬頭看了秦昔一眼:"你有蛋蛋,所以買不含的就行。"

秦昔:"……你能不能不要用'蛋蛋'這個詞。"

暮心沒理他,繼續往下翻。

"品類還挺多的……'Beta男性基礎款不知道什麼意思,價格:20積分。'"

秦昔的眉頭動了動。二十積分。記下了。

"'標準男性款價格:70積分。“蜿蜒之根款價格:150”''惡魔觸鬚款價格:400積分。''混血馬莖款價格:750積分。'"

暮心越念語速越快,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黑龍之根——長度28釐米,周長18釐米,可隨意變形,特殊紋路強化刺激設計。價格:500積分。'"

她唸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微妙的、不太正經的興奮。

秦昔聽得頭皮發麻。

"這都啥啊,"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費解,"為什麼陰莖還分這麼多種?這什麼購物網站?"

"噢對了,還有一個。"暮心補充,"'自身基因陰莖成長藥劑——根據使用者原始基因數據復原本體器官,還原度百分之百。價格:50積分。'這個就是長回你自己原來那根的意思。"

秦昔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暮心已經轉過頭去,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叮!已將'黑皮巨根成長藥劑'加入購物車。積分不足,無法購買。"

秦昔:"你買了啥?"

暮心的後腦勺對著他,耳尖可疑地紅了一下。

"唔……黑皮巨根成長藥劑。一百五十積分。"

"……不是,你買那玩意幹嘛?"

暮心低下頭,一根手指絞著鬢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轉啊轉的。

"人家只是好奇嘛……"聲音越來越輕,"這幾年在宮裡……對大的也比較……比較感興趣什麼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她自己說完都覺得不太好意思低著頭。

秦昔盯著她的後腦勺,一時不知道該對"這幾年對大的比較感興趣"這句話作何反應。

暮心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挺直腰板轉過身來,表情切換成理直氣壯模式:"再說了!咱們不就買買看嘛!又不是真的要用!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積分夠不夠呢!"

秦昔一臉無語地扶住額頭。

"行了行了。"他嘆了口氣,"其實積分……我這裡有顯示。"

暮心的眼睛立刻亮了:"多少?"

秦昔頓了頓。

"……目前有十二點。"

殿內安靜了兩秒。

"十二點。"暮心面無

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十二點。"秦昔點了點頭。

暮心看了看虛空中那個標價五百積分的黑龍之根,又看了看秦昔,嘴角抽了一下。

"具體怎麼賺的你知道嗎?"

秦昔沉默了一瞬。他當然已經大概猜到了——聞鞋加一分,被踩著頭聽暮心和皇上接吻加十分,親吻被推開加一分。但這些話此刻從嘴裡說出來實在是……

"不。。不太清楚。"他選擇含糊過去。

暮心也沒追問,而是立刻調整好了心態,雙手合十做了個保證的姿勢:"好啦好啦!以後我要買東西都會和你說,找你商量的!不會亂花!"

秦昔看了她一眼,對這個承諾的可信度持高度保留態度。

"對了。"暮心忽然想起什麼,又把目光投向她的系統界面,"在你那個面板那邊——就是你專屬的那個——有一個東西,我覺得現在就能用上。"

"什麼?"

"叫'本能反應'。只要兩點積分。"暮心認真地看著他,"介紹上寫的是——'繼承宿主身體殘留的行為本能與社交記憶,使穿越者能夠了解,並復刻在日常場景中宿主原有的習慣性動作和應對模式,避免因行為異常而引起懷疑。'"

秦昔心頭一動。這不就是他最急需的東西嗎?他連更衣的規矩都不懂,連路都不認識,在那個宮女面前已經差點露餡了。有了這個,至少日常伺候的動作不會出錯。

"買。"秦昔毫不猶豫。

他在心裡默唸:購買'本能反應'。

"叮!積分-2。剩餘積分:10。"

"叮!'本能反應'已裝載。"

秦昔閉上眼睛,等待著什麼變化降臨。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什麼頭疼欲裂的知識灌頂,沒有什麼靈光一閃的頓悟時刻。腦子裡確實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但那種感覺非常模糊,像是有人往一杯清水裡滴了一滴墨,你知道水的顏色變了,但說不清楚變成了什麼。

秦昔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轉了轉脖子。

"就這?"他疑惑地看向暮心,"我沒啥感覺啊。什麼本能反應?我現在腦子裡除了你剛才唸的那堆陰莖型號之外什麼都沒多。"

"噢?"

暮心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種弧度秦昔太熟悉了——在現代的時候,每次暮心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他要倒黴了。不管她現在頂著一張什麼樣的臉,那個笑容的內核是一模一樣的。

秦昔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暮心的臉色瞬間一變。眉眼間的調皮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威壓。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眯著,琥珀色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溫度。

"李福安!!"

