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篇:娜暖如潮
作者:你的旺仔牛奶
日子像翻書一樣,一頁頁平靜地滑過。張姐那句“各自往前走”總在悅兒心底迴盪。她週末還是會去看琪琪,小傢伙已經會笨拙地翻身了,趴在床上昂著頭,黑葡萄似的眼睛追著悅兒手裡的搖鈴。張姐靠在床邊,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憊,嘴角卻始終帶著笑。
悅兒陪到天色漸晚,起身告別時,張姐照例送她到門口,叮囑“路上小心”。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但又都不一樣了。張姐再也沒有時間陪她“玩腳”。
琪琪越來越黏人,張姐的精力全在小傢伙身上。悅兒沒有抱怨,她知道張姐還是把她當妹妹,只是當媽媽了,忙一點而已。可每次從張姐家出來,走在樓道里,她總會想起從前的三人時光——她、張姐、李娜三個人圍坐閒聊,那份毫無保留的溫暖與默契,像被風吹散的落葉,再也回不去。她偶爾會心不在焉,指尖摩挲著書包側袋裡那枚冰涼的陶瓷小貓鑰匙扣,想起張姐的腳被打斷的最後一次,那份不捨像潮水般湧來。
一個週五放學後,悅兒和曦曦一起回家。走到小區門口,曦曦忽然說:“要不要來我家?我媽今晚加班。”悅兒想了想,點了頭。
兩人在曦曦家寫了一會兒作業,累了就靠在沙發上休息。窗簾沒拉,夕陽把整個房間染成暖橙色。曦曦去倒水,回來坐下,忽然開口:“悅兒,你還記得小學畢業那次露營嗎?”悅兒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緊。
曦曦沒看她,只是看著窗外,語氣很平常:“那天晚上在帳篷裡,其實我醒著。”悅兒愣住了。曦曦頓了頓,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小學的事,我都記得。後來暑假……”她沒說下去,只是笑了笑,“反正就是都記得。
”就這幾句話。沒有追問,沒有試探,只是告訴她:我記得,我一直都知道。悅兒眼眶有點熱。她知道曦曦說的“暑假”是什麼——那次偶遇,曦曦笑著把腳伸過來的樣子,她從來沒忘。
原來曦曦也記得。那天臨走時,曦曦送她到門口,忽然又補了一句:“以後要是想來,隨時可以。”悅兒點點頭,下了樓。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接住了。
但接住歸接住,空落還是空落。那個週末,悅兒去了李娜家。李娜開門時正在擦頭髮,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熱氣和沐浴露的味道。看見悅兒,她笑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張姐那兒沒多待?”悅兒點點頭,進門換鞋,在沙發上坐下。李娜跟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她一眼,沒急著說話。沉默了幾秒,悅兒低著頭,小聲說:“姐,我懷念從前我們三個人一起的時候。
