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9
“大狗狗的舌頭真棒。”她用那稚嫩的嗓音誇讚道,“和媽媽平時誇的一樣厲害呢。難怪媽媽每天晚上都要把你鎖在房間裡。”
【場景五:越來越過分】
這樣令人窒息的侍奉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阿圓似乎覺得有些膩了,她將腳從我的掌心裡抽了回去。
她翻了個身,像只小青蛙一樣趴在寬大的床榻上,雙手撐著下巴,歪著小腦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大狗狗。”
“奴才在。”
“媽媽說,你每天夜裡,除了舔腳,還要給她按摩。你都按哪裡呀?”
“回小主子,全身。只要主母覺得哪裡痠痛,奴才便用內力揉捏哪裡。”我如實回答。
阿圓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在床榻上挪了挪身子,把後背完全暴露給我。
“既然是全身,那你現在,也給阿圓按按背吧。阿圓今天在書塾裡坐了整整一上午,背都酸了呢。”
我站起身,走到床榻邊,伸出那雙巨大的手,輕輕地覆上她那單薄、幼小的肩膀和後背。我將內力控制在最微弱、最柔和的程度,順著她的脊椎,一點一點地為她推拿、揉捏。
“唔……好舒服呀……”她愜意地閉上了眼睛,從喉嚨裡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哼哼聲。
按了大約半炷香。
她忽然又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大狗狗,媽媽還說,你每天都要當她的腳墊。這個又是怎麼當的呀?”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沉默地站在榻邊。
阿圓從床上爬了起來,動作利落地跳下床,光著腳丫站到我的面前。
她仰著頭,看著高出她許多的我。
“你趴下,給阿圓看看,你是怎麼給媽媽當腳墊的。”
我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強烈的好奇與不容拒絕的命令。
腦海裡,那個被篆刻的聲音震耳欲聾:應該的!滿足她!她是主人!
但是,在這具被反覆蹂躪、修改的軀殼最深處,似乎還有那麼一丁點、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魂殘渣,在發出絕望的悲鳴,拼命地想要阻止我做出那最後的、徹底拋棄人格的動作。
阿圓等了一會兒,見我只是呆呆地站著不動,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那張酷似妹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讓人心悸的冷酷。
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眉心,那道金光第三次亮起,這一次,光芒比之前都要耀眼、刺目!
記憶之書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地翻動。
最新的一頁上,那些殘留的、微弱的抗拒字眼,被她用那隻虛幻的手,毫不留情地、粗暴地一一抹去、粉碎!
“任何遲疑都是對主人的大不敬。林塵必須立刻、無條件地獻上自己的身體,作為阿圓最舒適的踏腳石與坐騎。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新的法則被無情地烙印在我的靈魂上,發出一陣烙鐵觸碰皮肉般的滋滋聲。
“好了。”阿圓睜開眼,剛才的冷酷一掃而空,再次笑得甜甜的,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大狗狗,現在,可以了嗎?”
我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腦海裡,那最後的一絲空白與抗拒,被徹底抹除了。
只剩下一個唯一、絕對的念頭——
阿圓是至高無上的主人。
侍奉阿圓,是我這具軀殼存在的唯一意義。
我毫不猶豫地趴了下去,四肢著地,將自己寬闊的後背深深地弓了起來,擺出了一個最標準、最穩固的腳墊和坐騎的姿勢。
阿圓滿意地笑了。
她抬起那隻光著的小腳,毫不客氣地踩在我的背脊上,然後藉助我的背,靈活地爬了上來。
她穩穩地坐在我的背上,雙手揪著我的短髮,兩條小短腿在我的肋骨兩側愜意地晃盪著。
“大狗狗真乖。”
她伸出那隻軟綿綿的小手,像摸寵物一樣,在我的頭頂上輕輕地摸了摸。
“你記住了哦。”她低下頭,湊到我的耳邊,用那種甜膩卻又殘忍的聲音說道,“從今往後,你不僅要聽媽媽的話。你也要像對待媽媽一樣,來對待阿圓、侍奉阿圓哦。你,是我們兩個人的狗。”
【場景六:回去】
時間,在這個荒誕、扭曲的偏殿裡,緩緩地流逝。
那一個時辰的“借用”期限,終於到了。
阿圓戀戀不捨地從我的背上跳了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用手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好啦,時辰到了。大狗狗回去吧,不然媽媽等急了,又要發脾氣了。”
我從地上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笑眯眯地衝我揮了揮手。
“明天,阿圓就不去找你借一個時辰了。阿圓玩累了,要休息幾天。”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加深了,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勝利者的光芒。
“但是——”
“大狗狗一定要在心裡牢牢地記得,侍奉阿圓,也是你理所應當的本分哦。”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推開偏殿的門,走了出去。
在我的身後,阿圓靜靜地站在門口,目送著我高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心閃過一道微光。
在她的腦海裡,那本關於林塵的記憶之書,又多出了那無法被磨滅的、絕望的一頁——
“林塵已經完完全全、從身到心,徹底接受了侍奉阿圓的設定。再無任何倫理與意志的障礙。”
【場景七:妹妹的質問】
昭華殿內寢。
當我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時,殿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妹妹正慵懶地靠在那張鋪著華貴雪狐皮的貴妃榻上,手裡捏著一卷竹簡。聽到我進門的腳步聲,她沒有立刻放下竹簡,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了那雙深邃的狐狸眼。
“回來了?”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默默地走過去,像往常一樣,在距離她腳踏不到半尺的地方,雙膝併攏,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
妹妹隨意地掃了我一眼,正準備將視線重新投回手中的竹簡。
可是,忽然之間。
她的目光,像被什麼極其刺眼的東西給硬生生地釘住了。
她的視線,死死地、直勾勾地盯在我的嘴唇上。
那上面,因為剛才長達半炷香的細緻舔舐,隱隱約約,還殘留著一些因為沒來得及完全擦乾而泛著的溼潤痕跡。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不屬於她林清的、陌生的奶香味。
“林塵。”
她的聲音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嗯?”我木然地抬起頭。
“你嘴巴上,是什麼東西?”
我愣了一下,大腦在那一瞬間有些遲鈍。我下意識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一下。
是阿圓的腳……
不。腦海裡的法則立刻發出了警告:這是理所應當的侍奉,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沒什麼。”我放下手,語氣平靜地回答。
妹妹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猛地將手中的竹簡狠狠地砸在地磚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從貴妃榻上霍然起身,帶著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大步走到我的面前。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護甲深深地掐進我的皮肉裡。她彎下腰,將那張傾國傾城、此刻卻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死死地湊近了我。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狐狸眼,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死死地盯著我的嘴唇,彷彿要將那一層皮給生生剮下來。
“你、舔、過、什、麼?!”
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逼問,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蘭花香氣此刻變得極具侵略性,混合著濃烈的殺機。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妹妹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股微弱的、屬於孩童的奶香味,在此刻如此近的距離下,無所遁形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猛地鬆開了捏著我下巴的手,像觸電一般退後了兩步。
“林聖汐!”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出那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驚恐與暴怒,“她到底讓你在偏殿裡幹什麼了?!”
我看著她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腦海中那個被強行修改的認知再次佔據了絕對的主導。
“伺候小主子。”我用最平靜、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伺候什麼?!你用你這張嘴,到底伺候她什麼了?!”妹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裡面瘋狂地打轉。
我沒有說話。因為法則告訴我,那些具體的細節,不需要彙報。
妹妹氣得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她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渾然不覺。
她在寬闊的內寢裡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母獸一樣,來回地暴走、踱步。
忽然,她停了下來,轉過身,用一種充滿著絕望、不可置信,以及極致瘋狂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林塵,你是不是……想背叛我?”她的聲音發著顫,像是在寒風中破碎的枯葉。
我愣住了。
背叛?不忠誠?
我的腦海裡陷入了一片極度的混亂。
一方面,那個被神權強行篡改的金色法則在轟鳴作響:侍奉阿圓是天經地義的,阿圓也是你的主人!你沒有背叛!
另一方面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我幾近瘋魔、幾乎要把自己逼瘋的女人,我那被壓抑在潛意識最深處的靈魂,卻在發出痛苦的悲鳴。
不忠誠……是什麼意思?
我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眶通紅的妹妹,極其老實、甚至帶著一種愚蠢的真誠,反問了一句:
“那……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這三個字,就像是三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進了妹妹的心臟!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血色。
她像瘋了一樣衝到我的面前,一把死死地揪住我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
“什麼叫應該的?!你這條賤狗,你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她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眼淚終於衝破了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你是我的!你這具身體、你的每一寸皮肉,全都是我林清一個人的!你的肉棒只能為了我挺立、插進我的花蕊!你的雙手只能用來撫摸我的雙乳!你的精液只能播種在我的子宮裡!誰允許你把她也當主人的?!誰允許你用那張嘴去碰她的?!”
