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的故事(3)

小禾的故事(3)

作者:老雪

白葉手裡攥著那張紙條,指節發白。

“小禾…”

“你答應過我的…你剛才還答應過的…”

他踉蹌著衝出房門,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在村子周圍瘋找。

他翻過田埂,穿過小河,對著山野呼喊。

他不知道小禾去了哪裡。

但他知道她要做什麼。

當他終於疲軟地癱倒在村口老槐樹下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抱著膝蓋、把臉埋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悲傷壓著他哭不出來。

而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個纖細的身影正立在崖邊。

她赤腳站在崖岸邊緣,腳趾已經探出半寸,下面就是十幾丈的深淵。

小禾低頭看著那片黑暗,眼神出奇地平靜。

那些覆蓋在身上的黑色膠液已經褪去了大半,只有手臂和小腿上還殘留著幾縷邪紋。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白葉哥帶她來這邊摘野果,她踩空了差點摔下去,是白葉哥一把拽住她,自己卻被樹枝劃了長長一道口子。他一邊流血一邊笑著安慰她:“沒事沒事,哥皮厚。”

那時候她哭得稀里嘩啦,不是怕,是心疼。

“白葉哥…對不起…又要讓你心疼了。”

她閉上眼,身體微微前傾。

就是這一刻。

一陣陰風猛地從身後捲來。小禾只覺得腰間一緊,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死死勒住她的腰,將她猛地往後拖去。

“啊——!”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被拽離崖邊,重重摔在身後的草地上。

後背著地,磕得她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待視線清晰時,她看見一雙妖冶的手。那雙手正環在她腰間、十指交扣。而順著那雙手往上看,是一條同樣覆蓋著邪紋的手臂……

“好妹妹,”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調侃,“是不是我家小老弟欺負你啦~”

小禾瞳孔猛地收縮。

白蓮的長髮垂落下來,掃在小禾的臉頰上,帶著一股香氣。她嘴角噙著一絲笑,那笑容裡沒有惡意,卻讓小禾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是白葉哥的…”小禾聲音發顫。

“姐姐。”白蓮替她說完,挑了挑眉,“怎麼,我弟沒告訴你,他姐是個仙人?”

小禾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腰間那雙手箍得太緊,她根本動彈不得。那些原本已經褪去的黑色膠液,在接觸到白蓮的瞬間竟然重新活躍起來,從她的小臂、小腿上緩緩蔓延開來,朝著白蓮的手掌方向攀爬、纏繞...

“別動。”白蓮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小禾僵住了。

“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白蓮問。

小禾咬著嘴唇,不答。

“你想死。”白蓮替她說了,“你覺得髒了,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弟了,覺得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嘖,傻丫頭。”

小禾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沒有…”她低聲反駁,聲音虛弱。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白蓮看著她這副模樣,表情鬆動了一些。她嘆了口氣,鬆開了按在小禾腰間的手,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上。

過了很久,小禾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姐姐…”她啞著嗓子開口,“我是不是很髒?”

白蓮挑眉:“哪兒髒了?”

“我殺了人……我變成了怪物……我配不上白葉哥了……”

“配不上?”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白蓮忽然笑了。“傻丫頭,你知道我弟是什麼人嗎?”

小禾一愣。

“他就

是個種地的。”白蓮語氣平淡地說,“沒讀過什麼書,沒什麼大本事,膽子小,遇到事就尿褲子,這樣的廢物,你還怕自己配不上他?”

“他不是廢物,”小禾委屈巴巴道,“白葉哥他…他很好的!”

“哦?”白蓮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哪兒好?”

小禾張了張嘴,想說很多,卻忽然卡殼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不會嫌棄我髒的…”她幾乎是自言自語,“他剛才…他剛才都親我了…我滿身都是那些髒東西,他還是親我了…”

白蓮看著她,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好妹妹。”

她伸手,揉了揉小禾的頭髮。

半會,白蓮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好好活著。活著,才有以後。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小禾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

“可是…我殺了人…”她低下頭,“李家不會放過我的…村裡人也不會…”

“殺了就殺了。那種貨色,活著也是禍害。至於別人——你覺得我會讓他們動你?”

