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我姐姐調成這樣了!冷傲女鬼怎能想到一向溫婉可愛的仙子姐姐會被調成痴女。身為鬼君之首的她被爆炒得險些下不了床!
作者:烏角鯊農場
人者,得道成仙,魂墮成鬼。
天界,便是飛昇仙者的居所。
它浮在九天雲海之上,廣袤千里。一草一木,皆以瓊漿浸潤,泛著淡淡的白潤仙光;一梁一柱,俱是三昧神火燒過的琉璃所築,映著五色雲霞。雲上有晴日朗照,雲下有彩靄流轉,每一步都似踏在一幅巧奪天工的山水畫裡,人間的皇宮御苑,竟也比不上天界虹橋下那一方荷花池半分清麗。
今日是仙尊洛玄霄召集眾仙會談的日子,沉寂了幾十年的崇明宮總算又熱鬧了起來。
崇明宮位於天界正中,如山嶽般大,單是通向宮門的玉石臺階,便足有幾千級。階上人頭攢動,衣袂飄飄,都是來自九州八方的各路神卿。
人想成仙,本就千難萬難。
尋常凡人之中,有靈根者已是萬中無一,可靈根不過是成仙路上一塊敲門磚。往後還要長年苦修、積攢靈氣,廣行善事、收攏人間信仰,最後扛得過天劫,方能踏過天界虹橋,真正飛昇成神。
正因這條路太苦,許多人一朝登仙后,便總想顯些與眾不同,不然這神仙做得也沒什麼滋味。可府中的珍玩異獸總不好直接搬出來炫耀,太落俗套。於是,出行的代步法器便成了他們彰顯身份的一處門面。
只見通天玉階之上,眾仙踏著各樣法器,順著雲氣緩緩而上。
有人踩酒壺,有人御飛劍,也有人騎乘白虎仙鶴,各有風姿。
而御劍的仙人裡,一金一碧兩道光芒最是顯眼。那兩道身影御風疾行,跟賽跑似的你追我趕,中途還撞得幾位無辜神官從坐騎上跌了下來,半點不安生。
她們正是鎮守西南和東南的兩位女劍仙:乾陽仙子金梅與巽嵐仙子木竹。
二人是天界出了名的冤家,一碰面輕則拌嘴,重則動手,在這種場合自然也要爭個高低。
“唉,乾陽和巽嵐也真是的,在這種地方也要鬧,萬一撞壞了崇明宮的樑柱可怎麼好。”
說話之人生得端正清和,膚色瑩潤如玉,一身淺青仙袍,正盤腿坐在一卷展開的卷宗上。
她正是天界三司之一的疏悅。
“由她們鬧去,這性子五百年也改不了。但要敢撞壞我的五色筆,看我怎麼收拾她們。”
開口的是疏悅的同僚兼好友,蘇衍。
她身形清瘦,眼神銳得帶幾分鋒氣,不旁邊的疏悅那般溫潤柔和,膚色比疏悅更白幾分。此刻正立在放大的法器五色筆上,與疏悅並肩而行。
眾仙法寶琳琅,光彩耀目,但有一道身影卻顯得格外突兀。
沈若璃是一步一步,順著臺階走上來的。
那一身青襦裙,在眾仙華服環佩之間顯得近乎樸素。髮間只簪了一朵小芳送的小花,勉強添了幾分仙子模樣,可再鮮妍的野花,也比不過人家衣袖上精工繡出的流雲紋。
“呼……呼……”
仙子體魄雖遠勝凡人,可幾千級臺階硬生生爬上來,也難免氣喘。
細密的香汗從肌膚滲出,衣衫微溼,輕輕貼在身上,倒有幾分出水芙蓉的軟態。她微微喘著氣,那雙精緻繡鞋被腳汗浸得微潮,隱約能瞧見底下玲瓏玉足的輪廓。
她這般徒步爬梯的狼狽模樣,在一眾踏器而行,氣定神閒的神仙裡,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周遭立時便飄來細碎的議論:
“這也是咱們天界的仙子?連件代步法器都沒有,也太失儀態了……”
“我聽說她是五百年前被貶下凡的月華
仙子,新近才重新飛昇的。”
“月什麼?華什麼?沒聽過。仙尊大人有請她嗎?”
天界神官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
王朝更迭,有的神官廟宇遭戰火損毀,或因朝政禁令被禁止朝拜,信徒一少,神力漸弱,便會跌下神壇。沈若璃五百年未踏足天界,如今神官早已換了幾茬,除了仙尊洛玄霄與師妹澄心,旁人盡是些生面孔。
又爬了近半個時辰,沈若璃總算到了崇明宮門前。
只憑雙腿趕路的她比誰自然最慢。眾仙早已入內,只剩金梅和木竹還在門外,為剛才輸贏吵得面紅耳赤。
“我贏了,臭母豬!竟敢跟本仙子比速度?真是自不量力。”
金梅一身素金短袍,利落幹練,袖邊繡著幾朵暗紅折梅。眼瞳英亮,身形矯健,看她雙手叉腰、桀驁張揚的模樣,便知剛才那場比試是她贏了。
“小母豬”,是她專給木竹起的諧音外號。
“得意什麼,金瓶梅。不過一次賽跑罷而已。”木竹語氣冷淡,不似金梅那般咋咋呼呼,卻句句戳人痛處,“上次疏悅大人組織的賞花會上,你忘了是怎麼被我掀翻在地的了嗎?”
她一身墨綠色長裙,柔順貼身,裙襬繡著幾支暗綠竹節紋。“金瓶梅”這名頭,便是專門回懟金梅的。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金梅被戳中醜事,當場惱羞成怒,也顧不上仙子儀態,指著木竹鼻子道,“仙尊還沒來,信不信我現在就揍得你在眾仙面前抬不起頭!”
“好啊,誰怕誰。”木竹抱臂而立,連正眼都沒瞧她,“你樂意再出一回醜,我也沒意見。”
崇明宮的隔音本就不算好,二人爭吵的聲音被裡面的仙卿們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這兩位一碰面就掐架的模樣大家早看慣了,懶得理會。再說她們都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女劍仙,真動起手來,也沒人攔得住。
索性裝作聽不見,等她們自己鬧夠便是。
二人吵得愈發兇了,金梅周身漸漸泛起金色仙氣,性子剛烈的她,見木竹始終面不改色地陰陽自己,火氣一下子竄到了頭頂,攥著拳頭就想動手。木竹瞧著金梅被自己激得急紅了眼,心底暗爽,周身也纏上了墨綠色仙氣,擺明了要再挫挫她的銳氣。
“蘇衍,我們要不要去勸一下呀,崇明宮禁不起她們這麼折騰的。”疏悅有些擔心地問道。
“她們這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也勸不住,要是真讓她們鬧出什麼亂子來正好讓仙尊好好收拾下她們。”蘇衍看都沒看二人一眼,顯然已經司空見慣了。
就在二人拳頭快要碰在一起時,一雙手輕輕拍在了她們肩上。那手軟軟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不似尋常仙者那般清冷。
“好啦二位,不管你們有什麼過節,今天是仙尊召集集會的日子,先停一停好不好?有什麼事,等散了會再慢慢說。”沈若璃輕拍著她們的肩,聲音溫柔軟糯。
氣頭上的金梅本想轉頭罵一句“你他媽誰啊”,可看清沈若璃臉的那一刻,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住,整個人都僵住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緊接著,驚喜漫了上來。
“若璃姐姐?真的是你嗎?”
沒等沈若璃反應過來,金梅就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她,此刻溫順得像只小狗,腦袋一個勁在沈若璃胸前的兩個小肉團中不停揉蹭。
“金瓶梅,你說她是誰?”木竹和金
梅鬥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般黏人的模樣,“若璃姐姐”四個字也讓她心頭莫名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遙遠的往事。
“死母豬!你是不是吃丹藥吃壞腦子了?”金梅瞪了她一眼,輕輕揉著沈若璃的髮髻,語氣充滿興奮,“她是若璃姐姐啊,你看這衣服,還不夠明顯嗎?”
“若璃姐......真的是你!”木竹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先前刻意維持的端莊剋制蕩然無存。她快步上前,伸手環住沈若璃的脖頸,臉頰緊緊貼著她,活像個見到家人的小姑娘。
二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地抱著她,把沈若璃裹得嚴嚴實實的。她直挺挺地站著,連動一下都難,身上本就沒幹的汗又滲出了幾滴,順著臉頰滑落。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她在哪裡見過這兩個姑娘?
金梅,木竹……哦!是了,是小金和小木啊!