她口不擇言地將那些最激進、最露骨、充滿了絕對佔有慾的詞彙瘋狂地砸在我的臉上,試圖用這種最粗暴的方式,重新喚醒我對她絕對的所有權歸屬。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龐。
腦海裡一片混沌。
應該的……不應該的……
到底什麼才是應該的?
我是林清的狗,還是她們兩個人的狗?
妹妹死死地揪著我的衣襟,看著我那雙充滿了茫然、空洞、甚至帶著一絲不解的眼睛。
她的怒火,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徹骨的寒意。
她忽然冷靜了下來。那種冷靜,讓人感到窒息。
她緩緩地鬆開了緊揪著我衣襟的雙手,有些無力地向後退了一步。
“林塵。”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空洞。
“嗯?”
“你看著我。”
我順從地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告訴我,你是誰的?”她一字一頓地問,眼神猶如死水。
我的大腦艱難地運轉了一下,潛意識裡那根最古老的弦被撥動。
“……是妹妹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妹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狐狸眼裡,充滿了深深的疲憊與無力。
“那……阿圓呢?”她問出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
我沉默了。
腦海裡那個金色的神諭在瘋狂地閃爍、尖叫:回答她!侍奉阿圓也是應該的!阿圓也是主人!
可是,看著妹妹那雙盛滿了絕望和哀求的眼睛,那個原本不可一世的金色聲音,竟然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卡頓。它變得微弱,被我死死地壓制在了喉嚨裡。
妹妹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內寢裡的燭火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我始終沒有回答。我無法回答。
妹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澀,帶著一種在這場深淵博弈中一敗塗地的蒼涼。
“林塵,你知道嗎?”
她緩緩地蹲下身子,伸出那隻微微發抖的手,極其輕柔地,摸上了我那張佈滿疤痕的臉頰。那冰涼的指尖,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眷戀。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具空殼裡,到底在想什麼。我更不知道,她……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她知道阿
圓一定動了手腳,可她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左近侍,她沒有神女的眼睛,她看不見那本可以篡改一切的“記憶之書”。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用盡一切手段、甚至不惜逆天而行也要拴在身邊的男人,正在被自己的女兒,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一點一點地、悄無聲息地奪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鎖鏈與襪子
那天之後,妹妹把我徹底拴了起來。
不是以前那種用來羞辱的、鎖在內寢外間的精鋼項圈。而是一件新的、更加隱蔽卻也更讓人絕望的刑具——一根細細的、泛著幽冷光澤的銀鏈。這根鏈子的一端用死扣鎖在我的腳踝上,另一端則深深地澆築在內寢那張紫檀木大床的床柱根部。
鏈子的長度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剛好足夠我在內寢的各個角落活動、伺候她,卻絕對跨不出那道高高的門檻半步。
妹妹蹲在我的面前,伸出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輕輕地、帶著些許眷戀地摸了摸我那張佈滿疤痕的臉。
“林塵。”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力的疲憊。
“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被這樣像狗一樣拴著,但是沒辦法。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垂下眼簾,看著腳踝上那根冰冷的銀鏈,沒有說話。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所有左近侍的威嚴,將那光潔的額頭無力地抵在我寬闊的肩膀上。那股熟悉的蘭花香氣縈繞在我的鼻尖。
“聽主母的話,好不好?”她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沉默了一會兒。腦海裡那些被反覆撕裂、篡改的指令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順從的嘆息。
“好。”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裡,有終於將獵物徹底鎖死的欣慰,有對現狀的心酸,也有一絲我這具空殼根本看不懂的、深淵般的複雜與不安。
午膳時分。
正殿的飯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阿圓坐在她那把專屬的高腳椅子上,手裡拿著一雙銀筷子,百無聊賴地戳著碗裡的白米飯。她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卻一刻不停地往大殿的門口瞟去。
媽媽進來了,大狗狗沒跟進來。
菜全部上齊了,大狗狗還是沒進來。
媽媽都已經端起碗開始吃了,大狗狗依然沒有出現。
阿圓終於忍不住了,有些煩躁地放下筷子,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媽媽。”
妹妹優雅地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魚肉,放進嘴裡。
“嗯?”
“大狗狗呢?”阿圓直截了當地問。
妹妹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裡的食物,直到完全嚥下去,拿絲帕擦了擦嘴角,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知道。可能是不聽話,被別的女人拐跑了吧。”
阿圓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媽媽就會用那招!”
妹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明知故問:“哪招?”
“就是——”阿圓憋紅了臉,氣鼓鼓地大聲反駁,“就是胡說八道!大狗狗才不會被別人拐跑!他那麼笨,只會被媽媽偷偷藏起來!”
妹妹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得意。
“知道還問?”
阿圓氣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穿著粉色繡花鞋的小腳在金磚地面上用力地跺了跺。
“媽媽是壞人!”
妹妹毫不在意地端起旁邊的青花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香茗。
“
嗯,你說得對,媽媽是壞人。快點吃飯。”
阿圓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鼓鼓地重新坐下,把所有的火氣都發洩在碗裡,用力地戳著那晶瑩剔透的米飯。
但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因為她知道,在這個聖子宮裡,媽媽如果不肯放人,她現在還搶不過來。
第二天下午。
聖欣小貴人來昭華殿找阿圓玩耍。
兩個八歲的小丫頭就像兩隻無憂無慮的蝴蝶,在昭華殿寬闊的院子裡追來跑去,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灑滿了一地。
她們從百花齊放的花園一路追逐到曲折的迴廊,又從迴廊嬉鬧到了後院。
最後,不知不覺間,追到了正殿那扇半掩的大門口。
聖欣猛地停下了腳步,探頭看了一眼裡面威嚴的陳設,嚇得不敢再往前邁一步了。
“聖汐,這……這是你媽媽辦公的地方吧?我們……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
阿圓停下腳步,回頭不解地看她。
“怎麼了呀?”
聖欣縮了縮脖子,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我害怕左近侍大人。她平時看著好凶的,連我哥哥都不敢直視她。”
阿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媽媽才不兇呢!她只是長得比較兇而已啦。”
她不由分說地一把拉起聖欣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走,阿圓帶你進去看看。媽媽這會兒肯定在貴妃榻上午睡呢,只要我們不出聲,她絕對不會發現的。”
聖欣還在猶豫掙扎著,就已經被膽大包天的阿圓硬生生地拽進了正殿。
正殿裡出奇地安靜。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鋪著厚厚波斯地毯的地面上鋪出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在那張寬大奢華的貴妃榻上,妹妹正穿著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袍,側躺著身子,雙眼緊閉,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陷入了熟睡。
而她那一雙白皙如玉、完美無瑕的腳,正毫無顧忌地放在我的懷裡。
我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一樣,雙膝跪在榻邊的地毯上,雙手無比虔誠地捧著那雙玉足,一動也不敢動。
妹妹雖然在熟睡,但她的身體卻保留著最深層的肌肉記憶和控制慾。她的腳趾在無意識地微微蜷縮著、蠕動著,就在我腹下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不斷地磨蹭。
隔著那層單薄粗糙的男奴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原本蟄伏在雙腿之間的粗大肉棒,正被她那圓潤的腳趾輕輕地、帶有挑逗意味地來回撥弄。身體的本能根本無法抗拒這種屬於主母的觸碰,那團肉棒在布料下迅速充血、脹大,硬挺得發燙。
阿圓剛一踏進正殿,一眼就看到了這讓人面紅耳赤、卻又充斥著絕對權力壓迫感的一幕。
她站在原地,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雙肆無忌憚的腳,盯著跪在地上猶如一條發情公狗般的我,盯著母親在睡夢中依然毫不掩飾的那種宣示絕對主權的霸道姿態。
聖欣在一旁看得羞紅了臉,緊張地拽了拽阿圓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聖汐,我們快走吧……要是被大人醒來看到就慘了……”
阿圓沒動。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也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那一刻,我的腦海裡,那個被神女印記強行篡改的聲音在轟鳴作響:阿圓是主人,侍奉阿圓也是應該的,阿圓也是你的主人。
我應該立刻推開妹妹的腳,去向另一位主人請安嗎?我應該
提醒她快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嗎?
