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籠中之鳥
作者:天葉色
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斜斜地灑在木質桌面上,將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照得清晰可見。
豐川祥子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並選了一個相對隱蔽、光線柔和的角落。
褪去了總裁西裝的束縛,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針織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鄰家少女的溫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祥子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平穩地跳動著,沒有初見祖父時的壓迫,也沒有面對股東時的算計,只有一種久違的、略帶期待的平靜。
她在等她的半身。
“祥。”
一聲輕柔的呼喚在耳邊響起,打斷了祥子的思緒。
若葉睦站在桌旁,依舊是那副乾淨利落的模樣。淺綠的髮絲柔順地貼在臉頰兩側,金瞳清澈如琉璃,身上穿著月之森的校服。
她的目光落在祥子身上,神情帶著一貫的安靜與淡漠,但沒有絲毫的疏離。
“睦,坐。”
祥子抬手示意,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今天不用練琴嗎?”
睦輕輕坐下,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下午的興趣班結束得早,而且……”她頓了頓,看向祥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祥最近很忙吧?豐川家的事……”
祥子端起紅茶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微涼。
她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輕鬆自然:“嗯,是有點忙。不過都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她刻意避開了權力鬥爭的血腥與殘酷,只展現出風平浪靜的一面。
在睦面前,她不想做那個殺伐果斷的祥總,只想做那個可以互相依靠的半身、偶爾也會撒嬌的豐川祥子。
睦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向來如此,笨拙而細膩,從不強人所難。只是那雙金瞳裡,依舊藏著一絲絲化不開的憂慮。
祥子看在眼裡,心中微動。
她記得,前世的這個時候,睦正被若葉家的期望、素世的追問以及對自己的擔憂壓得喘不過氣,像一隻被困在金絲籠中的鳥,表面看似平靜,內心實則早已疲憊不堪。
“對了,睦。”
祥子忽然開口,語氣透出好友間的隨意,“你最近……在月之森過得還好嗎?”
睦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放在膝上的雙手緊了緊。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祥子的眼睛。
“還好。”
睦低下頭,看著杯中澄澈的芒果汁,聲音輕得像羽毛,“素世很照顧我,只是……有點累。”
“累?”祥子挑眉,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是練習太多了嗎?還是……素世或家裡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睦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受驚的小鳥。
她抬起頭,看向祥子,金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疲憊,還有難以言說的依賴。
“美奈美醬希望我能繼承演藝事業,她為我報的課程排得很滿……
素世她……時不時就問,祥的下落。”
為了培養絕對聽從自己的合格繼承人,森美奈美為若葉睦報了許多興趣班,有鋼琴、芭蕾舞、繪畫、茶藝等等,興趣班的老師也對睦十分嚴格。
這些“興趣班”佔用了睦平時大量的課餘時間。
對睦來說,真正放鬆的時候,是地下室抱住吉他、在月之
森園藝區種黃瓜以及和祥子的相處時光。
在祥子轉學後,素世時不時會來問睦關於祥子的下落。
一方面,素世確實彌補了祥子離開後,睦內心的孤獨感和缺失的關愛感。哪怕睦心裡很清楚,素世是另有目的的關懷。
另一方面,睦被素世和祥子夾在中間做傳話筒,她既不想讓關心自己的素世傷心,也不想辜負身為半身的祥子。
若葉睦的確做到了,做的非常好,幫助祥子隱瞞了素世很久。但夾在兩人之間的壓力,只有睦自己清楚和排解。
祥子泛起陣陣心疼,她前世只顧著自己,而忽視了身邊最珍貴之人的感受。
“那,睦自己覺得呢?”祥子繼續問道。
“課……非常多,不喜歡……但美奈美醬很嚴厲……
素世,對我很關切,但也會讓我為難……
有時候,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力度很輕但傷害很重,刺在了祥子的心上。
提線木偶。
多麼貼切的形容。前世的睦,就是這樣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為了她,為了樂隊,為了家業,不斷地消耗著自己,直到精神崩潰,直到莫提斯出現。
祥子的心底湧起一陣陣酸澀與愧疚。
她伸出手,想要像從前一樣,輕輕握住睦的手,給她一點安慰。但指尖在半空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了桌面上,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望著自己最虧欠的半身,她還不能太急切。
“睦,”祥子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你有沒有想過,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樂隊,不是為了家業,只是為了你自己。”
睦猛地抬起頭,小嘴微張,金瞳中充滿了驚訝。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從懂事起,她的世界就圍繞著祥子轉;祥子想組樂隊,她就加倍練好吉他;祥子想做什麼,她就無條件支持。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成為祥子的半身,為了守護她的夢想。
“我……”睦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的眼神變得迷茫,像一隻迷失了方向的小鳥。
看著睦茫然無措的模樣,祥子的心底軟成了一片。
她知道,這隻籠中之鳥,需要的不是華麗的牢籠,而是一把能打開枷鎖的鑰匙。
而她,就是那把鑰匙。
“沒關係,不用急著回答。”
祥子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是屬於歡樂之神代行者的、溫柔的“陰謀”。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睦纖細的脖頸,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掃過她放在膝上、因為緊張而輕輕蜷縮的手指。
那些只有她知道的、關於半身的柔軟秘密,正一點點在腦海中復甦。
腋窩的敏感,腰側的輕顫,足底的蜷縮……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睦被祥子熾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小聲問道:“祥,怎麼了?”
