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與不良少女的一日遊
作者:Sopa
清晨的微光如同細碎的銀砂,輕柔地穿透淺色窗簾的縫隙,靜謐地鋪灑在凌亂糾纏的床鋪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少女獨有的、混合著沐浴乳與淡淡體香的甜膩氣息。
被褥間溢出一聲宛若幼貓般慵懶的軟語。穆零將那具白皙嬌軟的身軀更深地埋入柔軟的織物之中,像尚未徹底甦醒的小動物般本能地磨蹭著。那頭宛如上等黑綢般的長髮因為昨夜的輾轉反側而顯得有些凌亂,幾縷調皮的髮絲緊緊貼附在她泛著淡淡粉紅的臉頰上,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有些煩躁地從溫暖的被窩裡探出一段白藕般纖細的手臂,在床頭櫃上毫無章法地摸索著。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外殼,她一把抓起智能手機。屏幕瞬間亮起的熒光在昏暗的臥室內顯得尤為刺眼,毫不留情地映照出她那雙尚帶著朦朧水霧、眼角微紅的眼眸。
鎖屏界面上孤零零地躺著一條來自楊瀾的簡訊。寥寥數語,冷淡而直接,宣告著他今天需要獨自出門散心,並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叮囑她乖乖待在家裡。
“怎麼可以這樣啊。”
穆零不滿地嘟起那雙紅潤飽滿的唇瓣,喉嚨裡發出一聲甜膩的抱怨。纖細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跳躍,帶著幾分急切與委屈,連續發送了好幾條追問緣由的信息。時間伴隨著牆上掛鐘秒針的跳動一分一秒地流逝,屏幕那頭卻始終維持著令人窒息的死寂。那種宛如被男友隨手丟棄的寵物般的委屈感,在胸腔裡不斷膨脹、發酵。她羞惱地咬了咬下唇,用力將手機摜在柔軟的枕頭邊,以此來宣洩內心那點微不足道的抗拒與失落。
在床上徒勞地磨蹭了許久,直到那股委屈的情緒逐漸沉澱為一種空虛的麻木,她才不得不掀開那層帶有安全感的被子,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洗手間的白熾燈光慘白而明亮。穆零雙手撐在洗手檯上,靜靜地注視著鏡子裡的那個女孩。那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彷彿是被名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透著一股近乎透明的清甜與易碎感。因為尚未完全褪去青澀的偽裝,她的眉宇間總是自然而然地流露著惹人憐愛的稚氣。
只要她稍稍垂下眼簾,收斂起那雙偶爾會因回憶起狂暴交合而泛起深沉情慾的雙眸,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純潔無瑕的少女,與那個早已在同班男生身下被徹底褫奪理智、被各種姿勢完全開發、度過了無數個荒唐靡豔之夜的軀體聯繫在一起。
整理好情緒,她推開房門走向客廳。常年在國外奔波的父母已經在昨晚歸家,比穆零預料的早了兩天。晨曦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母親正優雅地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望向她的眼神裡透著久違的、令人感到些許沉重的關切。
“小零,我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學校裡還有人欺負你嗎?”
面對母親那充滿探究的目光,穆零乖巧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早就沒有啦,那些人現在都已經很老實了,媽媽真的不用擔心。”
她的嗓音輕快而清脆,宛如一層華麗的糖衣,完美地包裹並掩蓋了那些黑暗、扭曲、卻又讓她如同深陷泥沼般不可自拔的真相。
然而,母親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穆零原本平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連
嘴角的笑容都險些維持不住。
“是嗎。那昨天陪你一起出去的那個男孩子是誰?小零是不是瞞著媽媽交男朋友了?”
轟的一聲,一股滾燙的熱浪瞬間席捲了穆零的全身。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那種火辣辣的溫度從纖細的脖頸一路瘋狂蔓延至耳根,彷彿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灼熱。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地試圖用一些毫無邏輯的詞彙將這個話題搪塞過去。可是,越是想要逃避,腦海中就越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那幕足以讓她羞恥到渾身戰慄的畫面。
昨晚,母親以極其強硬的態度,要仔細檢查她身上是否還殘留著被霸凌的淤青與暗傷,執意要求她褪去所有的衣物。
當布料一件件滑落至腳踝,在臥室內那盞昏黃曖昧的燈光下,母親微涼的手指帶著審視的意味,一寸寸劃過她嬌嫩敏感的肌膚。那一刻,穆零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件被剝去精美包裝、赤裸裸地擺在展示臺上的禁忌果實,任何一絲細微的顫慄都無所遁形。
而最讓母親感到震驚、疑惑乃至目光凝滯的,莫過於少女雙腿間那片原本應該絕對私密的禁區。
那本該是宛如含苞待放的處子花蕾般緊緊閉合的隱秘地帶,此刻卻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令人面紅耳赤、口乾舌燥的異樣姿態。那是經歷了無數次過度狂暴的採擷、被極其粗碩滾燙的異物長時間無情撐開、深深貫穿與蹂躪後,所烙印下的無法磨滅的痕跡。
原本嬌嫩的花瓣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微微外翻,透著一種熟透了的、吸飽了汁水般的深紅色澤。最中心那脆弱的肉芽,彷彿還擁有著獨立於理智之外的記憶,僅僅是因為暴露在空氣中,便在隨著某種虛無的狂暴節奏而產生著細微的痙攣與輕顫。
即便她此刻正處於極力剋制的放鬆狀態,那道泥濘的縫隙也因為長久以來過度的擴張而失去了完全閉合的能力。那是一種被徹底打上雄性烙印、被淋漓盡致地“使用”過的淫靡美感,這種糜爛的成熟與她那張清純無辜的面孔,在母親的視線中撕裂出一種極其強烈的、令人暈眩的背德反差。
“只是普通的同學啦”
思緒被生硬地拉回現實。穆零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羞恥感與某種隱秘的悸動,勉強用顫抖的聲線敷衍了幾句,便像個落荒而逃的逃兵,匆匆抓起桌上一袋包子,轉身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伴隨著“咔噠”一聲金屬鎖舌彈出的輕響,房門被死死反鎖。
穆零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脫力一般,軟綿綿地順著冰涼的門板滑落在地。她平復著紊亂的呼吸,良久才平復過來。想先隨便找些事情做,現在已經是暑假,既然楊瀾自己出去了,那不知還有沒有其他人聯繫過她。穆零從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了那臺平時幾乎被遺忘的舊手機。按下電源鍵,黯淡的屏幕亮起,赫然顯示著一個已經許久未曾跳動過的名字:莫小星。
在穆零那被扭曲之前的記憶裡,高一時的莫小星還只是個性格有些張揚的普通女生,兩人曾分享過許多彼此的秘密,關係匪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莫小星似乎徹底墜入了這座城市的另一個暗面,淪為一個終日流連於街頭巷尾、被菸草與酒精浸透的不良少女。曠課、打架、廝混,她們兩人的人生軌跡也就此猶如兩條平行的射線,漸行漸
遠。
“今天要不要出來玩?”
看著屏幕上莫小星發來的這句略顯隨意的邀約,穆零原本因為楊瀾失聯而沉寂如死水的心情,突然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波瀾。
她腦海中猛地閃過楊瀾那雙深邃眼眸中幾乎永無止境的恐怖佔有慾,以及他對於收集“新奇藏品”那種令人膽寒的狂熱渴望。一個黑暗、瘋狂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如同藤蔓般在她的腦海深處迅速生根發芽、瘋狂攀爬。
莫小星那種猶如野生動物般充滿野性、桀驁不馴的張揚美感如果將這份截然不同的美味送到他的面前。
那或許,正是楊瀾現在最想要品嚐的類型呢。
抱著這種微妙、戰慄且極度危險的期待,少女從地上緩緩站起。她走到衣櫃前,嘴角勾起一抹與她清純外貌極不相符的幽暗笑意,開始仔細挑選起今天出門的衣物,為這場久別重逢的“同學聚會”做著最完美的準備。
街頭殘留著清晨未散的微熱,空氣中漂浮著些許塵埃的氣息。穆零踩著輕快的步子,在錯綜複雜的舊城區裡穿行了大約半小時,終於停在了一處略顯破敗的居民樓下。
陽光被高聳的建築割裂,投射下斑駁的陰影。她站在樓底,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靈活地敲擊,給莫小星發送了到達的消息。然而,時間在指縫間悄然溜走,對面卻像是一座沉入海底的孤島,沒有任何迴音。
“真是的,明明是她主動約的呀 ~”
穆零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她等得有些不耐煩,索性憑著記憶順著昏暗而潮溼的樓梯間爬上了樓。來到莫小星家門前時,她發現那扇有些掉漆的防盜門竟然虛掩著,露出一條細長的縫隙。
還未等她抬手敲門,一陣極具衝擊力的聲音便撞碎了樓道里的寂靜。那是一種黏膩而溼潤的呻吟聲,帶著某種不顧一切的放浪感,從屋子深處毫無遮掩地溢了出來。
穆零嬌小的身軀猛地僵了一下。作為一名性經驗十分豐富的少女,她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她站在門口,有些尷尬地抿了抿紅潤的唇瓣,試探性地朝著門縫裡喊了幾聲莫小星的名字。
屋內的浪叫聲在這一瞬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了莫小星略顯沙啞、且因為嘴裡似乎含著某種東西而顯得有些含糊不清的應答聲,示意她直接進來。
穆零推門而入,客廳裡空無一人,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郁而混雜的味道。那是劣質香菸的焦油味,混合著汗液與某種由於過度性愛而產生的腥羶氣息。她鬼使神差地挪動腳步,來到那道緊閉的臥室門前。
雖然聲音變小了,但那一陣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啪啪”撞擊聲,卻透過木質門板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那是堅硬的男性胯骨狠狠撞擊在女性豐滿臀肉上的聲音,伴隨著床鋪發出的、彷彿隨時會散架的吱呀呻吟。穆零甚至能想象出裡面正進行著怎樣激烈的戰況,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莫小星那具野性十足的身體正如何被陌生男性肆意蹂躪、擺佈的畫面,頓時羞紅了一片臉。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雜亂想法,有些尷尬地退回到客廳,乖乖坐在那張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等候。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臥室門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被拉開了。莫小星踩著一雙鬆鬆垮垮的拖鞋走了出來。她的臉上還掛著尚未褪去的潮紅,白皙的額頭
上佈滿了晶瑩的細汗,幾縷被汗水浸溼的頭髮胡亂地貼在頸項間。
她留著一頭茂盛的短髮,一半的髮絲被挑染成了金色。一顆尖銳的小虎牙隱隱約約地貼在下唇邊緣,身上只胡亂套著一件寬大的深藍色籃球服。左邊的肩帶無力地從圓潤的肩膀滑落,露出了大半個豐盈而白嫩的左乳。那顆由於剛剛經受過激烈吮吸與揉搓的乳頭,正傲然挺立著,呈現出一種充滿誘惑力的深粉紅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最讓穆零側目的是,莫小星下半身竟然空無一物。隨著她走動的動作,籃球服那並不算長的下襬在修長的大腿間晃動,隱約可以窺見那一抹修剪得整齊卻透著野性的幽叢。一縷濃稠而白濁的精液,混合著由於高潮而分泌的淫水,正順著她緊緻的大腿根部緩緩蜿蜒滑落,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晶瑩而淫靡的水痕。
莫小星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事後煙,眼神顯得有些迷離且沒精打采。她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隨性地和穆零打了個招呼。
“你來得挺快嘛 ~”
看著眼前這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穆零原本以為自己會像以前那樣羞惱地尖叫。可當她想到自己平時在楊瀾面前那些更加放蕩、更加毫無尊嚴的姿態時,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這人實在太不見外了,隨即便恢復了那副乖巧清純的偽裝。
緊接著,那個男的也從臥室走了出來。他燙著一頭亂糟糟的黃毛,渾身肌肉虯結,裸露的脊背上還有幾道清晰的抓痕,一看就是那種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小混混。他面無表情地掃了穆零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侵略感,隨後一言不發地穿上衣服,徑直推門離開了房間。
屋內重新陷入了兩個女孩的磁場中。莫小星癱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兩腿大大咧咧地分開,全然不在意那泥濘的私處正暴露在好友的視線裡。
“為什麼要現在約我出來呀?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怎麼聯繫了吧。”
穆零有些侷促地交疊起雙腿,旁敲側擊地暗示著兩人的距離感。
莫小星卻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她眯起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舊吊扇,神色飄忽地回應道:“沒什麼呀,就是突然覺得無聊了。想找個熟悉的玩伴一起去瘋一下,不行嗎?”
