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拉古荒野之上,受盡屈辱的白狼在等誰?

敘拉古荒野之上,受盡屈辱的白狼在等誰?

作者:墨玉魂

泰拉大陸,一塊久經磨難的廢土。

塵埃、戰亂,礦石病……實在難以想象到底是怎樣頑強的人,才能在這等惡劣的環境中生存下去,苟延殘喘卻依然不得不求生,也許這就是大多數仍活著的泰拉人的命運吧。

敘拉古境內,羅德島上。

最深處的辦公室內,依然是一成不變的裝潢與內飾。

辦公室的主人,穿著防護服與兜帽的這一位,正是羅德島的核心,被眾人稱作博士的存在。此時的他端坐於書桌前,隨意地敲擊著終端上的數據板,順便翻看著一些過去的作戰記錄——這可並非是什麼輕鬆的活兒,倒不如說他其實已經坐了快三個小時,作戰計劃的草稿幾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然而其中或許只有一份可以在戰時用得上,足見得指揮這件事有多麼的不容易。

要知道,羅德島上的幹員個性特異,要想讓他們都心甘情願地聽自己的指揮部署戰場,不提前做好些功課可不行。

“博士,有緊急消息。”

一個輕靈的聲音不巧地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忍不住微微皺眉,光聽聲音就知道說話的人必然是阿米婭,近來正好輪到她當助理了。

若非大事,阿米婭不會在此時輕易打擾的。

“講。”

博士言簡意賅,順手將通訊面板打開。

“保衛處發現有幹員出逃,經過全員點名確認,是拉普蘭德。”

“拉普蘭德?逃跑了?”

聽到這個名字,博士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張總是帶著邪笑的、張狂而不羈的臉孔,那一身灰白的毛髮和肌膚表面顯眼的源石結晶,令他無比的印象深刻。拉普蘭德……是一名出色的近衛,擅長使用雙刀斬斷對手的身軀,說起來敘拉古正是她的故土,原來她早有預謀,故意等到羅德島的方舟運行到這裡才離隊嗎?

羅德島對於叛逃幹員,歷來都有很嚴厲的處理措施。

但如今,顯然還無法武斷地認定拉普蘭德的行為是否構成叛逃。話雖如此,畢竟身上帶著羅德島的機密,若是意外被敵對勢力,比如整合運動之流所捕獲,那全艦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必須妥善地處理好這件事才行——

“博士,剛收到德克薩斯幹員的通訊,她要求成立臨時行動組,作為隊長去親自追查拉普蘭德的下落,您看……”

“就全權交給她吧。”

博士幾乎沒有猶豫,當即便下了指令:“阿米婭,傳達我的指示,允許幹員德克薩斯自主挑選小隊成員,成員數量不超過五人;同時,聯繫一下已經在外活動的行動組幹員,全力支援德克薩斯小隊的行動,必要情況允許使用致命武力,以上。”

“收到。放心吧博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拉普蘭德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

可不是嘛,哪有好人會弒殺成性的?即便自己的身上流淌著家族的血脈,可濫殺無辜從來就不符合她的本性。只是,每當踏足戰場之時,身體裡的血便不由自主地開始熱起來了,就像燒開水一樣,越來越燙、越來越燙……最終燙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眼前的視線便只剩下了血紅一片,雙刀便會自主出鞘,然後這匹白狼便會在敵群之中肆意衝殺,直到力竭為止。

沒錯,直到力竭,但她捫心自問,自己又有幾時戰至力竭過呢?只能怪敵人太不經殺,實在難以過癮,因而

也只得偃旗息鼓,醉臥沙場;偶爾也會瀟灑地脫個一絲不掛,翹著赤足露著胸懷與桃源深谷,在這廢土之上懶洋洋地躺著,唱幾句故鄉的歌謠也好,視源石塵埃於無物,也無需顧忌感染會不會加深,就這樣優先地睡著、懶著,任憑那雪白的肌膚與造物融合……

看起來,似乎就是拉普蘭德現在的樣子呢。

只是,這一次的她似乎並不怎麼走運,不僅在戶外光著身子,就連手腳也被什麼東西牢牢束縛住,幾近動彈不得。

“啊……”

拉普蘭德仰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源石塵下的雨似乎要將她的身軀吞沒。身後蓬鬆的尾巴微微揚起,卻被黑影也順帶一起抓著,到頭來就連趾高氣揚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敗得真難看呢。

從羅德島偷偷溜出來,目標就是這盤踞敘拉古的三隻狼主,前兩位都被順利地擊敗,隨後從她們的口中得知了第三隻狼主扎羅的位置。

雖然知道扎羅多半不太好對付,但真沒想到竭盡全力居然都沒法佔到一絲便宜,無論是攻是守都被這傢伙穩佔了上風,一不留神便被打飛了武器,從而化作著黑霧中最可憐的俘虜,看來今天是非要栽在這裡不可了。