“沒什麼。”祥子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掩去眼底的笑意,“只是覺得,睦今天也很可愛desuwa!”
睦的耳尖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櫻桃。
她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攪動著杯中的果汁,小聲囁嚅道:“祥……別……開玩笑了……”
看著睦這副害羞的模樣,祥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柔軟又容易害羞的半身。
不是那個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的木偶,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吉他手,只是若葉睦。
“我沒有開玩笑。”祥子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睦,你要記住,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我的半身。”
“所以,從今天起,試著為自己而活,好不好?”
睦抬起頭,對上祥子深邃的金瞳。那裡面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純粹的溫柔與堅定。
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好。”
輕輕的一個字,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咖啡館裡的音樂輕柔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紅茶與果汁的香甜。
豐川祥子看著眼前終於卸下一絲防備的若葉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讓這隻籠中之鳥,真正地、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而她的手段,早已準備就緒。
“素世那邊不用睦擔心,我日後會親自解決,睦現在繼續隱瞞就好。
現在,我們去睦的家!去見一見美奈美女士!”
祥子將杯中紅茶飲盡後,起身道。
“祥,要見美奈美醬?可是……”睦小口喝完芒果汁後,有些擔心。
“睦,不用擔心desuwa!我可是豐川祥子!”祥子自信道。
睦望著祥子堅定的目光,不由得起身,她彷彿看到了曾經熟悉的半身,她一時呆在原地。
溫柔、自信、耀眼,像月亮一樣毫不吝嗇的把自己的光芒分享給crychic的每一位隊員。
“睦?怎麼了?走吧desuwa!”祥子微微側頭,微笑著,向睦伸出手。
“祥,移動!”睦緊緊握住祥子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
“祥,變好了!”若葉睦內心歡喜道。
街道被陽光曬得暖洋洋,風掠過樹梢,落下幾片細碎的光影。
祥子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緩,米白色針織衫的衣角輕輕晃動。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熟悉的、安靜的視線——睦像從前無數次一樣,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隻溫順的、習慣了追隨的黃瓜精靈。
這樣的距離,讓祥子心頭微澀。
前世,她總是走得太快,只顧著自己的方向,從未回頭等一等身後的半身。這一世,她不想再讓睦活在自己的影子裡。
祥子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睦伸出手,笑容溫柔:“睦,別跟在後面,過來和我一起走。”
睦愣了一下,金瞳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輕點頭,快步走到祥子身邊,與她並肩而行。
兩人的手臂偶爾輕輕相碰,帶來一陣細微的暖意。
“祥……”睦小聲開口,指尖微微蜷縮,“我們真的要去見美奈美醬嗎?她……很嚴厲的。”
“放心,有我在。”祥子側過頭,看向睦,眼底滿是篤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包括她。”
睦望著祥子側臉柔和的線條,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樣的祥子,和冷硬、偏執的模樣截然不同,溫柔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卻又無比安心。
兩人一路閒聊,話題從學校的課程,到園藝區的黃瓜,再到吉他的練習。
睦的話不多,大多時候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聲回應,金瞳裡的憂慮漸漸淡去,多了幾分輕鬆。
走著走著,祥子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睦纖細的腰側。
那裡是她記憶中敏感的一
個地方,從前輕輕一碰,睦就會像受驚的小貓一樣縮起來,耳尖泛紅,小聲低呼。
心底的念頭悄然浮現——想試試,想看看這根小黃瓜,在卸下防備後,是否還會露出那樣柔軟的模樣。
可指尖剛要抬起,又猛地頓住。
不行。
她虧欠睦太多,前世的傷害還未彌補,如今貿然這樣做,會不會讓睦覺得無措?