”李娜沒接話,只是看著她。“張姐現在有琪琪,我覺得……空空的。”悅兒的聲音更輕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李娜嘆了口氣,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傻丫頭,張姐還是把你當妹妹,只是忙一點而已。
姐不是還在嗎?”她頓了頓,往後靠了靠,很自然地把雙腳擱在矮凳上。那雙腳剛洗完澡,光著,腳背白淨,腳心微微發紅,帶著溫熱的潮氣,腳趾放鬆地蜷著。暖黃燈光灑下來,沙發影子柔柔投在腳上。
“來,”李娜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吃水果”,“姐的腳給你玩,別憋著。”悅兒看著那雙腳,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
慢慢俯下身。她先把臉湊到雙腳中間,離腳心四釐米,閉眼深吸。
味道乾淨溫暖——溫熱的皮膚味混著淡淡奶香,還有李娜身上像被窩一樣的熟稔溫度。她鼻尖輕輕蹭左腳心最軟處兩下,再右腳心兩下,像對比溫度。鼻尖順左足弓上滑,到趾根多聞幾秒;再右足弓滑,聞得更久一點。
李娜雙腳趾同時輕動,像在打招呼。嘴唇貼上去。先交替親兩隻腳背,從踝骨一路到腳跟,停住多貼幾秒,再慢慢親回腳心,嘴唇貼著蹭,蹭得下唇溼潤。舌頭伸出。
先點兩隻腳跟,再慢推舌面,一寸寸往上,唾液均勻塗開,兩腳跟亮起水光。李娜雙腳心顫了一下,鼻子裡漏出輕“呼……”。舌尖描兩隻足弓弧,交替輕柔,來回幾遍。水聲滋滋輕響。
李娜腳趾慢慢張合,肉嘟嘟趾肚鼓動。腳心正中打小圈,左順右逆各幾圈,力道輕哄。李娜低低“嗯……”,聲音懶啞。她把兩隻大拇趾含進去,舌頭轉圈輕吮,啵聲細小。
舌鑽趾縫,從裡往外輕輕刮,一道道。其他趾輪流含,嘴唇包住再送舌頭進去。兩腳趾顫,像撒嬌。最後雙腳併攏捧到臉前,從腳跟同時往上推,到腳趾下面,反覆幾遍,補側背。
兩腳溼漉漉亮晶晶,像塗薄蜜,空氣鹹甜潮暖。李娜腿軟了,低低說:“……小悅兒,今天這麼慢……姐都快化了……”悅兒臉紅,把臉埋雙腳間蹭,小聲:“……想聞久一點,親久一點,舔久一點……娜姐的腳太好了……”李娜手指揉悅兒頭髮,很用力,像寵溺又捨不得放。那天晚上,悅兒在李娜家待到很晚。走的時候,心裡空落的地方被填滿了一些,但又有新的東西在悄悄生長。
從那以後,去李娜家成了常態。悅兒有時候會想,李娜姐為什麼能這麼慣著自己。後來她想起初中時的事——李娜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什麼都沒問,只是在微信上跟張姐聊了幾句,然後就那樣自然地接受了。她就是這樣的人,大大咧咧的,什麼事到她那兒都變得沒那麼嚴重。
換個人早被她嚇跑了。週末下午悅兒寫完作業,沒事幹,就往李娜家拐。李娜在的話,就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聊著聊著,李娜就會把雙腳伸過來,她就俯身靠近。
一待就是一下午,太陽從西邊照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橘黃色。悅兒跪在地毯上,膝蓋陷進絨毛。李娜半靠沙發,雙腳併攏擱在矮凳上。腳心粉粉的,帶著在家走動一上午的自然溫熱。