莫小星像是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最基本的羞恥感。她隨手從滿是菸灰的茶几上扯過幾張粗糙的抽紙,毫不避諱地在穆零面前胡亂擦拭了一下大腿內側那些黏稠的、斑駁的濁液。紙團被隨意丟進垃圾桶,她打了個哈欠,從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破沙發上拽起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短褲,隨意地套在身上。
“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她的聲音透著一股縱慾後的沙啞與慵懶。隨後從櫃子裡翻出一雙帆布鞋和白色短襪,把兩隻瘦削的雙足從拖鞋裡伸出,將鞋襪全部套在了上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那棟彷彿連呼吸都帶著沉悶腐朽氣息的舊居民樓。莫小星輕車熟路地帶著穆零穿梭在縣城如蛛網般錯綜複雜的暗巷中。越是深入,陽光似乎就越是稀薄。最終,她們停在了一處隱蔽的逼仄街區。
這裡的空氣中混合著下水道的酸腐味、劣質香水味以及隱隱約約的血腥氣。狹窄的街道兩側,擠滿了閃爍著曖昧霓虹燈牌的地下風俗
店和烏煙瘴氣的暗場賭場。三五成群的混混蹲在陰暗的角落裡抽菸,流浪漢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般蜷縮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旁。這裡是這座城市的排洩物,是所有三教九流、絕望與墮落的匯聚之地。
穆零乖巧地跟在莫小星身後,低垂的眼眸掩蓋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厭惡。她那雙彷彿為了供人把玩而生的白嫩玉足穿著帆布鞋,此刻正踩在沾滿不明液體的油膩柏油路上。
“是不是覺得這裡挺噁心的?”莫小星走在前面,沒有回頭,聲音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此刻的她,與剛才在床上那個充滿原始野性的雌獸判若兩人。她的雙肩微微下垂,眼神空洞地遊移在那些破敗的招牌上,整個人透出一種被抽乾了靈魂般的、虛無的疲憊感。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自己的近況,像是在對穆零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些曾經在陽光下一起談笑的正常朋友,早已像躲避瘟疫一樣與她劃清了界限。
“你還記得長髮阿惠和短毛仔嗎?”莫小星點燃了一根菸,劣質菸草燃燒的煙霧在陰暗的街道里升騰,“那群瘋子劫匪佔領學校的時候,她們就在天台上……被打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呢。”
她說得輕描淡寫,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悽慘笑意。
一路上,莫小星時不時地衝著街邊那些面目可憎的爛人打招呼。那些男人們用渾濁且充滿赤裸情慾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嘴裡噴吐著極具侮辱性的汙言穢語,探討著她身體的某些部位。莫小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用同樣粗俗的黃腔熟練地回應著。
“雅霖姐也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她那樣不可一世的女人,也會有默默無聞地死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的一天嗎?”莫小星的聲音響亮又隨性,似乎世間的一切事物都只是她聊天時的談資。
“……她大概是遇到搶劫或者強姦犯什麼的,已經死了吧。”穆零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了一下,不願再回憶那段往事。蘇雅霖那女人早就被企業賣掉了,以她的容貌和姿色,估計現在還在買家手裡每天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侵犯吧。
直到在一家地下臺球室門口,她們被一群滿身刺青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渾身散發著刺鼻酒精味、滿臉橫肉的壯漢攔在了莫小星面前。他充滿粗繭的大手輕佻地捏住莫小星的下巴,朝她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煙,譏諷道:
“喲,這不是小星嗎?天天裝出一副不要命的太妹樣,其實就是個隨便讓人玩的軟嫩娘們吧?除了會喝酒吹牛逼,你他媽還會幹什麼?敢不敢跟老子進去‘見見血’?”
周圍爆發出粗鄙的鬨笑聲。
“哎曉東,哥聽說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年輕的嫩貨色了嗎,還老是吹牛說自己日過兩個,怎麼不試著去拿下這娘們?”
又是一陣鬨笑,被稱作曉東的混混尷尬地撓了撓腦袋,苦笑著說:
“老大你自己去吧,我沒那膽子。”
“欸?這小卷毛是誰,沒見過啊,看著還挺潤的。”混混中忽然有一人像是捕捉到最心儀的獵物,看穆零的眼神都直了。
莫小星沒有說話。她死寂的眼眸在一瞬間凝起了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下一秒,毫無預兆地……
“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開。莫小星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壯漢那張油膩的臉上,甚
至在對方的嘴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傻逼,給你臉了。”
她冷冷地丟下這句髒話,在所有人,包括那個壯漢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一把死死攥住穆零纖細的手腕,拼了命地向巷子外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穆零被迫跟著她在迷宮般的巷道里跌撞奔跑。身後傳來了壯漢惱羞成怒的咆哮和雜亂的腳步聲。劇烈的運動讓穆零的心臟狂跳不止,肺部如同灌了鉛般難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被死死攥住的手腕傳來一陣陣生疼。
兩人足足跑了半個多小時,繞過了無數個彎道,終於將那群暴怒的野獸甩在了身後。
當她們停在一條稍顯正常的街道邊緣大口喘息時,穆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腔劇烈起伏。
“哈哈哈……”莫小星爽朗地笑了出來,黑金色的碎髮在陽光中反射了無數微光。
“那群死混子,連咱兩個小女生都跑不過,還痴心妄想呢,一群色鬼。”
看著身旁笑得沒心沒肺、彷彿剛才經歷的只是一場刺激遊戲般的莫小星,穆零那雙被掩藏在清純外表下的眼眸裡,翻湧起了一股幾近失控的厭煩與慍怒。
只是被你這傢伙叫來敘敘舊,自己怎麼會淪落到跟這種底層的垃圾一起被像老鼠一樣追趕!