祥子的指尖在半空微微顫抖,最終只是輕輕收回,壓下心頭的衝動。
但……只是輕輕戳一下,應該沒關係吧?只是試探一下反應,看看睦是否還像從前一樣,對自己毫無防備。
這樣想著,祥子的指尖悄悄抬起,趁著睦低頭看路的瞬間,飛快地、輕輕戳了一下睦的腰側。
“唔!”
睦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流輕輕擊中,整個人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一下,金瞳瞬間睜大,帶著幾分茫然和疑惑看向祥子:“祥?”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淡紅,腰腹處那一點細微的癢意還在蔓延,讓她有些無措。
祥子心頭一跳,連忙收回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啊,抱歉desuwa,剛才看到睦衣服上沾了點東西,想幫你拍掉,不小心戳到你了。”
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上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向祥子,金瞳裡閃過一絲瞭然。
祥子的眼神有些閃躲,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和剛才在咖啡館裡,看向她時的目光如出一轍。
睦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她沒有戳破,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沒、沒關係……”
只是,那隻被戳到的腰側,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癢意,順著肌膚蔓延到心底,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她好像……猜到了祥的想法。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便走到了若葉家門前。
氣派的別墅大門緊閉,庭院裡修剪整齊的綠植透著精緻,卻也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感,像極了這座房子的主人。
睦站在門前,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下意識地往祥子身後縮了縮,金瞳裡滿是緊張和不安。
她太瞭解森美奈美了,那位以完美和嚴苛著稱的母親,從來不會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祥子察覺到睦的退縮,立刻停下腳步,側身將睦護在身後,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自然而堅定。
“別怕,有我。”
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強大的安全感,讓睦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祥子抬手,輕輕按下門鈴。
片刻後,大門打開,森美奈美站在門內,一身精緻的居家服,妝容完美無缺,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輕柔得像春風:“哎呀,是祥子呀,已經很久沒有和睦一起回來了~稀客稀客~”
可那笑容並未抵達眼底,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壓迫,語氣雖放鬆,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嚴厲。
她的目光落在被護在身後的睦身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睦,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帶客人回家嗎?怎麼這麼不懂事。”
睦的身體一顫,她微微張口想解釋她是祥,是以前經常在若葉家玩的夥伴,美奈美醬也很清楚,祥不是外人。
但是,睦盯著森美奈美笑意下隱隱傳來的壓迫感,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森美奈美的目光,指尖微微發抖。
祥子上前一步,將睦護得
更緊,周身的氣質瞬間變了。
褪去了鄰家少女的溫婉,取而代之的是豐川家主的沉穩與凌厲,總裁氣場全開,眼神冰冷而銳利,直直看向森美奈美,沒有絲毫退讓。
“美奈美女士,我今天來,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是以豐川家現任家主的身份,來和你談一談關於睦的事。”
森美奈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語氣依舊輕柔:“哦?豐川家主?定治老爺子放心把家族託付給你,祥子真是年輕有為呢~
不過睦是我的女兒,我的家事,就不勞豐川家主這個外人費心了吧?”
“外人?”祥子挑眉,語氣淡漠卻帶著壓迫感,“睦是我的半身,她的事,我管定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逼森美奈美:“我問你,為什麼給睦報那麼多她不喜歡的興趣班?
為什麼讓她叫你美奈美醬,而不是媽媽?
為什麼你從來都只把她當做繼承你事業的工具,而不是你的親人?”