夕陽斜進,橘光染滿客廳,電視裡綜藝笑聲斷續。悅兒臉湊雙腳中間,深吸。家常溫暖味——皮膚溫熱 + 奶香 + 午飯米飯餘香。她鼻尖蹭左腳心,再右腳心,交替聞。
鼻尖滑足弓,到趾根多停留。嘴唇貼兩腳背,親到腳跟,再親回腳心,蹭得溼潤。舌尖點兩腳跟,慢推,一寸寸。兩腳跟亮,水光柔。
李娜雙腳心顫,鼻漏“呼……”。舌描足弓,交替輕柔。李娜腳趾張合。腳心打小圈,輕哄。
李娜低“嗯……”。兩隻大拇趾含,轉圈輕吮。舌鑽趾縫,刮一道道。其他趾含,深慢。
兩腳趾顫。雙腳捧臉,從腳跟同時推到腳趾下面,反覆。補側背。兩腳溼亮,空氣鹹甜混橘光,暖犯困。
李娜腳趾蜷縮,喉漏細碎聲。悅兒偷抬頭,李娜盯電視或閉眼,臉放鬆慵懶。“舒服嗎?”悅兒蚊
子聲。
李娜睜眼,懶笑啞:“……嗯。腿都沒勁了。小東西,你今天哄得姐想哭。”悅兒臉紅,埋臉蹭雙腳背,沒說話。
不上課的日子國慶假,能連著好幾天。悅兒乾脆就住李娜家,白天一起出去逛,晚上回來窩在床上聊天。李娜逛累了,腳上帶著一天的汗意,剛脫下鞋就伸過來。悅兒靠近的時候,那股氣息特別濃,混著一天的疲憊和溫熱,真實得讓人心顫。
國慶假期第三天(床上)她們逛了一整天商場回來,已經天黑了。李娜直接癱在床上,衣服都沒換,把帆布鞋踢到床尾,熱氣“呼”一下冒出來。雙腳潮紅,腳心和趾縫汗漬明顯,空氣鹹熱皮革體溫味沖鼻,真實得悅兒鼻子一酸。李娜往床頭靠了靠,枕頭墊高,笑著拍拍身邊的床單:“過來,小悅兒。
姐今天走得腿都酸了,你幫姐放鬆放鬆。”悅兒臉紅著爬上床,跪坐在李娜腿邊。李娜把雙腳併攏伸過來,擱在悅兒膝蓋上。腳底朝上,腳心顏色發紅,汗漬在床頭小夜燈下反光。
暖橙光灑在腳上,像薄蜜。窗簾拉著,房間安靜,只剩呼吸和空調嗡嗡。悅兒臉湊雙腳中間,深吸。濃郁溫熱鹹味裹體溫,灌肺發軟。
她鼻尖碰左腳心最溼處,蹭兩下;再右腳心蹭兩下。鼻尖滑左足弓,到趾縫停,多聞最重處;再右足弓滑,聞久一點。
李娜雙腳趾輕動,像說“你來了”。李娜低笑啞聲:“……今天味道重吧?逛街逛得姐腳都出汗了,小壞蛋還聞這麼久。”悅兒臉紅。
嘴唇貼兩腳背,親到腳跟,再親回腳心,蹭得滿嘴鹹。舌尖點兩腳心最溼處,嘗鹹汗。舌面鋪開,從兩腳跟慢推,一寸寸化汗。水聲黏滋。
李娜雙腳心顫,腳趾蜷緊松,喉“哈……嗯……慢點……姐走太累了……”。悅兒舌描兩足弓,仔細如畫。腳心打小圈,輕勻。李娜呼吸亂,手插悅兒頭髮,輕抓,像忍又求。
兩隻大拇趾一起含,轉圈輕吮。舌鑽趾縫,交替刮,一道道。其他趾輪流含,嘴唇包再送舌。李娜雙腳趾抖,聲音斷續:“……小悅兒……要弄哭姐了……”雙腳併攏捧臉,從腳跟同時往上推,到腳趾下面,反覆。
補側背。汗味被口水蓋,只剩厚溼亮。空氣潮鹹甜,混橘光,像長夢。李娜往後仰,腿軟,低啞:“……小悅兒,你今天溫柔得姐心都化了……再這樣下去,姐真要哭了。
”悅兒臉燙,把臉埋雙腳間蹭,小聲:“……因為是娜姐的腳啊……我想好好聞,好好親,好好舔……不想錯過一點點味道……”李娜伸手插悅兒頭髮,揉得很用力,像寵溺又捨不得。房間安靜,只剩呼吸交織,夜燈灑在溼亮雙腳上,像長夢。午睡醒來有一次午睡時,悅兒躺在李娜身邊,半夢半醒間,腦子裡閃過張姐的臉、小瑾的背影。她睜開眼,看著身旁熟睡的李娜,被子底下,李娜的腳搭在她腿邊,溫熱的,軟軟的。