死亡,是清爽的夏夜,帶給人無限的安寧。

拉普蘭德從來便不怕死亡,她在泰拉大陸上隨羅德島征戰多年,每日都在與死亡共舞。如果說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對於她這條賤命來說反而是場解脫,終於可以不去在意過往家族之間的恩怨,終於可以遠離刀兵與戰亂,乃至於不用再忍受源石腐蝕身心所帶來的痛苦了。

然而,有些東西她卻遲遲無法忘記,有些事情、有些人,一直被她牽掛在心尖上——

德克薩斯。

那是孩童時的一位美麗少女的名字,藉由童年時的相處,無時無刻不讓她為之著迷。後來聽說她去了企鵝物流,又聽說她也開始為羅德島奉獻戰力,拉普蘭德便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興奮,彼時只想好好地和這一位一訴衷腸,好好地陪伴在她的身邊,用鮮血與傷痕暢聊一番過去的回憶……

現在說這些,真的還來得及嗎?

畢竟對於將死之人來說,回憶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啊。

拉普蘭德定了定神,看著扎羅那藏在陰影中的身形,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我說,怎麼還不動手啊?”她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嘴角卻微微上揚,“嘿嘿,要是等我逃出去了,我可不會像你這樣心慈手軟。我一定會扒了你這身皮,抽了你這身筋骨,全部縫在一起當地毯,天天踩在腳下鬧著玩!”

“哼。”

扎羅的聲音聽上去意外低沉,在此刻響起則格外具有磁性:“我的小獵物想要輕易尋死,那可不能輕易讓她如願以償呢。”

“看樣子,你是打算好好折磨我一頓?”拉普蘭德眯起了眼,臉上嘲弄的笑容越發燦爛,“哎呀呀,狼可都是一邊舔舐著傷口一邊作戰的存在,我們早就不知道痛苦為何物了,再怎麼折磨也只是白費力氣吧。”

“誰說,是讓你痛了?”

話音剛落,兩道鋒利的爪子便抓在了少女纖柔的蠻腰上。拉普蘭德本以為對方想把自己給抓爛,冷冷地笑著正想嘲諷幾句,然而腰上冷不丁傳來的電流似的觸動卻讓她心頭一跳——這是……癢?為什麼會……這麼……癢……

癢感襲來,腰肢情不自禁地扭動,回過神來時拉普蘭

德只覺得詫異萬分,要知道她的作戰風格格外狂野,子彈與利刃都難以讓她躲閃半步,可偏偏……偏偏就是這襲擾腰際的怪癢……居然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了?

但,不得不說,癢感的襲來反而讓體內的血開始熱起來了。這就像是在戰場上廝殺時所帶來的快感,讓拉普蘭德的雙眸變得越發血紅。

“哎呀,看來你這隻孤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呀,不如早點乖乖向我屈服,說不定我可以賞你點肉吃呢。”

一旁扎羅的嘲諷令少女心煩意亂,忍不住嚷嚷:“少廢話,你只是一時運氣好罷了!儘管過來吧,我可不怕你這些有的沒的!”

“那便如你所願。”

扎羅低沉的聲音裡透著玩味,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匹被束縛住的白狼。

然而,拉普蘭德卻沒有再回話。

她的目光越過扎羅,望向了灰濛濛的天空。源石塵紛紛揚揚地落下,沾在她赤裸的肌膚上,帶來細微的刺痛。而她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飄向了那個同樣灰濛濛的,卻有著不一樣溫度的敘拉古。

……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拉普蘭德閉上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平日的張狂與邪氣,反而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德克薩斯。

那個名字,就像刻在骨頭裡的印記,無論如何也抹不去。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的場景——薩盧佐家的葡萄園,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自己的父親與那位老爺爺見了面,隨後帶來了一個從哥倫比亞來的小姑娘,當時的她就站在葡萄架下。

宛如一尊黑塔。

那小姑娘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短髮整齊地梳在耳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她。

拉普蘭德至今還記得那雙眼睛。

冷靜、剋制,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後來她才知道,那女孩叫切利尼娜,是父親阿爾貝託的故人之孫女,屬於德克薩斯家族,要在敘拉古寄住一段時間。

拉普蘭德並不喜歡“切利尼娜”這個名字,聽上去太軟弱。

“德克薩斯”,倒是相當不錯呢。

再後來……

再後來,她們就混熟了。

說是“混熟”,其實也不太準確。德克薩斯話不多,拉普蘭德也不是什麼擅長聊天的主,但不知怎麼的,兩個小姑娘就是能待在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時候是在葡萄園裡追逐打鬧,有時候是並排躺在草地上看雲,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只是安靜地坐著,各想各的心事。

那段日子,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像是偷來的。

“喂,德克薩斯,我們來比試比試吧!”

命運使然的某一天,拉普蘭德突然心血來潮,跑到德克薩斯面前,雙手叉腰,小小的尾巴高高翹起,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

德克薩斯正坐在臺階上看書,聞言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比試什麼?”

“唔……”拉普蘭德歪著頭想了想,“比誰更厲害!”

“具體點。”

“就是……打架!不對,不是那種打架……”拉普蘭德撓了撓頭,突然眼睛一亮,“比誰更能忍!”

德克薩斯合上書,站起身:“怎麼比?”