“你平常都那麼幹?!上來就扇巴掌,沒被抓到過嗎?他們能次次饒你?”穆零的聲音帶著怨氣,想不通想莫小星這麼衝的人怎麼在這種環境下活下去的。
“哈,想那麼多幹什麼,爽了就行。”
莫小星撩了撩耳邊的碎髮,細嫩的手指湊向穆零的臉,替她抹去臉上沾染的塵土,穆零略微嫌棄地扭頭,還是被她抓住小臉搓了幾下。見穆零似乎是真的生氣了,莫小星才顯出些內疚之色,轉身背過手去尷尬地扭了扭身子,手指扣在一起似乎在想著對策,最終回頭嫣嫣一笑,那顆白淨嬌小的虎牙貼在唇邊,在正午金色的光芒下下這名少女的臉被柔和的短髮遮蔽,既秀氣又露出一股可愛的稚嫩,表情也充滿了自信的朝氣。
“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逛逛吧。”
下午的陽光顯得明媚了許多。莫小星帶著穆零來到了縣城最中心的繁華一些的商業街。
這裡有光鮮亮麗的櫥窗,有播放著流行音樂的奶茶店。莫小星彷彿瞬間切換了人格,她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硬拉著穆零湊到鏡頭前,擺出各種誇張的剪刀手,強行擠出燦爛的笑臉與她合影。
快門按下的瞬間,屏幕裡映出莫小星明媚的爽朗笑容,以及穆零那被強迫拉扯出的、僵硬且充滿違和感的微笑。這種強行製造出的“閨蜜情深”的戲碼,讓穆零感到一陣陣反胃般的煩躁。
路過一家精緻的飾品店時,莫小星突然停下了腳步。她不顧店員防備的眼神,自顧自在櫃檯前挑揀了許久,最後買下了幾個造型精緻、價格對她來說並不算便宜的水晶髮卡和手鍊,一股腦地塞進了穆零的手裡。
“你幹嘛買這些?”穆零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疑惑。
莫小星低著頭,伸手笨拙地幫穆零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詭異而突兀的溫和:“我看你從早上見面開始就一直陰沉著臉。一定有心事不開心……所以就買點漂亮的小東西送給你,我想讓你開心點。”
“呵呵……”穆零瞧著手掌中心那些
精緻的小玩意兒,不知說什麼好。
“那我謝謝你,善良的小星姐。”隨後擠出一副僵硬的笑容故意做給莫小星看,惹得她呼呼大笑。
但穆零心裡終歸還是有了些許暖意,也許莫小星除了不學無術和喜歡製造麻煩,可能並沒有那麼壞。
兩人剛走出飾品店沒多遠,幾個流裡流氣的社會青年便湊了過來。他們的目光像黏膩的毒蛇一樣,肆無忌憚地在莫小星那雙因為穿著超短褲而暴露無遺的光潔大腿上游走,嘴裡發出令人作嘔的下流口哨聲。
剛才還滿眼溫和的莫小星,眼神瞬間變得猶如被激怒的野貓。她猛地轉過身,指著那幾個男人的鼻子,如同連珠炮般爆發出了一連串極度骯髒、不堪入耳的惡毒咒罵。那些涉及生殖器和祖宗十八代的粗鄙詞彙,毫無遮攔地迴盪在繁華的街道上。
路人紛紛投來異樣且嫌惡的目光。
穆零站在她身旁,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些精緻的水晶髮卡。她看著眼前這個正用最粗鄙的姿態保護自己,卻又像個潑婦一樣在街頭罵街的昔日好友,心中那一絲微弱的暖意徹底煙消雲散……。
推開那扇沉重且包漿的隔音門,地下酒吧裡渾濁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上來。這裡沒有窗戶,永遠停留在曖昧不清的黑夜。廉價的霓虹燈管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散發著酒精與嘔吐物酸氣的黏膩地板上。
莫小星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巢穴,整個人緊繃的神經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她將那具散發著狂野與糜爛氣息的成熟軀體,毫無防備地重重拋進卡座那張破舊的皮沙發裡,熟練地向酒保要了半打冰鎮啤酒。
“來,陪我喝點兒。”莫小星用牙齒咬開瓶蓋,“砰”的一聲輕響,白色的冷氣順著瓶口溢出。她將一瓶還在往外滲著水珠的啤酒強行推到穆零面前。
“我…我不喝……”穆零微微蹙起那雙精緻的眉,纖細白嫩的手指抵住冰冷的玻璃瓶身,抗拒地將其推遠。她那屬於乖乖女的本能,以及潛意識裡對楊瀾的絕對服從,讓她對這種可能導致失控的液體敬而遠之。
“真沒意思。”莫小星也不勉強,她輕笑了一聲,仰起頭,任由金黃色的液體順著修長的脖頸灌入喉嚨。幾滴酒液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滑落,沒入那件寬大籃球服下深邃的乳溝中。
“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有了對象,也不被人欺負了?”莫小星猛灌下一口生啤,敦實的瓶底“啪”一下砸在桌面上,開始問起了穆零的近況。
“嗯,挺好的,用不著你費心。” 穆零敷衍地回覆道。
“哈,那就好,不過你那對象我見過,怎麼是個黑瘦的小矮子啊?那幅身板,能保護你嗎?”莫小星捲起額頭一縷金髮,饒有興趣地問。一隻腳踩在桌腿上,眼睛怡然地掃視周圍,酒吧裡落座的客人越來越多,酒精的氣味和喧囂的話語聲越灌越多,而她本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氣氛。
穆零不悅地別過臉去,出聲道:
“是,那怎麼了?不過他雖然長得矮,但打架應該還是挺厲害的。小星姐你的男友呢?是不是每一個都挺壯實的?”穆零刻意加重了“每一個”的音量,顯然是在暗示今天早上的舒淇,嘲諷莫小星的濫交。
“呼哈哈哈哈……”莫小星把嘴裡的酒一口氣吐出來,捂著肚子坐在凳子上笑得合不攏嘴。
“有什
麼好笑的……”穆零隻感覺莫名其妙。
“是是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這世道,咱們這些無錢無勢的小女生,只需要活的開心活的自在就好,別的管他呢。都是不知道哪一天就被淹沒的渣滓而已。”
莫小星連連擺手,手腕上的系的紅色繩套隨著擺動上下搖晃,似乎想解釋什麼,但還是欲言又止。
“哈哈……”莫小星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眼角不知何時溼潤了些。
喝到微醺時,莫小星突然伸出雙臂,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淡淡的菸草味,一把將穆零嬌小的身軀摟入懷中。那是一個極具壓迫感卻又透著悲涼的擁抱。穆零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豐盈的胸脯緊緊貼著自己的手臂,隨著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吶,小零……你知道嗎?這世道,真他媽的髒啊……”
莫小星把下巴擱在穆零的肩膀上,眼神迷離地盯著頭頂旋轉的迪斯科球。她用一種輕描淡寫、彷彿在訴說別人故事的慵懶語調,將自己那些猶如爛泥般的過往撕裂開來。
那些破碎的詞句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有些飄忽。穆零安靜地被她抱著,從那些凌亂的敘述中,勉強拼湊出了這個昔日好友墜入深淵的軌跡。
曾經的莫小星也向往過陽光與自由,厭惡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渣滓。可是,如同沼澤般的原生家庭、永遠墊底的成績、以及那種無論如何掙扎都看不見明天的窒息感,一點點扼殺了她的希望。當一個人發現自己沒有能力打破那面名為“階級”與“命運”的高牆時,最輕鬆的做法,就是放棄掙扎,讓自己也融入那片骯髒的泥沼。
她開始曠課、廝混、用廉價的酒精和菸草來麻痺那顆尚未完全死去的自尊心。直到最後,她成為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如果我當初聽老師的話繼續循規蹈矩地做著普通學生的事情,踏踏實實地過下去,究竟是不是會比現在更好呢……”莫小星少有地神色凝重了起來,悠悠地衝穆零感嘆道。但臉上的憂慮最終還是如渺小的陰影般瞬間被笑容掩蓋住了。
“老闆!再拿兩瓶酒過來!”莫小星突然笑著大喊了一聲,轉頭在穆零的側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小虎牙緊緊地咬著嘴唇,長長的睫毛下烏黑的雙眼盯著穆零,笑得沒心沒肺。
聽著這些近乎絕望的剖白,穆零那顆早已被楊瀾調教得扭曲冰冷的心,竟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漣漪。雖然談不上同情……畢竟在穆零那套被異化的價值觀裡,弱者被吞噬是理所當然的……但莫小星此刻展現出的這種破罐子破摔、彷彿將一切踩在腳下的“瀟灑”與強大,竟然奇異地填補了穆零今天一整天因為楊瀾失聯而產生的空虛感。
這是一種來自深淵的、畸形的安全感。
……。
當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是逢魔時刻。夕陽如同被割破的靜脈,將天際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莫小星執意要送穆零回家。兩人沉默地穿行在一條人流稀少的老舊巷道里。兩側高聳的水泥牆將天空擠壓成一條狹窄的紅線,四周靜得只能聽見她們的腳步聲。
“嗒、嗒……”
走在前面的莫小星,腳步聲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住了。
“怎麼了?”穆零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
昏暗的光線中,莫小星依然背對著她。她的肩膀正在劇
烈地顫抖著。當她緩緩轉過身時,穆零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莫小星在笑。那是一個燦爛到近乎詭異的笑容,可她的眼眶裡卻正不斷地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淚水沖刷著她臉上的殘妝,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兩道絕望的痕跡。
而她的右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彈簧匕首。冰冷的刀刃在殘陽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光。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陪我,小零。”莫小星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卻又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病態空靈。
“其實我早就決定好了。就在今天……把這一切都結束掉。這種爛透了的人生,我已經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她開始發出一陣壓抑的冷笑,笑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那是一種靈魂被徹底撕裂的破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穆零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那雙習慣了偽裝清純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真實的慌亂。
“可是……”莫小星微微歪著頭,金色的碎髮遮住了她半邊眼睛。她用一種甜膩、嫵媚卻冷得像冰一樣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輕聲呢喃:“可是,下面好黑啊,我一個人去的話……一定會很害怕、很孤獨的吧?”她的神色既迷茫又癲亂,之前那個颯氣的姐姐彷彿已經徹底消失。
“你是我唯一還能約出來的人……是我盯著通訊錄一一排檢勉強找到的最後一個人。小零來陪我一起走,好不好?”
話音未落,莫小星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她猛地攥緊匕首,如同被折斷了翅膀的飛蛾般,帶著決絕的死意,直直地朝著穆零撲了過來!
勁風撲面。如果是以前那個柔弱的穆零,或許只能絕望地尖叫。但長期在楊瀾那恐怖的掌控與精神壓迫下生存,穆零的身體裡早已被植入了一種近乎冷酷的求生本能。
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脖頸的瞬間,穆零側身險險避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莫小星因為酒精和情緒的崩潰,動作雖然瘋狂卻破綻百出。
“哐當!”
混亂的拉扯中,穆零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與她清純外表極不相符的狠戾。她反手扣住莫小星的手腕,猛地一擰。匕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線,順勢向下。
“嗤……”
利刃劃破布料和皮肉的沉悶聲響起。
“啊!”莫小星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手中的匕首無力地掉落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的大腿外側被劃開了一道幾釐米長的口子,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她白皙的腿根蜿蜒流下。
劇烈的疼痛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瞬間劈開了莫小星被酒精和瘋狂佔據的大腦。
她脫力般地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大腿處傳來的鑽心刺痛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呆呆地看著地上帶血的刀刃,又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因為劇烈喘息而胸口起伏不定的穆零。
穆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張宛如藝術品般精緻的臉龐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對好友發瘋的恐懼。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雙因為長期經歷極端情事而總是透著一絲媚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
“鬧夠了嗎?”
穆零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沒有任何溫度。她腦海裡閃過昨晚被母親審視的屈辱,閃過楊瀾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莫小星剛才提到的那些死在天
臺上的同學。
她討厭死亡。更討厭有人試圖在她面前,用這種難看的方式結束生命。
莫小星看著穆零那陌生的、冷酷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一件多麼可怕、多麼不可理喻的事情。她差點殺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還願意靠近自己的人。
防線徹底崩潰。莫小星捂著流血的大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那哭聲裡充滿了悔恨、委屈和對這個世界的徹底無力。
“還以為你真的有什麼強大的內心力量……指望讓你救救我呢。”
穆零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隨後,她輕嘆了一口氣。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匕首,面無表情地將它摺疊好,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精緻小包裡。一邊喃喃自語道:
“結果反而還要讓我救你。”
然後,她不顧地上骯髒的灰塵,緩緩地在莫小星身邊蹲下身來。她伸出那雙白藕般纖細的手臂,環住了莫小星劇烈顫抖的肩膀,將這個滿身酒氣、狼狽不堪的女孩擁入懷中。
“沒事了。”穆零輕輕拍著莫小星的後背,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惹人憐愛的輕柔與甜美,彷彿剛才那冰冷的眼神只是錯覺。
在這條昏暗、逼仄的巷道里,在天際最後一抹血紅色的夕陽下,兩個同樣傷痕累累、靈魂已經扭曲異化的少女,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溫,正順著巷道兩側斑駁的水泥牆壁緩緩剝落。那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光暈,彷彿是這座城市乾涸的血跡,將逼仄的衚衕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深淵。空氣中瀰漫著老舊街區特有的、混合著潮溼苔蘚與微弱鐵鏽的氣息。
“不死了?”
穆零微微蹙起那雙秀氣的眉毛,視線從半空中垂落,靜靜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好友。她的嗓音輕柔、甜膩,卻偏偏透著一股彷彿置身事外的平淡,就像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
聽到這句輕飄飄的問話,莫小星那具因為極度恐慌和醉意而僵硬的軀體,猛地劇烈戰慄起來。
“不死了……不死了!”