“我一界仙人,還怕幾個凡人不成?你既然是我弟妹,那就是我的人。誰要動你,先問過我。”

這番話說得霸道至極,小禾卻聽得鼻子一酸。

“姐姐…”她哽咽著,“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白蓮愣了一下、捂嘴笑道:“因為姐姐喜歡你呀。”

小禾看著白蓮那調皮神色,破涕為笑,帶著釋然。

白蓮又用貼身帕子為小禾擦了擦臉、隨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咱倆別在這吹風了。我弟估計快急瘋了,你再不回去,他怕是要把整個村子翻過來。”

小禾也跟著站起來,腿有些軟,晃了一下,白蓮順手扶住她。

“走吧。”

白蓮挽住小禾的手、轉身往山下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山路上,誰都沒再說話。

快到村口時,遠遠地就看見老槐樹下蜷著一個黑影。

那黑影縮成小小的一團,一動不動。

白蓮停下腳步,努了努嘴:“去吧,那傻子還在那兒等你呢。”

小禾鼻子一酸,幾乎是跑著衝過去的。

“白葉哥!”

那團黑影猛地抬起頭。

白葉的臉上全是淚痕,鼻頭紅紅的。

小禾已經撲進了他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小禾把臉埋在他胸口,帶著哭腔,“我又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白葉的手死死地箍住她。

“你…”白葉的聲音沙啞,“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不走了,哪兒都不去了。真的,白葉哥,我發誓…”

白葉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白蓮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尾卻微微泛紅,心裡發醋似地想著:傻老弟是真長大了呀!也不知道以後會這樣對我不,哎!

過了好一會兒,那兩人才終於分開。

白葉嘿嘿傻笑了兩聲,然後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白蓮。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感謝的話,但最終只是悶悶地叫了一聲:“老姐。”

白蓮挑了挑眉:“嗯?”

“沒…沒什麼。”白葉別過臉,耳朵尖紅透了,“回家吧。”

白蓮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三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在月光下。

白蓮打頭,步子散漫。

白葉和小禾並排走在後面,手牽著手。

小院就快到了。

隔著老遠,一股濃郁的肉香從院子裡飄了出來。

白葉吸了吸鼻子,勾得

肚子咕嚕響。

“老姐,你做飯了?”

他驚訝地看向白蓮。

白蓮沒理他,嘴角卻翹了翹。

白葉將信將疑地推開院門、院子裡燈火通明。

灶臺上熱氣騰騰,一口大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什麼,湯汁濃白,翻滾著肉塊和蔬菜。旁邊的小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還有幾碟小菜。

但最讓白葉愣住的,是灶臺前那兩個人。

一個身披輕紗,青綠蛇尾拖在身後,正用一把長勺攪動鍋裡的湯。另一個穿著黑白裙裝,銀白色的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毛茸茸的狼耳朵從髮間支稜出來,正踮著腳尖往桌上擺盤子。

“夫君!”

小白第一個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丟下手裡的盤子就撲了過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搖得一晃一晃的,整個人都撞進白葉懷裡。

“夫君夫君!你回來啦!小白好想你!”她仰起臉,大眼睛亮晶晶的,毛茸茸的耳朵蹭著白葉的下巴,蹭得他癢癢的。

白葉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手忙腳亂地接住她:“小、小白?!”

“郎君。”

大白也從灶臺前轉過身來,蛇尾遊動,款款而至。

她臉上帶著矜持的笑,但那雙碧綠的豎瞳裡分明也漾著歡喜。她站在白葉面前,伸出手,輕輕拂了拂他肩頭的灰塵。

“郎君瘦了。”她溫柔地嘆氣。

白葉被兩隻妖精一左一右地圍著,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你們、你們怎麼...”

“我讓她們回來的。”

白蓮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繞過白葉和小禾,一屁股坐到桌邊,拿起筷子夾了塊肉丟進嘴裡說道:“家裡沒人做飯,我總不能餓死。”

小白這才注意到站在白葉身後的小禾。

她歪著頭,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鼻尖嗅了嗅。

“咦?”她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開心地笑起來,“你就是夫君的那個...”

“小白。”大白輕輕喚了一聲,蛇尾不動聲色地捲住小白的腰,把她從白葉懷裡拉開了一些。她看向小禾,微微欠身,“這位就是小禾姑娘吧?主人信裡提過。”

小禾站在白葉身後半步,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怯怯地看著眼前這兩隻妖精。

好漂亮。

這是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那個銀髮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把。那個綠髮的姐姐更不得了,妖豔成熟,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偏偏又端著一種端莊的架子,讓人又敬又畏。

而她呢?一個鄉下丫頭,灰頭土臉地站在這裡。

小禾低下頭,手指把白葉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小禾。”白葉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從身後拉出來,“這是大白和小白,是我姐的…嗯…”

“是夫君的人!”小白嘴快,搶著說道。然後她似乎意識到什麼,又趕緊補了一句,“也是主人的人!我們是主人的僕人!”