原來三百年前,她曾扮過一陣子私塾先生,這兩個小姑娘,是當時最崇拜她的學生。她們天天跟在她身後轉,有時為了能單獨和她待一會兒,還會偷偷打架。後來她發現二人有靈根還很有天賦,便收她們做了徒弟,教她們練氣之法。沒想到這兩個孩子天資極高,一點就通,不過兩三年的功夫,就順利結丹了。
再後來,人間爆發戰亂,百姓流離失所,她實在不忍,看著金梅和木竹已然能獨自修煉,便悄悄離開她們,女扮男裝參了軍。臨走時,兩個小姑娘攥著她的衣袖哭個不停,她沒辦法,只好哄她們:“沒關係的,姐姐是天上的仙子哦,你們好好修煉,等飛昇上了天界,就能再見到我啦。”
那時不過是隨口安慰的話,沒想到如今竟真的一語成讖。她們不僅成功飛昇,還成了鎮守一方的女劍仙,反觀自己,卻還是個被貶的落魄仙子,真是有高徒但無名師啊……
“小金,小木,好久不見!”沈若璃眼眶微微發熱,眼裡滿是欣慰,還有一絲絲小慚愧,“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們都成了這麼厲害的劍仙了。”
金梅仰起臉:“是啊姐姐!你當年說在天上等我們,可我們飛昇後,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說著,她看向木竹,“喂,死母豬!肯定是你沒好好找!整個西南天界我都翻遍了,是不是姐姐在你那邊,你卻不上心?”
“鬼扯!”木竹語氣依舊冷淡,卻因為沈若璃在身邊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真切,“你去問問東南天界的神仙,哪個的住所我沒去過?我看是你自己偷懶,半途而廢了吧!”
“你——”金梅氣得咬牙,又要吵起來。
“好啦好啦,別吵了。”沈若璃摟著二人的肩,輕聲道,“其實是我的錯,當年我騙了你們。我雖是仙子,但早就被貶下凡了,直到前不久,才重新飛昇。”
“被貶下凡?”金梅一下子急了,攥著沈若璃的手,憤憤不平,“誰這麼大膽子!若璃姐姐,你告訴我們是誰,我和母豬現在就去收拾她!”
木竹無奈地捂了捂頭:“金瓶梅,你能不能動點腦子啊?若璃姐這麼厲害,貶她下凡的人能是普通人嗎?就算要討說法,也得先好好調查清楚再說。”
沈若璃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們的手:“好啦,你們不嫌棄我這個落魄師父,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這事有點複雜,咱們後面再慢慢說,先進去吧,別讓仙尊大人久等了。”
金梅和木竹
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轉過頭不肯看對方,卻又心照不宣地一左一右跟在沈若璃身後,往大殿裡走。
她們剛剛的這一番動靜,早被大殿裡的眾仙看得一清二楚。眾仙雖不認識沈若璃,卻都聽過乾陽、巽嵐兩位仙子的威名,這兩位性子烈,本事高,在天界向來無人敢惹,可如今竟被一個素衣仙子三言兩語勸住,還乖乖地跟在她身後,這般奇景,讓眾仙無不驚歎,看向沈若璃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正視。
“若璃姐姐,我們先去自己的位置了。”金梅湊到沈若璃耳邊,小聲叮囑,“要是有人刁難你,你就喊我,我立馬過來幫你!”說罷,便走向了左邊的空位。
“金瓶梅說得對。”木竹也輕聲道,“姐姐別緊張,我們就在附近。”說完,她走向了右邊的空位。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二人的位置恰好相對,若是沈若璃不在,恐怕又要當場吵起來。
沈若璃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她們坐下,自己也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定,靜靜等候仙尊到來。
不多時,宮殿上方的寶座處,一縷金光緩緩灑落,隨後,寶座後的垂簾被一隻脂白如玉的手輕輕掀開。那人是仙尊的師妹兼秘書,澄心。她微微俯身讓開道路,緊接著,一隻金色高跟鞋先邁過簾門,跟著,一條瑩白似玉的美腿露了出來,隨後,整個豐腴卻不臃腫的身影緩緩走出。天界的統治者,仙尊洛玄霄,終於現身了。
按輩分算,洛玄霄其實是沈若璃的師妹,可論氣質,卻比沈若璃成熟了太多。數百年間,靠著天界上等仙泉的滋養,她的皮膚瑩潤得像上好的玉瓷,毫無瑕疵;胸前豐盈飽滿,隨著步履輕輕晃動,卻不見半分贅肉,底下藏著一副清絕冷硬的頂級骨相。明明生得這般勾人的模樣,她身上卻沒有一絲半分的汙穢之氣,眼神清冷孤高,睥睨殿內眾仙,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雖說仙人們飛昇前,早已摒棄了大部分七情六慾,可望著洛玄霄這般完美的身材,眾仙還是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這般場合,若是因一時失態起了生理反應,傳出去可就顏面盡失了。
仙尊緩緩落座於寶座之上,澄心恭敬地站在她身側,天界會談,正式開始。
“歡迎諸位蒞臨崇明宮。”洛玄霄的聲音清冷如寒泉擊石,“這般規模的集會,已有幾十年未曾舉行,今日召集各位,必然是有要事相商。”
她看向澄心,澄心立刻上前一步,指尖一點,一縷仙力化作影像,懸浮在眾仙眼前——正是沈若璃和嶽靈前日搗毀的那處紅衣教地下窩點。
“想必各位在自己的轄區內,都聽過紅衣教這個教派。”澄心的聲音清切溫和,不似洛玄霄那般清冷疏離,這也是眾仙格外喜歡她的緣故,“這是若璃仙子前日在長安搗毀的一處據點,諸位也看到了,這個教派早已暗中發展壯大,絕非民間那些小打小鬧的幫派可比。”
“起初,我和仙尊都以為,這只是一樁普通的婦女失蹤案,便讓剛回歸天界的若璃師姐下凡處理。可誰也沒想到,此事背後竟牽扯甚廣,他們甚至將當年作惡多端的李影皇子給復活了。”
李影皇子的名聲,無論在天上還是人間都是臭名昭著。一聽這人被複活,眾仙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臉上滿是嫌惡與忌憚。
“不過我們後續調查發現,這僅
僅是他們的一個小窩點,還有更多地下據點藏在我們未曾察覺的地方。李影雖已被我消滅,但被複活的惡煞,恐怕不止他一個。我們懷疑,紅衣教一直在暗中積累教徒的信仰,他們的目的,也許是造神。”
“造神”二字一出,殿內一片譁然。當年,曾有人靠著這種方式闖入天界,攪得九重天雞犬不寧,無數神官隕落,天界花了百年時間才漸漸恢復元氣。那段過往,是所有仙者心中的陰影。
“因此,我希望各位能鼎力相助,排查各自轄區內的紅衣教據點。”洛玄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威嚴更甚,“天界這邊,也會進一步追查他們的核心巢穴。總之,還望諸位團結一心,絕不能再讓當年的悲劇重演。
重要的事情交代完畢,仙尊又耐心聽各地仙官報告了些瑣碎雜事,這場盛會便暫時告一段落。待洛玄霄起身離去後,眾仙才依次離場,沈若璃也混在人流中慢慢往外走。天界的日子固然華美精緻,可在凡間漂泊了幾百年的她反倒覺得渾身不自在,比起這雲端之上的清冷規整,她還是更偏愛凡間的俗氣熱鬧。
就在她快要走出大殿門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叫住了她:“師姐,好不容易回來了就要走嗎?不來和我們聊聊這些年的經歷嗎?”