她沒有猶豫,慢慢俯身。悅兒臉湊近雙腳,深吸。午睡後味道淡暖——皮膚溫熱 + 被窩奶香 + 睡夢體溫。她鼻尖蹭左腳心最軟處,輕得怕吵醒;
再蹭右腳心。鼻尖滑足弓,到趾根多停留。李娜雙腳趾在睡夢中輕顫。嘴唇輕吻兩腳背,從踝骨到腳跟,再親回腳心,嘴唇貼蹭。
李娜呼吸均勻,卻在親到腳心時輕輕“嗯”了一聲,沒睜眼
。舌尖點兩腳跟,再慢推,一寸寸。水光柔柔。李娜雙腳心顫,鼻漏睡夢中的“呼……”。
舌描足弓,交替輕柔。李娜腳趾慢慢張合,像夢裡撒嬌。腳心打小圈,輕哄。李娜喉嚨低“嗯……” ,手伸過來,揉悅兒頭髮,像說:繼續吧,姐在。
悅兒含兩隻大拇趾,輕轉輕吮。舌鑽趾縫,輕輕刮。兩腳趾顫顫的,像夢裡回應。她捧雙腳,從腳跟到腳趾下面慢舔,反覆兩三次。
補側背。兩腳溼亮,空氣暖潮。結束後,李娜眼睛仍閉著,嘴角彎,手指在悅兒頭髮裡輕輕抓了抓。攢了兩天後的第一次靠近國慶假期第二日,悅兒又去了李娜家。
李娜開的門,穿著家居服,笑著側身讓她進來:“喏,給你攢著呢。”悅兒愣了一下:“攢著?”“你不是想要味道大一點嗎?”李娜坐下,把雙腳抬起來擱在床沿,“這雙光腳兩天沒洗了,今天讓你聞個夠。
”悅兒看著那雙腳,心跳快了起來。腳底顏色深一些,汗漬痕跡隱隱可見。一股溫熱濃郁的氣息慢慢散開,比平時重得多。她慢慢俯下身,跪在床邊,雙手輕輕握住李娜的雙腳。
先把臉湊到雙腳中間,離腳心五釐米,閉眼深吸。那股兩天積累的鹹酸熱味裹著體溫,像潮水一樣衝進鼻腔,讓她頭皮發麻。她鼻尖先蹭左腳心最濃處,蹭兩下;再右腳心蹭兩下,像對比味道。
鼻尖順足弓滑到趾縫深處,多聞幾秒,那裡味道最重、最真實;左右交替,聞得久一點,呼吸亂了。李娜雙腳趾無意識蜷緊又鬆開,喉嚨裡漏出輕輕的“哈……”。嘴唇貼上去。
先吻兩隻腳背,從踝骨到腳跟,再親回腳心,嘴唇蹭著沾滿鹹味。舌尖伸出。先點兩腳跟,再慢推,一寸寸化開汗漬。水聲黏膩。
李娜雙腳心顫,呼吸明顯亂了。舌尖描足弓,交替,輕柔。李娜腳趾張合,像在壓抑。腳心打小圈,輕哄。
李娜低低“哈……” ,聲音帶顫。兩隻大拇趾一起含,轉圈吮。舌鑽趾縫,刮一道道。其他趾輪流含,深而慢。
兩腳趾抖,撒嬌又求饒。雙腳捧臉前,從腳跟同時往上推,反覆舔到腳趾下面,補側背。兩天味道被口水蓋掉,只剩厚溼亮。李娜呼吸亂得厲害,手抓床單,低啞:“……小壞蛋……姐受不了了……”悅兒臉埋雙腳間,聲音小得發抖:“……娜姐的味道……太濃了……我好喜歡……”那天下午,悅兒待了很久。
結束後靠在李娜肩上,忽然有點想哭。李娜揉揉她頭髮,輕聲:“舒服了?”悅兒點頭。李娜笑了笑,起身去了趟廁所。
回來時繼續揉著她的頭髮,什麼都沒說。假期第三天過夜(瘋狂的那一次)假期第三天,悅兒在李娜家過夜。兩個人躺在床上聊天,聊到李娜困了,迷迷糊糊睡過去。悅兒也困了,但睡不著。
她側過身,看著李娜安靜的睡臉,又看了看李娜搭在被子外面的腳。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落在那雙光腳上,腳趾微微蜷著,像睡著了的小動物。悅兒看著那雙腳,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捨不得。明明人就在身邊,明明明天還能再靠近,但就是捨不得。