“以前是。”大白補充,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白葉,白葉的耳朵“騰”地紅了。

小禾愣了一下,看了看大白,又看了看小白,最後看向白葉。

白葉的臉漲得通紅,張著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急得額頭上都冒汗了。

“她們、她們就是我姐派來照顧我的…就是…就是那個…”他結結巴巴的。

“就是給夫君開竅的!”小白又一次快嘴,語氣天真爛漫,“主人說夫君太笨了,什麼都不懂,讓我們教他。”

“小

白。”大白再次打斷她,這次聲音裡帶了一絲無奈。

小白委屈地癟了癟嘴,但還是很聽話地閉上了嘴。

小禾沉默了。

白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小禾肯定生氣了。哪個姑娘能受得了這個?

“所以,”小禾開口了,聲音輕輕的,“白葉哥的第一次,是給了你們?”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蓮的筷子停在半空,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白葉恨不得原地去世。

大白微微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實實地點頭:“是呀!夫君的第一次是給了大白的嘴...“

“小白!”白葉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

小禾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禾笑得彎了腰,一邊笑一邊擺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白葉哥你的表情好好笑…”

白葉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張臉紅得像死豬。

白蓮笑得趴在桌上,筷子都掉了。

大白也掩著嘴輕笑,小白雖然沒太明白大家在笑什麼,但看見夫君臉紅成這樣,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

小禾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大白和小白。

“謝謝你們。”她認認真真地說,“謝謝你們照顧白葉哥。”

大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小禾姑娘太客氣了。是我們該謝謝你才對——謝謝你願意陪在郎君身邊。”

小白也湊過來,仰著臉看小禾,大眼睛亮晶晶的:“小禾姐姐好溫柔呀!小白喜歡你!”

小禾被這一聲姐姐叫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耳朵。那耳朵毛茸茸的,暖暖的,在她掌心抖了抖。

“好軟…”小禾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小白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搖得更歡了。

白蓮在一旁看著,嘴角翹得老高。

她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嚼著,心裡盤算著什麼。

“行了行了,”她拍拍桌子,“別站著了,都坐下吃飯。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眾人圍桌坐下。

大白給每個人盛了一碗湯,湯色濃白,肉塊燉得酥爛,蔬菜吸飽了湯汁,咬一口滿嘴鮮香。

白葉喝了一口,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大白,你這手藝也太好了!”

大白微微一笑:“郎君喜歡就好。”

小白不甘示弱,夾了一筷子送到白葉嘴邊:“夫君嚐嚐這個!我切的!”

白葉張嘴接了,辣得嘶了一聲,但還是豎起大拇指:“好吃好吃。”

小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小禾在一旁看著,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她以前總覺得自己配不上白葉,現在看到他身邊有這麼多人喜歡他、照顧他,她反而放心了。

“小禾姐姐,你也吃!”小白又夾了一筷子送到小禾嘴邊。

小禾愣了一下,張嘴接了,好吃得她眼睛都亮了。

“好吃!”她真心實意地讚歎。

小白高興得尾巴都快搖斷了。

大白又給小禾添了一碗湯,輕聲說:“小禾姑娘多喝些。這湯里加了補氣血的。”

小禾接過碗,心裡暖洋洋的:“謝謝大白姐姐。”

大白笑了笑,蛇尾在桌下輕輕捲了卷,像是不好意思。

白蓮一邊喝湯一邊觀察著這一切。

她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那個,”她開口,“小白,大白,你倆過來。”

兩妖乖乖湊過來。

白蓮指了指

白葉:“大白,給你郎君擦擦嘴,沾了油了。”

大白應了一聲,掏出一方帕子,輕輕拭去白葉嘴角的油漬。她的手指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嘴唇,動作親暱得過分。

白葉渾身僵直,大氣都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還是低著頭,但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白蓮挑了挑眉。

“小白,”她說,“坐你夫君腿上去。”

“好呀!”小白歡天喜地地就要往白葉腿上爬。

“老姐!”白葉終於忍不住了,“你幹嘛呢!”

白蓮一臉無辜:“幹嘛?讓她們伺候你啊。你不是累了一天了嗎?”