澄心快步走到她身前,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伸手拍去她衣袖上沾著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師姐以後可得多注意些,你如今已經重新飛昇成仙,衣衫不潔,總歸是不合體統的。”
沈若璃嘴角掛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多謝師妹關心。只是如今你和玄霄師妹的身份與我早已天差地別,我這般低賤,實在不適合和你們坐在一起閒談。”
“這有什麼要緊的?”澄心笑著拉住她的手,語氣近乎懇切,“在我們三個之間,從來沒有什麼上下級,只有姐妹情分。你也知道,這些年天界的仙官換了一茬又一茬,我和玄霄師姐能稱得上舊識的,就只有你了。仙尊大人也很想見你呢,別看她方才在殿上威風堂堂,那都是做給眾仙看的,私下裡,她也一直惦記著你呢,快跟我來。”
澄心不由分說地拉著沈若璃往後殿走去,沈若璃心裡雖有推辭之意,可架不住師妹的熱情,終究還是跟著她一同前往。
通往後殿的路,要經過一座百尺長的虹橋。傳聞這虹橋是初代仙尊取女媧補天剩下的五彩石鑄造而成,每逢晴日,天光灑在橋身之上,會漫出漫天五彩流光,“虹橋”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沈若璃上一次踏足這座橋,已是五百年前。她下意識地數著腳下的石色——紅、黃、藍、綠、紫,五百年歲月流轉,橋身鮮亮如初,沒有半點磨損,唯有她,褪去了當年的一身光芒與仙氣。
她還記得,從前這虹橋本是連通天界與人間的通道,玄仙們常經此處下凡體察民情。可如今,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功用,只作為天界的一處名景,供仙人們閒時賞玩。橋下的流雲也被改作了一方仙池,池中生滿了亭亭玉立的仙荷,得仙澤日夜滋養,這些荷花永遠停留在含苞待放的模樣,因為天界眾仙都覺得,這才是最美的姿態,守著一份嬌羞,永不經歷盛放後的轉瞬凋零,也永不承受花謝後的沉寂落寞。
穿過虹橋,二人便來到了後殿。這裡是洛玄霄與澄心日常起居的地方,雖不
及正殿那般宏偉磅礴,卻也有半個山頭大小,雅緻清幽。
一進門,玄霄已經坐在桌前等著二人了,那如蜜桃般豐潤的屁股竟比那椅子還要大上幾分,坐得椅面都凹陷了進去,
“若璃來了,快坐快坐。”她那端嚴的神色此刻已經放鬆了下來,雖然笑得很淺,但足以看出內心的喜悅,彷彿此時在沈若璃面前的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而是與自己朝夕相處多年的洛師妹。
二人相對而坐,澄心在一旁沏好熱茶,退了出去,留她們二人說悄悄話。
“若璃,你被貶下凡,算下來也有五百年了吧?如今你終於回到我們身邊了,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你看你的手,都瘦得沒了往日的模樣。”洛玄霄輕握住沈若璃的手,指尖溫暖而真切,眼中滿是心疼
“沒事的師妹,當年是我釀成了那場慘案,如今還能活著,還能重新回到天界,就已經是萬幸了,哪敢奢求其他。”沈若璃笑著搖了搖頭。
洛玄霄嘆了口氣:“若璃,你能這般想,我便放心了。這些年,我和澄心虧欠你的太多。長安那個案子,我本以為只是樁小案,想著讓你順手解決,也好名正言順地重返仙界,卻沒想到竟那般兇險,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沒法原諒自己。”
“多謝仙尊大人關心,我確實遇到了些危險,不過萬幸最後都順利解決了。”
“哎呀,這時候就別叫我仙尊了,叫我玄霄或是師妹都好。除了澄心,我已經太久沒聽見有人這麼叫我了。”身為至高無上的仙尊,洛玄霄的日子看似風光,實則孤獨無比。平日裡她為了維持威嚴,對外人必須擺出冷傲莊嚴的模樣,身邊除了澄心,再無可以傾心交談的人。如今沈若璃回來,總算讓她找到了幾分當年的暖意。
“好的,玄霄師妹……”沈若璃看著眼前無論身形還是氣質都與當年判若兩人的洛玄霄,神色還有些拘謹,語氣也帶著幾分生疏。
二人絮絮叨叨聊了許久,沈若璃給洛玄霄講了許多凡間的趣事與磨難,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過往,讓久居天界常年被規矩束縛的洛玄霄耳目一新。那一刻,彷彿她們又回到了當年在仙班求學的日子,沒有身份之別,沒有世俗牽絆,只有兩個無話不談的師姐妹。聊到盡興處,天色已經偏晚,沈若璃起身告辭,澄心主動提出送她。
二人再次走上虹橋,晚風拂過,橋身的五彩流光輕微晃動,映得二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對了師姐,前日我擒住李影皇子時,發覺他體內的氣息格外虛弱,似乎在此之前,已經有人與他交過手。那李影皇子可是修了五百年的惡煞,能把他打成這般模樣的絕非普通人,是師姐你做的嗎?”澄心忽然開口問道。
沈若璃身子一僵,臉上泛起幾分慌亂,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地面,穿著貼身繡鞋的小腳輕輕釦地,支支吾吾地說:“啊這……其實不是我。我的法力早就十不存一了,怎麼可能是那皇子的對手。其實是我遇到了一位很強的……朋友,她幫了我很多忙,不然我恐怕早就出事了。只是她性子比較怪,沒告訴我她的姓名。”
澄心輕抵下頜,沉吟片刻,又追問道:“能有這般修為的人,三界之內寥寥無幾。師姐還記得她的模樣特徵嗎,也好讓我們留意一二。”
這話問出,沈若璃霎時變得通紅,與嶽靈糾
纏的那些荒唐夜晚不受控制地撞進她的腦海,若是這些事被天界知曉,她這輩子都再無顏立足。她凌亂著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記得……她有紅色的眼瞳,還有、還有高高的馬尾,哦對,腿很長……還有、還有……”越想越亂,她索性捂住臉,閉著眼睛搖頭晃腦。
看著她這副模樣,澄心一臉無奈:“師姐,這些哪算什麼特徵啊,尋常女子都有。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法寶?比如常用的兵器、法器之類的?”
“對對對,法寶!”沈若璃脫口而出,“她常用一種黑色的絲線!”那些日夜將她縛住的鬼線清晰地浮現在她的眼前。
“師姐,你說的可是黑色的絲線?”
沈若璃心頭一跳,連忙收住臉上的羞赧,故作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正是,怎麼了?難道這絲線有什麼問題嗎?”
“師姐,你遇上的不是人,是鬼。”
“啊?是鬼嗎?”沈若璃裝作驚訝的樣子,“我當時就覺得她的氣息有些異樣,只是沒敢多想……”
“還不是普通的鬼。”澄心的語氣愈發嚴肅,“她是三大鬼君之首,墨影漫月。”
沈若璃渾身一怔,這次是真的驚訝。她早知道嶽靈不一般,卻從沒想過她竟然是鬼中之王。那天夜叉低低吐出的“墨影”二字,原來不是隨口之言,而是她的名號。
“想必師姐在凡間待久了,對三界的變故知之甚少。”澄心放緩語氣,緩緩解釋道,“鬼界不比天界這般有秩序,那裡強者為王,大大小小的山頭林立,這三大鬼君,便是鬼界三個區域的最強者——漠北的白焰徹天,西域的黃沙覆城,還有中原的墨影漫月。前兩位雖也是鬼君級別,卻地處偏僻,與天界少有交集,也沒怎麼給我們添過亂。”
“但這墨影漫月,是三大鬼君中鬼力最強的,統御的地盤也最大,這些年,沒少給我們添麻煩。”
沈若璃心裡好奇,忍不住問道:“她有什麼出名的事蹟嗎?”