她輕手輕腳下床,想去廁所。路過床邊時,她看見李娜脫在床沿上的襪子——白天那雙,攢了兩天的。襪子保持被脫下的形狀,襪尖最溼、最深色,散發悶了兩天的酸
鹹熱氣。悅兒蹲下來,拿起那雙襪子。
襪子溫熱,帶著李娜體溫。她把襪尖貼到鼻尖,大口吸。那味道炸開——鹹酸悶熱、汗漬棉布味,全衝進鼻腔,讓腦子嗡一下空白。她把襪子揉成團,攥在左手,偶爾按在鼻子上深吸一口,作為輔助。
右手已經伸進睡褲,指尖找到最敏感的地方,開始揉按。動作起初慢,但很快加快。她俯身,臉貼近李娜光著的左腳。鼻尖埋進腳心,深吸——比襪子更真實、更熱的體味,鹹中帶暖。
她舌頭伸出,從腳跟開始用力舔,一路衝到腳心,舌面壓平掃動,把殘留潮意捲進嘴裡。水聲滋滋,在安靜臥室格外清晰。李娜睡夢中腳心顫,腳趾無意識蜷緊。悅兒左手把襪子按在鼻子上狂吸,右手在下面揉得飛快,指尖陷進去打圈。
舌頭沒停,從左腳心舔到腳趾,含大拇趾用力吮,舌鑽趾縫,颳得黏膩水聲不斷。右手動作越來越亂,呼吸壓抑成斷斷續續嗚咽。她換到右腳,舌從腳跟猛衝到腳趾下面,反覆衝刺,像要把李娜味道全舔進身體。左手襪子偶爾塞進嘴裡狂吮一口,鹹酸味混著腳心溫熱味,衝得眼睛發紅。
右手指尖快速揉按,身體跟著顫,腿軟得跪不住。李娜睡夢中低“嗯……”一聲,腳趾蜷得更緊,像本能回應。悅兒腦子一片空白,舌在兩腳心之間狂掃,襪子按鼻狂吸,右手猛地加速——她含住李娜兩隻大拇趾一起塞進嘴裡,用力吮吸,舌頭在趾肚內側瘋狂轉圈,啵啵聲混著水聲。右手指尖陷得最深,快速打圈,終於——潮水衝上來,她身體繃緊,低低嗚咽一聲,全身劇烈顫抖,高潮來得又急又猛。
結束後,她癱坐床邊,喘得胸口起伏。襪子溼漉漉沾滿口水,她腦子空空的,滿足得發抖,又空得想哭。她把襪子輕輕放回床沿原位,幫李娜蓋好被子,去廁所洗手擦乾淨自己,爬回床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又滿足又空。
滿足是因為剛才的一切。空是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然後睡著了。假期剩下的幾天假期剩下的幾天,悅兒又去了李娜家幾次。
每次都是自然地待著,自然地靠近。李娜還是那樣縱容她,從不多問,從不拒絕。但張姐那句話,一直在。“各自往前走。
”有時候從李娜家出來,走在夜色裡,悅兒會想起這句話。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不知道怎麼停,也不想停。有一次,悅兒又去了李娜家。
李娜剛下班回來,癱在沙發上,腳搭在矮凳上,但沒像往常那樣遞過來。悅兒看著她,她擺擺手:“今天先別鬧了,姐跑了一天,腳痠得要命,讓我歇會兒。”悅兒愣了一下,點點頭。李娜看著她那樣子,又笑了,伸手揉揉她頭髮:“傻樣,明天再來,姐給你攢著。
”那是第一次,李娜說“今天不行”。悅兒心裡有點怪怪的,但又覺得——這才對,李娜姐也是人,也會累。又有一天,結束後,悅兒靠在李娜肩上,滿足地閉著眼。李娜看著天花板,忽然輕聲說:“你說你這樣,以後找了男朋友怎麼辦?