拉普蘭德嘿嘿一笑,突然伸手,朝著德克薩斯的腋下就抓

了過去——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目標,就被德克薩斯一把攥住了手腕。

“偷襲?”德克薩斯挑了挑眉,語氣依然平靜,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點,“拉普蘭德,你這算什麼比試?”

“哎呀放手!”拉普蘭德掙開她的手,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我就知道你會躲!那這樣,我們互相撓對方,看誰先受不了,怎麼樣?”

德克薩斯沉默了兩秒。

“幼稚。”

“喂!”

“不過……”德克薩斯把那本合上的書放在臺階上,“試試也無妨,總比數葡萄什麼的要有趣得多。”

拉普蘭德頓時來了精神,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步。拉普蘭德能清楚地看到德克薩斯眼眸中的自己——一臉躍躍欲試的傻樣。

“那我數三二一就開始!”

“嗯。”

“三……二……一!”

話音剛落,兩隻手同時動了起來。

拉普蘭德的目標是德克薩斯的腰側——她早就觀察過了,每次不小心碰到那裡的時候,德克薩斯總會微微一顫,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細微的反應逃不過她的眼睛。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德克薩斯的衣服,自己的腰側就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

是德克薩斯的手指,後發而先至。

“唔……”

拉普蘭德咬住嘴唇,不甘示弱地繼續進攻。她的手指很快鑽進了德克薩斯的衣襬,觸到了那片溫熱的肌膚,能感覺到德克薩斯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對方的手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她的腰側撓動起來。

癢……

很癢!

那種癢不是簡單在皮膚上的發癢,而是像有無數只小螞蟻在腰際爬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輕輕地撩撥著她的神經。拉普蘭德想笑,但她死死忍住,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德克薩斯……應該也在忍吧……”

這麼想著,她偷眼去看德克薩斯,卻發現對方雖然眉頭微微蹙起,但臉上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是那對琥珀石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

不行,不能輸!

拉普蘭德一咬牙,改變了策略。

她的手指向上移動,攀上了德克薩斯的腋窩——

“嗯……”

且聽一聲輕哼,德克薩斯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有戲!

拉普蘭德心中一喜,手指在那片柔軟的腋肉上輕輕抓撓起來。她能感覺到德克薩斯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原本平靜眼波里也泛起了些許波瀾。但對方之後依然沒有出聲,甚至還在頑強地繼續進攻著她的腰側。

癢感越來越強烈了。

拉普蘭德覺得自己的腰彷彿被無數根羽毛同時撩撥著,那種酥麻的感覺從腰際蔓延到後背,又從後背竄到後腦勺,最後在整個身體裡迴盪。她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快要壓不住了——

“噗……”

最終還是沒忍住。

拉普蘭德笑出了聲,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已經足夠宣告她的失敗。

德克薩斯立刻停手,退後一步,面無表情地看著捂著腰喘氣的拉普蘭德。

“你輸了。”

“哼!”拉普蘭德不服氣地直起身,“再來!這次不算,我還沒準備好!”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德克薩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了歪頭。那個動作,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可愛?

我怎麼會對好朋

友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拉普蘭德甩甩頭,把那個奇怪的念頭甩出腦袋。

“再來!”

只是第二次比試,依然以拉普蘭德的慘敗告終。

第三次,還是敗。

第四次,敗。

第五次……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躺在草地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的衣服在掙扎中變得凌亂,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兩條腿胡亂地蹬著,腳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

德克薩斯坐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但確實是笑容。

“你真的很怕癢。”她說。

“呼……呼……”拉普蘭德大口喘著氣,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你……你也一樣!我剛才……剛才明明看到你……你也在忍……”

“我沒笑。”

“你那是……那是裝!你不就是……就是不會笑嘛!”

德克薩斯沒有反駁,只是伸手,輕輕摘掉粘在拉普蘭德頭髮上的一片草葉,順手把她的亂髮理了理,溼漉漉劉海撥到一邊,好讓眼眸顯露出來。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很溫柔,溫柔到讓拉普蘭德一時愣住了。

“下次再比。”德克薩斯站起身,“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拉普蘭德也翻身坐起,“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不怕癢?我明明看到你有反應的!”

德克薩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卻一言不發,只是意味深長的眼神掃過,然後就走了,留下拉普蘭德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好氣人的傢伙呢……

到底該用什麼辦法,讓她乖乖地屈服自己呢?