澄心低頭看著腳下的虹橋,感慨道:“師姐你還記得這虹橋原本的作用吧?從前它是連通天界與人間的橋樑。可就在百年前,這墨影漫月硬生生踏過這座虹橋登上了天界。眾神自然不能容忍這般汙穢之物玷汙天界,便一同出手圍剿。可沒想到,他們引以為豪的法術在墨影漫月面前,竟如同小孩玩火一般不堪一擊。”
“更氣人的是,她明明有能力將眾神一網打盡,卻偏不下殺手,只是一個勁地戲弄他們。眾神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憋屈到了極點,最後只能拼盡全力將她逼下虹橋,隨後便立刻將虹橋打碎,斷了她再次登天的路。如今這座橋雖然修好了,卻再也不能作為通道,只能當做天界的一處景觀了。”
聽著澄心講述嶽靈的“豐功偉績”,沈若璃臉上一陣複雜,不知該笑還是該無奈。她的小靈哪裡是什麼鬼君,分明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澄心看著她茫然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叮囑,反倒像個長輩一般:“不過,既然她對你沒有惡意,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師姐日後若是有機會,不妨多和她往來,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心思。但切記,不可輕易相信她說的話,鬼君的心思向來難測。”
沈若璃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師妹,我定以天界事務為重,不會大意的。”
“好了,不必這麼緊張。”澄心笑了
笑,伸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有些僵硬,“我沒有問責你的意思,只是擔心你被這些邪魔外道亂了心智。”
送走澄心後,沈若璃便回到了自己曾經居住的月華宮。自從她被貶下凡後,這座宮殿便被用來堆放案卷和雜物,前不久才被急匆匆地清理乾淨。推開門,一股發黴的紙張味便撲面而來。
不過沈若璃倒不在意這些,在凡間的幾百年,她住過比這條件差上百倍的地方,如今這裡至少床鋪是新換的,能安穩入睡,便已足夠。偶爾重返天界,感受一下這雲端之上的日子,倒也不算太差。
沈若璃在月華宮住了兩三日,期間又親手將宮殿打掃了一遍,收拾得乾乾淨淨。金梅和木竹聽說她住在這裡,連忙各自帶人過來,將整個月華宮精修裝飾了一番,添了不少奇花異草和珍奇擺件,這座荒廢已久的宮殿,終於有了幾分仙宮的模樣。
這天早上,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沈若璃打開門一看,來者竟是那日在玉階上,坐在卷宗上飛行的疏悅。
“月華仙子,幸會。在下疏悅,現任天界審判司長。”疏悅俯身行禮,態度恭敬。
沈若璃連忙側身請她進來,笑著還禮:“疏悅大人不必多禮,叫我若璃就好,快進來坐,有什麼事,我們屋裡說。”
沈若璃帶著疏悅,穿過金梅和木竹送來的一大堆奇珍異寶,走進正房坐下,親手為她沏了一杯熱茶。
“疏悅大人這次過來,是有新的委託要交給我嗎?”沈若璃將茶遞到她手中,開門見山地問道。
疏悅品了一口茶,淡淡一笑:“若璃,不必叫我大人。按飛昇的時間算,我該是你的晚輩,我小時候可是聽著月華仙子的事蹟長大的。如今新來的仙官們大多不記得你了,但我一直記著。”
沈若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笑得眉眼彎著:“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
疏悅收起笑意,神色鄭重起來,說起了正事:“若璃,我這次來,是代澄心仙子,還有我的一位好友,給你派任務。最近洛陽一帶不太平,每日都有紅衣教徒的屍體被懸掛在街頭,死狀慘烈,身上都有黑色的勒痕,這是墨影漫月的慣用手法。聽說她把你當朋友,所以派你去調查最合適不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還要麻煩你帶一個人歷練一下,是我那位好友的後輩。那孩子很有資質,心性純良,未來說不定能順利飛昇,還請你多照看一二。”
沈若璃點了點頭,爽快地應道:“明白了,我今日便啟程。只是不知你那位好友是誰?”
疏悅笑道:“我的好友是複核司的主事狄昭,她的後輩你應該已經見過了。”
沈若璃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哦!是狄姑娘呀!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保護好她的安全。”
疏悅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待疏悅走後,沈若璃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便再次踏上了下凡的路。
沈若璃來到洛陽郊外,遠遠便見狄青芸已在路口等候。她穿著錦衣衛的飛魚勁裝,貼身利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乳形和臀線,銳利的眼神在看到沈若璃時軟了幾分。
“狄姑娘,讓你久等了,實在抱歉。”沈若璃快步上前,笑著打招呼。
“沈仙子言重了。”狄青芸神色恭敬,彎腰行禮,比初見時正經了許多,
“先前不知仙子的身份,是我禮數不周,先祖已然叮囑過我,往後我一切都聽憑沈仙子吩咐。”
“不必不必,我們還是像從前那樣相處就好,你這樣我反倒不自在了。”沈若璃連忙扶起她,心裡暗自嘀咕:怎麼每個人都對我這般客氣,反倒顯得有些尷尬了。
二人走入洛陽城門,剛一進城,便被城頭的景象驚住了。幾具身著紅衣的屍體被懸掛在城牆之上,身上佈滿了漆黑的勒痕,眼珠與舌頭被生生挖去,嘴巴張得極大,神色扭曲,死狀極為慘烈。屍體早已發臭,令人作嘔,再加上勒痕上縈繞的陰冷黑氣,往來行人皆避之不及,竟無一人敢上前收屍。
“這……這真的是墨影漫月的手筆嗎?也太殘忍了。”沈若璃眉頭緊蹙,捂住口鼻。
“我知曉的那些兇案的卷宗中,唯有這位墨影漫月,慣用這般殘忍的手法殺人。”狄青芸也用袖口捂住口鼻,神色凝重,“看這情形,她定然就在洛陽城附近。”
狄青芸又繼續說道:“沈仙子,在下之前做過相關調查,近來洛陽城中出現了一位神秘的離先生。此人不久前包下了城中一處宅邸,改名離園,日日大開府門,設流水宴,分文不取。往來賓客,無論貴賤,只要願意都可入府吃席聽曲。”
“但奇怪的是,無人見過這位離先生的真容,只知他始終坐在大廳的黑帳之後。更關鍵的是,這些死去的紅衣教徒,生前都曾去過離園赴宴。”
沈若璃道:“你是說,那位離先生很有可能就是墨影漫月?”
狄青芸:“我感覺很可能性很大,就算不是她,我們去那裡也能找到一些線索。”
於是二人循著路人的指引來到離園,只見園門口張燈結綵,一派熱鬧景象,即便臨近宵禁,依舊有不少人絡繹不絕地進進出出。她們跟著人流走進園中,在寬闊的大廳角落找了兩個空位坐下。
剛坐定,狄青芸忽然皺了皺鼻子,眼神驟然亮了起來,眼睛突然和放光似的。
“狄姑娘,怎麼了?”
“是沙漠之狐的味道!”狄青芸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而篤定,“沈仙子,失陪片刻,後面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那沙漠之狐就在這附近,我一定要將她捉拿歸案!”
話音未落,狄青芸便轉身快步混入人群,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喧鬧的賓客中,只留下沈若璃一個人一臉茫然地坐在原地。
“這……這就走了?之前不是還說都聽我的嗎......”沈若璃無奈地眨了眨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位紅髮侍女走上臺前,揚聲喊道:“離先生到——”
大廳內喧譁的賓客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起身行禮,沈若璃也連忙跟著站起身,目光投向大廳上方。只見黑色垂簾之後,一道纖細清瘦的身影緩緩走入,輕輕坐在椅子上,一條腿隨意翹起,身姿慵懶。垂簾遮擋得嚴實,看不清她的面容與眼神,卻自帶著一股傲視眾生、泰然自若的氣場。她單手撐著頭,靜靜坐著,彷彿在等候什麼。
沈若璃的目光緊鎖在那道垂簾上,心底滿是疑惑與忐忑。這股氣場,與之前那個總是愛道歉的小靈,簡直判若兩人。她暗自思忖:難道,這才是小靈融合了怨念之後真正的模樣嗎?
忽然,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蔓延開來,沈若璃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好像,垂簾後的離先生,正在看著自己。
紅髮侍女走上前,笑著說道:“諸位賓客,今日離先生心情很好,想與諸位玩一個小遊戲。贏下游戲的人,就有機會見到離先生的真容。”
話音剛落,幾個侍從便搬上來一個投壺和一把木矢,侍女繼續說道:“遊戲規則很簡單,投壺,只要能將手中的木矢投入壺中就算贏。”
“這也太簡單了!小爺我從小就是投壺高手,讓我來!”一個滿臉醉意的酒客高聲喊道,說著便走上前,撿起木矢,抬手便往投壺中丟去。
他的動作利落,木矢的軌跡也精準地指向投壺,可就在即將落入壺中的瞬間,一縷不知從何處吹來的輕風偏開了木矢的軌跡,木矢“噹啷”一聲落在投壺旁,未能入內。
“哈哈哈,你這技術也不行啊,還是換我來!”另一個賓客笑著上前,可結果依舊一樣,木矢只差分毫,沒能投入壺中。
賓客們一個個排隊嘗試,可無論技藝高低,木矢總是差那麼一點,始終無法投入壺中,到最後,只剩下沈若璃還未嘗試。她本就覺得自己笨手笨腳,連簡單的針線活都做不好,投壺這種事定然也做不到,索性便直接放棄。
賓客們接連失敗,漸漸沒了興致,回到座位上繼續喝酒閒聊。紅髮侍女緩步走到沈若璃面前,笑容溫和:“這位小姐,你不想試試嗎?”
沈若璃自嘲地搖著頭:“我就不必了,我從小就不擅長玩這些,手太笨了,免得鬧笑話。”
“小姐不妨試試,”侍女將一隻木矢捧到她面前,語氣誠懇,“今日每位賓客都有一次機會,就算投不進,也不過是圖個樂子,沒人會笑話你的。”
“是啊小姑娘,別害怕,就當玩遊戲了!”旁邊一位賓客笑著附和,“我們這一幫大老爺們都投不進去,你就算投不進也不丟面子!”