一連串的質問,字字如針,紮在森美奈美最不願被觸碰的地方。
森美奈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語氣輕柔卻帶著更多壓力:“豐川家主說笑了,我怎麼會把睦當工具呢?這些都是睦自願的,是她自己想要變得優秀,想要繼承我的事業,不是嗎,睦?”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睦身上。
睦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指緊緊攥著祥子的衣角,金瞳裡滿是緊張。
森美奈美得意地看向祥子,彷彿在說祥子還很年輕,自己早已拿捏住了睦。
祥子無視森美奈美的挑釁,用溫柔的目光鼓勵著睦。
睦緩緩抬起頭,看向森美奈美看似溫和卻暗藏嚴厲的眼神,又看向身旁祥子鼓勵的目光。
“睦,記得我在咖啡館說的話嗎?”祥子的聲音輕輕響起,溫柔而堅定,“你首先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工具。說出你真實的想法,沒關係,有我在。”
睦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是啊,她不想再做提線木偶了。
她想做自己,想彈喜歡的吉他,想種喜歡的黃瓜,想叫一聲媽媽。
睦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雖然聲音依舊有些小,目光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是的……我不喜歡那些興趣班,我想彈吉他,想種黃瓜……我想叫你……媽媽!”
說完,睦似乎用完了渾身的力量,滿頭大汗,雙腿一軟就要癱坐在地上。祥子及時抱住睦,並招手讓早已暗中等待好的助理進來。
聞言,森美奈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溫和的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鐵青,語氣冰冷刺骨:“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祥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擋在睦身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麼?被說中了心思,就惱羞成怒了?森美奈美,你所謂的母愛,不過是控制慾罷了。”
她看向後面,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將一疊文件遞到森美奈美面前。
“這些,是你這些年在演藝圈的黑料,還有你對睦做的那些事的證據。”祥子的聲音冰冷,“豐川家與若葉家是合作伙伴,我對你的一切瞭如指掌。”
“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第一,睦以後不用再上任何她不喜歡的興趣班,她的時間,由她自己支配。”
“第二,在家裡,睦必須叫你媽媽,你要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第三,尊重睦的
所有想法,不準再把她當做工具。”
森美奈美看著文件上的內容,臉色慘白,指尖微微顫抖。這些黑料一旦公開,她畢生追求的名聲和事業,將毀於一旦。
她死死盯著祥子,眼神冰冷而怨毒,咬牙切齒,最終只能不甘地妥協:“……我知道了。”
祥子滿意地點點頭,拉起睦的手,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時,森美奈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恢復了幾分溫和,卻帶著濃濃的惡意與威脅:“不過,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祥子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回頭,眼神冰冷而銳利:“隨時奉陪,美奈美女士。但如果你敢動睦一下,我保證,你付出的代價,會比你想象的更慘重。”
說完,她拉著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若葉家。
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兩道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長。
睦緊緊握著祥子的手,掌心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那力量像一道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恐懼。
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祥子,金瞳裡滿是依賴與歡喜。
平日裡,若葉睦的表情總是淡淡的,像蒙著一層薄霧的琉璃,情緒內斂得幾乎看不見。
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都只是幾個像素點般的微表情,安靜得像一尊精緻的洋娃娃。可此刻,那層薄霧被徹底撥開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不是禮貌性的淺笑,也不是習慣性的淡漠,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舒展的笑容。
金瞳彎成了兩道溫柔的月牙,裡面盛著月光,盛著解脫,盛著失而復得的安心。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翼,連耳尖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柔軟的粉色。
那笑容乾淨、純粹,像雨後初晴的天空,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珍貴得讓人心頭一顫。
“祥……謝謝……”
若葉睦的聲音很輕,話語雖少,但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真誠。
祥子停下腳步,側過頭,靜靜地看著睦。
看著她臉上那抹來之不易的笑容,祥子的心底軟成了一片。
這就是她想要守護的笑容。
不是強顏歡笑,不是偽裝的平靜,而是真正掙脫枷鎖後,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快樂。
“不用謝desuwa!而且,今天的睦,真的很勇敢desuwa!”祥子毫不掩飾的誇讚道。
睦聞言,臉色一紅,低下頭,囁嚅道:“祥,給我了很大鼓勵,讓我……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就是這樣desuwa!睦就是睦!不是別人的人偶,要為自己發聲desuwa!
而且,睦的笑容真的很好看desuwa!睦以後就得多笑笑!”祥子開心道。
“嗯……”聽到半身真誠的誇讚,睦的臉色更紅了,像熟透的番茄,低下頭承認。以及,她有些在意祥子關於笑容的話。
“不過……”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冷靜下來後,睦回頭望向若葉家,神色有些擔憂,欲言又止。
“嗯?不用擔心desuwa!森美奈美不會再煩擾睦了~”祥子拍拍胸脯道。
“不,是我的吉他……”睦搖搖頭,解釋道。
“這個沒事desuwa~我的助理會處理好的~睦的東西肯定會帶過來的~”祥子胸有成竹道。
“謝謝祥!”