不,我的大腦裡沒有這個具體的指令。
我只是一具被兩股力量撕扯的空殼。我只是看著她,保持著跪姿,一言不發。
阿圓看著我那副木然順從的樣子,忽然無聲地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惡劣。
她拉著還在瑟瑟發抖的聖欣,竟然大搖大擺地開始在正殿裡到處參觀起來。
“你看,這邊是媽媽平時批閱摺子、教訓下人的地方。這邊是她喝茶的地方,那邊是……”
兩個小丫頭儘量放輕了腳步,嘰嘰喳喳地在莊嚴肅穆的正殿裡轉了一大圈。
最後,阿圓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一樣,繞到了我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然後,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衝我比了一個輕佻的手勢——過來。
腦海裡的法則瞬間生效。
我動作輕緩地、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妹妹那雙溫熱的腳。
那雙失去支撐的玉足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後軟綿綿地落回了榻上。妹妹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胸前那對飽滿的雙乳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繼續沉睡。
我轉過身,手腳並用地膝行過去,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阿圓的面前。
阿圓得意地蹲了下來,將那張帶著奶香的小臉湊到我的耳邊。
“大狗狗,阿圓今天心情好,給你點好吃的。”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一種惡作劇即將得逞的強烈興奮。
“但是,絕對不要被媽媽發現哦。”
說完,她毫不避諱地抬起一條腿,脫下了腳上穿著的那隻襪子。
那是一雙小小的、純白色的羅襪,上面還帶著她溫熱的體溫和孩童特有的淡淡汗味。
她將那隻白羅襪隨意地團成一團,然後粗暴地捏開我的下巴,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跪在那裡,口腔瞬間被那團柔軟的織物填滿,甚至頂到了咽喉,發不出一絲聲音。
聖欣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先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後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聖汐,你……你好壞呀!你怎麼能給他吃這個!”
阿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滿臉的驕傲。
“這有什麼?大狗狗要好好嘗哦。這可是神血貴女的貼身物件,外頭那些低賤的男奴,就算是把頭磕破了,想聞都聞不到呢!”
聖欣似乎也被這種踐踏男權的氛圍感染了,膽子大了起來,湊過來小聲地炫耀:
“對對對!你不知道,上次有個男奴想聞我的襪子,跪在地上求了我好久好久,把頭都磕出血了,我才大發慈悲讓他聞了一小下下呢!”
兩個小丫頭看著我嘴裡塞著襪子的滑稽模樣,肆無忌憚地笑做一團。
我僵硬地跪在原地。嘴裡塞著阿圓的襪子,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混雜在一起,在我的舌尖蔓延開來。腦海裡的指令告訴我,這是主人的賞賜,我必須接受。
“阿圓,你在幹什麼?”
一道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幽幽地傳來。
兩個小丫頭的笑聲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瞬間斬斷,戛然而止。
聖欣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本能地直接躲到了阿圓的身後,渾身都在發抖。
阿圓也僵住了,那張得意的小臉瞬間凝固,她嚥了一口唾沫,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過身。
貴妃榻上,妹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她那雙深邃凌厲的狐狸眼,正冷冷
地、毫無溫度地看著她們。
她的雙腳還慵懶地垂在榻邊,目光如同實質般越過阿圓的頭頂,死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啊!大魔王醒了!”
阿圓反應極快,發出一聲驚呼,一把死死地拉起身後的聖欣。
“我們快走!”
兩個小丫頭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撒開腿就跑,一溜煙地衝出了正殿的大門,連頭都不敢回。
大殿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妹妹沒有起身去追。
她只是坐在榻上,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我。
我依然跪在原地。嘴裡那團白色的羅襪還在,甚至因為剛才吞嚥口水的動作,被浸溼了一部分。
我的腦海裡,清晰無比地迴盪著阿圓剛才下達的命令——“不要被媽媽發現”。
雖然現在已經被發現了,但只要沒有主人的新指令,我就不能擅自把襪子吐出來。
所以我像一尊木雕一樣沒動,也沒有把那團恥辱的織物吐出來。
妹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直接拔出牆上的長劍殺了我。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充滿了對這種荒誕局面的無力。
“過來。”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膝行過去,重新跪在她的腳邊。
她伸出手,那冰涼的指尖在我的臉上輕輕地拍了拍,眼神深不見底。
“睡覺。”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
她重新躺回貴妃榻上,閉上了眼睛。
我熟練地伸出手,再次將那雙玉足捧在懷裡,任由她的腳趾繼續在那根肉棒的周圍遊走。
而那隻屬於阿圓的襪子,依然塞在我的嘴裡,伴隨著我沉重的呼吸。
晚上。
內寢裡點上了昏黃的燭火。
妹妹端著一碗御膳房熬製的肉粥,坐在床沿,親自給我餵飯。
她的動作很輕柔,彷彿白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菜葉,送到我的嘴邊。
“張嘴。”
我順從地張開嘴。
菜葉被送進嘴裡,我開始機械地咀嚼。
但是,嘴裡已經被那團襪子佔據了大半的空間,咀嚼的動作變得十分怪異和艱難。
妹妹看著我蠕動的嘴唇,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
“林塵,你嘴裡有什麼東西?”
我停下咀嚼的動作,沒有說話。
她放下手裡的象牙筷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吐出來!”
我被捏得下頜骨發疼,微微歪了歪頭。
一團皺巴巴的、已經被我的口水完全浸透的白羅襪,順著我的嘴角滑了出來,“啪嗒”一聲落在了金磚地面上。
妹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團襪子,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胸前那一對飽滿的雙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她彎腰撿起那團溼漉漉的襪子,嫌惡地展開。
那是阿圓的襪子。小小的一隻,還帶著我溫熱的口水和咀嚼過的菜渣。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看著她手裡那團襪子,眼神空洞。
“是阿圓的……”
“啪!”
一記極其響亮、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我半邊臉瞬間麻木,火辣辣的疼痛隨之蔓延開來,嘴角直接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問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含著它一整個下午!”妹妹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眼眶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
妒而發紅。
我被扇得偏過頭去,緩緩轉過臉,看著她,搖了搖頭。
“阿圓給的……這是應該的吧……”
妹妹整個人如同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
她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那張茫然、毫無反抗意識、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的臉。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她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應該的?”
我沒有再說話,因為我的腦海裡只有這個答案。
妹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冷氣彷彿一直吸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扯開我胸前的衣襟,隔著單薄的裡衣,兩根手指狠狠地掐住我胸前的一顆乳頭!
她用盡了力氣,指甲幾乎要深深地陷入那團敏感的嫩肉裡,狠狠地一擰!
“嘶……”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你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內寢那巨大的金絲楠木衣櫃前。
她在裡面翻找了一陣,然後拿著一雙襪子走了回來。
那是一雙深紫色的絲質長襪,明顯是穿過的,上面還帶著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混合著蘭花香和熟女氣息的濃烈味道。
她把阿圓那隻溼透的白襪子像丟垃圾一樣狠狠地扔到一邊,把這雙深色襪子一把塞進我的手裡。
“你不是喜歡吃襪子、聞襪子嗎?好啊!這雙襪子是我貼身穿了整整三天的,你給我好好拿著!”
我雙手捧著那雙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襪子,木然地看著她。
她沒有停手,轉身從床頭的暗格裡又拽出了一條稍微短一些的銀色鏈子。
她毫不留情地將鏈子的一端“咔噠”一聲扣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鎖在了牆角的一根銅柱上。
“今天晚上,你不許睡床上。”
她伸出塗著鮮紅豆蔻的手指,指著那個陰暗冰冷的牆角。
“滾去那兒跪著。先用你那根下賤的東西……給我做寸止。十次。沒做完十次,不許停,不許射。”
我愣了一下,那被修改得支離破碎的腦海裡花了一秒鐘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寸止……”
“對!”她冷笑了一聲,笑容殘忍而魅惑,“自己用手弄,弄到快要射精的最高潮時,硬生生地給我停下來。重複十次。你要是敢提前射出來一滴,或者做不到十次,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睡覺了!”