沈若璃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接過木矢,笑著說道:“那好吧,我就試試。”
她握著木矢走到投壺前,手腕微微抬起,心裡想著:反正也投不進去,只要別偏得太離譜就好。
就在這時,一縷纖細柔軟的絲線悄悄纏繞上她的手腕,是小靈的鬼線!這次的鬼線柔得像髮絲,沒有半分勒痛感,反倒像一雙溫柔的手,一點點調整著她的手腕姿勢,引導著她掌控力道。
片刻後,鬼線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在示意她可以丟了。沈若璃鬼使神差地鬆開手,木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入投壺之中。她的動作在鬼線的牽引下優雅利落,周圍的賓客們看呆了,片刻後才響起陣陣喝彩聲。
“恭喜這位小姐贏下比賽,請跟我來。”紅髮侍女做了個“請”的手勢。
“真看不出來啊小姑娘,原來是扮豬吃老虎!”
“恭喜恭喜!等你出來後,可得給我們講講離先生長什麼樣子啊!”
賓客們的道喜聲不絕於耳,可沈若璃卻全然無心在意。從鬼線纏繞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確定,垂簾後的離先生就是小靈。她的心被思念和疑問裝滿:小靈當時為什麼要不告而別?為什麼要殺這麼多紅衣教徒?她又為什麼要設下這個局專門來見自己?無數個問題在心底翻湧,恨不得立刻衝到她面前問個明白。
紅髮侍女帶著沈若璃穿過迴廊,來到一間雅緻的房間門前,說道:“離先生就在裡面等您。”說完,便轉身退了下去,繼續去招呼其他賓客。
沈若璃深吸一口氣,緩緩
推開房門,穿著溫軟繡鞋的小腳輕輕跨過門檻。
走進房間。房間內光線柔和,正前方的床榻上,果然坐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又見面了,姐姐。”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小靈,可模樣卻與之前判若兩人。她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身著一身玄色廣袖袍,衣料如墨雲垂墜,上面流淌著金色暗紋,華貴而冷豔。她的衣服雖然還是以黑色為主色調,可那衣服的材質已不再是之前夜行衣的粗布,而是一種不似出自人界的散著幽氣的精美線料。她看著沈若璃,橙色的眼睛的目光深邃,看不出她在想什麼,靜如寒墨,動如驚濤。這就是,小靈真正的樣子嗎?
“小靈……真的是你嗎?”沈若璃怔怔的站在原地,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嶽靈嘴角揚起,眼底的寒冷融化了幾分:“當然是我,姐姐。那些事都是我做的,離先生也是我,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能再見到你。”
雖說二人不過幾日未見,可沈若璃卻覺得隔了漫長的歲月。她身體那些敏感的情慾開關早已被嶽靈徹底打開,離開了嶽靈的日子就像久旱的莊稼離開了河水的澆灌,讓她水靈的肌膚之下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乾燥與渴求。嶽靈身上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吸力,牽引著她一步步向前。沈若璃臉蛋漲得通紅,早已沒了半分仙子的端莊,快步走上前,抱住了她。
“姐姐,你這是……”嶽靈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怔。
“小靈,你這個壞蛋,”沈若璃抬頭時眼眶已泛著淚光,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當時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嶽靈指尖發顫,有些緊張,試探著沈若璃的臉頰,柔聲說道:“我這不是怕姐姐捨不得我走嗎?”
看著嶽靈這幅既渴望觸摸自己,又生怕玷汙了自己的模樣,沈若璃的心愈發焦急如焚。聲音變得嬌嗔:“小靈,前些日子把我按在地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剋制?把我的身體弄得這麼敏感,你就得負責到底!”說著,她一把抓住嶽靈顫抖的手,緩緩引導著它探入自己的裙底,直接貼上大腿內側那片溫軟細膩的嫩肉。嶽靈的手指冰涼如玉,帶著陰氣,沈若璃不禁發出“哈啊❤……”的一聲輕顫的喘息:
嶽靈感受到掌心那灼熱的溫度,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的身體又情不自禁地輕顫了幾下,才勉強穩住心神,低聲回應:“好……姐姐,姐姐要是喜歡讓我摸,我就摸。”平日兇狠如惡狼的她,此刻卻乖巧得像一隻溫順的小狗。
“小靈……摸深一點……”沈若璃的臉紅彤彤的,她本想先問清那些埋在心底的問題,可積壓多日的慾望此刻已經如洪水般徹底爆發,她只想再次被嶽靈填滿。嶽靈的手在她大腿間輕輕遊移,那冰涼的觸感像一塊冰布,沈若璃的腿間早已汗水淋漓,黏膩的液體粘在嶽靈的手指上,讓那觸感愈發滑膩如冰糕一樣。
“哈啊~❤ 哈啊❤~”她嬌媚地呻吟著,有些許沙啞。
這時,嶽靈忽然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好像有什麼地方在漏水。她本能地往上探尋,很快指尖便觸到一塊被薄布料包裹的溼熱肉花。
“啊呀!!!❤ 那裡……那裡好想要❤……”沈若璃驚叫一聲,剛剛嶽靈碰到的正是她早已溼透的底褲。本就
因發情而敏感至極的身體,在這冷冰冰地刺激下,如同觸電般猛地彈起!因為多日的空虛,她此刻只想與嶽靈貼得更近,雙腿悄悄環上嶽靈的腰肢,而嶽靈則穩穩托住她,一手環抱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托住她豐盈的美臀。那手指因承受重量而深深陷入那柔軟飽滿的臀肉中,最長的中指剛好觸碰到那絲溼潤的縫隙。
“姐姐,我……”嶽靈還想解釋這並非她的本意,可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沈若璃急切地堵住。
“唔~❤ 唔唔~❤”
沈若璃像餓了許久般,飢渴地吮吸著嶽靈柔軟的舌尖。嶽靈只能僵硬地抱著她,任由舌頭被強行控制著與沈若璃的交纏在一起,像是兩條發情纏綿的小蛇。她披散的長髮此刻微微顫動,抖出一個個細小的波浪,因為她緊張到了極點。對她而言,沈若璃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之前的情事並非出自她本心。那天在地下室裡她說的那句“我知道要以怎樣的方式愛你了”,其實是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配觸碰姐姐聖潔的身體,她只想默默守護。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那股惡念竟對姐姐的身體造成了這樣不可逆的改變,讓原本清心寡慾的仙子變得如此淫蕩發情。她此刻內心歡愉與痛苦交織,能親吻和觸碰姐姐當然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可看到姐姐變成如今的模樣,她難逃其咎,愧疚與悔恨如潮水般湧來。她抱得更緊了,眼角不由自主滑下兩道晶瑩的淚痕。
那鹹澀的淚水順著嶽靈的臉頰流入兩人交吻的口中,沈若璃口中泛起一絲鹹味,她稍微清醒了幾分。
“小靈,怎麼了?你怎麼哭了……對不起,是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慾望。”沈若璃捧起她的臉,眼中噙著淚水,語氣中滿是關切與自責。
“姐姐,你不要再道歉了!是我的錯,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嶽靈的聲音哽咽得厲害,很難相信那個傳聞中的墨影漫月此刻竟哭得像個犯錯的小女孩,“你本該是清心寡慾的聖潔仙子,卻被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接近你的……”