“我們之間客氣什麼desuwa~睦暫時就先在豐川家住吧~”
“好……”
夜色漸深,豐川家宅邸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只聽
得見走廊裡輕柔的腳步聲。
祥子牽著睦的手,一路穿過層層廳堂,最終停在一間溫馨雅緻的臥室門前。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房間裡擺放著柔軟的床鋪、小巧的書桌,牆上還掛著幾幅兒時的畫作,處處都透著熟悉的親切感。
“睦,近期就先住這裡吧。”祥子鬆開手,笑著說道,“這是我小時候住的房間,一直都保持著原樣。”
睦走進房間,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金瞳裡泛起一絲懷念。
這裡的每一處細節,都承載著她們兒時的回憶——一起在這裡寫作業,一起在這裡分享零食,一起在這裡偷偷講中二劇本……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彷彿就在昨天。
“祥……”睦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好久沒來這裡了。”
“是啊,”祥子走到床邊坐下,眼底也滿是懷念,“以前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現在回想起來,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兩人閒聊著兒時的趣事,氣氛溫馨而輕鬆。可祥子的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別處。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睦,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看著她纖細的脖頸,看著她藏在校服布料中的腋窩和腰腹,看著她穿在小皮鞋裡面的白襪小腳……
歡笑的對象近在咫尺,可心底的兩種聲音一直在激烈地鬥爭。
理性告訴她,睦是她最虧欠、最親密的半身,她應該尊重睦的意願,不能貿然行事,以免讓睦感到不適或突然。
可感性的念頭卻愈發強烈——自從成為歡笑之神的代言人之後,她就愛上了tk,她想讓睦多笑笑,想讓這隻剛掙脫牢籠的小鳥,盡情享受自由與快樂,想讓她知道,快樂可以如此簡單純粹。
睦敏銳地察覺到了祥子的異樣。
她能感受到祥子時不時投來的目光,能看出她眼底的糾結與猶豫。
結合白天在路上祥子戳她腰側時的反應,以及祥子反覆強調讓她多笑的話語,睦的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睦主動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祥,之前在路上,你說我可以多發自內心地歡笑……要怎麼做呢?”
祥子猛地一怔,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神有些閃躲,語氣也變得慌亂起來:“啊……那個、那個就是隨口說說的,睦不用放在心上desuwa!”
看著祥子慌亂的模樣,睦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微微湊近祥子,金瞳裡帶著幾分認真,直接揭穿了祥子的小心思:“祥,你喜歡……撓我嗎?”
“!”
祥子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像熟透的櫻桃。
她沒想到睦竟然如此直接,一時間手足無措,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睦、睦你怎麼知道……我、我只是想讓睦開心desuwa!”
承認的同時,祥子的心底也泛起一絲擔憂。
她害怕睦會覺得突兀,害怕睦會拒絕,害怕睦會認為自己是欺負她。
可睦卻沒有絲毫猶豫,她輕輕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祥子,身體再次湊近了幾分:“祥,來吧……”
“誒?睦……”祥子愣住了,連忙說道,“其實,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就不撓了desuwa!我不想讓睦覺得不舒服!”
“不,”睦輕輕搖頭,語氣無比真誠,“只要是祥需要的話!”
“睦,我不是說了嗎?要做自己,不要為了我勉強自己desuwa!”祥子認真地說道。
睦看著祥子,金瞳裡閃爍
著堅定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是祥,一次又一次幫助了我!幫我錨定了存在,幫我擺脫了美奈美醬的控制,讓我可以做自己……所以,我也要幫助祥!”