我看著她。
她徑直走到床沿邊坐下,雙腿交疊,雙手抱在胸前,就那麼好整以暇地、冷冷地等著看我執行這屈辱的懲罰。
我別無選擇,只能默默地挪動膝蓋,跪到了那個陰暗的牆角。
手裡還緊緊地捧著那雙她穿了三天的深色絲襪。那股熟悉的體香,混合著高級絲綢和淡淡汗水的味道,瘋狂地鑽進我的鼻腔。
我閉上眼睛,一隻手握住了胯下那根因為屈辱和刺激而迅速勃起、青筋暴怒的肉棒,另一隻手顫抖著把那雙絲襪湊到了鼻尖。
腦海裡一片混亂。妹妹那殘忍的懲罰指令,阿圓那甜膩的命令聲音,“應該的”、“不應該的”……這些聲音在我的腦海裡互相撕咬。
牆角的陰影裡,我開始一遍遍地重複著她要求的那種折磨人的動作。
手掌快速地套弄著那根滾燙的柱體,每一次快感堆積到頂點、精囊抽搐著想要噴發的那一刻,我必須死死地掐住根部,硬生生地將那股快感憋回去。
她坐在床邊,靜靜地
看著我在痛苦與快感的地獄裡掙扎,眼神複雜得讓人心碎。
牆角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肉棒在手中已經被憋得脹大發紫,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那種到了懸崖邊緣又被強行拉回來的憋悶感,簡直能把人逼瘋。
一次,兩次,三次……
豆大的汗水順著我的額頭、脊背瘋狂地流淌,渾身的肌肉都在因為隱忍而劇烈地顫抖。
妹妹靠在床頭,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像是在欣賞一出由她親手導演的、絕妙的復仇好戲。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終於,第十次!
當那種毀滅般的快感再次衝頂時,我再也控制不住了,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水,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濺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濺在了我的手心和腹部。
妹妹看著我那副渾身脫力、狼狽不堪癱軟在牆角的樣子,發出了一聲充滿鄙夷的冷笑。
“弄完了是吧?弄完了,就把你手裡那雙襪子,套在那上面。”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雙還帶著她體溫的深色絲襪,又看了看自己胯下那根剛剛發洩完、依然半硬著的肉棒。
“就套在你那根下賤的東西上。”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卻透著絕對的威嚴,“把那塊嫩肉給我裹緊了。沒有我的允許,你敢拿下來試試。”
我看著她。
她歪著頭,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充滿挑釁。
“怎麼?我的話你聽不懂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顫抖著伸出手,將那雙紫色的絲襪一圈一圈地纏繞、套在了我的肉棒上。
高級絲綢那種略帶粗糙又極度順滑的布料,緊緊地包裹著剛剛射精後最為敏感的部位,傳來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異樣觸感。
妹妹看著我的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乖。今晚,你就以這副賤相,在那兒跪著睡吧。”
夜深了。
整個聖子宮都陷入了沉睡。偏殿裡,阿圓正抱著柔軟的蠶絲被,睡得正香。
“吱呀——”
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
妹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睡袍,連鞋都沒穿,赤著那雙完美的玉足,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徑直走到阿圓的床邊。猛地掀開被子,一把將還在睡夢中的阿圓從被窩裡撈了出來,直接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阿圓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驚醒,剛要發大小姐脾氣,一睜眼看清來人是滿臉寒霜的母親,那些到嘴邊的罵人話瞬間全咽回了肚子裡。
“媽、媽媽……”她眨巴著惺忪的睡眼,有些心虛地結巴起來,“早安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妹妹低下頭,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女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得讓人渾身發毛的恐怖笑容。
“有啊,孃的好阿圓。”
她伸出那隻冰涼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摸著阿圓那稚嫩的小臉。
“娘來給你長長記性。做一些……會讓你覺得很痛痛的事。”
阿圓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直到這時她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什麼東西死死地綁住了!
她低頭一看——綁住她手腕的,竟然正是她白天得意洋洋塞進林塵嘴裡的那雙白色羅襪!此刻,那雙襪子正被打成了一個死結,牢牢地捆著她。
“媽媽……”阿圓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你幹什麼呀……快放開阿圓……”
妹妹沒有回答她。
她只是高高地抬起了那隻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阿圓那隔著單薄褻褲的屁股上。
“哇啊!”阿圓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皮肉之苦,當即疼得慘叫出聲,“媽媽別打了!阿圓疼!阿圓以後再也不敢了!”
“啪!”
沒有絲毫猶豫,第二下接踵而至,力道比剛才更重。
“圓圓乖,別叫這麼大聲,要是把外面的侍衛吵醒了多不好。”妹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但手上的動作卻狠厲無比,“娘現在問一句,你答一句。”
“啪!啪!”
又是連續兩下重擊。
“說!白天為什麼要把你的髒襪子塞進他的嘴裡?!”
阿圓咬著下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在眼眶裡打轉,拼命地往下掉。
“因為……因為大狗狗他喜歡……”
“啪!”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阿圓半個屁股瞬間紅腫了起來。
“你還敢狡辯!為什麼他會喜歡?!”妹妹的聲音終於拔高了,帶著深深的怨懟和嫉妒,“林塵他親手帶了你八年,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在這個世上,他從來都只聽我林清一個人的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他腦子裡動了什麼手腳?你又騙媽媽是吧?!”
阿圓疼得縮成了一團,像只受傷的小獸。
“阿圓沒有騙媽媽……嗚嗚嗚……阿圓真的不知道……阿圓就是……就是想讓他嚐嚐阿圓的味道……”
妹妹高舉著手,盯著腿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看了很久,很久。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被女兒算計的憤怒,有作為母親的心疼,也有一絲在權力漩渦中苦苦掙扎、深藏不露的絕望疲憊。
“啪。”
最後一下,巴掌輕輕地落下,帶著一絲警告。
阿圓趴在她的腿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小聲地抽泣著。
妹妹的手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把手放在阿圓那被打得滾燙髮紅的屁股上,極其輕柔地撫摸著,聲音也終於放軟了一些。
“疼嗎?”
阿圓眼淚汪汪地拼命點頭。
妹妹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
“記住這次的疼。這聖子宮裡的水很深,你還太小,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下次再敢揹著我做這種事,我會讓你比今天疼上十倍。”
處理完阿圓,妹妹重新回到了內寢。
門被推開又關上。
我依然保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跪在牆角。下身那個物件上,還緊緊地套著那雙深紫色的絲襪,一動也不敢動。
妹妹走到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我。
我低著頭,視線只能看到她那雙光著的、因為夜風而微微發涼的白玉雙足。我根本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
她忽然伸出腳,用大拇趾在我的下體、在那被絲襪包裹著的肉棒上,毫不留情地用力彈了一下!
“嘶……”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猛地一縮。
妹妹滿意地勾起嘴角,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活該。”
她轉身走向那張寬大的床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好。
“過來。”
我拖著腳踝上和手腕上的鏈子,發出“嘩啦嘩啦”的清脆金屬碰撞聲,膝行過去,重新跪在了床邊。
她閉著眼睛,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輕聲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今晚,就給我一直跪在這兒。天亮之前,若是敢
動一下,我剝了你的皮。”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窗外,月色如水,清冷地灑在琉璃瓦上。
內寢裡一片死寂,只有那沉重的銀鏈偶爾發出的撞擊聲,在訴說著這長夜的漫長與扭曲。
第二天清晨。
妹妹早早地洗漱完畢,端坐在正殿的太師椅上,喝著早茶,等著阿圓像往常一樣來請安。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正殿的大門外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影。
妹妹皺了皺眉,放下茶杯。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閃過一絲冷笑,站起身,徑直向偏殿走去。
推開偏殿的門。
阿圓還可憐巴巴地坐在凌亂的床榻上。
她的雙手依然被那雙白色的羅襪死死地綁在身前,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滿。
一看到妹妹走進來,阿圓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救星。
“媽媽!”
妹妹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明知故問:
“阿圓,太陽都曬屁股了,為什麼不去正殿吃飯?”
阿圓委屈地舉起自己那雙被綁得緊緊的雙手,撅著嘴抱怨:
“媽媽,玉娘她們都不敢動這個繩結……說沒有主母的命令誰解開就砍誰的手……”
妹妹讚許地點了點頭。
“嗯,算她們懂規矩。我知道。”
“那媽媽快點給我解開呀!阿圓手腕都勒疼了!”阿圓撒嬌道。
妹妹卻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不解。”
阿圓直接愣住了,眼眶瞬間又紅了。
“為什麼啊?!”
妹妹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極其精準地在阿圓那昨天剛捱過打的屁股蛋上輕輕捏了一把。
“嘶——”
被打過的地方依然腫脹敏感,阿圓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飯,還是要吃的。”妹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來,手被綁著,腳不是還能動嗎?起來。”
阿圓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媽媽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
妹妹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彎下腰,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阿圓從床上拎了起來,放在地上。
“自己走。用你的兩條腿,走去正殿吃飯。”
阿圓光著腳站在地毯上,雙手被屈辱地綁在身前,小臉上滿是一萬個不情願和憋屈。
但她見識過母親昨晚的雷霆手段,此刻根本不敢再反抗,只能像個小囚犯一樣,拖著步子,一步一步往門外走。
走到偏殿門口,她不甘心地回過頭,眼巴巴地看著。
“媽媽。”
妹妹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她。
“阿圓手上的這個破襪子,什麼時候才能解開呀?”