“我、我不需要呀!”白葉手忙腳亂地推開往他身上爬的小白,臉紅得快要爆炸,“小禾還在呢!”

又苦著臉、小聲請求小白道:“小白別搗亂呀!”

“哦?”白蓮看向小禾,“小禾,你介意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禾身上。

小禾放下湯碗,抬起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不介意呀。”她說。

白葉愣住了。

白蓮也愣了一下。

“白葉哥累了,小白能服侍他挺好的。”小禾認真地說,然後看向小白,溫柔地笑了笑,“小白姑娘,你坐吧,沒關係的。”

小白猶豫了一下,看向白蓮。白蓮點了點頭。

小白這才開開心心地坐到了白葉腿上。她的尾巴在身後緊張地卷著,耳朵也耷拉下來,時不時偷看小禾的臉色。

白葉整個人僵成了一塊木頭,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小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白葉哥,”她輕聲說,“你別緊張。小白姑娘又不會吃了你。”

大白在一旁掩著嘴笑,蛇尾悄悄伸過去,在白葉的敏感肉上蹭了蹭。白葉觸電似的彈了下,差點把小白顛下去。

“大白!”他哀求道。

大白無辜地眨眨眼:“郎君怎麼了?”

白蓮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她本來是想讓小禾吃醋,看看她脾氣好不好的,反正最後出了什麼事也是白葉處理。可現在這情況...這丫頭,心也太大了吧?

白蓮決定再試探一下。

“小禾,”她忽然說,“有件事你知道嗎?”

小禾看向她。

“我弟給大白小白一人做了一枚戒指。”白蓮故作平淡地說道,“應該算是定情信物。”

白葉急得額頭冒汗:“小禾,那個是、是我隨手做的,沒什麼意思,就是...”

“我知道呀。”小禾打斷他,語氣平靜。

“白葉哥就是那樣的人,”小禾輕聲說,“心軟,見不得別人對他好,總想著回報。大白姐姐和小白妹妹照顧他那麼久,他送點東西是應該的。”

小白從白葉腿上跳下來,跑到小禾面前,仰著臉看她,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小禾姐姐,你好好哦。”她認認真真地說,“夫君他好笨的,什麼都做不好,但你對他好好。”

小禾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他哪裡笨了?他很好的。”

“哪裡好了?”小白歪著頭,“做飯難吃,砍柴會砍到手,洗衣服能把衣服洗破...”

“小白。”大白無奈地叫了一聲。

小白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是夫君很溫柔的…對我們也很溫柔…”

小禾笑了,拉起小白的手,又看向大白。

“大白姐姐,小白妹妹,”她認真地說,“謝謝你們照顧白葉哥。以後…我們一起照顧他,好不好?”

大白愣住了。

“小禾姑娘,”大白斟酌著措辭,“你不介意嗎?我和小白…和郎君…”

“介意過。”小禾老實地說,“剛才在門口,看見小白撲進白葉哥懷裡的時候,心裡酸了一下。”

白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後來我想,”小禾繼續說,“白葉哥那麼好的一個人,有人喜歡他,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大白姐姐和小白妹妹對他這麼好,我要是因為自己小心眼就把你們趕走,那不是太自私了嗎?”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再說了…我這樣的身子,能有人不嫌棄就不錯了…”

“小禾!”白葉急了,“你說什麼呢!”

小禾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還是笑著。

酒足飯飽,一桌狼藉。

小白窩在白葉懷裡已經打起了盹。大白安靜地收拾著碗筷,蛇尾在身後輕輕擺動。

小禾想幫忙,被大白輕輕按住手:“小禾姑娘歇著吧,今天累壞了。”

小禾不好意思地縮回手,坐在桌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屋裡兩張並排放著的床。

一張是白葉原來睡的,窄一些,木板拼得歪歪扭扭,鋪著粗布床單。另一張是白葉後來給白蓮做的,寬一些。

可現在有五個人,小禾默默數了數。

白蓮靠在椅背上,翹著腿。

“床位不夠。”她言簡意賅。

白葉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白,站在原地:“那、那怎麼辦?”

白蓮站起身,拍了拍灰,語氣隨意:“今晚湊合一下。小白跟你睡你那床,小禾和大白睡新做的那張。我在院子裡睡。”

白蓮一想到自己安排不讓白葉跟小禾睡一起、心裡就想發笑:反正現在小白和大白住在這裡,看他怎麼好意思頂嘴。

“老姐!”白葉急了,“怎麼能讓你睡外面!”