……

從那天起,撓癢癢比試就成了兩人之間的“保留節目”。

幾乎每隔幾天,拉普蘭德就會找各種藉口挑戰德克薩斯。有時候是在訓練後,有時候是在吃飯前,有時候甚至是在半夜——她會偷偷溜進德克薩斯的房間,掀開被子就上手。

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她輸。

但拉普蘭德並不氣餒。或者說,她反而越來越起勁了。

因為她發現,雖然每次都是她輸,雖然每次她都會被德克薩斯撓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汪汪地求饒,但在這個過程中,她能看到德克薩斯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種笑意,就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突然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露出一小片流動的水。

只有她能看見。

只有她……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德克薩斯……饒命……”

又是一次慘敗。

這一次,拉普蘭德被德克薩斯按在床鋪上,以一個臉朝下的姿勢屈辱地趴著,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臀部連著小尾巴也被一併壓住,完全動彈不得。德克薩斯有意用身子壓住了拉普蘭德的腿,而其中一條被她抓住腳踝,用力一扳便把腳底送到了她的眼前,那些個靈活的手指,此刻正在這光滑的足心上不緊不慢地遊走著,時不時逼出些狂放的笑聲來。

說起來,今天的她穿著及膝的白色棉襪呢。

德克薩斯的手指隔著那層柔軟的棉布,在她腳心最嬌嫩的地方輕輕撓動,那棉襪的質地細膩而柔軟,似乎多少遮擋了些癢感,卻將手指的動作變得更加微妙、更加難以捉摸——每一次抓撓,都

像是隔著薄紗的觸碰,既直接又朦朧,讓癢感變得更加綿長、更加磨人。

“哈哈哈哈……德克薩斯……你……你太狡猾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笑得渾身發抖,那雙被白襪包裹的腳丫在德克薩斯手中無助地扭動,卻不知怎麼的,無論如何也躲不開這麻人的癢。

德克薩斯的手指沒有停。

她從腳心撓到腳掌,又從腳掌撓到腳趾根部,最後集中在那些敏感的趾縫之間,用指甲輕輕刮過,那白色的棉襪在她指尖下微微凹陷、又輕輕彈起,彷彿在迎合她手指抓撓的節奏;奇癢之下,白狼少女的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在那白淨襪底上折出幾道淺淺的褶皺;腳背繃緊,勾勒出足心優美的弧線,纖細的腳踝亦隨著掙扎而輕輕轉動,晃左晃右,看著很是靈動。

“這雙襪子很襯你。”

玩弄之餘,德克薩斯突然開口,語氣依然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這是什麼……什麼奇怪的評價……哈哈哈哈……”

“白色的,很乾淨,就像你的毛髮。”德克薩斯繼續說,手指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放緩,“你平時總是大大咧咧,沒想到襪子居然不髒呢。”

“我……我當然要……要乾淨!哈哈哈哈……不然……不然被你……被你看到髒的……多丟人……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並沒有回話,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揚了一點點。

她的手指開始加速,在那雙白襪覆蓋的腳底上飛快地抓撓——從腳後跟到腳趾,從腳心到腳掌,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棉襪在她的指尖下微微變形,伴隨著“沙沙”的細微聲響,將癢感一波又一波地傳送到拉普蘭德的身體裡。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德克薩斯……求你了……停……停下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終於笑出了眼淚,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扭動,但無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德克薩斯的壓制。那雙腿無助地踢蹬著,可憐的襪足在德克薩斯手中徒勞地掙扎,腳趾拼命蜷縮又被迫展開,在白襪下勾勒出不斷變化的形狀。

“你認輸嗎?”

德克薩斯恰到好處地發問。

“認……認輸!我認輸!哈哈哈哈……快停下……”

黑狼少女終於停手了。

笑聲終了,拉普蘭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此刻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著——那是笑過之後留下的餘韻,光是看著就足以回味之前的玩鬧了。

德克薩斯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拉普蘭德才緩過勁來,側過頭看著對方。半晌,到底還是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子。

“你……你等著……”她一邊喘著氣,一邊嘟囔著,“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贏的……”

“嗯。”德克薩斯輕哼著應了一聲,“我等著。”

那雙深幽如海的眼波里,正映著拉普蘭德狼狽的模樣,明明是靜靜地注視,卻也映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

那是她們認識後的第二個夏天。

敘拉古的夏天總是很熱,熱得葡萄葉都耷拉著腦袋,熱得蟬鳴聲都顯得有氣無力。薩盧佐家的莊園裡,兩個小小的身影躲在葡萄架的陰影下,各自捧著一杯冰鎮的果汁。

“熱死了……”拉普蘭德把杯子貼在額頭上,長

長地吐出一口氣,“德克薩斯,你不熱嗎?”

德克薩斯坐在她旁邊,依然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額頭卻滲著細密的汗珠。

“熱。”

“那你為什麼不抱怨?”

“抱怨有用嗎?”

拉普蘭德被噎了一下,嘟起嘴。

“你說話真討厭。”

德克薩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地喝著果汁,聽著蟬鳴。葡萄葉的影子在地上晃動,斑駁的光點隨著微風輕輕移動。

拉普蘭德盯著那些光點看了一會兒,突然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

“德克薩斯,來比試!”

德克薩斯放下杯子,看著她。

“又比?”

“這次不一樣!”拉普蘭德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次……我來撓你!”

德克薩斯沉默了一秒。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拉普蘭德爬起來,繞到德克薩斯身後,“你坐著別動,讓我撓一下——就一下!”

德克薩斯沒有動。

拉普蘭德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探向德克薩斯的腋下。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驚擾到什麼珍貴的東西。

指甲輕輕碰到那層薄薄的肌膚,然後——開始撓。

一下,兩下,三下。

很慢,很輕,帶著試探。

德克薩斯的身體微微繃緊,但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拉普蘭德皺起眉頭。

“你怎麼又沒反應?”