她像是一個溺水之人在瀕死之際終於抓住了浮木,把頭深深地埋在交疊的臂彎裡,喉嚨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那哭聲嘶啞、破碎,帶著一種將靈魂深處那些發臭的絕望、自卑以及對未來的恐懼,連同著胃裡翻湧的酸澀液體一起嘔吐出來的痛快感。
穆零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垂眸看著她。視線掃過莫小星白皙的大腿外側……那道被彈簧匕首劃開的傷口並不深,此刻已經停止了往外滲血,邊緣凝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每一次肌肉的抽動都會牽扯出鑽心的刺痛,但這股清晰的、屬於肉體的痛覺,反而像是一根粗糙的繩索,將莫小星那搖搖欲墜的理智重新強行拉回了現實。
良久,哭聲漸漸微弱,化作斷斷續續的抽噎。
穆零輕輕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在寂靜的巷子裡輕得彷彿一片羽毛。她微微彎下腰,伸出那雙常年不見陽光、白藕般纖細柔嫩的手臂,一把握住了莫小星滿是冷汗與灰塵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溫度微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莫小星順著她的力氣,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穆零沒有鬆手,而是自然地微微俯下身,輕輕拍打著莫小星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短褲,將上面沾染的泥土和砂礫一點點拂
去。動作細緻,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恍惚的溫柔。
“別再那麼蠢了,我的星姐。”穆零直起身,那張清純無暇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你手機裡有我的號碼。如果以後覺得難受了,或者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就去煩煩我吧,反正也沒什麼別的事。”
這句話,就像是一縷穿透厚重陰霾的陽光。對於此刻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極度渴望救贖的莫小星而言,這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唯一願意接納她的羈絆。
“好了,小零……我知道了。”莫小星吸了吸鼻子,胡亂地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痕,把那張花掉的妝容擦得更加狼狽,但那雙原本如死水般渾濁的眼睛裡,卻真真切切地重新亮起了一點微光。
夜色開始像濃稠的墨汁般在天際暈染開來。穆零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好看的眉頭再次微微蹙起。她必須回家了。
如果在外面逗留得太晚,家裡那對看似關切實則充滿壓迫感的父母,會讓事情變得無法收場。
她必須回去,繼續扮演那個完美、乖巧的女兒。
莫小星看出了她的顧慮,強忍著大腿傳來的隱痛,飛快地替穆零攔了一輛出租車。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塞給了她。
幾分鐘後,刺眼的汽車遠光燈如同利劍般劈開了小巷的昏暗。
穆零拉開車門,在坐進後排之前,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最後確認了一遍好友的狀態。
“我真的沒事啦!”莫小星站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金色的髮梢下嘴角努力向上牽扯,那顆小虎牙繼續顯露著主人的伶俐,擠出了一個蒼白卻真誠的笑容。晚風吹拂著她凌亂的金色碎髮,這一刻,她身上的那些風塵與糜爛彷彿都被洗刷乾淨,透出了一絲屬於她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清澈。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穆零那張精緻的側臉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漸漸模糊,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化作兩盞紅色的尾燈,徹底融入了城市川流不息的霓虹與夜色之中。
巷子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莫小星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街角。她轉過身,面對著夕陽徹底消失的方向,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初秋微涼的夜風。
肺腑間那種被劣質酒精和菸草麻痺的混沌感已經徹底散去,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酒醒了。
“隨時可以找我……”她在嘴裡輕聲呢喃著穆零臨走前的承諾。這句話像是一股溫暖的泉水,緩緩流淌進她那顆乾涸、龜裂的心房。
那些被絕望包裹的灰暗歲月似乎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隙。穆零答應以後會多陪陪她。莫小星突然覺得,自己這宛如下水道爛泥般的人生,似乎又重新被賦予了一絲鮮活的色彩。她甚至開始在腦海中不切實際地規劃著明天……去買點便宜的藥膏處理一下傷口,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也許,還可以試著去找一份正經的便利店兼職。
然而,命運似乎從來不屑於對底層掙扎的螻蟻展現仁慈。
就在她睜開眼睛,嘴角甚至還掛著那一抹象徵著“新生”的釋然微笑時……
“呦呵,小婊砸,居然在這兒等著爺呢?”
一個粗糲、油膩、帶著濃烈惡意的嗓音,宛如生鏽的鐵釘劃過玻璃,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後的那片最濃重的陰影中幽幽地飄了出來。
莫小星的呼吸猛地一滯。那一瞬間,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心臟彷彿被人
一把死死攥住,連跳動都漏了半拍。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她僵硬地轉過身,動作如同生鏽的機械,脖頸處甚至發出了錯覺般的“咔咔”聲。
藉著昏暗閃爍的街燈,她看清了來人。
那是中午在地下臺球室門口,被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過一巴掌的那個滿臉橫肉的混混。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不敢那麼做,最多就衝他們擺個臭臉,讓他們摸幾下也就過去了。哪怕身為別人眼中雖身處骯髒的深巷,卻從不亂搞的颯爽姑娘,也得屈尊用尊嚴當過路費。但今天她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也就終於扇出了那一巴掌。此刻,男人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道醜陋的、結痂的血痕。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黏膩的獰笑,視線肆無忌憚地在莫小星那因為牛仔短褲而暴露在外的大腿上游走,猶如從下水道里爬出、死死盯住獵物的毒蟲。
最讓她感到手腳冰涼、如墜冰窟的是……混混的身後,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緩緩走出了四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小弟。他們手裡拎著棒球棍和生鏽的鐵管,金屬拖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五個人,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肉牆,帶著戲謔與殘忍的神色,將這條本就狹窄的巷口徹底封死。
剛剛才在懸崖邊緣收回腳步、鼓起全部勇氣準備迎接新生的莫小星,轉眼間便被自己親手捅破的簍子,硬生生地逼入了一個更加絕望的死局。她妄圖用暴力和粗鄙來武裝自己,如今,這份暴力的反噬終於降臨。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濃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莫小星看著步步緊逼的五個人,聽著他們喉嚨裡發出的下流笑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最終,只能絕望地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
一滴冰冷的冷汗,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地蜿蜒滑落。
“吧嗒。”
冷汗重重地砸在柏油路上,摔得粉碎……。
幽暗的小巷深處,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膠質,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溼冷與腐敗氣息。剛從穆零那虛假溫柔中獲得的微弱希望,在看到那張橫肉縱橫的臉孔時,瞬間碎裂成了一地冰涼的殘渣。
莫小星嬌小的身軀被一股蠻力狠狠摜在了粗糙的水泥牆面上。背後傳來的撞擊感讓她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震得她陣陣發暈。她背後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溫熱的液體悄無聲息地洇溼了布料,黏膩的觸感順著脊背緩緩下滑,像一條冰冷的蛇在皮膚上爬行。
“呦,之前那股子潑辣勁兒呢?”為首的混混頭目伸出一隻指甲縫裡塞滿汙垢的粗糙大手,帶著令人戰慄的惡意,在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蒼白臉蛋上輕佻地拍了拍。掌心粗糲的摩擦帶來刺痛,莫小星的睫毛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眼淚再次滑落。
莫小星僵硬地扯動嘴角,努力想擠出一個順從且討好的微笑。然而,過度的恐懼讓那個表情顯得滑稽而悽慘。她很清楚,眼前的五個男人絕非那種講理的貨色,在這無人的死衚衕裡,她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心底深處,穆零那句“隨時可以找我”像一根細若遊絲的救命繩索,她死死抓住,不願鬆手。
“哥……大哥,您看您這話說的。之前那是小妹我不懂事,在朋友面前豬油蒙了心,想逞個能,才冒犯了您的虎威。”莫小星的聲音顫抖著,
刻意放低了姿態,帶著一絲近乎祈求的甜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這種爛命一條的小丫頭,哪值得您親自動手啊?”
“放了你?”頭目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粘稠的淫邪光芒。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莫小星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在那寬大得有些鬆垮的紅色籃球背心下,兩團飽滿的輪廓正若隱若現地勾勒出青春的弧度,布料被汗水微微浸透,貼合出誘人的溼潤光澤。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求饒,而是直接伸出手,那粗糲的指尖猛地勾住了背心那低垂的領口。隨著他的動作,領口被慢慢地向下拉扯,空氣中驟然爆發出一陣猥瑣的口哨聲。布料摩擦皮膚的沙沙聲在寂靜巷子裡格外刺耳,莫小星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胸口涼意襲來,像被無數雙眼睛同時剝光。
莫小星那雙原本掩藏在布料下的酥胸,就那樣毫無遮掩地一點點暴露在微涼的暮色中。那是一對極其誘人的存在,色澤白皙得如同上等的白瓷,在昏暗的巷子裡散發著誘人的溫潤光感。乳肉豐盈而緊實,微微垂墜出完美的半圓弧度,表面細膩得幾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隱隱跳動。兩顆櫻桃般的乳頭因為突如其來的冷空氣襲擊而瑟縮著挺立,呈現出嬌嫩的淡粉色,頂端微微顫動,像兩顆羞澀的露珠在風中搖曳。乳暈小巧而圓潤,邊緣暈染著淡淡的玫瑰色澤,與她野性金髮的反差,構成一種讓人血脈賁張的禁忌美感。
“莫小星啊莫小星,你可真是暴殄天物。”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用那隻佈滿粗繭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了其中一隻白嫩的乳房。
“唔 ~ !”莫小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種被陌生異性暴力蹂躪的痛楚與羞恥感,像是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男人的掌心滾燙而粗糙,指縫間溢出的白軟乳肉被捏成各種扭曲的形狀,乳肉從指間擠出,泛起誘人的紅痕。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乳房的重量被完全託起,又被惡意下壓,那種被徹底掌控的屈辱感,讓她的小腹深處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縫間溢出的白軟乳肉被捏成各種扭曲的形狀。他肆無忌憚地揉捏、拉扯,欣賞著少女臉上那痛苦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神色。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捏住那顆挺立的乳頭,輕輕捻轉、拉扯,乳頭在指間被拽得變長又彈回,帶起一絲絲酥麻的電流直竄下體。
“你說你,長了這麼一副勾引男人的好本錢,天天跟著那幫臭魚爛蝦瞎混什麼?要是早點識趣去賣,沒準哥兒幾個還會排隊去照顧你的生意呢。”男人淫笑著,指甲惡意地刮擦過她挺立的乳頭。那尖銳的刮擦感讓莫小星的脊背猛地弓起,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嗚咽,乳尖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卻又混雜著一種詭異的酥癢。
莫小星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陣陣鈍痛,胃裡翻江倒海般噁心。她掃視了一眼堵住去路的四個混混,他們正用一種看戲的、充滿了原始慾望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彷彿她只是一件被剝開包裝的廉價玩具。他們的褲襠已經明顯鼓起,粗重的呼吸聲在巷子裡此起彼伏,像野獸在低吼。
“大哥……賣就算了。小妹我命賤,但身體還算乾淨。”她忍住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自棄的語氣說道,
“您能消消氣……今天,小妹我讓您上一回……我很乾淨的…就當是給大哥您賠罪了,行嗎?”