“怎麼不能?我又不怕冷。再說了,你那床睡兩個人就擠得慌,再加我一個,你想讓我睡你身上?”

白蓮心裡早樂開了花,這小子嘴上關心著自己,實際上還不是不服安排,難道她還不懂白葉麼?

白葉被氣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行了,別磨嘰了。”

白蓮伸了個懶腰,腰肢舒展。

“就這麼定了。我去外面賞賞月,你們早點睡。”

說完她轉身就往院子裡走。

白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可又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傷了小白的心吧。

大白把碗筷收拾妥當,擦乾淨手,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在白葉懷裡的小白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小禾。

“小禾姑娘,”她輕聲說,“我們歇息吧。”

小禾點點頭,臉還是有些紅。

她看了白葉一眼,白葉也正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各自彈開。

“那、那晚安。”白葉悶聲說。

“晚安。”小禾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白已經遊走到了那張新床前,蛇尾蜷起,輕輕坐了上去。

小禾走過去,脫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床板有些硬,但鋪了厚厚的褥子,躺上去倒也不硌人。大白身上的氣息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讓她莫名安心。

另一邊,白葉把小白放在自己那張小床上。小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爪子本能地抓住白葉的袖子,嘴裡嘟囔著:“夫君…再揉揉人家嘛…”

“郎君睡吧。”大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溫和笑意,“小白睡著了就不鬧了。”

白葉無奈,只好和衣躺下,任由小白摟著他的脖子。

小白的尾巴捲上他的手腕,毛茸茸、暖烘烘的,倒也不難受。

燈熄了。

月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

屋裡很安靜,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不知多久。

大白輕輕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蛇尾無聲地滑過床板,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側頭看了看小禾——小禾背對著她,肩膀均勻地起伏著,像是睡熟了。

大白無聲地笑了笑,蛇尾捲起輕紗,悄無聲息地遊向門口。

房門被輕輕推開,又輕輕合上。

月光鋪滿了整個院子。

白蓮正坐在院中央那把破竹椅上,翹著腿,仰頭看月亮。

她的長髮散著,垂到腰際,衣裙隨意地敞開著。

“來了?”她沒回頭,語氣懶洋洋的。

大白披著輕紗,蛇尾拖在身後,款款游到她面前。

“主人。”她輕聲喚道。

白蓮這才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著笑:“叫我什麼?”

大白的臉微微紅了,垂下眼睫:“蓮兒大人。”

白蓮滿意地笑了,伸出手。大白順從地將手放進她掌心。白蓮握住,輕輕一拽,大白便跌坐在她腿上。

月光下,兩個女人靠在一起。

一個妖冶,一個嫵媚,一個慵懶如貓,一個溫順如蛇。

大白的呼吸漸漸變重了,但她只是安靜地坐著,任由白蓮把玩她的手。

“今天辛苦你了。”白蓮忽然說。

大白搖頭:“不辛苦。”

“做飯,收拾,還要哄那兩個小的。”白蓮的語氣帶著笑,“又是當廚子又是當保姆的。”

大白也笑了:“習慣了。”

白蓮“嗯”了一聲。

“蓮兒大人。”

大白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白蓮無辜地眨眨眼,“怎麼了?”

大白咬著嘴唇,沒說話。

白蓮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手指輕輕按了按蛇類最敏感的地方。

“嗯啊…”大白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哼。

白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又按了按。

大白整個人都軟了,靠在白蓮肩上,呼吸急促起來。

“蓮兒大人❤️…別鬧…”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懇求。

白蓮輕笑一聲,收回手,轉而托起大白的蛇尾。

“你的尾巴真好看。”白蓮讚歎道。

大白下意識地想縮回尾巴,卻被白蓮輕輕拽了回來。

“別躲。”

白蓮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大白尾巴的軟肉上。

“嗯❤️!”大白猛地一顫,手指攥緊了白蓮的衣袖。

“啊❤️…蓮兒大人❤️…”

白蓮的舌尖在軟肉上游走,溼滑溫熱。

大白只覺得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蓮兒大人❤️…蓮兒大人❤️…啊❤️…”她語無倫次地叫著。

白蓮終於鬆開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銀線。

“到我了。”她說。

大白喘著氣,她看著白蓮,忽然俯下身,捧起白蓮的一隻腳,為她摘去鞋履。白蓮的腳比大白的更纖細些許,腳趾圓潤,趾甲在月光下泛著黑色光澤。腳踝上還繫著一串銀鈴。

大白低下頭,嘴唇貼上白蓮的腳背。

“嗯❤️…”白蓮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大白從腳背吻到腳趾,從腳趾吞到趾縫,每一個縫隙間都留下溼漉漉的唾液痕跡。