德克薩斯沒有回話。

拉普蘭德不服氣,手上的動作加重了一些。指甲在腋下快速刮過,從深處刮到邊緣,又從邊緣刮回腋心。然而,縱是她能感覺到德克薩斯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但那張臉就是毫無波瀾、毫無神色。

“奇怪……”拉普蘭德嘀咕著,“難道,你真的不怕癢?”

德克薩斯終於開口了。

“不是不怕。”她說,“是能忍。”

拉普蘭德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怪不得呢。最開始的時候,她們之間的比試確實是為了能決出“最能忍”的那一位,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性質變了?

像是調情,像是親近……癢能讓人興奮起來,尤其是對於毛髮茂盛的魯珀人而言,抓癢是一件令人身心都無比舒適的事情,只不過礙於面子的大人們不會公開承認這一點,反而是她們這樣的小孩才會欣然去做呢。

妙啊,妙不可言。

只有德克薩斯,這個不會變通的死腦筋,還在堅守著所謂的勝敗吧?

“那就讓我,撓到你忍不住為止吧。”

話音剛落,拉普蘭德手上的動作突然變了——不再是一味的抓撓,而是用指甲輕輕點著腋下那一點最嬌嫩的肌膚,一點,兩點,三點,像在彈鋼琴。

明明不再是洶湧的攻勢,極盡了溫柔,卻讓德克薩斯的身體猛地一顫。

拉普蘭德看到了。

“有反應了!”她興奮地叫起來,“德克薩斯,你有反應了!”

她的手沒有停,反而更加起勁地撓了起來。從腋下轉移到腰側,指甲在腰際輕輕劃過,畫著圈,時快時慢。

德克薩斯的呼吸很快變得急促。

她雙手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緊抿著,眉頭微微皺起,眼眸裡有什麼影子在晃動。

但她依然沒有笑。

拉普蘭德盯著她的臉,眼睛越來越亮。

她知道德克薩斯在忍。

能看出來。

就像以前每一次比試,其實德克薩斯都在忍。忍著不笑,忍著不求饒,忍著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但這一次——

這一次不一樣。

拉普蘭德的手突然轉移陣地,從腰側滑向後背,沿著脊背輕輕劃下。那裡的肌膚比前面更薄,神經更敏感,指甲輕輕劃過就能帶來強烈的刺激。

德克薩斯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弓了起來。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衝出來。

略顯嬌媚。

讓拉普蘭德的心跳不住加速了。

“德克薩斯,你……”她湊到對方耳邊,聲音輕得像耳語,“你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德克薩斯還是沒有說話。

拉普蘭德的手繼續在後背遊走,從脊椎劃到腰窩,又從腰窩劃回脊椎。指甲輕輕刮過每一寸肌膚,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的微微顫抖。

溫水煮青蛙,遠勝過疾風驟雨。

或許德克薩斯能忍得住拷問、忍得住捶打,但這會兒星星點點的折磨,讓癢感宛如銼刀一般磨在少女的心絃上。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軟,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草地,把幾根青草都揪斷了。

“哈……”

一聲極輕極輕的笑。

很輕,很短,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拉普蘭德聽到了。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笑了!”她興奮地喊起來,“德克薩斯,你笑了!”

德克薩斯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被撓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按理說此刻勝負已分,然而拉普蘭德卻沒有停手,反而撓得更起勁了。她的手在德克薩斯身上到處遊走——後背,腰側,腋下,甚至偷偷探向那兩隻被白襪子包裹的小腳。

“等——等一下!那裡不行——”

德克薩斯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

但已經晚了。

拉普蘭德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的腳踝。

那雙穿著純黑過膝襪的小腳,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襪子的布料輕薄柔軟,緊緊貼著腳踝和小腿,勾勒出纖細優美的線條。腳趾在襪中微微蜷縮,隔著那層棉布能看到它們小巧圓潤的形狀。

拉普蘭德盯著那雙腳,眼中不知不覺蒙上了一層血色。

“這是德克薩斯的腳……”

她喃喃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別看。”

德克薩斯羞得想縮回腳,但拉普蘭德握得很緊,壓根抽不回去。

“讓我看看嘛。”拉普蘭德笑道,“以前比試的時候都沒好好看過。”

她的手指抵住那隻被棉襪包裹的腳心,輕輕按了下去,柔軟的棉布在指腹下微微凹陷,能感覺到下面那層更柔軟、更嬌嫩的肌膚。

德克薩斯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裡?”拉普蘭德的手指在腳心處輕輕劃過,“還是這裡?”