”悅兒睜開眼,看她。李娜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揉揉她的頭髮。悅兒把臉埋進她肩窩,心裡卻把這句話記住了。日子就這麼過著,從十月到十一月,從秋天到冬天。
一個週末下午,悅兒又去了李娜家。
李娜在家,看見她來,笑著招呼她進來。兩人聊了幾句,聊張姐和琪琪,聊悅兒的功課。然後,像無數次那樣,李娜很自然地把雙腳伸過來,擱在兩人之間的矮凳上。
悅兒看著那雙腳。熟悉的形狀,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她伸手握住,俯下身,像往常一樣靠近。悅兒先湊近雙腳中間,深吸。
溫熱奶香味裹著淡淡體溫。她鼻尖蹭左腳心,再右腳心,交替聞。鼻尖滑足弓,到趾根多停留。嘴唇貼兩腳背,親到腳跟,再親回腳心,蹭得溼潤。
舌尖點兩腳跟,慢推,一寸寸。兩腳跟亮,水光柔。李娜雙腳心顫,鼻漏“呼……”。舌描足弓,交替。
李娜腳趾張合。腳心打小圈,輕哄。李娜低“嗯……”。兩隻大拇趾含,轉圈輕吮。
舌鑽趾縫,刮一道道。其他趾含,深慢。兩腳趾顫。雙腳捧臉,從腳跟同時推到腳趾下面,反覆。
補側背。兩腳溼亮。可舔著舔著,她的動作慢了下來。不是不想。
是腦子裡突然冒出張姐的話——“我們每個人,終究要學著各自往前走。”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硌在那裡。她握著李娜的腳,嘴唇還貼在腳背上,但怎麼也繼續不下去了。她忽然想到自己最近做的那些事——比如在李娜睡著時,一邊舔她的腳,一邊揉自己的下面,瘋狂到高潮,還用襪子輔助聞味道,那種滿足後更深的空虛,像個無底洞。
張姐有了琪琪,有了自己的路;小瑾去了外省,適應新生活;娜姐也有工作,有自己的日子……而我呢?一直靠著娜姐的腳來填心裡的空,是不是太依賴了?
長大了,是不是該學著自己往前走,而不是總抓著過去的溫暖不放?如果這樣繼續,我會不會永遠停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李娜等了一會兒,腳趾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像在問:怎麼了?
悅兒沒動。她就那樣低著頭,握著那雙腳,肩膀微微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李娜腳背上,暈開小小的溼痕。然後她鬆開手,慢慢直起身。李娜看著她,沒說話。
悅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最後只是輕聲說:“娜姐,我先回去了。”李娜看了她幾秒,點點頭:“好,路上小心。”悅兒走了。
走出樓道,站在冬日的寒風裡,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又過了幾周。一個週末下午,悅兒再次去李娜家。
不是特意去的,就是路過,想上去坐坐。李娜在家,看見她來,笑著招呼她進來。兩人聊了幾句,像往常一樣。然後,李娜很自然地把腳伸過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姿勢。
悅兒看著那雙腳。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有點啞:“娜姐,我不想再這樣了。”房間裡安靜極了。
李娜沒說話。悅兒能感覺到那雙腳在她視線裡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慢慢被收了回去。她抬起頭,看見李娜正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失落,只有一種很溫柔的東西。
李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悅兒長大了。”就這六個字。像以前無數次那樣,輕輕落在她頭頂。
然後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其實姐有時候也會捨不得。但捨不得也得捨得。”悅兒眼眶熱了,但沒哭。那天下午,兩人像尋常姐妹一樣聊了很久——聊張姐和琪琪
,聊悅兒的功課,聊李娜的工作。
李娜的雙腳始終安靜地穿著襪子,擱在拖鞋裡,再也沒有遞過來。走的時候,李娜送她到門口。悅兒下了樓,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娜還站在門口,衝她笑了笑,擺了擺手。
悅兒也笑了笑,轉身走了。她知道,那段瘋狂的依賴,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過去。而李娜的這份放手,比任何縱容都更珍貴。
【第二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