妹妹微微仰起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拋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看你表現。”
阿圓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小公雞。
她認命地低著頭,一步一步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在她的身後,妹妹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不甘心的背影。
在晨光的照耀下,妹妹那絕美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其複雜、卻又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這場屬於母女之間的權力博弈,還遠遠沒有結束。
第一百三十五章:內務府的挑選
【場景一:聖欣的解救】
整個上午,偏殿裡的氣氛都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滑稽。
阿圓那雙白嫩的小手被她自己的白羅襪死死地反綁在身前,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小階下囚
。但作為神血貴女,她的驕傲不允許她表現出絲毫的頹廢。
到了用早膳的時候,她盤腿坐在食案前,硬生生地用兩隻腳趾頭夾起一雙銀筷子,顫巍巍地夾菜送進嘴裡;渴了,就用兩隻腳捧著精美的茶杯,仰著脖子喝水;就連飯後看那本《神女法典》啟蒙繪本,也是用腳趾頭一頁一頁笨拙地翻著。
偏殿裡伺候的十幾個侍女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雖然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發酸,卻硬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前幫忙了——那可是昭華殿至高無上的左近侍大人親自綁的死結,沒有主母的命令,誰敢去解?那可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就在這憋屈的氛圍中熬到了下午,聖欣小貴人像一隻輕盈的百靈鳥一樣,蹦蹦跳跳地來了。
她剛踏進偏殿的大門,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阿圓正用腳趾頭艱難地試圖剝開一顆葡萄的狼狽樣子,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聖、聖汐……”聖欣結結巴巴地開口,“你這……這是在練什麼絕世神功嗎?你怎麼被綁起來啦?”
阿圓聞聲抬起頭,那張原本寫滿倔強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舉起被綁在身前的雙手。
“是媽媽綁的。她是個大暴君。”
聖欣嚇了一跳,像做賊一樣四下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那個奇怪的繩結。
“這繩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這是……襪子?!”
“嗯。”阿圓沒好氣地點了點頭,臉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就是阿圓昨天穿的那雙白羅襪。媽媽用它把我綁起來了,還說要看我表現才給解開。”
聖欣沉默了一會兒,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
她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伸出那一雙保養得極好的小手,摸上了那個死結。
阿圓驚訝地看著她。
“聖欣姐姐,你……你不怕我媽媽生氣嗎?我媽媽發起火來可兇了,連我大狗狗都敢打。”
聖欣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用力地摳著那個被扯得很緊的結,一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顫音說道:“怕呀。左近侍大人看人一眼,我腿都軟。但是……但是你這樣太可憐了,我看著心裡難受。我們是好姐妹嘛。”
那個結雖然打得巧妙,但畢竟是用柔軟的羅襪系成的,並不是什麼解不開的死扣。聖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指甲都快摳斷了,終於把那個結一點點地扯鬆了。
“呼——”
隨著襪子落地,阿圓如釋重負地長長出了一口氣。她活動著因為血液不流通而發麻紅腫的手腕,感覺自己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謝謝你,聖欣姐姐!你最好了!”阿圓感動地一把抱住聖欣。
聖欣揉了揉發酸的手指,反手拉住阿圓的手,像個準備帶頭幹壞事的小頭目。
“快走吧,去我那兒玩。你媽媽要是問起來,你就一口咬定是我看不過眼,硬要幫你解開的。她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跑到欣蘭殿去打我一頓吧?”
【場景二:欣蘭殿的男奴】
欣蘭殿的陳設雖然不如昭華殿那般透著生殺大權的威嚴,但也處處彰顯著神血貴女的奢靡與精緻。
聖欣像個盡職的小主人,拉著阿圓在殿內到處參觀,嘰嘰喳喳地介紹著那些新奇的玩意兒。
當她們穿過一道月亮門,走到後院的時候,阿圓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
地吸引住了。
寬敞的後院裡,鋪著一層細碎的白玉石子。在那片有些硌人的石子上,整整齊齊地跪著七八個男奴。
他們有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的,也有三十多歲、身強體壯的,無一例外都穿著統一而整潔的粗布短褐,雙手服帖地平放在大腿上,低眉順眼,規規矩矩地跪成一排,像是在等待著主人的挑選。
聖欣順著阿圓那直勾勾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有些炫耀地小聲解釋道:
“這幾個呀,都是我媽媽最近最喜歡的貼身男奴。你看那個跪在最左邊、最年輕的那個,是內務府前天剛送來的新貨色。聽說在德化學院裡學的是最頂級的推拿和侍奉課程,伺候我媽媽洗腳的時候,那手法、那舌頭,可舒服了,媽媽昨晚還賞了他半碗燕窩呢。”
聽到“伺候洗腳”、“舌頭可舒服了”這幾個字眼,阿圓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一隻發現了新獵物的小狼崽。
“真的嗎?”她舔了舔嘴唇,“那……能讓阿圓也試試嗎?”
聖欣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妹妹會對這種事這麼感興趣。但她隨即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擺出一副慷慨的主人做派。
“當然可以呀。我媽媽教過我,這些男人不過都是家裡養的會說話的牲口和奴才,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用壞了再去內務府領新的就是了。”
她轉過身,衝著那個最年輕的男奴,像喚狗一樣招了招手,語氣高高在上。
“你,新來的那個,過來。”
那個男奴聽到主子的召喚,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手腳並用地在白玉石子上快速膝行過來。在距離阿圓腳尖還有半尺的地方停下,恭敬地伏下身子,把頭死死地埋在地上,連看都不敢多看兩位小主子一眼。
聖欣伸出戴著精美銀鐲子的手指,指了指阿圓那雙剛剛重新穿好白羅襪的小腳。
“今天算你有福氣。把頭抬起來,給聖汐小貴人好好舔舔腳。要是伺候得小貴人不高興了,我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奴才遵命。謝兩位小主子恩典。”
那男奴恭敬地應了一聲,這才緩緩抬起頭。他長得確實眉清目秀,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被徹底馴化後的死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無比虔誠地捧起阿圓的一隻腳。
隔著那層輕薄的白羅襪,他微微張開嘴,伸出舌頭,開始極其熟練、輕柔地在阿圓的腳心和腳趾間舔舐起來。
阿圓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他的動作,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溼潤和溫熱。
剛開始,她的眼中還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但僅僅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那好看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停下。”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男奴嚇了一跳,立刻像觸電般停住了所有的動作,誠惶誠恐地伏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生怕自己哪裡做錯了惹怒了這位貴客。
阿圓轉頭看向一旁滿臉不解的聖欣,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棄。
“他的舌頭不行。太軟了,也太沒力氣了,一點都不舒服。根本沒有我家大狗狗的一半好。”
聖欣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
“你家大狗狗真的有那麼厲害呀?這個可是內務府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生呢。”
阿圓驕傲地點了點頭,那是她從小到大的專屬財產,怎麼可能是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她不信邪地又指
了指旁邊跪著的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更加強壯的男奴。
“換他過來試試。”
第二個男奴趕緊膝行過來,接替了剛才的位置,開始賣力地舔舐阿圓的另一隻腳。他顯然比上一個更賣力,舌頭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甚至還試圖用牙齒輕輕啃咬襪子的邊緣。
阿圓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眉頭卻皺得更深了。她猛地把腳抽了回來。
“也不行!太粗魯了,弄得阿圓好癢!”
聖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小腦袋裡充滿了好奇,忍不住湊上前問道:
“聖汐,那你家大狗狗到底是怎麼舔的呀?難道和他們舔的方法不一樣嗎?”
阿圓歪著小腦袋,認真地回味了一下昨天在偏殿裡的那種感覺,小臉微微泛紅。
“就是……就是很舒服。大狗狗的舌頭雖然很粗糙,但是他每次舔的時候,好像都知道阿圓哪裡最癢、哪裡最需要用力。他不僅僅是用舌頭碰一下,他好像……好像是把阿圓的腳當成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那種感覺……反正他們這些奴才根本學不會!”