莫小星沒有說謊。
她的身體確實還不算“爛”。在這個物慾橫流、暴力肆虐的街區,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那道底線。直到昨晚,在那場名為“告別世界”的荒誕儀式中,她才隨便找了個順眼的混混,把那層薄薄的膜交待了出去。
現在的她,是剛剛經歷過情事、尚未褪去青澀卻又帶了點糜爛氣息的處子殘體。
男人看著她那張清純與風塵交織的臉蛋,感受著掌心裡那團驚人的彈性與溫熱,喉結狠狠上下滑動了一下。他一把扯掉自己的皮帶,金屬扣撞擊牆面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正式拉開了這場名為“處刑”的肉體盛宴。
嘲笑聲如潮水般在狹窄的空間內激盪,每一聲都像是生鏽的鐵片在刮擦著她的自尊。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滿身利刺的小太妹,如今在這群惡狼的環伺下,竟顯得如此單薄而無助。
這群混混的大哥似乎不滿於她的沉默,五指猛然發力,狠狠加重握住那暴露在空氣中驕乳手上的力度。
“唔……!”
莫小星發出一聲短促而粘稠的呻吟。男人的指甲深深陷入她白皙如瓷的肌膚,激起一圈圈觸目驚心的紅腫印記。那種被陌生異性暴力蹂躪的痛楚,伴隨著自卑感從脊椎一路上竄。
“行啊,倒是挺上道,知道求饒了。”男人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驚人彈性,眼神變得愈發扭曲而變態。他放開女孩的酥胸退後一步,語氣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那光我上你,我這些哥們光看著多難受啊。這樣,你在這兒,把衣服全脫了。給我們弟兄們當場表演個自慰。要是弄得好,夠騷,讓我這幾個哥們看得爽了,然後再把小爺我伺候舒服了,白天那記耳光,咱就一筆勾銷。”
莫小星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羞辱感化作滾燙的漿糊塞滿了胸腔,讓她幾乎窒息。在這骯髒的、滿是汙水和菸頭的巷子裡,在一群流氓貪婪的注視下……
“快點兒!別逼哥兒幾個幫你脫!”
伴隨著混混們揮舞鐵管撞擊牆壁的刺耳聲響,最後一點退路也被切斷了。
她認命般地垂下眼瞼。纖細而顫抖的手指探向那件寬大的紅色籃球背心。隨著布料滑落的沙沙聲,那對傲人的雙乳毫無遮掩地跳脫出來。那是極其誘人的造物,色澤白皙得如同初雪,在昏暗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感。乳肉豐盈而緊實,微微垂墜出完美的半圓弧度,表面細膩得幾乎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兩顆櫻桃般的乳頭因為突如其來的冷空氣而瑟縮挺立,呈現出嬌嫩的淡粉色。
緊接著,那條破舊的牛仔短褲也委頓在地。一具充滿了原始野性、線條優美的胴體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寒涼的夜色與灼熱的視線中。
她緩緩坐倒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大腿無力地向兩側分開。由於昨夜剛經歷過破瓜之痛,那道隱秘的裂縫此刻還帶著些微的紅腫。嬌嫩的陰唇邊緣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深紅色澤,最深處隱約掛著一絲由於恐懼而分泌的透明粘液。
“表演……開始啊。”頭目嚥了口唾沫,褲襠處已高高隆起。
莫小星低著頭,金色的碎髮遮住了她滿是羞恥的眼睛。她伸出塗著豔麗紅指甲的修長手指,指尖觸碰到那處乾澀且生疼的私處。
“啊……嗯……咿
……”
破碎的呻吟聲在她的喉嚨裡打轉。她不得不強迫自己在那腫脹的軟肉上反覆揉搓。指甲偶爾刮蹭到嬌嫩的內壁,引來陣陣鑽心的刺痛。這種在眾目睽睽下的強迫行為沒有任何快感可言,但那具本能的肉體卻在極致的壓迫下背叛了理智。
原本乾澀的秘境開始滲出一縷縷晶瑩剔透的愛液,順著那嬌嫩的褶皺滑落,將她大腿內側的肌膚塗抹得溼滑而粘膩。手指攪動間發出的“滋滋”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尤為淫靡。
“看看這騷樣……還沒被雞吧捅呢,下面就已經氾濫成這樣了!”流氓們爆發出陣陣粗鄙的狂笑。
莫小星仰起頭,失神地望著晚霞的天空。她的另一隻手覆在胸前,瘋揉捏著那團雪白的乳肉,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轉移現實的痛苦。指尖在白軟的脂肪上掐出一道道淡淡的紅痕,乳頭在指間被拽得變形。
就在她徹底沉淪於這份絕望的淫亂時,頭目男人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垂涎:
“對了,我想起來了……白天跟著你的那個有點捲毛的漂亮小妞,叫什麼來著?看起來比你這種貨色水靈多了。下次,想辦法把她騙出來,讓哥兒幾個爽爽。要是玩得好,哥還能賞你點錢買菸抽。”
穆零。
那個名字像是一道劈開永夜的驚雷,瞬間震碎了莫小星自毀般的麻木。
原本在她心裡穆零隻是個作為最後一天的玩伴的犧牲品。但如今,那是她在這爛泥人生裡唯一的小亮光。如果連穆零都要被這群混混玷汙蹂躪,那這世界對她來說哪還有光芒可言?
原本正在自慰的動作戛然而止。莫小星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渙散、溢滿淚水的眼睛裡,竟然在一瞬間恢復了令人膽寒的清明。
她猛地跳了起來,全然不顧自己還赤身裸體。那雙沾滿淫液與汗水的手,藉著身體扭轉的巨大慣性,再次狠狠地、決絕地抽在了男人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巷內迴盪,甚至比白天的更響。
“給你臉,你還真敢做夢啊,畜生!”
莫小星赤身站在陰影裡,那一抹白皙的赤裸嬌軀在這一刻竟顯出一種悲壯的、近乎神聖的凜然。她冷冷地俯視著被打懵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到極點的笑意。
空氣瞬間變得死寂。
……
那一記決絕的耳光還帶著刺耳的餘音,在逼仄的磚牆間來回撞擊。男人那張橫肉縱橫的臉上,猙獰的指印在昏暗且閃爍的街燈下迅速充血、發脹,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在扭動。他眼底最後的一絲理智,伴隨著那清脆的響聲徹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足以將空氣點燃的暴戾。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男人喉嚨裡迸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低吼,胸腔劇烈起伏。他那隻沾滿油膩與塵土的厚重運動鞋,帶著淒厲的破風聲,毫無憐憫地重重踹在了莫小星那平坦而白皙的小腹上。
“……嗚!咳啊!”
那一具赤裸、纖細的嬌軀像是一隻被箭矢射中的白鶴,劇烈地蜷縮、顫抖。
那是超越了生理極限的鈍痛。內臟在瞬間被野蠻地擠壓、錯位,肺部僅存的氧氣被強行排空,只留下嘶啞的抽氣聲。緊接著,一陣強烈的翻江倒海感順著食道瘋狂上湧,原本灼燒在胃裡的廉價酒精混合著未消化的酸苦膽汁,極其狼狽地從她那雙曾吐出無數惡毒咒罵的紅唇中噴湧而出。
穢物濺落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也無情地塗抹在她那對傲然挺立的雪白酥胸上,在那溫潤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眼的、散發著酸腐氣息的痕跡。這一幕悽慘到了極點,卻又在罪惡的燈光下,顯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名為“凌辱”的異樣美感。
周圍的幾個從犯呼吸一滯。雖然平日裡也是在街頭廝混的混混,但看著老大對一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下如此重的手,那種骨骼碎裂的悶響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一絲膽寒。
然而,頭目早已沉浸在某種病態的快感中,完全沒有收手的打算。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汙穢,粗暴地揪住莫小星那頭凌亂如雜草的金髮,像是拖拽一件已經報廢的、沒有靈魂的皮影戲偶,強行將她的上半身扯離地面。
“還敢還手?賤貨,看老子今天怎麼把你玩死。”
頭皮傳來陣陣被生生撕裂的銳痛,莫小星那張原本精緻卻花掉的俏臉被強行拉扯到男人面前。儘管嘴角掛著黏膩的涎水與嘔吐物,儘管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赤紅,但她卻在這一刻,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嘲諷、甚至帶著幾分瘋狂快意的笑容。
她顫抖著,費力地抬起那隻塗著殘缺紅指甲的中指,在男人噴火的視線下,緩慢而堅定地豎了起來。
這是她在這場名為“人生”的爛劇中,最後的戰歌。
“你……找死!!!”