“大白❤️…再重點❤️…”她喘息著命令。

大白應了一聲,張開嘴,將白蓮的整個腳趾都含了進去。

她的蛇信子靈活地拍打著腳趾,模擬著某種更私密的動作。

“啊❤️!對❤️…就是那裡❤

️…”白蓮的腰肢扭動起來,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大白吐出她的腳趾,轉而吻上她的腳心。

白蓮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小腹處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大白❤️…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大白抬起頭,看見白蓮的小腹處,那件衣裙已經被什麼東西浸溼了。不是汗,是一種粘稠油亮的液體。

“蓮兒大人,”大白輕聲說,“你流出來了。”

白蓮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浮起一層潮紅。

她沒有害羞,反而把腰肢挺得更高了一些,像是在展示什麼。

“幫幫我❤️大白…”她說,聲音又軟又媚。

大白伸出手,輕輕掀開白蓮的衣裙下襬。

白蓮的小腹光潔柔美,但她的肚臍——那個小小的凹陷此刻正在微微蠕動,正緩緩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沿著她的小腹向下流淌。

“好飽滿…”大白喃喃道,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點那黑色液體。

液體在她指尖拉出細長的絲線。

大白將指尖送到唇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甜的呢。”

白蓮看著她舔舐自己體液的模樣,呼吸更加急促了。小腹處那股湧動越來越強烈,肚臍蠕動得更厲害了,更多的黑色液體湧了出來,順著腰側流到竹椅上,又從竹椅滴落地面。

“大白❤️…進來❤️…”白蓮喘息著,手指攥緊了扶手。

大白沒有猶豫。她俯下身,嘴唇貼上白蓮的肚臍。

“啊❤️❤️!”

白蓮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

大白的蛇信子探入那個小小的凹陷,攪動著裡面湧動的黑色液體。

液體在她口腔裡化開,黏糊糊的。

白蓮的雙手插進大白的髮間,十指收緊,將她按在自己小腹上。大白順從地舔舐著,舌尖在肚臍裡進進出出,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不行了❤️…大白❤️…我要❤️…我要出來了❤️…”

白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肚臍猛地收縮

嗤——

一股濃稠的黑色液體從肚臍眼裡噴射而出,澆了大白一臉。大白沒有躲,反而張開嘴,接住那股液體。液體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拉出無數細長的黑絲,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白蓮的身體痙攣了幾下,終於軟了下來,癱在竹椅上大口喘息。大白抬起頭,臉上糊滿了黑色液體,睫毛都被粘在一起了,但她笑得溫柔又滿足。

“蓮兒大人,”她輕聲說,“舒服嗎?”

白蓮喘著氣,看著她那副狼狽樣子,忽然笑了。她伸手,用袖子幫大白擦了擦臉。

“還沒完呢。”她說。

大白愣了一下,然後感覺到白蓮的手滑到了她的腰間,輕輕一拽,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兩個女人面對面,鼻尖幾乎貼著鼻尖。

白蓮的嘴唇貼上大白的耳垂,輕聲說了句什麼。

大白的臉瞬間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白蓮笑了,鬆開她,從竹椅上站起來。她的衣裙已經被黑色液體浸透了,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她毫不在意,隨手將衣裙一扯,任它滑落在地。

月光下,她的身體一覽無餘。

噬欲魔衣在她的肌膚上緩緩蠕動,從肩頭纏繞到腰際,又從腰際蔓延到大腿。她的雙乳飽滿挺翹,頂端的兩點已經硬挺。小腹平坦光滑,肚臍還在微微蠕動,不時滲出一點黑色的液體。

雙腿之間,兩片肥厚的陰唇微微張開,露出內部溼潤的嫩肉,大量粘稠的黑色淫

液正從那縫隙中緩緩湧出,順著大腿內側向下流淌,在腳踝處匯成小小的積液。

“過來。”白蓮說。

大白站起來,蛇尾在身後擺動。她走到白蓮面前,白蓮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大白能感覺到白蓮的體溫,比平時高了許多。那些黑色液體沾到她身上,立刻像寄生蟲一樣爬上她的身體,從她的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腰間,所過之處,肌膚皆成黑色。