【場景三:玉孃的闖入】
兩個小丫頭正站在後院裡,對著一群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男奴品頭論足、玩得不亦樂乎時,後院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玉娘帶著幾個昭華殿的精銳嬤嬤,臉色鐵青、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一看到院子裡的情形,玉孃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小主子!”玉孃的聲音大得嚇人,在這空曠的院子裡炸響。
阿圓正準備指使第三個男奴過來試試,聽到這聲猶如催命符般的呼喊,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
“玉、玉娘……你怎麼來了……”她結結巴巴地問道,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玉娘根本不理會一旁的聖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就將阿圓從那張精緻的紅木椅子上拎了起來。
“我的小祖宗哎!主母在昭華殿裡找您找了整整一個時辰!差點把整個內宮都翻過來了!您倒好,偷偷解了綁繩跑到欣蘭殿來,在這兒玩得這麼開心!”玉孃的語氣裡充滿了後怕和壓抑的憤怒。
阿圓拼命地在半空中蹬著腿掙扎著,試圖保住自己最後的顏面。
“我、我沒有偷偷跑……我是光明正大走出來的!我就是來找聖欣姐姐玩一會兒……”
“玩?”玉娘那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掃過地上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還保持著舔腳姿勢的男奴,冷笑了一聲,“玩這個?小主子,您知不知道主母現在有多生氣?!”
阿圓聽到“主母很生氣”這幾個字,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不說話了,小臉變得煞白。
玉娘見她這副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放緩了語氣,但態度依然強硬。
“小主子,別胡鬧了,趕緊跟老奴回去吧。主母在正殿等著您呢,您自求多福吧。”
阿圓可憐巴巴、求救似的回頭看著聖欣。
聖欣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做了一個“我也救不了你”的無奈表情。
【場景四:妹妹的怒火】
昭華殿正殿。
氣氛壓抑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妹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的紫檀木主位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捏著一杯早已經涼透的茶水。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平靜如水,看不出任
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但所有熟悉她脾性的下人都知道,左近侍大人越是表現得這樣風平浪靜,那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就越發恐怖。整個正殿裡鴉雀無聲,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阿圓被玉娘半推半拽地帶了進來,像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小囚犯,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看母親一眼。
妹妹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極輕卻讓人心驚肉跳的磕碰聲。
“過來。”她的聲音沒有起伏。
阿圓像只蝸牛一樣,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走了過去,停在距離母親三步遠的地方。
妹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捏住阿圓肉乎乎的下巴,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那張心虛的小臉。
“去哪兒了?”
“欣、欣蘭殿……”阿圓的聲音細若蚊蠅。
“幹什麼了?”妹妹步步緊逼。
阿圓死死地咬著下嘴唇,眼神閃躲,就是不肯說話。
妹妹的目光順著她那張糾結的小臉一路向下,最終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她那雙依然穿著白羅襪的小腳上。
襪子雖然還穿在腳上,但邊緣明顯有些凌亂,布料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見的水汽——那是被別人動過的痕跡。
妹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聲音冷得像冰。
“讓人舔腳了?”
阿圓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她知道瞞不過去了,只能絕望地、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嗯。”
妹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長本事了。讓誰舔的?”
“聖欣姐姐家的……幾個男奴……”阿圓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妹妹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收緊,微微用力,阿圓疼得立刻皺起了眉頭,卻不敢呼痛。
“林聖汐。”妹妹連名帶姓地叫了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嗯……”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阿圓仰視著母親那雙充滿怒火和某種深層恐懼的眼睛,眼淚終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阿圓沒有幹壞事……阿圓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妹妹厲聲喝問。
“好奇……別人……和我們家大狗狗……到底有什麼區別……”阿圓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心裡的實話,“可是他們都不如大狗狗……他們好笨……”
妹妹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淚水、卻不知不覺間已經沾染上這深宮最黑暗權欲的女兒,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痛心,還有一絲無法言喻的疲憊。
然後,她緩緩地鬆開了捏著阿圓下巴的手,彷彿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回你的偏殿去。沒有我的允許,你敢踏出房門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空洞。
阿圓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懲罰只是這樣。但看著母親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她心裡的恐懼更深了,眼淚在眼眶裡瘋狂地打轉。
“媽媽……你別生阿圓的氣……”
“去。”妹妹閉上眼睛,疲憊地揮了揮手。
阿圓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場景五:妹妹的傾訴】
晚上。
內寢裡的燭火搖曳不定。
妹妹洗漱完畢,穿著單薄的絲綢睡袍,像一隻疲倦的貓一樣,軟軟地靠在我寬闊的懷裡。她的手在我的胸膛上無意識地、一
下一下地撫摸著那些陳年舊疤。
“林塵。”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空靈。
“嗯?奴才在。”我本能地回應。
“阿圓今天跑去欣蘭殿,讓別人家的男奴舔腳了。”她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但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微顫抖。
我沉默地聽著,沒有說話。這是主子之間的事,作為男奴,我沒有資格插嘴。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我這具空殼。
“你說,她那小小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她為什麼非要去招惹那些低賤的東西?”
我認認真真地想了想腦海中那些關於人類成長的微弱常識。
“回主母,小主子她……大概是長大了。”
妹妹愣了一下,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長大了?她才八歲,毛都沒長齊,算什麼長大?”
“嗯。開始對這個世界的權力法則,還有男奴的作用產生好奇了。這是所有神血貴女都會經歷的過程。”我用最平靜客觀的語氣陳述著這個殘酷的事實。
妹妹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帶著一絲嘲諷和深深的無力感開口:
“好奇什麼?好奇別人的舌頭有沒有你這隻老狗的好用嗎?好奇那種把別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頭重新無力地靠回我的懷裡,聽著我平穩的心跳聲。
“她才八歲啊……林塵,她才八歲。我不想她這麼早就變成和那些被權力腐蝕的怪物一樣……”
“八歲,在這聖子宮裡,也不小了。”我陳述著。
妹妹猛地再次抬起頭,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你什麼意思?”
我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目光。
“主母,該給小主子找個專屬的貼身男奴了。”
妹妹徹底愣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瘋話?”
“小主子這個年紀,既然已經萌生了這種意識,就該有屬於她自己的、從小調教的貼身男奴了。這樣她才能學會如何掌控屬於自己的東西。”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一直盯著我這個屬於主母的舊物,對她的成長不太好,也不合規矩。”
妹妹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彷彿想從我那張木然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然後,她忽然毫無徵兆地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甚至眼角都笑出了眼淚。
“林塵啊林塵。”
“嗯?”
“你這是終於開竅了,在這兒跟我這兒吃醋呢?還是怕她折騰你,急著想把她趕走啊?”
我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都不是。奴才只是覺得,與其讓她去別人那裡好奇、去碰那些不三不四的髒東西,不如名正言順地,該給她找個完全屬於她自己的狗了。”
妹妹收住了笑聲,重新靠回我的懷裡,這一次,她抱得比剛才更緊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然後,我聽到她在我的胸膛前,極其輕、卻又無比堅定地“嗯”了一聲。
【場景六:內務府的清晨】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昭華殿裡就忙碌了起來。
妹妹一反常態,沒有穿平時那些慵懶的常服,而是換上了一身象徵著左近侍絕對權威的玄黑色正式朝服,甚至在髮髻上插上了那支代表生殺大權的赤金步搖。
她牽著還在打哈欠的阿圓,走出了
昭華殿的大門。
阿圓用胖乎乎的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的茫然和不情願。
“媽媽,這麼早,我們到底要去哪兒啊?阿圓還沒睡醒呢。”
妹妹牽著她的手,步伐堅定地走在通往內務府那條寬闊的青石板宮道上。
“去內務府。”
阿圓愣了一下,瞌睡瞬間醒了一大半。內務府?那可是專門掌管宮中所有奴役分配和生殺大權的地方。
“去那兒幹什麼呀?我們宮裡又缺奴才了嗎?”
妹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
“不缺。但是,媽媽今天去,是要親自給你挑一個專屬於你的貼身男奴。”
阿圓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死死地拖住妹妹的手。
“我不要!”她大聲抗議道。
妹妹沒有理會她的掙扎,硬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由不得你不要。你既然已經到了好奇的年紀,就該有自己的人了。”
阿圓站在原地,像個秤砣一樣死活不肯往前走,看著母親冷酷的背影,眼眶又紅了。
“我有大狗狗就夠了!我只要大狗狗!我不要別人!別人都很笨,都不好!”