看著睦真誠而堅定的模樣,祥子的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感動,眼眶瞬間溼潤了。
她想起了一週目時的自己,自私、偏執,只顧著自己的痛苦與執念,卻忽視了身邊一直默默守護、無條件支持她的半身。她錯過了太多,虧欠了太多。
但現在,一切都還不晚。
她有機會彌補,有機會守護,有機會讓睦真正地快樂起來。
祥子抬手,輕輕抹掉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眼底滿是溫柔與寵溺:“真的嗎?我記得睦小時候很怕癢的哦~輕輕一碰就會笑個不停呢~”
睦的臉頰也泛起淡淡的紅暈,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害羞:“沒關係,祥,我也想……多笑一笑。”
得到睦的應允,祥子的心底充滿了期待與溫柔。她輕輕靠近睦,動作輕柔而緩慢,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她的指尖,首先輕輕落在了睦纖細的腋窩處。
睦的腋窩肌膚細膩白皙,因為常年少見日光,透著淡淡的瓷白光澤,軟肉間褶皺的線條柔軟而精緻。
祥子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輕輕拂過那片柔軟的肌膚,力道輕得像羽毛。
“唔……!”
睦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流輕輕擊中,整個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想要把腋窩緊緊縮起。
那股熟悉的、細細密密的癢意瞬間蔓延開來,從腋窩一路竄到心口,讓她忍不住輕輕蜷縮起腳趾。
“祥……癢……”
睦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軟糯的顫音,金瞳微微眯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
祥子沒有停下,指尖依舊輕柔,時而輕輕點撓,時而緩緩摩挲,精準地落在那處最敏感的軟肉上,力道始終溫柔克制,沒有半分冒犯,只有純粹的溫柔與寵溺。
“哈哈哈!”睦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輕柔而清脆,像山間的泉水叮咚作響,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快樂。
平日裡總是淡漠平靜的臉上,此刻滿是舒展的笑意,金瞳彎成了溫柔的月牙,裡面盛滿了星光與歡喜,長長的綠色睫毛隨著笑聲輕輕顫動,耳尖的緋紅愈發濃郁,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與柔軟。
看著睦如此開心的模樣,祥子的心底也充滿了幸福感。
她的指尖緩緩下移,輕輕落在了睦纖細的腰腹處。
常年練芭蕾舞使睦的腰腹線條流暢而柔軟,肌膚緊緻細膩,透著少女獨有的嬌柔。
祥子的指尖輕輕貼著那片肌膚,緩緩打圈、輕輕點撓,癢意比腋窩更加溫軟,卻也更加清晰,順著腰腹的線條慢慢蔓延。
“哈哈哈……祥……好癢……”睦的笑聲變得更加輕快,身體輕輕晃動著,想要躲開那調皮的指尖,卻又沒有真的抗拒,只是下意識地往祥子身邊靠了靠,雙手輕輕攥住了祥子的衣角,像一隻尋求安全感的小貓。
她的笑聲越來越清脆,越來越純粹,平日裡內斂的情緒徹底釋放出來,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兩人喘息稍定,睦臉頰緋紅,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軟在床邊,像被抽走了力氣。
祥子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寵溺,卻也沒忘記自己真正的目標。
她輕輕握住睦的腳踝,聲音
帶著幾分笑意:“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哦~”
睦的身體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想把腳往後縮,卻被祥子溫柔地按住。
她穿著一雙乾淨的制式小皮鞋,裡面是一雙潔白的棉襪,襪口整齊地貼在纖細的腳踝上。
祥子輕輕解開鞋帶,將小皮鞋緩緩脫下。
隨著皮鞋離開,一雙被白襪包裹的小腳完整地露了出來。
經歷剛才的歡笑與輕微掙扎,睦的足底微微出汗,薄薄的棉襪被浸溼了一小片,緊緊貼在腳上,清晰地勾勒出足底的弧度與腳趾的形狀。
襪尖微微有些溼潤,卻並不難聞,反而混合著睦身上淡淡的黃瓜清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乾淨的青春氣息。
睦的臉頰瞬間紅透,腳趾在襪中不安地蜷縮起來,想要把腳抽回去,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祥……腳有點出汗,有點髒……我先去洗一下……”
“不用哦~”祥子輕輕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襪面,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這樣剛剛好,很乾淨,也很可愛desuwa!”
睦愣了一下,看著祥子真誠的眼神,心底的羞澀稍稍褪去,輕輕點了點頭,不再抗拒。
祥子的指尖輕輕落在襪足上,首先是足底。
白襪柔軟而透氣,指尖隔著布料按壓下去,能清晰地感受到足底柔軟的肉感。
她的指尖從腳趾開始,順著足弓的弧線,一路滑向腳跟,力道比之前稍大一些,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壓迫感。
“唔……!”