“Mua!~”
沈若璃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笑得甜美可愛。
“我還以為是我讓小靈不高興了呢,原來是小靈還有心結呀。”她的身體又貼近幾分,豐滿的乳房彈軟地壓扁在嶽靈胸前,帶著溫熱的體溫。
“你不用對我感到虧欠,小靈。我早就不是仙子了,冰清玉潔這些詞早就與我無關了。你本就是我種下的因,最後這果不也該我自己來吃嗎?再說了……這果子我挺喜歡吃的。”她說著,溫柔寵溺。
“姐姐……謝謝你。”
“小靈……真要感謝的話,就聽姐姐的話❤”
沈若璃輕握住嶽靈託在下方的那隻手,稍稍挪動了下位置,不偏不倚地按到自己溼潤的底褲下方,聲音帶著幾分誘人的可愛:“小靈,伸進去……填滿我。”
嶽靈的手指慢慢扒開沈若璃仍在滴水的底褲,那溼得不像話的蜜穴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隨後,在姐姐的命令與自身慾望的雙重驅使下,她的手指緩慢地伸了進去。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進入姐姐的身體,那肉壁溼熱柔軟,緊緊包裹著她的手指,好似已被之前的自己調教得有些貪婪。只是一放進去,那小嘴便主動吮吸起來,將手指整個吞沒。隨後甚至不需要她主動動作,那穴肉便自己開始蠕動,渴求
著更多快感。
“哈啊❤ 哈啊❤ 就是這樣……好舒服……小靈!”沈若璃黏在嶽靈身上的嬌軀也開始隨著穴肉的頻率輕輕扭動,她緊摟著嶽靈的脖子,主動讓穴肉在嶽靈的手指上進進出出,口中發出陣陣“嗯嗯啊啊❤”的嬌吟。
嶽靈的手指已被沈若璃穴內的蜜液完全潤透,在其中抽送毫無阻力,發出“啪滋啪滋”的淫靡水聲。很快,不再是沈若璃一人獨舞,她的手指也開始主動在穴中有力地抽送,託在腰上的另一隻手則在沈若璃軟膩的臀肉上猛力揉捏。嶽靈鬼君的功力在此刻悄然展現,鬼氣在她指尖凝聚,卻並非用於傷害,而是讓手指更加潤滑絲滑,不會刮傷一寸沈若璃細膩的壁肉,還附帶一種酥麻入骨的奇妙觸感。
“咿呀❤~ 小靈的手指好滑呀!”沈若璃感受到了變化,嬌軀猛地一顫,聲音裡滿是媚意。
“準備好了嗎,姐姐?我要……開始了。放心,不會讓你疼的。”嶽靈低著頭,不敢直視沈若璃的眼睛,此刻她體內的慾望也已瀕臨爆發,這句話是她最後的理智剋制。
“來吧,小靈!——噢噢噢噢噢噢!!!!❤”
沈若璃話音未落,嶽靈的手指便開始了急速的抽插。她手臂有力,每一次都深入淺出,飛濺的蜜液打溼了她的衣袖。此刻她再也壓不住理智,與沈若璃一樣,只剩下瘋狂交合的本能。手指越來越快,快到幾乎只剩一團殘影,可那層鬼氣卻像裹了一層柔軟的絲綢,絲滑無比,卻又精準地挑撥著穴內每一個敏感的褶皺。沈若璃的蜜穴隨著呼吸越來越急促地舒張收縮,她的速度竟絲毫不遜於嶽靈的手指。每次手指插入時,那肉壁便猛地收緊,想要將它牢牢吸住,當嶽靈頂著那股吸力拔出時,與穴肉的每一道褶皺都摩擦出難以言喻的快感,讓她身子一陣痙攣。而當手指拔出後,穴肉舒張放鬆,下個瞬間又被猛地塞滿,那突如其來的充實感再次令她全身緊繃。沈若璃就像上了發條的精緻玩偶,小穴每插一下便抖顫一次,拔出時又不停痙攣,看得人既心癢難耐,又忍不住覺得可愛有趣。
“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
此時嶽靈手指的速度已達極限,幾乎看不清輪廓,只剩一團黑影在沈若璃腿間瘋狂活動。這般猛烈的快感徹底佔據了她全身,她眼中只剩淚水與眼白,口中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浪叫。
“小……小靈……我要去了!!……哦齁齁齁❤❤~~”
“噗呲!噗呲!”
娟娟蜜水從沈若璃下體噴射而出,她的腰肢弓到極限,手臂因用力過猛在嶽靈脖子上勒出兩道紅痕。她的鞋子早已在激烈的情事中被甩掉,那雙白嫩玉足孤零零暴露在空氣中,腳趾緊緊蜷縮。此刻嶽靈的手因剛才用力過度而抽筋,垂在一旁,可沈若璃卻仍下意識用力,像掛墜般掛在嶽靈脖子上,渾身香汗淋漓,小穴流下的淫水如膠水般緊粘在嶽靈衣物上。隨著高潮餘韻的顫抖,那被抽插得微微紅腫的穴肉又刮擦到嶽靈柔順的布料,激得她又發出幾聲嬌媚的喘息。
雖然這次只是嶽靈單方面的插入,可她的狀態也已瀕臨崩潰。她粗重地喘息著,額頭與脖頸滲出細密的汗珠,冰涼微溼的肌膚在燭光的照耀下發著淡淡的白光。從剛才起,她就一直在竭力壓抑
體內翻湧的慾望,可沈若璃那激烈扭動的嬌軀和放蕩甜美的浪叫,卻像火上澆油一樣,讓她手指越來越不受控制地用力,直到此刻她才驚覺自己的手竟然已經抽筋了。若是讓白焰和黃沙知道自己竟然會因為做愛而把手弄抽筋,恐怕她們會不遠萬里地跑過來狠狠嘲笑自己一番吧。
嶽靈輕輕將沈若璃放了下來,後者的玉足踩在地面上,沾滿了滑膩的蜜液與汗水,腳趾因為剛剛的高潮輕顫著。看著嶽靈依舊有些放不開的模樣,沈若璃目光有些低落。
“對不起呀,小靈……是我沒控制住自己,光顧著自己享受,害你憋得這麼難受。”她柔聲說著,雙手按在嶽靈肩頭,將她推倒在身旁的床上,兩人十指交扣。按理說以嶽靈的修為,旁人別說推倒,連觸碰都難,可她此刻卻毫無防備,任由沈若璃將自己撲倒在柔軟的床榻上。
“姐……姐姐,你開心就好,不用考慮我的。”被按在身下的嶽靈臉頰通紅,抓著沈若璃的手指忍不住收緊。
“小靈,快樂是要分享的。這次欠你的,還有之前那些……今天我都會一一補回來❤”沈若璃的聲音軟糯誘人,她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褪去自己殘餘的衣物,又伸手幫嶽靈寬衣解帶。嶽靈的身體此刻僵硬得像塊木頭,脫衣的過程竟讓沈若璃多費了幾分功夫。
燭火搖曳,床邊昏黃的光暈下,兩具秀美絕倫的胴體徹底展露無遺。沈若璃的肌膚瑩潤如玉,細膩無瑕,泛著溫暖的粉光;嶽靈的肌膚則如冷霜般蒼白,少了幾分血色,卻帶著一種別樣的冷豔。兩種截然相反的色調,在彼此的糾纏中卻詭異而和諧地交融,散發著曖昧的熱氣。
沈若璃趴伏在嶽靈身上,將她的手輕輕覆上自己雪白挺翹的小乳,柔聲在耳邊哄道:“小靈,你知道嗎?以前的那個你,最喜歡摸我這裡了……你也摸摸看。”
嶽靈還想拒絕,可手指卻像擁有記憶般,開始在那柔軟的乳球上輕輕揉捏,像揉麵團般一圈圈旋轉,掌心不時刮過敏感的乳尖,引得沈若璃發出“啊哈❤”的嬌聲。
“看來你們真的合為一體啦……你的手法和她一模一樣呢。”沈若璃身體微微發顫地笑著,身上清香的汗水滴落進嶽靈的乳溝,暖暖酥酥的。
“那麼,接下來……就讓小靈也感受一下這種快樂吧❤”
沈若璃的手順著嶽靈纖細的腰肢緩緩下滑,指尖找到她身後那處最敏感的菊穴,輕輕插了進去。
“呃啊!❤”
原本處於“關機”狀態的嶽靈像是被突然按下了啟動鍵,雙眼猛地回過神來。
“別……別插那裡……姐姐,我感覺渾身好熱……❤”若是旁人敢如此褻瀆,她恐怕早已將其挫骨揚灰,可面對沈若璃觸碰自己唯一的弱點,嶽靈卻半分拒絕的動作都沒有,只能像個委屈的小孩般低聲乞求。
“可能開始會有點疼……但很快,你就會感受到舒服了❤”沈若璃的聲音像水流一樣流入嶽靈腦海,在其中勾起一出出愛慾的波紋。她在激活了嶽靈身上的敏感點後,另一隻手探入她稍顯溼潤的私處,只淺淺探入一根指頭,像撓癢癢般在穴內輕輕釦弄。
“啊呀❤!啊呀❤!好癢……好難受啊❤!”
沈若璃的手法並未立刻帶來強烈的快感刺激。如果將極致的快感比作在傷口上狠狠砍一刀,那她此刻的動作便像用羽
毛在那傷口上輕輕撓癢,越撓越讓人渴望被徹底貫穿、狠狠釋放。
嶽靈此刻的腳趾已蜷縮成一團,雙腿緊緊併攏,雙手則本能地覆上沈若璃的雙乳不停揉捏著。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緩解下體瘙癢的辦法。
“哈啊❤~ 小靈,再忍忍……等這種感覺達到頂峰,我就幫你徹底釋放。”沈若璃的話如一劑定心丸,嶽靈咬緊牙關堅持著,儘管她的身體已抖得不成樣子,腰腹處冷汗如雨,卻仍無條件地相信著姐姐。
“噢噢噢~ 可以了……嗎?姐……姐姐……”嶽靈的聲音已有些口齒不清,眼神迷離。
沈若璃看著她已然瀕臨極限的模樣,清澈的眼中裡浮起溫柔的笑意:“嗯,辛苦啦,小靈。”
她的手指先是退了半分,隨後猛地長驅直入,這是嶽靈之前教他的。這一下瞬間摧毀了堵塞在嶽靈體內那道無形的屏障,山呼海嘯般的快感如決堤洪水般從她小穴深處噴湧而出!