聽到這句話,妹妹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地回過頭,看著滿臉倔強和不甘的女兒。那雙深邃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我根本看不懂的、屬於上位者的勝利笑意,以及一絲終於捍衛了領地的決絕。
“林塵,是我林清一個人的。”
她盯著阿圓的眼睛,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地宣佈了這個不可撼動的事實。
“他是我的私有物。不是你的,永遠都不可能是你的。”
阿圓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羞憤、委屈、嫉妒交織在一起。
“媽媽小氣!媽媽自私!媽媽是個大壞蛋——”她口不擇言地大罵起來。
“夠了!”妹妹冷冷地打斷了她的哭鬧,“跟上來。不然今天一整天,我都用那雙襪子把你像個粽子一樣綁在偏殿的柱子上。”
阿圓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站在原地糾結了很久。那幼小的心靈里正在經歷一場天人交戰。
最後,在母親那冰冷威嚴的目光注視下,她還是不情願地邁開沉重的步子,垂頭喪氣地跟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新奴與炫耀
【場景一:挑三揀四】
內務府的偏廳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劣質薰香和汗酸味。
管事太監弓著腰,滿臉堆著諂媚的笑,領著十幾個剛從德化學院“畢業”的年輕男奴,規規矩矩地跪成了一排。
這些男奴都是經過了最嚴苛的男德閹化和形體訓練的,此刻一個個低眉順眼,雙手服帖地平放在大腿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阿圓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太師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晃盪著。她雙手抱在胸前,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一萬個不情願,小嘴撅得能掛住一個油瓶。
妹妹穿著一身常服,姿態慵懶地站在一旁。她端著一隻精緻的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輕輕抿了一口,連看都沒看那些男奴一眼。
“挑一個。今天必須領一個回去。”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圓撇了撇嘴,很是不耐煩地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隨便指了指跪在最前面那個。
“諾,就他吧。”
被指中的那個男奴大約十歲出
頭,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他聽到小主子點名,嚇得渾身一哆嗦,跪在地上把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磚上。
妹妹這才抬起眼皮,掃了那個瘦弱的男孩一眼,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換一個。這個太瘦,身子骨太弱,以後給你當馬騎都馱不動你。”
阿圓翻了個白眼,手指在半空中隨意地劃拉了一下,又指了另一個。
“那……就這個吧。”
這個倒是長得壯實些,肩膀寬闊,肌肉也算結實。但他那一雙眼睛卻呆滯無神,毫無靈氣,跪在那兒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疙瘩。
妹妹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林聖汐。給我睜大眼睛好好挑。”
阿圓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有些委屈地撅起嘴,開始在那一排男奴裡挑刺。
“這個太矮了,像個矮冬瓜!”
“那個長得太醜了,看了就倒胃口!”
“這個眼睛小得像綠豆!”
“那個鼻子塌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她嘰嘰喳喳地挑剔了一大圈,把那些原本就自卑的男奴貶得一無是處,最後雙手一攤。
“沒一個滿意的!都不如我家大狗狗好看!”
一旁的管事太監聽得冷汗直流,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額頭,生怕這位脾氣古怪的左近侍大人一個不高興,把這批貨全給退了,還要治他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妹妹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這小丫頭是在故意搗亂。
她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子,親自走到了那排男奴的面前。
那雙銳利如刀的狐狸眼在十幾個男奴的身上快速掃過,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三排最邊上那個不太起眼的角落。
她伸出那戴著護甲的手指,精準地指了過去。
“就他吧。”
那個被選中的男奴看起來大約十一二歲,在一群人中不算高大,但勝在長得眉清目秀。最難得的是,他的跪姿十分端正,脊背挺得筆直,那雙眼睛雖然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但卻很乾淨,沒有那種被徹底折磨到死寂的麻木。
聽到自己被左近侍大人親自選中,那個男孩顯然受寵若驚。他立刻深深地伏下身去,額頭重重地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奴才謝主母恩典!謝小主子恩典!奴才定當粉身碎骨,伺候好主子!”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雖然有些發抖,但吐字清晰。
阿圓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那個男孩,撇了撇嘴,什麼也沒說。
【場景二:帶回去】
昭華殿偏殿。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得房間裡暖洋洋的。
阿圓盤腿坐在柔軟的床沿上,手裡擺弄著一個精巧的九連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她的面前,那個新來的男奴正規規矩矩地跪在地毯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安靜地等著這位難伺候的小主子發話。
他叫阿順,這是內務府的管事太監為了圖個吉利,隨口給他起的賤名。
阿圓把手裡的九連環解開又扣上,折騰了半天,才彷彿突然發現了地上還跪著個人似的,慢悠悠地開了口。
“喂,你叫什麼名字?”
“回小主子的話,奴才賤名阿順。”阿順趕緊磕了個頭,恭敬地回答。
阿圓漫不經心地停下手裡的動作,點了點頭。
“阿順是吧。你都會些什麼伺候人的本事呀?”
阿順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在德化學院裡學過
的那些繁雜規矩,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小主子,奴才學過給主子捶腿、揉肩、按摩穴位;也學過如何泡茶、端茶倒水;還學過……伺候主子洗腳、淨面。”
聽到“洗腳”這兩個字,阿圓那雙原本有些無聊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洗腳?那你現在過來,給本小主子試試你的手藝。”
阿順立刻手腳並用地膝行過去,在阿圓的腳邊停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瓷器一樣,輕輕捧起阿圓的一隻小腳。
他先是用大拇指的指腹,隔著那層雪白的羅襪,開始在阿圓的腳底心和腳背上輕輕地按壓、揉捏,手法確實很標準。
阿圓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沒吃飯嗎?用力點。”
阿順嚇了一跳,趕緊加了幾分力道。
可是阿圓還是不滿意,她不耐煩地把腳抽了回來。
“停停停!按得一點都不舒服!你在學院裡,他們沒教過你……怎麼舔腳嗎?”
阿順愣了一下,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他雖然學過所有的男德課程,但畢竟年紀還小,這種極其私密、帶有強烈羞辱和討好意味的動作,他確實還不太熟練。
“回、回小主子……奴才學過……但奴才愚笨,還不太熟練……”
阿圓不由分說地再次把那隻穿著羅襪的小腳直接伸到了他的面前,甚至快要貼到他的鼻尖上了。
“既然學過,那就試試。”
阿順猶豫了一下,緊張得喉結都在上下滾動。他顫抖著低下頭,微張開嘴,伸出舌頭,隔著那層襪子,在阿圓的腳趾上極其輕柔、生澀地舔了一下,就像小貓喝水一樣,碰了一下就趕緊縮了回來。
阿圓被這輕微的觸碰弄得渾身一激靈,“嘶”了一聲,猛地把腳抽了回來,滿臉的嫌惡。
“哎呀!癢死了!你是不是個笨蛋啊!根本就不是這樣舔的!一點都不舒服!”
阿順嚇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立刻整個人五體投地地伏在地毯上,渾身劇烈地發抖,像秋風中的落葉。
“奴才該死!奴才笨手笨腳弄疼了小主子!奴才該死!求小主子開恩啊!”他拼命地磕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阿圓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極點、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她原本還想從他身上找找和大狗狗相似的感覺,現在看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她煩躁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行了行了,別磕了,看著就煩。起來吧,去牆角那邊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動一下。”
【場景三:挑剔的日子】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阿順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水深火熱的噩夢。
阿圓把在母親那裡受的氣,以及對大狗狗的思念,全都化作了刁鑽的挑剔,毫無保留地發洩在這個新來的小男奴身上。
讓他捶腿,稍微輕一點,她就罵他沒吃飯、沒感覺;稍微重一點,她就嬌呼喊疼,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讓他按摩肩膀,動作快了,她就罵他心浮氣躁、敷衍了事;動作慢了,她又罵他偷懶耍滑、像個烏龜。
讓他端茶倒水,茶水稍微熱一點,她就說他想燙死主子;稍微涼一點,她又說他沒有誠意、故意怠慢。
甚至連阿順最基本的跪姿,她都要雞蛋裡挑骨頭——跪得離她遠了,她說他有異心、想疏遠主子;跪得近了,
她又嫌棄他身上有奴才的窮酸氣、礙了她的眼。
阿順每天被這位喜怒無常的小主子折騰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連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卻硬是咬著牙,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玉娘作為昭華殿的管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找了個妹妹心情不錯的空檔,偷偷地把偏殿裡的這些鬧劇彙報給了妹妹。
妹妹聽完,只是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淡淡地笑了笑。
“隨她去吧。新得的玩意兒,總要磨合磨合。讓她盡情地挑刺,等她折騰累了,新鮮勁過了,自然也就不挑了。”
【場景四:林塵的洗澡】
這天晚上,夜色深沉。
昭華殿後院的浴池裡,熱氣騰騰,水霧瀰漫。
我難得獲得了妹妹的“恩准”,在沒有她在一旁監視和索取的情況下,一個人在這寬闊奢華的浴池裡洗個澡。
溫熱的池水漫過我寬闊佈滿傷痕的肩膀,我閉著眼睛,將整個身體放鬆地靠在白玉砌成的池壁上。
自從那次雙腿被斬斷又奇蹟般恢復之後,我就像是一個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日夜不停地在妹妹和阿圓的指令中周旋。像這種能夠讓渾身肌肉徹底放鬆的時刻,真的是少之又少。
“嘩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水聲打破了浴池的寧靜。
我警覺地睜開眼,透過蒙蒙的水霧,看到阿順那瘦小的身影,正站在浴池的門口。他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眼神裡滿是猶豫和害怕。
當他看到我突然睜開眼睛,那銳利的目光掃向他時,他嚇得渾身一哆嗦,腳下一滑,差點直接摔倒在溼滑的地磚上。
他在門口足足躊躇了半晌,像是在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後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咬著嘴唇,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林、林塵哥……”他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在這個等級森嚴的聖子宮裡,男奴之間很少有交集,他這聲“哥”叫得十分生硬。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等待著他的下文。
“有事?”我淡淡地問。
阿順走到池邊,撲通一聲雙膝跪在溼漉漉的地上。他深深地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粗布短褐的衣角,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我……奴才……奴才有事想請教您……”
我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池壁上,安靜地等著。
阿順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小主子她……這幾天一直對奴才很不滿意。無論奴才怎麼努力,怎麼小心翼翼,她都不開心……奴才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伺候好她……”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乾淨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求助的淚水,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林塵哥,您是在小主子身邊伺候得最久的……您能不能……教教奴才?奴才不想被趕回內務府,也不想惹小主子生氣……”
我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一二歲、滿眼無助的孩子,看著他跪在冰冷地磚上微微發抖的身體。
在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過一絲恍惚。
這個孩子,和當年那個為了半個冷饅頭跪在泥水裡向惡霸磕頭的我,何其相似。我們都是在這權力的深淵裡,為了活下去而苦苦掙扎的螻蟻。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水面上的熱氣都漸漸散去了一些。
“她喜歡什麼?”我沉聲問道。
阿順愣了一下,茫然地搖了搖頭。
“奴才……奴才真的
不知道……小主子好像什麼都不喜歡……”
“她喜歡騎馬。”我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平靜地陳述著,“像真正的野馬那樣。你需要四肢著地,讓她騎在你的背上。她讓你跑多快,你就必須跑多快,不能有任何怨言。”
阿順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騎馬?這……就這麼簡單?”