指尖在腳心最中央的那一點上輕輕刮動,纖維在指甲下微微摩擦,那種觸感雖然不太強烈,卻比直接觸碰更加細膩,更加磨人。

“唔……”

德克薩斯咬住下唇。

拉普蘭德的手沒有停。

她的指甲在襪尖上輕輕刮過,從腳後跟刮到腳趾根部,又從腳趾根部刮回腳後跟,每一次刮過都會留下淡淡的痕跡,那痕跡很快消失,但對於德克薩斯而言,癢感卻久久不散。

於是少女的身體開始輕輕顫抖。

雙手緊緊抓著草地,指節泛白,嘴唇咬得發白,眉頭緊皺,眼裡正氤氳著水霧。

但她依然沒有笑出聲。

拉普蘭德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的手指突然鑽進了腳趾縫——隔著那層布料,若無其事地在趾縫間輕輕摳弄,偏偏那裡是最嬌嫩的地方,平時從不見天日,此

刻被一層薄薄的棉布隔著,被指甲輕輕探索。

德克薩斯的身體頓時像觸電一樣弓了起來。

“哈……哈哈……”

笑聲終於衝出了喉嚨。

很短、很輕,但確實在笑。

拉普蘭德眼睛都看直了,慾望正在心底熊熊燃燒。

“再來!”

她的手指在趾縫間快速穿梭,時而輕輕摳弄,時而快速劃過,時而轉著圈,襪底在她指尖下微微變形,隔著那層布料,她能感覺到那些嬌嫩的腳趾正在拼命蜷縮,想要躲開這磨人的癢。

“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的聲音裡帶著笑、帶著喘,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那張素來冷靜的臉,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紅暈,就連眼神也渙散又迷離,讓那張粉嫩的嬌唇忍不住地微微張開,漏出許多壓抑不住的笑聲來。

然而,拉普蘭德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德克薩斯。她看得有些呆了,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哈……”

德克薩斯趁機縮回腳,大口喘著氣。

兩個人對視著,彼此間似乎有千萬語要說,但卻在此刻凝成了詭異的沉默。

到底還是拉普蘭德先笑出了聲來。

“德克薩斯,德克薩斯啊……”

她唇角微勾、眼色玩味,尖銳的狼牙自唇下露了出來,在陽光下閃閃發著亮:“原來你真的會笑,不是木頭人啊。”

德克薩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拉普蘭德似乎看到那對眸子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閃爍——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某種別樣的、柔軟的情緒,終究還是化作了一聲幽幽的長嘆。

“你贏了。”

德克薩斯聲音還有些喘,卻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聽聞此言,拉普蘭德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我贏了?我第一次贏?”

“嗯。”

“真的?”

“嗯。”

得到了友人的承認後,拉普蘭德高興得跳起來,在葡萄架下轉了好幾個圈。此時此刻,陽光透過葉隙灑在她身上,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燦爛。

德克薩斯坐在地上,一如既往安靜看著她轉圈,嘴角卻微微上揚。

等到拉普蘭德轉夠了,跑回來蹲在她面前時,她才注意到,這隻小小的白狼似乎留了些眼淚下來——只是嘴角依然帶笑,讓那眼眸看著便帶了分喜色。拉普蘭德,她向來就是這樣啊。

“德克薩斯,你說……”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下次再比好不好?多比幾次,看看誰能勝利更多次!”

德克薩斯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好。”

“那下次輪到你來撓我?”

“……你確定?”

拉普蘭德想了想,想起以前每次被撓得哭爹喊孃的樣子,有點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呃……要不還是我撓你?”

德克薩斯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回去了。”

“哎?等等我!”

拉普蘭德追上去,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葡萄架的陰影裡。

陽光灑在那片草地上,照出兩個淺淺的腳印。

一個深一點,一個淺一點。

並排在一起。

……

後來,德克薩斯要回哥倫比亞了。

拉普蘭德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是她執行暗殺的計劃洩露,導致父親被英格麗砍傷之後不久。她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身上纏著繃帶,心裡卻空落落的。

德克薩斯要走了。

那個總是面無表情、卻願意陪她胡鬧的女孩,那個能讓她笑

到喘不過氣、卻也會在她狼狽時幫她摘掉頭髮上草葉的女孩,要回哥倫比亞了。

要走了。

那個……她偷偷喜歡著的女孩,要走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捨不得的吧?畢竟已經過了兩三年,她們已經從小女孩成長為了狼群中的一部分了。

不同顏色的狼,總歸是要分開的。

拉普蘭德沒有去送她。

她只是躺在房間裡,望著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些難忘的日子。那些歡聲笑語,那些志趣相投,還有德克薩斯那張令人懷念的臉,從嘴角揚起的那極淡極淡的笑意。

她想,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

“喂,想什麼呢?”

扎羅的聲音把拉普蘭德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被束縛在這片荒蕪之地上,面前是那個藏在陰影中的狼主。源石塵還在紛紛揚揚地落下,天空還是那副灰濛濛的樣子。

但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掛著一抹笑意。

德克薩斯。

你現在,在哪裡呢?

你可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然記得那些日子。

那些彼此互相玩鬧,毫無心事的日子。

那些我狼狽得喘不過氣,卻依然想多看你幾眼的日子。

那些……我始終惦記著你的日子,始終在一起的日子。

“怎麼?想起什麼好事了?”扎羅的聲音裡透著玩味,“笑得這麼……溫柔?這可不像你啊,小獵物。”

拉普蘭德收回思緒,嘴角的笑意瞬間變成了平日的張狂。

“關你屁事。”

她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德克薩斯,會來嗎?