嗓音拔高,尖利刺耳,在殿內的穹頂下來回撞擊,每一個字都像抽在臉上的鞭子。

"奴才在!"

秦昔的膝蓋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砸在了金磚上。本能的雙膝跪地,上身前傾,腦門磕在冰涼的地面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震驚。姿勢標準——脊背微弓,雙手伏地,額頭貼磚,屁股不能高過頭頂,膝蓋併攏,腳背貼地。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怕。

秦昔心臟砰砰直跳,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手指尖發麻,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一股強烈的、鋪天蓋地的恐懼從胸口深處湧上來,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穿越、什麼系統、什麼任務,全部

被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空白中反覆迴響——

別抬頭。別動。別惹怒她。

他知道這是他的女友,不會傷害他,但是隨著恐懼一起湧上來的,還有畫面——慕容青坐在高處,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手指朝門外一指。兩個粗壯的內侍把一個太監從地上拖起來,那個太監在哭,在喊"娘娘饒命"。但很快,就變成了哀嚎,伴隨著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一下,兩下,三下。到後面那個太監已經不喊了,可板子還在落。一直落。這些畫面就像是他自己親眼見過的一樣真實,哪怕知道現在他面前坐著的是暮心,是他的女朋友,但還是被恐懼壓的喘不過氣

"告訴本宮,"暮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冷冰冰的,"作為太監,早上應當幹什麼?"

"奴才應當為娘娘更衣!"他立刻說到,只是像是流水一般湧上來,甚至讓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諂媚"視線不得高過娘娘腳踝,如若違犯,杖責三十!"

他甚至知道為什麼是三十。因為上一個犯了這條規矩的太監捱了三十板子之後在板房裡躺了半個月,屁股上的肉爛成了紫黑色。

"在宮中遇到女子應當如何?"

"未經允許不得直視!低頭避讓,貼牆而行,若不慎衝撞,自請領罰!"

恐懼在他心中瀰漫,甚至讓他此刻真真切切地相信——如果答錯了,如果答慢了,等待他的就是那些畫面裡的下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李福安的恐懼——那種是看見慕容青皺一下眉頭就會膽戰心驚的那種恐懼。

暮心的語氣像翻書一樣切換回來。

"哇哦,你還模仿的真像!咋樣!"聲音裡重新帶上了跳脫的笑意,"感覺很有效吧?現在你也能安全在宮中行動了。"

秦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恐懼在慢慢退潮,像漲上沙灘的海水緩緩往回收。理智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大——是暮心,是暮心,她在逗你玩。但身體還在發抖,冷汗把後背的粗布衣衫浸透了一片,膝蓋跪得生疼。

他沒有起來。不是不想起來,是雙腿還在發軟,使不上勁。

暮心等了幾秒,發現他真的起不來,笑意收了一些,從床沿上探過身子,一隻光腳伸過去,腳趾戳了戳秦昔的臉頰。

"行了行了!起來吧!本宮恕你無——"

那隻腳貼上臉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味道直衝鼻腔。

"嘔——"

秦昔猛地偏過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腳底的酸臭味猛的鑽進鼻腔。那是被錦被捂了一整夜、又經歷了剛才那段時間的發酵、出汗之後的那種濃縮版。

"這……這也太……"秦昔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嘴,臉色發白,"太誇張了……一下子好多記憶湧進來……讓我緩緩……"

不只是臭味的衝擊。被暮心那一聲"李福安"觸發之後,李福安三年的行為記憶像決堤一樣湧進了他的意識——怎麼跪,怎麼磕頭,怎麼撒檀香灰,怎麼鋪床疊被,怎麼試毒,什麼時辰該做什麼事,見到什麼品級的人該行什麼禮,甚至連掌嘴的時候應該怎麼自己扇自己才能讓聲音最響亮——全都一股腦地塞了進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秦昔扶著矮桌的邊緣喘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胃裡不那麼翻騰了。

等他終於緩過來,抬起頭,看見暮心已經坐在床沿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

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緩過來了?"她眨了眨眼,語氣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思,"既然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就快幫我把衣服弄好嘛,你看我剛才穿的什麼鬼樣子。"

秦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說來也怪,手指搭上她衣襟的那一刻,動作就自動流暢了起來。先是褻衣。手指摸到領口的繫帶,輕輕一拉,鬆開,重新調整——褻衣的領口本就開得極低,按照規矩要拉到恰好露出整片鎖骨和胸口上沿的位置,乳溝的起始處若隱若現,再往下一寸就會走光,但就是卡在那個臨界點上。繫帶在胸前打一個鬆鬆的活結,方便隨時一扯就開。

然後是中衣。薄綢的料子幾乎是透的,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前襟只交疊窄窄的一條,左片壓右片,堪堪蓋住胸前的要緊處,稍微一動就會滑開。下襬極短,只到腰際,整個腹部和腰側大片的肌膚都袒露在外。