睦的身體又是一顫,腳尖猛地繃緊。
隔著襪子的癢意更加集中,細細密密地從足底蔓延上來,比腋窩和腰腹更加直接。
她的腳趾在襪中不安地蜷縮、舒展,身體輕輕晃動,笑聲再次從唇間溢出:“哈啊……祥……這裡也好癢……”
祥子的指尖在襪足的腳心處輕輕打圈、按壓,時而用指腹輕輕刮擦,時而用指尖輕輕點戳。
白襪被汗水濡溼的地方觸感更加清晰,癢意也更加明顯。
睦的笑聲越來越響,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扭動,雙手緊緊攥著床單,金瞳裡滿是笑意與無措。
撓了片刻,祥子停下動作,輕輕握住睦的腳踝,緩緩褪去那雙微微汗溼的小白襪。
隨著白襪滑落,一雙完美的赤足完整地展現在眼前。
睦的腳型纖細而勻稱,是常年練芭蕾舞卻依舊保持得極好的少女足型。
腳背線條流暢優美,微微隆起,透著芭蕾舞者特有的優雅;腳趾圓潤小巧,整齊排列,指甲乾淨整潔,透著淡淡的粉色;足底肌膚出奇的細膩白嫩,沒有瑕疵,和主人的安靜細膩的性格相呼應,吹彈可破;足弓弧度恰到好處,線條幹淨利落,透著少女獨有的嬌柔與精緻。
由於剛才的掙扎,足底微微泛著薄薄的粉紅,帶著一絲淡淡的汗水,在燈光下透著溫潤的光澤。
“唔,祥……”
睦的腳趾不安地蜷縮著,像受驚的小獸,害羞得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卻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任由祥子端詳。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睦的腳真好看desuwa!
要開始了哦~覺得不行了要及時喊停desuwa~”
祥子的指尖輕輕落在睦的赤足上,首先是腳趾。
她的指尖輕輕捏住睦的腳趾,像一顆顆圓潤飽滿的珍珠,從大腳趾到小腳趾,逐一輕輕揉捏、刮擦。
睦的腳趾敏感得很,每被碰到一下,就會輕輕蜷縮一下,身體也
跟著輕輕一顫,笑聲斷斷續續地溢出:“哈哈哈……祥……別、別碰腳趾……”
祥子沒有停下,指尖緩緩滑入腳趾縫。
腳趾間的肌膚更加細膩柔軟,指尖輕輕刮擦而過,癢意瞬間放大。
睦的身體猛地繃緊,腳尖死死蜷縮起來,笑聲變得更加清脆:“哇啊……好癢……祥……放過腳趾縫吧……”
指尖繼續下移,來到前腳掌。
這裡的肉感相對而言較為飽滿,白嫩的肌膚觸碰起來像是Q彈的果凍,祥子的指尖輕輕按壓、刮擦,力道適中,癢意溫和卻清晰。
“嘻嘻嘻~這裡也好癢……”
睦的身體輕輕晃動,笑聲變得更加綿長,臉頰的緋紅愈發濃郁。
最終,指尖停在了最敏感的腳心。
祥子的指尖在這裡輕輕打圈、快速刮擦,力道比之前更大一些,卻依舊保持著分寸。
“哈哈哈……!”
睦的笑聲瞬間達到頂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雙手緊緊抓住床單,金瞳彎成了月牙,淚水都笑了出來。
她的腳趾瘋狂地蜷縮、舒展,足底在指尖下輕輕扭動,卻沒有絲毫抗拒,只有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歡笑。
平日裡那個安靜淡漠、幾乎沒有表情的若葉睦,此刻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笑聲清脆而歡快,像掙脫了束縛的小鳥,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祥子看著睦如此開心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與滿足。
她的指尖最後輕輕劃過腳跟,力道輕柔,像是在安撫。
睦的笑聲漸漸平息,整個人軟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臉頰依舊緋紅,金瞳裡卻盛滿了歡喜與安心。
她抬起頭,看向祥子,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聲音軟糯:“祥……好癢……但是……好開心……”
祥子輕輕握住睦已經微微泛紅的腳,用乾淨的毛巾輕輕擦拭掉足底的薄汗,動作溫柔而細緻。
“睦喜歡的話,以後,我會讓睦,經常這麼開心的desu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