扎羅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但拉普蘭德卻沒有再理會他。

她的目光依然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思緒卻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飄向了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她已經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在葡萄園裡追逐打鬧的小女孩,而是一個真正握緊了雙刀、在血與火中穿行的戰士。薩盧佐家的教育,從來不會因為她是女兒就手下留情——父親用最殘酷的方式,把她塑造成了一把鋒利的刀,一把能夠為家族斬殺任何敵人的刀。

而德克薩斯……

她也長大了。

拉普蘭德偶爾能從家族的密報中看到她的消息。哥倫比亞,德克薩斯家族,年輕的繼承人。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描述著一個她幾乎認不出來的人——冷靜、果斷、殺伐決斷,彷彿天生就是為了繼承那個家族而生的。

但拉普蘭德記得的,卻是另一個德克薩斯。

一個會把難得的溫柔顯露出來的,會對著她微笑的女孩子。

她把這些記憶藏在心底最深處,從不向任何人提起。就連她自己,也很少去觸碰那些柔軟的東西——畢竟,一個殺手不需要回憶,只需要刀。

直到那個夜晚。

……

那天的敘拉古,下著雨。

拉普蘭德站在家族的議事廳裡,聽著父親下達的命令。

“德克薩斯家族,今夜將被清洗。”阿爾貝託·薩盧佐的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晚餐,語氣卻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抬頭,“你帶人去,一個不留。”

拉普蘭德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她臉上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微低頭。

“是。”

“那個家族最後的血脈,將在今晚離開敘拉古。”阿爾貝託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自己的女兒,“你知道

是誰,那是你要殺的人。”

拉普蘭德當然知道。

德克薩斯。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最深處,這麼多天從未拔出來過。

“她會反抗。”阿爾貝託繼續說,“她是德克薩斯家族的繼承人,和你一樣,是在血裡泡大的。所以不要手下留情,這是命令。”

“明白。”

拉普蘭德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很穩,穩到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裡那根刺就往深處紮了一點。

……

自己是致命的殺手,鋒利的刀刃。

刺向敵人,劃開敵人的喉嚨。

本應是如此,但是……

當她又一次見到德克薩斯的時候,與那對記憶中的琥珀色眼眸對視上的時候,卻還是心軟了。

“你走吧。”

拉普蘭德朗聲笑道。

巨狼之口,薩盧佐的追兵……

她為了友人甘願與昔日的同僚交手,為此不惜付出被源石炸傷的代價,成為了餘命殘存的感染者。

德克薩斯,回到哥倫比亞了。

但是逃亡的路,卻始終在腳下……

雨夜。

火光。

廝殺聲。

拉普蘭德踏過遍地屍骸,再一次走向那個她無比熟悉的人。

德克薩斯矗立在雨中,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那雙眼眸透過雨幕看向拉普蘭德,裡面什麼情緒也沒有——就像當年拉普蘭德所見過的那樣,什麼都藏在深處,不讓人看見。

“你來了。”

德克薩斯開口,聲音沙啞。

“我來了。”

拉普蘭德微笑著回應。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拔刀相對。

雨水順著拉普蘭德灰白的髮梢滴落,模糊了她的視線。

但她不需要看清楚,她閉著眼都能描摹出對面那個人的樣子——那頭黑色的長髮,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張永遠沒什麼表情的臉。

“父親要我殺了你。”拉普蘭德冷聲說道,“但我反抗了,我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你。”

“我知道。”

德克薩斯點了點頭,卻還是長嘆一口氣,道:“我已是孑然一身了,曾經的家族已然不再,是一隻離群的狼——而這一切,卻是拜你們所賜。”

“我也是離群的狼,看來我們是天生一對呢。”

拉普蘭德笑了,卻還是固執地舉起雙刀:“現在我哪兒也去不了了,又得了礦石病,病死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我不想這麼窩囊地死去,也許用你的血染紅我的刀,可以讓我開心一些。”

“你還是瘋了呢。”德克薩斯淡然地看著曾經的友人,“與過去相比,瘋得更厲害了。”

“也許吧,不過那不重要。你會反抗嗎?”

對此,德克薩斯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那就是答案。

拉普蘭德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

她將雙刀舉過頭頂,終究是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了。

戰鬥很激烈。

兩人都受了傷,都在雨中喘息,都在用盡全力想要壓倒對方——拉普蘭德的刀劃過德克薩斯的肩膀,德克薩斯的劍刺穿拉普蘭德的小腹。血混著雨水流淌,在地上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但誰也沒有停手。

因為停手就意味著死,而死亡只是屈服於命運,乃至於屈服向宿敵的一種懦弱的選擇。

那可不能說死就死啊。

拉普蘭德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她只知道,當她終於把德克薩斯按在地上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

了魚肚白。

雨停了。

她騎在德克薩斯身上,雙刀架在她的脖頸兩側,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結束這一切,讓這一位同自己一起解脫。

德克薩斯躺在泥濘裡,渾身是傷,臉上卻依然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只是那對熟悉的眼睛,正安靜地看著她。

就像很多年前,自己躺在草地上,德克薩斯坐在旁邊看著她一樣。

“動手吧。”德克薩斯說。

拉普蘭德的手在顫抖。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德克薩斯的那個下午,陽光透過葡萄葉灑下來,那個穿黑衣服的女孩站在光影裡,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想起那些“比試”的日子,德克薩斯的手指在她腰側遊走,她笑得喘不過氣,而對方的嘴角偶爾會微微上揚。

她想起德克薩斯臨走前的那個背影,她沒有去送,只是躺在房間裡望著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想——

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可現在,她就在眼前。

只要一刀。

只要一刀就好了……

“為什麼不動手?”