男人太陽穴上的青筋如同受驚的蚯蚓般瘋狂跳動。他猛地鬆開頭髮,屈起膝蓋,藉著全身那股暴戾的重量,像一記重型攻城槌,狠狠地撞擊在了莫小星早已脆弱不堪的胃部。
“咔……呃……”
那是靈魂被抽離的聲音。最後一聲絕望的呻吟被生生卡在喉嚨深處,莫小星的瞳孔猛地擴張,隨即迅速渙散,失去了焦點。那一抹倔強的、充滿野性的神采徹底熄滅,整個人如同一塊被抽走骨頭的爛肉,徹底昏死了過去,唯有那半張著的紅唇,還在無意識地溢出白沫。
男人看著癱軟在汙穢中的少女,心中的施虐欲反而因為對方的失去意識而膨脹到了巔峰。他喘著粗氣,胸膛如風箱般拉動,帶著一種扭曲的報復快感,抬起那隻骯髒的皮鞋,緩慢而沉重地踩在了莫小星左側那團白嫩的酥胸上。
原本圓潤、挺拔,如同成熟蜜桃般的乳房在鞋底的蹂躪下迅速崩壞、變形。白皙的乳肉從粗糙的鞋底縫隙中溢出,呈現出一種被肆意踐踏、毫無尊嚴的淒涼。那顆由於寒冷而縮成一團的嬌嫩乳頭,被粗硬的鞋底紋路反覆碾壓磨蹭,在灰塵中顯得愈發充血,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鮮豔的紫紅色。
“跑啊?接著扇我啊?你不是挺能嗎?”男人獰笑著,轉過鞋尖,在那張沾滿穢物的臉上反覆碾壓,留下一道道醜陋的泥印。
此時的莫小星,以一種極盡淫靡且破碎的姿態橫陳在眾人眼中。她的雙臂脫力地舉過頭頂,像是在向無神的天空獻祭自己。那對挺翹的雙乳隨著男人的動作不斷顫動、擠壓,白嫩的弧線上佈滿了指痕與淤青,散發著誘人墮落的肉體香氣。
由於昏迷,她那兩條修長、曲線曼妙的大腿無意識地向兩側撇開,暴露出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隱秘地帶。
那是剛剛經歷過人生初次的、尚未完全癒合的嬌嫩裂縫。此刻,由於長期的精神高壓與剛才暴力的撞擊,那處本該神聖的私處呈現出一種充血的、
病態的深紅色。
剛才為了求饒而強迫自慰留下的晶瑩愛液,混合著由於劇痛產生的冰冷汗水,順著她由於受辱而微微抽搐的腿根緩緩流淌,在那白皙如瓷的內側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晶瑩的、淫靡的水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溼潤光澤。
那道微微敞開的縫隙,像是一朵被暴雨淋爛的野玫瑰,顫抖著張開花瓣,正絕望地迎接下一場毀滅性的摧殘。
男人死死盯著這一幕,他能感覺到胯間那根猙獰的肉物正瘋狂搏動,幾乎要頂破褲鏈。他的視線在少女那微微翻白的雙眼、沾滿穢物的嘴角,以及那具在黑暗中散發著溫潤、絕望肉慾的赤裸胴體上反覆巡視。
“臭婊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對於他,以及身後那幾個已經目露兇光、正迫不及待解開皮帶的男人而言,這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可以任意揮霍、可以塞進所有陰暗慾望的肉體容器。
在這永恆而骯髒的夜色中,莫小星那具紅潤、敏感且在昏迷中仍由於肉體本能而微微抽搐的殘破身體,彷彿已經做好了所有淫亂而絕望的準備,靜靜等待著那場即將到來的、最野蠻的群狼盛宴。
莫小星赤裸的軀體就這麼癱軟在冰涼的水泥上,肌膚與粗糙地面的每一次細微摩擦,都像無數細針刺入神經。她那曾經桀驁不馴的金色碎髮,如今凌亂地鋪散開來,幾縷黏在汗溼的臉頰上,隨著她微弱的呼吸微微顫動。
流氓老大“嗒”的一聲解開腰間沉重的皮帶,金屬扣撞擊地面的脆響,在死寂中迴盪得格外刺耳。
他跨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徹底籠罩。
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掌帶著菸草與機油的刺鼻氣味,毫不憐惜地自上而下覆蓋住她左側那團豐盈飽滿的乳房。
那對乳房在冷空氣中微微顫慄,白得近乎透明,像兩團被月光凝結的初雪,沉甸甸地墜出完美的弧度。
乳肉細膩柔軟,卻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緊實彈性,表面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輕輕跳動。
頂端的乳頭因寒意而倔強地挺立,呈現出嬌嫩的淡粉色,像兩顆被露水浸潤的櫻桃,微微顫動著,邊緣暈染著淺淺的玫瑰暈。
男人粗硬的五指深深陷入那片軟肉,指縫間溢出的乳肉被擠壓得變形,泛起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臭婊子……打了我兩次,今天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被生出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酒氣與惡意,熱息噴在她頸窩。
莫小星意識尚在模糊邊緣,睫毛輕顫,唇瓣微微張開,發出細碎的嗚咽。那種被陌生異性粗暴掌控的屈辱感,像滾燙的熔岩湧上心頭,她本能地想蜷縮身體,卻只換來男人更用力的揉捏。
男人俯身,滿是胡茬的下巴粗魯地蹭過她細膩的頸側,貪婪地嗅聞著她身上混雜的體香、汗液、殘留的酒精與淡淡血腥。
他沒有絲毫前戲,甚至連潤滑都懶得準備。
那根早已充血到極限的巨物猙獰地挺立著,粗如兒臂。
表面青筋盤繞如虯龍,紫紅色的龜頭脹大得發亮,頂端馬眼微微張開,滲出黏稠的前液,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兇悍的油光。
它帶著灼人的熱度與濃烈的雄性腥羶味,重重抵在莫小星昨夜才剛剛破瓜、尚且紅腫嬌嫩的秘處。
那處花穴因先前被迫的自慰而微微敞開,粉
嫩的陰唇邊緣帶著不自然的深紅,褶皺間掛滿晶瑩的愛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在冰冷地面上拉出淫靡的水痕。
男人扶住肉棒,龜頭在溼滑的穴口反覆碾磨了幾圈,感受著那層薄薄的嫩肉如何本能地收縮、抗拒。
“不……混蛋……別碰我……”莫小星意識模糊地呢喃,聲音細若蚊鳴,眼角卻滑下一滴晶瑩的淚。她的眉心緊蹙,唇瓣顫抖,那張曾罵遍街頭的俏臉此刻寫滿驚恐與無力。
男人卻只發出低沉的冷笑,腰部猛地向前一沉……
“噗滋……!”
一聲溼潤而沉悶的貫穿聲在小巷中炸開。碩大的龜頭瞬間撐裂了那道緊緻到極點的穴口,粗長的肉莖毫無阻滯地一路捅到底,將嬌嫩的蜜腔徹底撕開、填滿。
莫小星的瞳孔在那一瞬猛地收縮,隨即擴散成一片空白。劇痛如燒紅的鐵鉗從最深處爆裂開來,彷彿整個下體都被活生生劈成兩半。
她纖細的腰肢猛地弓起,雪白的腳趾死死摳進地面,指甲在水泥上刮出刺耳的痕跡。
“嘶哈……我操……這屄也太他媽緊了……”
男人發出一聲滿足到顫抖的長嘆。那層層疊疊的嫩肉如無數小嘴般瘋狂吮吸著他的肉棒,火熱溼滑,卻又帶著處子般的生澀阻力,每一次細微的抽動都讓他脊椎發麻。
“就像要把老子的雞巴活活夾斷一樣……熱得要命,裡面還一抽一抽的。明明這麼會咬人,你這這生下來就是給爺操的啊!”
他開始大開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都幾乎拔到只剩龜頭,再兇狠地整根沒入。
厚重的“啪!啪!啪!”撞擊聲迴盪不絕,男人強壯的腹肌一次次重重砸在莫小星纖柔的會陰上,將那片媚肉撞得外翻、紅腫,濺起混合著鮮血與愛液的淫靡水花。
陰道撕裂的鮮紅的血絲順著肉棒被帶出,在她雪白的大腿根部繪出妖豔的痕跡。莫小星的雙手無力地抓撓地面,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哭喊。
男人卻越發興奮,俯視著身下這具曾經張揚不羈的年輕軀體,如今卻像破布娃娃般被自己肆意擺弄。
那對豐滿乳房隨著每一次撞擊瘋狂晃盪,乳浪翻湧,乳頭在空氣中劃出誘人的弧線。
他伸出手,狠狠抓住其中一團,粗暴地揉捏拉扯,指尖掐著乳頭捻轉
“哭啊,繼續哭!讓哥幾個看看,你這小騷貨骨子裡到底有多浪。奶子晃得這麼騷,穴裡卻咬得這麼緊……老子操過那麼多女人,就你這具身體最極品,又緊又熱又會吸,簡直是天生的肉便器!”
莫小星的意識在痛楚與被迫湧起的詭異快感間掙扎。她咬緊下唇,試圖壓抑那從子宮深處泛起的酥麻,卻敵不過身體的本能背叛。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不能讓穆零被這些畜生碰……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男人忽然停下,粗魯地將她癱軟的軀體翻轉成側臥姿勢,強行抬起她一條修長的右腿扛在肩上。這個極盡羞辱的角度讓她的花穴徹底敞開,子宮口直接暴露在肉棒的攻擊路徑下。他重新挺身進入,每一次都直搗最深處,龜頭兇狠地撞擊著嬌嫩的宮頸。
“啊啊!”
莫小星的叫聲屈辱而破碎,像打嗝般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她的臉頰潮紅,唇瓣微張,舌尖無意識地探出一點。
那對乳房因姿勢而垂落地面,乳尖掃過冰冷的水泥,帶
來陣陣刺癢的酥麻。
從男人的視角看去,那根沾滿血絲與淫水的粗長肉棒,正一次次消失在她紅腫不堪的穴口,帶出粉紅色的泡沫與黏稠液體。
“我操!這屄絕對是名器……吸得老子魂兒都要飛了。以後你就給爺當專屬性奴吧,每天張開腿等著爺來操爛你!”他喘著粗氣,動作愈發狂暴。
而換來的,是莫小星斷斷續續地咒罵:“休想…老孃…一定找機會……閹了你……”
可話音未落,男人眼中閃過瘋狂,他忽然伸出雙手,死死掐住她纖細的脖頸。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莫小星驚恐地睜大雙眼,雙手用力抓撓他的手臂,指甲嵌入皮肉。
她的陰道卻在劇烈掙扎中猛烈收縮,像無數溼熱的小嘴般瘋狂吮咬著入侵的肉棒,讓男人爽得低吼連連:
“對!就是這樣……掙扎吧!夾得更緊!老子就喜歡看你這副又恨又爽的樣子!”