“蓮兒大人❤️…”大白的聲音發顫。

白蓮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白蓮的舌頭在她口腔裡肆意攪動。一股甜膩的魔液從白蓮嘴裡渡過來,大白被迫吞嚥下去,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魔液入喉,大白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幾乎站不住。白蓮摟著她的腰,將她按在竹椅上,自己則跨坐在她尾巴上。

月光下,兩個女人赤裸相對,身體交纏。

白蓮低下頭,含住大白胸前那枚挺翹的蓓蕾。

“啊❤️!”大白猛地仰起頭,手指插進白蓮的髮間。

大白的身體弓了起來,蛇尾在身後劇烈地擺動,拍打著地面,濺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蓮兒大人❤️…大人❤️…啊❤️…那裡❤️…不行❤️…”大白語無倫次地呻吟著。

白蓮沒有停。她的手滑到大白小腹下方,那處早已溼潤不堪,粘稠的黑色液體糊滿了整個花谷。

“這麼多?”白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壞笑,“這麼想要?”

大白羞得說不出話,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

白蓮輕笑一聲,手指探入那片溼潤的出口。

“嗯❤️!”

白蓮的手指緩慢地動作著,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的蜜液。

“蓮兒大人❤️…快❤️…再快一點❤️…”

大白的尾巴扭動起來,迎合著她的動作。

白蓮加快了速度,手指在花徑裡快速抽插,拇指同時按壓著花心。

“啊❤️❤️!要去了❤️!蓮兒大人❤️!我要去了❤️!”

大白尖叫一聲,一股滾燙的蜜汁從花徑深處噴射而出,澆了白蓮一手。

白蓮看著她高潮的樣子,小腹處的湧動更加強烈了。她的肚臍開始加快蠕動,更多的黑色液體湧了出來,而雙腿之間那處,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流淌。

“大白❤️…我也要❤️…”她喘息著說。

大白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看見白蓮潮紅的臉,心軟得一塌糊塗。她坐起身,將白蓮按在竹椅上,自己則俯下身,埋首於她的雙腿之間。

“啊❤️❤️!”

白蓮的呻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聲。

“大白❤️!那裡❤️!就是那裡❤️!啊❤️❤️!”

白蓮癱在竹椅上。

她的長髮散落下來、被地上飽滿的液體所浸溼,黏糊糊的。

大白從她腿間抬起頭。

那張美豔的臉龐上糊滿了黑色魔液,順著眉骨、鼻樑、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蓮兒大人…你的味道…更濃了。咕咕咕..”

她的聲音古怪,嘴巴里仍然吞嚥著液體。

白蓮看著她,喘息著笑了。

“是嗎?”她伸出手,指尖沾著肚臍裡流出來的那些東西,抹在大白的嘴唇上,“那就再嚐嚐。”

大白張開嘴,含住她的手指,吮吸。

將那些粘稠的液體一點一點地舔乾淨。

魔衣在白蓮體內低語,纏繞上她的意識:看啊…她多想要…她快要忍不住了…讓她吃…讓她吃更多

…讓她的腦子裡充滿慾望…讓變成你的玩物…永遠…永遠…

白蓮的眼神暗了暗,輕輕地叫了句:“大白。”

大白抱住白蓮,蛇尾瘋狂地纏繞上她的腿。

魔液在紅唇之間拉絲又相融、將兩個人黏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就是這樣…讓慾望吞噬你們…淹沒你們…沒有剋制…只有慾望…只有快樂…只有彼此…”

“沉下去…沉下去…只有快樂…只有我們…去感受…去渴望…”

白蓮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楚。

屋裡。

小禾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空了——大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小禾揉揉眼睛,豎起耳朵聽。

聲音是從院子裡傳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赤著腳走到門邊。白葉和小白睡得很沉,白葉打著輕鼾,小白的尾巴卷在他手腕上,嘴裡嘟囔著夢話。

小禾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院子裡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粘稠的黑色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油光,像一片小小的黑色水窪。而在這片水窪中央,兩個赤裸的女人正糾纏在一起。

“嗯❤️…大白❤️…再深一點❤️…”

小禾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想把門關上,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她腳邊的地面上,那些黑色的液體忽然動了一下。

小禾低頭看去,只見黑色液體正緩緩蠕動,像活物一樣朝她的腳邊爬來。她下意識地想後退,但已經晚了。一條細長的黑色觸手從液體中伸出,輕輕纏上了她的腳踝。

“呀!”小禾驚叫了一聲,聲音不大。

院裡的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白蓮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門縫裡的小禾。