外衫是對襟的窄袖短衫,說是短衫,其實更像一件敞開的薄披。前襟不繫,兩片衣料鬆鬆地搭在胸前,隨著走動會自然地往兩邊分開。袖子窄而短,只到肘部,露出整條小臂。衣襬堪堪蓋過肋骨下沿,和中衣的下襬齊平,整個腰腹之間有一大截什麼都沒有的真空地帶。

裙子是高開叉的款式。繫帶在胯骨上方繞一圈,只鬆鬆地掛著,裙腰壓得極低,低到小腹下方,露出肚臍和一截光滑的小腹。兩側從胯根一直開到腳踝,走動的時候整條腿從大腿根部開始就毫無遮擋地顯露出來。繫帶打一個平結,尾端垂在身側,輕輕一拽整條裙子就會滑落。

秦昔的手指靈活地完成了這一切,拉、系、掖、折,行雲流水。他甚至知道每一處該露多少、該緊多少、該松多少——松到看起來隨時會掉,但走動的時候又剛好不會真的掉下來。這就是規矩。讓每一件衣服都像是臨時掛在身上的,讓每一寸遮住的皮膚都像是隨時可以被揭開的。

然後他注意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停留在暮心的腳上。

他沒有刻意低頭,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低頭——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視線壓到了腳踝以下的高度。暮心的一雙腳就那麼光裸著踩在床沿下方的腳踏上,腳型修長,腳趾圓潤,腳背上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趾,五根腳趾慵懶地張開又合攏,像在舒展筋骨,趾縫間拉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細密汗珠。

幫暮心整理好外衫之後,最後一步是穿鞋。秦昔蹲下身,從腳踏旁邊拿起那雙繡花鞋。他屏住呼吸,皺著眉頭,把鞋口撐開,托起暮心的腳——手指碰到她腳踝的那一瞬間手掌微微顫了一下——把腳送進鞋裡。先左腳,再右腳,動作儘量快,儘量不呼吸。

但還是沒忍住吸了一口氣。酸臭味灌進肺裡,胃裡又是一陣翻攪。

秦昔站起來,退後一步,臉色不太好看。

"暮心。"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你的腳……能不能洗一洗?"

暮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穿上的鞋,表情有些複雜。

"不是我不想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是皇上的要求。"

秦昔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讓後宮所有妃嬪每天給雙腳泡一種專門的藥浴。那個藥浴泡完之後,腳上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氣味——就是你聞到的這個。

單獨聞是臭的,但是混合上皇上身上的龍涎香之後,兩種味道會發生某種反應,變成一種……"暮心斟酌了一下用詞,"催情的,很甜的氣息。皇上很喜歡。"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皇上不在的時候,沒有龍涎香中和,就是你聞到的這個味道。純粹的臭。"

秦昔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皇上規定了衣服的款式,讓每個女人都穿得像隨時可以被撕開一樣。皇上規定了閹割的方式,讓每個太監都活在無法發洩的慾望地獄裡。現在連腳上的氣味都是皇上規定的——連身體散發出什麼味道都不歸自己管。

這個男人把後宮裡的每一個人都改造成了他慾望的附屬零件。

他沒有抬頭,跪坐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暮心看著他,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她從床沿上下來,蹲在秦昔面前。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

"抬頭。"

聲音很輕,很溫柔。

秦昔的身體在抗拒——恐懼驅使他低頭,不要直視,不要抬眼,太監不配看娘娘的臉。那股無形的力量像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往下壓。

他咬緊牙關,一寸一寸地把頭抬起來。

暮心的臉近在咫尺。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裡顯得幾近透明,虹膜邊緣有一圈深琥珀色的紋路,像日落時分的雲層。瞳孔裡映著他的臉——李福安的臉——瘦削、蒼白、狼狽不堪的臉。但她看著這張臉的眼神,和她看慕容青的太監時完全不同。

沒有鄙夷,沒有厭惡,沒有居高臨下。

是認真的,溫熱的,帶著心疼的。

她蹲下來的那一刻,那件本就不繫的對襟短衫徹底往兩邊滑開,失去了最後一點遮擋的意思。裡面的中衣前襟只交疊著窄窄的一條,這個蹲姿讓兩片薄綢被擠得往外撐開,她飽滿到過分的胸脯幾乎要從那點可憐的布料裡溢出來,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中衣下襬只到腰際,蹲下之後整個腹部和腰側光裸著。裙腰本就壓得極低,這個姿勢讓繫帶滑到了胯骨最突出的地方,小腹下方那一片光滑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外,肚臍下面一道淺淺的絨毛線若隱若現。高開叉的裙襬在她腳邊散開一圈,兩側的開叉從胯根直直地裂開,整條大腿的內側毫無遮擋地展露出來,蹲姿讓大腿的肉微微擠壓在一起。