“咕……唔……唔……”痛苦的嗚咽從她被掐緊的喉嚨溢出。男人享受著那瀕死的顫慄與穴內極致的緊緻,最後一次兇狠挺進,將整根連同陰囊都死死塞進她痙攣到極限的深處。
“給我全都吞下去!”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腰部狠狠一挺。滾燙、濃稠、帶著強烈腥羶味的精液成股噴射,直直灌滿她的子宮。灼熱的衝擊讓莫小星的意識瞬間空白,她雙眼猛地翻白,腰肢從地面彈起,舌頭不受控制地吐出,發出臨死般的嗚咽。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下體噴灑而出……她在極致的痛楚與快感交織中,迎來了恥辱的高潮。
直到射精的快感完全褪去後。
男人最後在少女的陰道中攪動了幾下,才滿足地喘息著緩緩拔出那根仍舊跳動的肉棒,看著那個再也合不攏的穴口,正不斷往外淌出白色與紅色混合的濁液,嘴角勾起嫌惡卻又極度滿足的冷笑。
而莫小星則徹底癱軟在地。雙眼翻白,舌頭無力地掛在唇邊,脖子上留下一道駭人的紫紅指痕。
她赤裸的嬌軀偶爾抽搐一下。
所有人都注視著少女那被摧殘後,持續湧出精液的穴口。
卻沒有人注意到她那再也沒有任何起伏的胸口……
莫小星最後一絲生命之火,都在這冰冷的夜巷中悄然熄滅。
巷口的風,依舊帶著嘲弄般的低語,捲起地上的塵埃,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肌膚。
窄巷的上空,月光被縱橫交錯的電線切割得支離破碎,彷彿連清冷的月色也不願施捨給這片汙濁的深淵。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鐵鏽般的血腥、廉價酒精與濃稠精液的甜膩氣味,正以一種近乎凝固的質感,厚厚地糊在每一個人的鼻腔裡。那是名為“絕望”的培養皿,在這暗無天日的角落裡瘋狂發酵。
“噗滋——”
那是潮溼的血肉被強行剝離的聲音。
老大的呼吸如同拉風箱般沉重,他那根滿載著暴虐餘韻的肉棒,伴隨著一股白濁與殷紅交織的濁液,緩慢而貪婪地從莫小星那早已支離破碎的穴口中抽離。
那一處本該嬌嫩如初放櫻蕾的私處,此刻慘烈得令人觸目驚心。原本粉嫩的陰唇因為過度的充血與撕裂,呈現出一種近乎腐敗的暗紫色,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揉碎了的殘花,無力地向外翻卷著。由於失去了陰莖的堵塞,那些在他體內積壓已久的、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她白瓷般滑膩卻佈滿指痕的大腿根部蜿蜒
流下。
莫小星那具纖細的嬌軀隨著這股力道微微前衝,繼而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頹然跌落在冰冷且油膩的瀝青地面上。
她那雙曾經寫滿桀驁與叛逆的黑色眼眸,此刻卻瞪得大大的,瞳孔已經由於腦部缺氧和極度的痛苦而徹底渙散,如同一面破碎的鏡子,無聲地倒映著周圍那一雙雙燃燒著獸性的、渾濁的眼。
“呵,這小婊子……比想象中還要‘潤’得多啊。”
老大意猶未盡地獰笑著,他光著屁股站在陰影裡,慢條斯理地讓那根還在跳動的肉棒在少女白皙的大腿內側反覆塗抹。他像是在欣賞一件由他親手摧毀的藝術品,指尖劃過那些由於受辱而微微抽搐的肉芽。
他點燃了一支菸,暗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宛如惡魔窺視的獨眼。
“接下來……她是你們的了。”
隨著這句輕飄飄的特赦,周圍早已按捺不住、褲襠高高隆起的混混們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嘿,那老子可就不客氣了!”一名滿臉橫肉、渾身散發著酸臭汗味的胖子率先跨步上前。
他粗暴地揪住莫小星那頭暗金色的亂髮,強行將她那張沾滿穢物與淚痕的俏臉扯向自己。
“小騷貨,你平時那股子狂勁兒呢?嗯?”男人一邊說著令人作嘔的汙言穢語,一邊迫不及待地釋放出自己那根腥臭且佈滿了垢甲的碩大肉莖。
“啪!”
那根猙獰的異物狠狠地甩在莫小星毫無生氣的臉頰上,帶起一陣溼潤的響聲。他野蠻地捏開少女的下頜,在那張曾吐出無數惡毒咒罵、此刻卻只能無意識張開的紅唇中,毫無憐憫地將那根粗大、甚至帶著酸澀尿騷味的異物塞入到了口腔最深處。
“唔……咕嘰……”
碩大的肉棒瞬間填滿了少女窄小的口腔。男人的動作極其野蠻,完全不在乎是否會戳穿她的喉嚨,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那份因為死亡而逐漸冷卻、卻依然保持著驚人包容感的口腔包裹。
與此同時,另一名混混已經迫不及待地繞到了她的身後。
他粗魯地架起莫小星那對如雪白象牙雕琢而成的修長雙腿,將它們摺疊成一個極其恥辱、幾乎對摺的角度。那一處泥濘不堪的秘境,就那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個盛滿了慾望的容器。
“看啊,這裡已經被大哥灌得溢出來了……”男人垂涎三尺地盯著那道不斷湧出濁液的縫隙,藉著那些精液作為潤滑,狠狠挺身。
“啪啪啪!”
沉悶且富有節奏的撞擊聲再次在這死寂的小巷中奏響。
莫小星那具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身體,像是一艘在驚濤駭浪中失去動力的孤舟,在兩個男人前後交替的暴力撞擊下劇烈顛簸。她那對原本聖潔如初雪、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瘋狂的雙乳,此刻成了流氓們發洩慾火的玩物。
胖子一邊瘋狂聳動著腰肢,一邊用那雙佈滿老繭的厚掌瘋狂揉搓、掐擰著那團白皙的乳肉。
在男人的暴力下,乳房被擠壓成各種淫靡、扭曲的形狀。原本嬌嫩的乳尖因為過度的蹂躪而紅腫挺立,甚至在男人的指甲刮擦下滲出了晶瑩的血珠,點綴在蒼白的乳肉上,顯出一種極致的墮落美感。
然而,施虐者們並未察覺,身下這具溫潤的軀殼,其脈搏早已停止跳動。
他們只覺得這一刻的“莫小星”變得前所未有的“乖巧”。沒有了反抗,沒有了咒罵,有的只是任由他們
折騰的柔順。
“我操,這感覺真絕了……簡直像是在操一個活生生的肉便器!”
隨著幾聲粗重的悶哼,一股接一股濃縮的精液噴湧而出,將少女的喉嚨與子宮再次填滿。
當他們心滿意足地拔出時,莫小星像是一塊破抹布般被隨意扔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男人馬上填補了空缺。
有人以後入的姿勢,扶正她那圓潤卻佈滿了青紫紅痕的豐臀,將自己的野心再次埋入那早已被操得閉合不上的陰道;有人則貪婪地伏在她的胸前,死死銜住那顆紅腫的乳頭用力吮吸。
“曉東,這回圓了你小子的夢了吧哈哈哈!”
“還真是,這比我上回操的那倆死娘們兒還帶勁……”
在這場永恆且骯髒的輪姦中,莫小星的小腹竟漸漸詭異地隆起。
那是被數名成年男性的精液強行灌滿後的慘狀。那處原本孕育生命的聖地,此刻被這些汙穢的慾望徹底撐起,讓她那纖細的小腹看起來就像是懷孕了三個月的孕婦一般,呈現出一種扭曲、畸形且令人作嘔的孕態。
她就像一個已經徹底壞掉、無法合攏、不斷溢出各色濁液的精密飛機杯,在這被神遺忘的角落裡,被這群惡魔輪番享用著。
那對曾經如初春櫻桃般鮮紅挺拔、象徵著少女最後一點倔強與生命力的乳房,此刻已在暴虐的蹂躪中徹底頹然。
原本如象牙雕琢般細膩透明的乳肉,在那些佈滿厚繭、散發著煙垢味的粗糙大手下,如同被暴雨摧殘的梨花。指尖深陷在軟肉中,將那份驚人的彈性生生掐斷,指縫間溢出的白軟被扭曲成一種近乎病態的淫靡形狀。象牙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與齒印,像是某種野蠻的圖騰。
那對嬌嫩的乳尖,因為過度的吮吸與暴力拉扯,早已變得紅腫充血,呈現出一種絕望的紫紅色。頂端甚至滲出了點點晶瑩的血珠,隨著身體被撞擊出的劇烈頻率,像兩顆在風中搖曳的殘紅,悽美而空洞地擺動著。
那是母性與聖潔被踐踏後的殘骸,在渾濁的體液浸泡下,散發著令人作嘔卻又勾人墮落的芬芳。
“嘿,這小妞……後面居然還是個雛兒。”
一名滿臉橫肉、眼中充血的混混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他如同一隻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抓起莫小星那纖細如楊柳般的腰肢,粗魯地將她翻轉。
莫小星那具已經開始微微發涼的屍體,被擺出了一個極度屈辱的、如母畜般的跪趴姿勢。原本潔白無瑕的脊背,此刻沾滿了小巷中的塵埃、汗水,以及數道由於乾涸而變得黏稠的白濁痕跡。高高翹起的圓潤臀部,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卻又透著死氣的肉感光澤。
那個從未被涉足過的幽邃後穴,在兩瓣雪白臀肉的推擠下,依然緊緊地閉合著。那些細密的褶皺間,還帶著少女特有的粉嫩與純真。
“老子這輩子還沒玩過這麼極品的妞呢……”
男人急不可耐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少女的雛菊上,在沒有任何溫存與擴張的前提下,他那根猙獰可怖、佈滿青筋的肉柱,像是一柄燒紅的鈍刀,蠻橫地劈開了那層纖薄的阻礙。
“噗滋……!”
那是鮮活的粘膜被暴力撕裂的聲音。後穴那緊緻到令人窒息的收縮感,讓男人發出了一陣近乎癲狂的呻吟。鮮紅的處子之血,順著那道被強行撐開的、扭曲的縫隙緩
緩滴落,在漆黑的柏油地面上綻放出了一朵朵妖豔且詭異的血花。
他像是在開疆拓土,瘋狂地在那個窄小的洞穴中衝刺。每一次重重的撞擊,都讓莫小星的屍體痙攣般地向前撲倒,臉頰貼在冰涼的地面上,隨著慣性無力地摩擦。
黑暗中的暴行已經演變成了一場集體性的癔症。
此時的莫小星,已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肉體容器”。她被以騎乘的姿勢按在老大的胯部,原本紅腫不堪的陰道再次被碩大的慾望填滿,而身後,另一名混混正扶著她軟糯的屁股,在那早已被操得血跡斑斑、合不攏口的後穴中瘋狂出入。
一前一後,兩根滾燙而猙獰的肉棒死死填滿了她所有的縫隙。那種雙重的、極端的貫穿感,將她纖細的腰肢撐出了一個恐怖且扭曲的弧度,彷彿脊椎隨時都會在這暴力的律動中折斷。
而她的嘴裡,正被迫含著第三名混混的性器。對方興奮地揪住她那頭由於沾滿精液而顯得凌亂不堪的金髮,將那根腥臭的異物在喉嚨深處瘋狂頂撞。透明的涎水順著莫小星微微發紫的嘴角,流淌在那堆被鐵蹄踐踏過的“枯草”般的情發上。
甚至連那雙原本柔嫩的雙手,也被迫握住了另外兩名男人的性器。
三穴全開,五人並行。
在這小巷的深處,在那被霓虹燈火遺忘的陰影裡,莫小星全身都被粘稠、腥臭的精液所覆蓋。那一輪接一輪的灌注,讓她的身體幾乎承載到了極限。大量的白濁順著那些無法閉合的縫隙溢出,混雜著尚未凝固的鮮血,將地面的積水染成了令人作嘔的乳白色。
當最後一個混混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野獸嘶吼,將積蓄已久的濃精全部如數射入她那已經痙攣到無法閉合的後穴深處時,時間彷彿凝固了。
莫小星那雙靈動的眼,已經徹底變成了灰濛濛的渾濁。
她那對被揉捏得變形、紫紅且滿是抓痕的乳房,隨著最後一個男人拔出的動作,在身體落地的瞬間由於重力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隨後便陷入了永恆的靜止。
她像是一攤被徹底玩壞的爛泥,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直到此時,那些被慾火燒紅了眼的混混們,才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侵入骨髓的寒意。
“喂……這小妞,剛才肏她時是不是一次都沒叫過?”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他們圍攏上來,將那個幾乎要被精液“溺斃”的少女翻過來。
橫肉臉的男人拍了拍她那張沾滿穢物的臉,沒有反應。
有人趴在那些佈滿指痕的乳肉中間,試圖聽一聽那顆年輕心臟的律動。
可聽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有人伸出顫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在那冰冷的指尖下,再也沒有了任何溫熱的流動。
“死……死了……?”