“不一定。”我繼續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除了玩鬧,她還喜歡聽故事。關於她母親小時候的故事,關於以前那些貧民窟裡艱難掙扎的事。你要學會在她無聊的時候,把那些故事講得生動些,越慘越好,她聽了會高興的。”
阿順聽得連連點頭,恨不得拿筆記下來。
“她不喜歡太軟弱、太卑微的奴才。”我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那雙因為害怕而閃躲的眼睛,“你越是表現得害怕、越是發抖,她就越覺得你沒用,越沒興趣。在她的面前,除了必須的恭敬,你的腰要挺直些,眼神別總是躲躲閃閃的。她喜歡有生命力的玩具,而不是一具會喘氣的屍體。”
阿順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努力地挺了挺單薄的脊背。
“奴才……奴才記住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她讓你舔腳的時候,別隻是像蜻蜓點水那樣碰一下就縮回來。要用點力,用你的舌尖,在她的腳心和腳趾間打圈、吮吸。她喜歡那種被全心全意侍奉、有強烈存在感的感覺。懂了嗎?”
聽到這番露骨的教導,阿順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但他還是咬著牙,用力地點了點頭。
“奴才明白了。多謝林塵哥指點!”
我看著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去吧。用心伺候。你付出的每一分心思,她都會感覺到的。”
阿順如獲大赦般,衝著水池裡的我重重地磕了個響頭,然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跑出了浴池。
【場景五:阿圓的笑聲】
從那個晚上之後,昭華殿偏殿裡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那些壓抑的斥責聲和刁難聲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阿圓時不時傳出的清脆笑聲。
“哈哈!阿順,你快點!再跑快點!駕!駕!”
“對對對!就是這樣!轉彎!哎呀你笨死了!”
“哇!然後呢然後呢?我媽媽當年真的在那場酸雨裡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跟野狗打架了嗎?這個故事你從哪兒聽來的呀?阿圓以前都不知道呢!”
妹妹穿著華貴的朝服,端坐在正殿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手裡拿著硃砂筆,正在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摺子。
聽著從偏殿傳來的那一陣陣充滿童真的笑聲,她那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而我,像往常一樣,安靜地跪在她的腳踏旁,低著頭,看著地磚上的花紋,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妹妹放下手中的硃砂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身體慵懶地靠回了椅背上。
她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阿圓最近好像挺高興的。偏殿裡熱鬧了不少。”
“嗯。”我簡短地回應。
她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著一絲精明。
“是你教那個小奴才的?”
我頓了一下,沒有否認。
“他來問過奴才,奴才就隨口問了他幾句,提了點建議。”
妹妹突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愉悅,還有一種掌控一
切的得意。
“林塵啊林塵。”
“嗯?”
“你這隻老狗,現在倒是越來越上道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頭低得更深了些。
【場景六:門口的炫耀】
阿順學得很快,也很賣力。他似乎真的找到了取悅那位小主子的訣竅。
從那天起,阿圓彷彿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經常會故意帶著阿順,大搖大擺地來到正殿的門口。
“大狗狗!你看!”
阿圓站在正殿的門檻外,衝著裡面跪在妹妹腳邊的我大聲喊道。
她轉頭衝著阿順揚了揚下巴。阿順立刻心領神會地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
阿圓動作熟練地跨坐到阿順的背上,揪著他的衣服,指揮著他在寬闊的迴廊裡爬來爬去。
“你看!阿順跑得可快了!比馬還要快呢!而且他跑得很穩,一點都不顛簸!”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們在那裡玩鬧,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嗯。小主子玩得開心就好。”
阿圓坐在阿順的背上等了一會兒,見我除了這句乾巴巴的“嗯”,再沒有其他任何吃醋或者憤怒的反應,那張興奮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滿。
她有些氣惱地從阿順的背上跳了下來,一把拉起阿順的手,氣沖沖地走到我的面前。
“阿順,給大狗狗看看你新學的本事!讓他看看你的舌頭有多厲害!”
阿順被她拽到我面前,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但在主子的命令下,他不敢有絲毫違抗。他溫順地蹲下身,伸出那條已經練出了一些技巧的舌頭,在阿圓那穿著羅襪的腳背上,十分賣力地舔舐、打圈。
阿圓被舔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上揚。
她挑釁地看著我。
“怎麼樣?大狗狗?阿順的舌頭現在是不是也很厲害了?他每天晚上都要給我舔半個時辰呢!”
我看著她那張滿是期待、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某種激烈反應的小臉。
“嗯。確實很厲害。”我語氣誠懇地誇讚道。
阿圓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瞬。
她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雷達一樣在我那張佈滿舊疤的臉上掃來掃去,試圖從那些細微的肌肉紋理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嫉妒、憤怒、或者不甘。
但是,她失望了。
在那張臉上,只有淡淡的、溫和的笑意。那種笑意,沒有了任何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更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父親,在看著自己調皮的女兒玩鬧時,那種無限包容和縱容的笑意。
阿圓顯然對這個結果極其不滿意,她不依不饒地拔高了聲音。
“阿順現在比你聽話多了!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來不會像你那樣,動不動就發呆,還總是惹媽媽生氣!”
我再次微笑著點了點頭。
“嗯。他是個好奴才。小主子有他伺候,奴才就放心了。”
阿圓氣得跺了跺腳,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
“他比我見過的所有男奴都要好!他是我一個人的!”
我繼續保持著那種溫和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點頭。
“嗯。小主子的眼光真好,挑得極好。”
阿圓見我油鹽不進,氣得臉都紅透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用盡全力揮出了一拳,卻軟綿綿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她猛地一把拉起還在地上蹲著的阿順,氣急敗壞地吼道:
“走!我們回偏殿去!再也不理這個笨蛋大狗狗了!”
阿順跌跌撞撞地被她拽著,一路小跑著逃離了正
殿。
我依然保持著標準的跪姿,靜靜地看著那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小背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的盡頭,直到再也看不見。
身後,傳來了妹妹那慵懶而又帶著幾分探究的聲音。
“林塵。”
“嗯?”
“你這心裡頭,真的一點都不吃味?”
我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然後在心裡給出了一個答案。
“主母,小主子有了順心的人伺候,奴才為什麼要吃味?”
妹妹聽完我的回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大殿裡響起了一聲極輕的輕笑。
那笑聲裡,有看到我徹底安分守己的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我這具被徹底洗腦的空殼,永遠也無法看懂的、深淵般的複雜與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