“哦齁齁齁齁齁齁!!!!❤”
伴隨著這一聲不成調的歇斯底里的浪叫,嶽靈第一次被沈若璃親手送上了高潮!她的雙腿猛地張開,雙眼翻白,雙手死死捏住沈若璃的雙乳,幾乎要將那柔軟的乳球捏爆,徹底喪失了身為鬼君的半點尊嚴。
實力強橫的嶽靈竟差點因這一波高潮而支撐不住,她無力地攤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過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回神。
“姐姐……姐姐……”
“我在。”沈若璃溫柔地將嶽靈的一隻手握進掌心,用自己的體溫輕輕溫暖著那片冰涼。
“你說得對……姐姐,這感覺確實很……快樂❤”
“很快樂是吧,小靈。所以以後不要這麼拘謹啦,有慾望就發洩出來嘛……這可是另一個你教會我的呢。”想到以往那些荒唐的情事,沈若璃臉上微微泛起羞澀的紅暈。
嶽靈勉強撐起身子,披上衣服,神情恢復了些許嚴肅:“姐姐,我這次找你是想讓你去我那裡……紅衣教的事沒那麼簡單,在我那裡,你會更安全些。”
沈若璃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意猶未盡的渴望。她忽然主動扒開自己還在緩緩滴水的蜜穴,將裡面那誘人溼潤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展示在嶽靈眼前,聲音軟軟地撒嬌:
“你看……她還沒有滿足呢❤”
嶽靈:“啊這……”
一炷香後,
“哈呀❤~……小靈……噢噢❤~”
沈若璃修長的雙腿被嶽靈的手掌扣住細嫩的腳踝,將其高高抬起並用力向兩側分開,呈完美的V字形按壓在她的身體兩側。這個姿勢讓她嬌嫩欲滴的蜜穴如同小花般徹底綻放開來,粉嫩的花蕊完全暴露在燭光下,晶瑩的蜜汁順著花瓣緩緩淌落。嶽靈俯下身軀,將俊美的臉龐緊緊貼上她的下體,鼻尖幾乎埋進那溼熱芬芳的花谷,開始用那靈巧的舌頭一寸寸舔舐著其中溢出的花蜜。
“好溼……好滑❤……”嶽靈低啞地呢喃。
嶽靈那三寸粉嫩的肉舌如暴雨般兇猛搗弄著那朵挺立的肉花,舌尖先是繞著敏感的花瓣打轉,隨後猛地伸入花莖的最深處,沿著層層疊疊的花壁用力刮舐,那力道大得彷彿要把每一道細嫩褶皺都磨平。沈若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戰慄起來豐滿的乳房隨著喘息不停彈跳。更要命的是,嶽靈的舌頭冰涼刺骨,上面的細小顆粒每一次與她滾燙的肉壁相撞,都像寒冰貼上燒紅的鐵板,冰火兩重天
的極致刺激讓沈若璃渾身花枝亂顫,玉足在嶽靈掌心拼命蜷縮又伸直,指尖抓緊床單。
“噢噢噢噢❤~好冰……不行哦齁齁~!!!”
沈若璃的本能對這突如其來的寒意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她的蜜穴小花想要關閉縮緊逃離那條冰冷的小舌,可雙腿被嶽靈的鐵臂摁住,根本動彈不得。她只能慌亂地伸出小手去推嶽靈的額頭,指尖地按在對方黑髮間,可那欲拒還迎的模樣,反而讓嶽靈的頭埋得更深,整個嘴巴都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她香甜溼滑的穴口,鼻樑壓著敏感的陰蒂,下巴沾滿黏膩的蜜液。
此刻的嶽靈雖是本尊意識主導,可肉體動作卻嫻熟得像極了之前那個瘋狂的小靈。她的舌頭宛如靈敏的傳感器,不僅精準捕捉並刺激著沈若璃穴內最脆弱的嫩肉,還會根據姐姐每一次的顫慄與喘息,靈活調節力度:當沈若璃的身體抖得快要崩潰時,她便稍稍放緩節奏,只用舌尖淺淺挑逗,讓那股慾火在體內越燒越旺;待沈若璃稍稍放鬆,呼吸稍定,她又驟然加速,在狹窄的穴腔中瘋狂旋轉攪動,再次將快感推向巔峰!就這樣一快一慢、一淺一深,沈若璃那張清麗的小臉早已不剩一點仙子的高潔,只剩渴望高潮的淫亂媚態,眼角含淚,櫻唇微張,臉頰緋紅如醉。
“小靈……快到了……送我去吧~❤”
沈若璃掌心溫柔地摸著嶽靈的頭,撒嬌著懇求道,她的身體失控地向前挺送,試圖把蜜穴更深地送進那張冰涼的口中。
“!!!”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咿咿啊啊啊啊啊——!!!!❤❤❤”
這嬌弱的請求與溫柔的撫摸瞬間擊潰了嶽靈剛剛還在努力取悅姐姐的理智!她眸光一暗,將濃郁鬼氣急速匯聚在舌尖,末端迅速凝結成柔軟黏滑的軟泥狀,使舌頭瞬間延長了幾分。隨後,那加長的舌頭化作一根細長靈活的觸手,帶著冰涼鬼氣,發狂似的直搗沈若璃蜜穴最深處的花心!鬼氣隨之幻化成無數的細小觸鬚,直接將那顆敏感的花心重重地貫穿、纏繞、抽送!
伴隨著舌頭的瘋狂活動,沈若璃整個肉穴的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被同時抽插舔弄,先前積累的快感與此刻沖天的刺激疊加,如同決堤的瀑布般轟然傾瀉進她的大腦。她身體瘋狂痙攣,眼珠上翻,雪白的美腿在嶽靈手腕中劇烈震顫,腳踝想要拼命向外掙脫被捏的泛紅,卻又無力合攏。她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高潮!!!
“咳!咳!”
這次高潮來得何等壯觀,沈若璃下體的蜜汁噴湧得又多又急,像失控的泉眼般直衝嶽靈口中。嶽靈一時竟沒來得及全部吞嚥,被嗆得輕咳兩聲。
“哈啊❤~……”
沈若璃癱軟在床上,滿是香汗的嬌軀仍在餘韻中輕輕顫動,蜜穴還在噴吐著殘餘的花蜜,眼神迷離而滿足。
......
“小靈的腳……也是冰的呢,好香❤……”
沈若璃將嶽靈脩長冷白的玉足捧在掌心,貼在自己熱熱的臉頰上不停蹭著,冰涼的腳背刮過水潤的臉蛋,雖然沒有直接的快感,但這種乾打雷不下雨的感覺,也讓嶽靈的有些小慌亂。此時的嶽靈雙手已被沈若璃用白綾反綁在背後,那白綾的另一端故意塞進了她敏感的菊穴深處。沈若璃顯然對這種捆綁加“持續啟動”的玩法情有獨鍾。菊穴被異物填滿的嶽靈渾身再次
變得敏感,被綁住的她只能像一條白色小蠶般無助地扭動,肩胛骨在床單上摩擦出了細碎的褶皺,卻絲毫無法阻止沈若璃對她蓮足的佔有。
“啊!❤好癢!姐姐……別蹭了!”
嶽靈的體質特殊,蓮足不僅沒有絲毫異味,反而散發出淡淡的彼岸花的陰香。沈若璃將鼻子貼著足弓緩緩劃過,深深吸氣,“唔啊~”地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小靈的腳……太美麗了。”
她纖細的手指探進嶽靈比自己要長几分的腳趾縫隙,四根指頭分別嵌入左腳的四道縫中,將腳趾撐得滿滿當當,彷彿十指相扣。嶽靈頓時感到腳心一陣脹痛,本能想蜷縮腳趾,卻被沈若璃的手指強硬撐開,動彈不得。與此同時,沈若璃的大拇指還故意在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緩緩按壓,電流般的酥麻瞬間從足心竄遍全身。雙手被綁,腳趾被撐開的嶽靈沒有任何緩解的辦法,只能讓那可憐的嬌軀繃得筆直,敏感的腹部不停發顫。
“哈啊❤~別按了姐姐……我好難受啊!”一向高傲冷豔的鬼君此刻竟帶著哭腔向沈若璃求饒。
“難受嗎?來,咬住這個。”
“這是?……唔唔唔!”