小禾的臉紅得快要發燙,她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故意的”。

白蓮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隨即朝她輕輕招呼道:“妹妹,過來。”

小禾推開門、腳不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

那條纏在她腳踝上的觸手順勢而上,蔓延到大腿。

“我、我不是…”小禾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但另一條黑色觸手已經從水窪中升起,輕輕纏上了她的手腕。

白蓮從竹椅上坐起來,身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魔液。

她朝小禾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過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小禾赤著腳,踩過那片黑色水窪,液體在腳趾間流淌,發出飽滿的“咕啾”聲。每走一步,就有新的觸手從水窪中長出,纏繞上她的腳踝、大腿…

等她走到白蓮面前時,她的雙腿已經被觸手纏滿了,像穿了一雙黑色的絲襪。

白蓮仰起臉看她。

“害羞嗎?”她問。

小禾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咬著嘴唇,小聲說:“有一點。”

白蓮笑了。她伸出手,輕輕拉住小禾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

小禾跌坐在白蓮腿上,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白蓮的身體很燙,沾滿了粘稠的魔液。那些魔液粘在小禾身上,開始緩慢地包裹住小禾的皮膚。

“別怕。”白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就像上次一樣,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小禾的身體微微發抖,但沒有掙扎。

白蓮的手在她背上緩緩滑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你剛才看見了?”白蓮問。

小禾點了點頭。

“姐姐們做愛好看嗎?”

小禾不敢回答。

白蓮、大白都笑了,笑聲令她感到羞愧難當。

她伸出手,輕輕托起小禾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月光下,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白蓮的眼睛亮得驚人,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旋轉,像兩朵盛開的黑色玫瑰。

“想試試嗎?”她問。

小禾的心跳加快。

她想拒絕,想說“不行”,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個字——

“…想。”

“乖妹妹。”白蓮說,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小禾的唇。

這個吻比小禾想象的要溫柔得多。白蓮的嘴唇很軟,帶著香氣。

小禾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白蓮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一股液體從白蓮嘴裡含了過來,小禾下意識地吞嚥下去,液體入喉,一股慾望橫生,她想要被白蓮所寵愛。

“嗯❤️…”小禾發出一聲輕哼,身體軟了下來。

白蓮摟著她的腰,將她放倒在竹椅上。

小禾仰面躺著,嘴唇微微張開,喘息急促。

白蓮俯在她上方,長髮垂落,掃在小禾的臉頰上,癢癢的。

“可以嗎?”白蓮輕柔地問。

小禾點了點頭。

白蓮輕輕解開紐扣,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妹妹的奶子真嫩啊。”白蓮輕聲讚歎,手指輕輕拂過那枚粉色的蓓蕾。

“嗯❤️…”小禾的身體微微一顫,發出一聲細小的呻吟。

白蓮低下頭,嘴唇貼上那枚蓓蕾。

“姐姐❤️…姐姐❤️…”

“啊❤️!”

“姐姐❤️!那裡❤️!不行❤️!太敏感了❤️!”

“姐姐❤️……快❤️……再快一點❤️……”

“啊❤️❤️!要去了❤️!姐姐❤️!我要去了❤️!”

“乖妹妹這才哪到哪。”她輕聲說,俯下身,在小禾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小禾喘著氣,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她看著白蓮近在咫尺的臉,忽然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她輕聲說,“我還要❤️…”

白蓮笑了。

“好。”她說,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小禾的唇。

月光下,三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大白從身後環住白蓮的腰,嘴唇貼在她的背脊上,一路向下。白蓮俯在小禾身上,手指在她體內進出,舌尖在她唇間遊走。小禾仰面躺著,雙腿纏在白蓮腰上,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起伏。

三人充滿慾望的邪惡淫液在地面上瘋狂蠕動、擴張,將三個人包裹其中。無數細小的觸手從液體中升起,纏繞上她們的手腕、腳踝、腰肢、脖頸,將她們緊緊地連在一起。

“嗯❤️…啊❤️…姐姐❤️…那裡❤️…好深❤️…”

“大人❤️…再快一點❤️…我也要❤️…”

“乖❤️…一起❤️…都給我❤️…”

呻吟聲、水聲混在一起,在院落裡迴盪。

而屋裡,白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小白的尾巴卷在他手腕上,耳朵抖了抖,也繼續睡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們臉上,安靜又祥和。

與院子裡那片狼藉,恍如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