她就這麼蹲在他面前,渾身上下散發著混雜了脂粉和藥浴的氣味,以及透過鞋子傳來的淡淡的臭味,身上的衣服像是隨時會從她身上滑落。但那張美豔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表情。

她在認真地看著他。

"秦昔,聽我說。"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像是在撫平傷口。

"我們只要扛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穩。

"不管發生什麼,都會過去的。不管外面是什麼規矩,什麼皇上,什麼藥浴,什麼爛七八糟的東西——這些都會過去的。我們會堅持住的。我們會熬過去的。"

她停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紅,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不管我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不管穿了什麼衣服,不管身體會做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

"我永遠是愛你的暮心。"

秦昔盯著她的眼睛。恐懼還在拼命地拽他的視線往下走——低頭,別看,你不配看,但

他沒有移開。

"等一切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去。回到我們的小家。把這一切都忘掉。好好生活。"

暮心的拇指在他臉上又蹭了一下。

"好不好?"

秦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屬於李福安的、微微怯懦的眼睛裡頭,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回聚攏——被恐懼衝散的,那是被恐懼衝散的信念。

"好。"

秦昔穩穩的說出了這個字。

暮心笑了一下,鬆開手,站起身。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考慮怎麼開口。

"還有一件事。"她說,"剛才幫我穿衣服的時候,你的動作確實很熟練了。你從頭到尾也都在盯著我的腳看。"

秦昔點了點頭,哪怕是此刻他想要低頭,像是那樣的視角才讓他感覺到安心。

"那是本能反應的副作用,"暮心解釋道,"你買了那個技能之後,李福安的行為習慣也一起裝進來了。包括視線管理——太監伺候主子的時候視線不能高過腳踝,這個規矩已經變成了你的習慣。"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下去。

"問題是,剛才幫我穿鞋的時候,你的表情。"

秦昔一愣:"什麼表情?"

"就是那個——"暮心比劃了一下,把自己的臉皺成一團,眉頭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鼻子縮成一個核桃,"這個表情。像吞了蒼蠅似的。"

秦昔:"……那不是正常反應嗎?"

"對你來說是正常反應。但對李福安來說不是。"

"所以,"暮心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太正經的光,"我在你的面板裡找到了一個東西,我覺得可以幫到你。"

她說"幫到你"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非常可疑。

"什麼東西?"秦昔警覺地問。

暮心沒有回答。她只是歪了歪頭,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無害的笑容。

"會有用的噢。"她說。

"等等——"

"叮!積分-4。剩餘積分:6。"

"你買了什麼?!"

"一個小東西而已啦,幫助你更好地融入角色的。"暮心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要幫我當上皇后嗎?那總不能因為一個表情管理的問題就露餡對吧?我這是在幫你。"

秦昔想追問,但暮心已經岔開了話題。

"好了好了,這個你回頭自然就知道效果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調皮漸漸被疲憊所取代。。

"秦昔,我們倆都需要理理腦子。"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一會兒宮女們就該進來伺候了。你現在待在這裡不合適。先回板房去,該幹什麼幹什麼,有了本能反應,日常應對應該沒問題了。"

秦昔站起來,整了整衣襟。他總覺得暮心剛才那四積分花得蹊蹺,但看著她臉上那層掩飾不住的疲倦,還是把追問嚥了回去。

"那我先走了。"他說,"有什麼事——"

"我知道。"暮心衝他擺了擺手,扯出一個笑容,"去吧。小心點。"

秦昔轉身走到殿門口,總覺得後背有一道帶笑的目光追著自己。他回頭看了一眼——暮心正託著下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介於心疼和憋笑之間。

她走後,暮心臉色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盯著地面上某個虛焦的點,眼神渙散。

記憶在腦海裡翻湧。

一會兒是現代的畫面——二人在出租屋裡,吃個烤串,熱熱鬧鬧,自己被辣的到處找水,秦昔在邊

上得意的壞笑。

一會兒又是這裡的畫面——李福安跪在她腳邊,她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把褲子脫了。"太監顫抖著褪下褲子,露出胯間那片醜陋的疤痕和兩顆可憐巴巴的睪丸。她笑得前仰後合——"你看看你那可憐的樣子!就剩兩個小核桃在那晃!"太監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身體在發抖,殘缺的胯間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

而那個太監,是秦昔。

現在是秦昔了。

暮心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掌心裡。

——

秦昔沿著來時的路穿過角門,回到板房的甬道。

晨光比之前亮了不少,天際線上已經浮起一層薄薄的金色。遠處能聽到隱約的人聲和腳步聲——宮裡的人開始活動了。

他加快腳步走到自己那間矮房門前。

門開著。

他出去的記得是關上的。

秦昔站在門口,往裡看。

屋子裡已經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