嶽靈剛剛看清,便被那帶著淡淡仙子清香的玉足填滿了小嘴。身為仙子的沈若璃,腳上自然也無一絲異味,反而香香軟軟的。足上的幽香滲入鼻腔,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又一次開始模糊。嶽靈本能地含住,開始有節奏的去咬,用牙齒感受著那軟彈的肉感,留下一道道淺淺齒痕;舌尖也開始有節奏地舔弄那圓潤的大拇指,一圈又一圈,彷彿塞在她嘴中的像是一塊軟軟甜甜的棉花枕頭。
“啊呀❤哈哈哈……小靈真可愛。”沈若璃被那溼熱的小嘴弄得又癢又騷,“那我也得……加點力度呢❤”
她將空出的手探入自己剛剛才平靜下來的蜜穴,用力扣弄了幾下,
“咿呀❤!”
一股新鮮的蜜汁再次噴湧而出,沾滿她整個手掌。她露出得逞的笑,兩隻手互相搓揉,把淫水在手上抹得光滑閃亮,當作是最淫靡的潤滑劑。
她一隻手捏住嶽靈的足弓,另一隻手則對準嶽靈滲水的穴口,眼神迷離中帶著期待:
“小靈,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啦❤”
嶽靈嘴裡還含著那隻蓮足,只能含糊地點頭,發出軟綿綿的“嗯唔❤……嗯唔❤”。菊穴被白綾塞滿的腫脹感讓她全身一直處於極致敏感狀態,沈若璃的話語就像即將解放的信號。
“嗯啊!!!!❤”
藉著濃稠蜜液的極致潤滑,沈若璃的手毫無阻滯地整根沒入了嶽靈的蜜穴,像一輛奔騰的衝車般摧枯拉朽地刮過層層疊疊的蜜肉,直接撞上最深處那顫動的軟壁。
“噢齁齁齁❤!!!”
嶽靈的子宮彷彿被千斤重錘猛地撞擊,再加上菊穴裡白綾的持續刺激,這一瞬徹底擊碎了她本就脆弱的防線!她的身體劇烈抽搐,雙眼瞬間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順著沈若璃的白嫩小腿流下,滴落在她豐滿震動的乳峰上。
“哈呀❤!”沈若璃因那突如其來的咬力輕呼一聲,“沒事的小靈……要是痛你就再咬緊些,我喜歡❤”
隨後,她雙手雙管齊下,一隻手在嶽靈蜜穴中快速抽插攪動,另一隻手則藉著淫液的潤滑,在她敏感的玉足上用力揉捏按壓。肉穴的充實脹痛與足心的極致瘙癢兩種快感疊加,讓嶽靈徹底崩潰。她
只能死死咬住沈若璃的小腳,牙齒深陷足肉中,舌頭都把那大拇指裹了起來!只為緩解體內那幾乎要焚燒靈魂的愛火。
“嗚嗚唔唔唔!!!❤”晶瑩的淚水從嶽靈眼角滑落,下身的瘋狂刺激讓她無法自已,而玉足的清香又是那樣沁人心脾,這讓她的靈魂在沉淪與淨化間反覆掙扎,整個人都快要瘋掉了!
沈若璃自己也因劇烈的動作大汗淋漓,香汗順著腰線滑落。
“小靈……我想看你,真正快樂的樣子。”在意亂神迷的狀態下,沈若璃的聲音如同神明的箴言,在嶽靈的靈魂深處不停迴響。
“唔嗯!!!!❤”嶽靈含著腳的臉瘋狂點頭,眼淚與口水混在一起。
“小靈……可以去了!”
沈若璃的手在蜜穴深處忽然化作鉤狀,隨後猛地向外一拉,一瞬間將裡面的敏感點全部連成一片!同時另一隻手深深按進嶽靈的足心。嶽靈的身體瞬間攀上高潮的巔峰!
“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
猛烈的高潮讓她的身體劇烈戰慄,含著沈若璃玉足的小嘴大大張開,隔著指縫傳出了放蕩至極的浪叫!下身的淫水如決堤般狂噴,比剛才她舔沈若璃時噴得還要洶湧!
看著嶽靈徹底無力,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失神模樣,沈若璃情不自禁地笑了:
“小靈高潮的樣子……真可愛呢❤”
......
忘情的喧囂平靜後,二人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蠟燭已經燒到了底部。
“小靈,那個‘墨影漫月’真的是你嗎?”
“哦?姐姐怎麼知道的,是天上那些傢伙告訴你的吧?”說起天上,嶽靈眼中滿是不屑。
看著小靈這厭惡神仙的模樣,沈若璃垂眸低頭,肩膀垮了下去。
“姐姐,我討厭的只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不包括你。”看出了若璃的擔憂,嶽靈指尖隔著衣袖搭在她的手臂的衣袖上,害怕冰到她的手。
“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呢,小靈,為什麼你會這麼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曾經照顧過你嗎,我失去了一些記憶,已經不記得我們相處的那些細節了。”
“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姐姐只需要記住,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溫暖,給了我希望,給我了生生世世追求的意義,這就夠了。”
嶽靈那雙冷寂的眼睛此刻漾著淡淡的水花,在燭光的照耀下如寶石一樣閃亮。
聽了這番真摯的話語,沈若璃的臉染了一層緋紅,但還是目不轉睛地看向嶽靈,突然笑出來聲。
“哈哈哈”
“姐姐,我臉上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有沒有,”沈若璃擺了擺手,笑意未減,嘴角卻透著苦澀,“我只是覺得,現在天上的仙官都沒幾個人還記得我了,可我當年無意救下的一個小孩,卻一直記著我,想想還真是有些諷刺。”
“那是他們不配,三界之中,只有我最懂你,也只有我,會一直記得你。”嶽靈的眼光變得有些深沉。
沈若璃被嶽靈這話逗得捂嘴一笑,那份苦澀悄然消散,
“那我就當你是在安慰我了,謝謝你,小靈。”
這句太過客氣的道謝,反倒讓嶽靈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頰有些泛紅,慌忙轉過頭去,連動作都有些不自然。
“對了小靈,你這外號這麼霸氣,是怎麼來的呀?”
“沒什麼,也就是當時不小心走上了一座橋,誤打誤撞去了天界,然後那些神仙見我是鬼,說什麼都不肯
放我走。沒辦法,我就和他們打,從白天打到黑夜,然後把他們全打趴了,當時整個月亮都被我爆發的鬼氣染黑了,後來他們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外號。”嶽靈擺了擺手,說的雲淡風輕,像是去閒遊一樣。
“那也......太不小心了吧......小靈你為什麼會走到虹橋上去呀?”
“為了找一個人。”
“誰?”
“你猜?”嶽靈看著她,調皮地眨了眨眼。
沈若璃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底一暖。
“那小靈,你和白焰和黃沙熟嗎?”沈若璃趕忙轉移了話題。
“那兩個,手下敗將而已,當年沒打過我,一個去漠北躲去吃草,一個逃到西域吃沙了,再也不敢來煩我。”嶽靈滿不在乎地撐了個懶腰。
“對了,小靈,你之前說是來保護我的是什麼意思呀?”
“哦,瞧我這記性,都忘了正事了,姐姐,我這次來是其實想告訴你,現在天界並不安全,我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和我走吧,我會保護你。”嶽靈握住沈若璃的手腕,現在那手腕似乎沾著些沈若璃的溫度,沒那麼冷了。
看著嶽靈真誠的眼睛,沈若璃陷入了兩難,嶽靈說的話定然不假,可她畢竟是仙子,本就肩負維持三界秩序的責任,怎麼能遇到危險就逃避呢。她緊抿嘴唇,眉間猶豫不決。
看出了沈若璃的顧慮,嶽靈鬆開了她的手腕:“我懂姐姐的想法,你是有放不下的責任,是吧?沒關係,你能來找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你想去哪裡我也不會攔著你,你想和我走,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只有我們;你如果要面對這場風暴,我也會毫無保留地站在你身邊”
“小靈......”看到嶽靈願意為自己做到如此,沈若璃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時候不早了,睡吧姐姐。”
嶽靈揉了揉沈若璃的頭髮,將她抱起,放到床上,隨後自己也躺了上去,靠在她身邊。
“嗯......”
不知怎的,沈若璃竟慢慢地張開雙臂,主動把嶽靈摟在了懷裡,儘管那軀體還是冰的發冷,可她卻感受到裡面的心是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