“操,這婊子什麼時候斷氣的?”
那一地乳白色的精液在月光下閃爍著,而莫小星那具通紅、腫脹、甚至小腹微隆的軀殼,正迅速地帶走這巷子裡最後一點活人的熱量。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氤氳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湧入微涼的臥室。
穆零靜靜地坐在床沿,剛剛換上的純黑色真絲睡衣如同第二層肌膚般,絲滑且妥帖地勾勒出她那具凹凸有致、嬌小柔弱的軀體。然而,在那名貴的絲綢之下,卻遍佈著只有在極度隱秘時才會顯露的、屬於那個叫楊瀾的男人的殘酷烙印。
溼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圓潤的肩頭
,一滴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白皙如瓷的頸項滑落,越過精緻的鎖骨,最終沒入那深邃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乳溝之中,留下一道微涼的水痕。
這曾是楊瀾最欣賞的姿態——像是一朵在溫室中被強行扭曲了生長方向、被精心修剪去所有枝椏,只為了等待主人採擷與蹂躪的禁忌之花。
她伸出白藕般纖細的手臂,將隨身攜帶的精緻小包拉開。
“吧嗒。”
指尖觸碰到了一抹不屬於這間溫馨臥室的冰冷。那是莫小星的彈簧刀。幾個小時前,那個試圖用這把刀結束自己生命的不良少女,最後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在自己懷裡崩潰痛哭。
金屬的寒意順著穆零柔嫩的指尖,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直鑽心底。原本平穩的心跳,極其突兀地漏了一拍。
“小星……”
穆零垂下猶如蝶翼般濃密的眼簾,遮住了眸底那一抹極不自然的情緒波動。她拿起手機,纖細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跳動,屏幕的冷光打在她那張清純到近乎虛假的小臉上。
【喂,你這傢伙,到家了嗎?記得擦藥。】
發送。沒有迴音。
【喂?看到回我。】
依然如石沉大海,連一個標點符號的波瀾都未曾泛起。
一種名為“不安”的藤蔓,開始在她的脊椎上瘋狂地攀爬、纏繞。穆零按下了撥號鍵。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單調、機械、彷彿能將靈魂抽乾的“嘟——嘟——”盲音。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這聲音尤為刺耳。
接著,她下意識地撥向了另一個號碼
楊瀾——那個將她徹底異化的男人的號碼。
依舊是令人絕望的無人接聽。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穆零猛地站起身,沒有理會門外父母帶著試探與茫然的關切詢問。
她近乎粗魯地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防風呢子大衣,將那柄沾染過莫小星鮮血的銀色彈簧刀死死攥在風衣口袋裡,推開沉重的防盜門,猶如一隻夜鳥般,一頭扎進了濃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
老舊的自行車在空曠且路面斑駁的街道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穆零拼命地蹬著腳踏板。初秋的冷風如鋒利的薄刃,無情地割過她的臉頰,將她那張原本就缺乏血色的精緻臉龐吹得蒼白如紙。
莫小星那散發著黴味的出租屋,依舊是早晨離開時那種混亂而死寂的模樣;地下酒吧裡,老闆叼著劣質香菸,眼神渾濁地吐出一個菸圈,搖了搖頭,表示那個金髮太妹自從下午離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不要……千萬不要是那種結果……”
風聲在耳邊呼嘯。穆零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閃回。她見過的那些死在學校走廊裡的女同學的慘狀,那長長伸出的舌頭、放大的瞳孔,開始與莫小星那張在夕陽下掛滿淚痕的臉龐不斷交疊、重合。
她將自行車扔在路邊,踩著那雙並不適合奔跑的單皮鞋,重新回到了兩人分別的那片舊城區。
在這死寂得近乎詭異、連流浪狗都不願涉足的狹窄街道上,穆零屏住了呼吸,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叮鈴鈴——叮鈴鈴——”
微弱、顫抖、宛如遊絲般的電子鈴聲,極其突兀地從一條泛著酸腐氣味、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死衚衕深處,幽幽地飄了出來。
穆零的腳步猛地頓住。那一瞬間,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冰雕。她嚥了一口唾
沫,風衣下的雙腿像是灌了鉛,順著那微弱的鈴聲,一步步挪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微弱的手機屏幕光亮,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垃圾袋和汙水窪之間閃爍。
而在那光暈的邊緣,穆零終於見到了那件“藝術品”。
那是莫小星。
或者說,那是曾經被稱為“莫小星”的、一件被徹底玩壞、被榨乾了最後一絲餘溫的肉體容器。
她赤條條地橫陳在冰冷粗糙的柏油地面上。那具原本充滿了野性張力與青春氣息的嬌軀,此刻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易碎的死寂光澤。
那對曾經傲然挺立、如同雪白象牙雕琢而成的雙乳,此刻慘絕人寰地攤在胸前。原本細膩的乳肉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青紫交錯的暴力掐痕與暗紅色的深齒印。因為生前遭受了極度野蠻的揉捏與踐踏,那白嫩的脂肪顯得鬆垮而失去彈性,兩顆原本嬌嫩的乳頭,此刻腫脹成令人觸目驚心的滴血色澤,上面甚至還殘留著那些野獸留下的乾涸唾液。
更令人作嘔的是,那些剝奪了她生命的混蛋在撤離前,將這具尚帶餘溫的嬌軀當成了傾瀉最骯髒汙穢的垃圾場。
大量的、濃稠的、帶著刺鼻腥羶氣味的白濁液體,正如同失去阻礙的泥石流,不斷地從她那因為下頜脫臼而無法合攏的口腔中溢出;從她那早已被撕裂得紅腫外翻、慘不忍睹的陰道中流淌;甚至從那個被殘暴貫穿、依然呈現著可怖擴張狀態的後穴中緩緩滲出。
那些渾濁的、屬於不同男人的精液,混雜著尚未完全乾涸的鮮血和體液,在她那光潔的大腿內側拉出了一道道淫靡、黏膩而絕望的長弧。最終,在她的腿根處,在冰冷的瀝青地面上,匯聚成了一灘散發著死亡與情慾惡臭的乳白色泥濘。
而最致命的,是她那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那道深紫色的、幾乎將皮肉摳破的凹陷扼痕。
穆零呆呆地立在原地。
如果是正常的少女,此時本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後雙腿發軟地癱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抱住好友逐漸冰冷的身體。
可是,沒有。
在那顆早已被徹底異化、被極端的冷酷與暴力填滿的扭曲心臟裡,此刻竟然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她就那樣靜靜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她那雙習慣了偽裝清純的眼眸裡,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空洞到極點的死寂。她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在幾個小時前,剛剛才從深淵中抓住自己這根稻草、嚮往過“新生”的靈魂,是如何被社會底層最純粹的惡意,徹底碾碎成一地爛泥。
良久。
穆零那嬌豔的紅唇微微開啟,在冰冷的夜風中顫抖著吐出一口白色的濁氣。
她沒有去觸碰莫小星,而是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翻到了通訊錄的最深處,撥通了一個隱藏的號碼。
“濤哥……”
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穆零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沒有任何波瀾的死水,甜美的嗓音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麻木。
“我是楊瀾的女朋友。之前……我們見過幾次。”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職業性陰冷:
“哦?什麼事?”
“這裡有一具‘屍體’……需要回收。”
穆零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莫小星那佈滿抓痕、被精液
塗抹的胸口。夜風吹拂著她黑色的風衣下襬,像是一隻收攏了翅膀的烏鴉。
“不是我殺的。但我希望你現在過來回收它。把這件物品……算在楊瀾的業績裡,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評估這句話的重量,隨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好。位置發我,在原地別動。”
……
二十分鐘後。
一輛鏽跡斑斑、連車牌都被泥汙遮擋的灰色麵包車在巷口緩緩熄火。
李澤濤推開車門跳了下來。他嘴裡漫不經心地嚼著檳榔,眼神銳利如鷹。然而,就在他藉著手電筒的光芒,看清垃圾堆上莫小星慘狀的一瞬間,這個見慣了暗面生意、處理過無數殘肢斷臂的男人,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低聲咒罵了一句。
“嘖……真他媽的髒啊。”李澤濤嫌惡地偏過頭,粗糲的手指在鼻尖前扇了扇,“這幫下三濫的畜生,到底在這小丫頭裡面射了多少?都他媽滿出來了。”
穆零站在陰影裡,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死死攥著那把彈簧刀。面對李澤濤的粗口,她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默默地看著。
李澤濤從後備箱扯出一個厚重且不透水的黑色塑料裹屍袋。他戴上手套,像拎起一塊破抹布一樣,粗暴地將莫小星那具沾滿精液和泥水的嬌屍塞了進去。
“嘶啦——”
伴隨著拉鍊拉動的聲音,那個裝著“莫小星”的袋子在合上的那一刻,擠壓出了最後一點殘存的空氣,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類似人類最後嘆息的聲響。
所有的野性、所有笨拙的善意、所有被蹂躪的骯髒與對明天的渴望,都在這一刻,被那道黑色的拉鍊永久地、無情地塵封了。
“這地方不安穩,你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想變成她那樣就上來吧,我順路送你回去。”
李澤濤一把將沉重的黑色袋子扔進麵包車的後排,隨手在褲腿上抹了一把沾染到的粘液,轉頭對著站在黑暗中宛如幽靈般的穆零偏了偏頭。
穆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走過去,李澤濤將少女的那輛破舊的自行車粗暴地塞進後車廂,發出了“哐當”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隨後,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麵包車重新發動,排氣管在寒夜中噴出一團濃烈的白霧。穆零將臉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那條吞噬了好友生命的、狹窄而骯髒的巷子,在後視鏡中飛速倒退,最終,連同著莫小星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一起徹底消失在了這座城市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口袋裡,那把冰冷的彈簧刀依然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這是莫小星留給這個世界,唯一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