德克薩斯困惑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拉普蘭德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她突然想起過去“比試”的時候,德克薩斯也總是這樣看著她。明明贏了,明明可以縱情嘲笑她,卻只是安靜地看著,什麼也不說——那麼多的心裡話,去哪裡了呢?

“你……”拉普蘭德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當年為什麼要走?”

德克薩斯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這裡不是我的家。”

“那哥倫比亞是嗎?”

“……也不是。”

拉普蘭德盯著她,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彷彿這些年所有的思念和不甘,都融於其中。

“你這個騙子。”她喃喃地說,“你明明哪裡都不想去,卻偏偏要離開。”

德克薩斯還是沒有說話。

“你知不知道……”拉普蘭德的聲音在顫抖,“你走了以後,我每天都想去找你?我每天都在想,你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有沒有人陪你一起胡鬧,有沒有人看到你笑?”

“我從來沒有笑過。”

“放屁!”拉普蘭德吼出來,“你明明笑過!就在我面前!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看到了!只有我看到了!”

德克薩斯沉默,也許是因為無言以對。

雨水從拉普蘭德的髮梢滴落,滴在德克薩斯的臉上……那真的是雨水嗎?還是說,是小白狼流下的淚?

“我找了你這麼多年……”拉普蘭德的聲音低下去,不復了往日的癲狂與好戰,只留下了淡淡的憂傷,“結果再見面,卻還是要殺你。”

德克薩斯看著她,釋然地閉上了雙眼。

是啊,拉普蘭德很想念自己,可自己又何嘗不是想念著她呢?可惜天不遂人願,命運總是作人,來自薩盧佐的宿敵是自己不願割席的朋友,至交之間的兵戎相見,也是諷刺極了。

能在又見面後聽到這個答案,已經足夠心滿意足了,說不定死在老朋友的刀下,是對自己而言最好的結局呢。

“殺了我,一切就結束了。”

德克薩斯長吐出一口氣,欣然接受了一切。

拉普蘭德卻盯著她,盯著那對眼皮之下濃密的睫毛,盯著那張她日思夜想了這麼多年的臉。

然後,她收起了刀。

“滾。”

德克薩斯愣住了。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快滾。”拉普蘭德站起身,背對著她,“離開敘拉古,離開哥倫比亞,去一個沒人認識

你的地方。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為什麼?”

拉普蘭德沒有回頭。

“你想就這麼輕鬆地死去,把這一切都拋下,我偏不殺你。”她說著,語氣冷淡到不近人情,“你好好活著,把我的一切都揹負在身上,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記我,德克薩斯。”

沉默良久,她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德克薩斯在掙扎著站起來。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

就在快要聽不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拉普蘭德。”

她僵住了。

“過去的日子,我都記得,現在更是忘不了了。”德克薩斯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你會後悔的,下一次見面,我會親手殺了你。”

然後,腳步聲徹底消失。

拉普蘭德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等她終於轉過身的時候,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雨後的泥濘上,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印。

她蹲下身,伸手觸碰那些腳印。冰涼的,溼漉漉的,卻讓她心裡那根刺,終於鬆動了一些。

“保重。”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輕輕說。

……

拉普蘭德不知道自己在那片荒原上躺了多久。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不是灰濛濛的天空,而是冰冷的石質天花板。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她動了動手指、晃了晃腿,發現自己的手腕與腳踝皆被鐵鏈鎖住,整個人呈一字型被吊在天花板下,腳尖勉強能夠到地面。

牢房。

她認得這種地方。

薩盧佐家的地牢,她小時候曾經偷偷溜進來玩過,那時候還覺得這裡的刑具很有趣,像個巨大的玩具房。

現在她自己卻成了“玩具”。

拉普蘭德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衣服早就不知去向,渾身赤裸地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身上那些在荒野上留下的傷口已經被草草包紮過,但依然隱隱作痛,而最顯眼的是那些源石結晶,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醒了?”

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拉普蘭德抬起頭,看到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臉上帶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從走路的姿態和身上的氣息來看,是薩盧佐家的老手——專門負責“處理”那些不聽話的人。

刑訊官。

“拉普蘭德·薩盧佐。”那男人念著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報告,“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

拉普蘭德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弄和不屑。

“放走敵人?還是……違背了父親下的命令?”

“兩者都有。”刑訊官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德克薩斯家族最後的血脈,本該死在你的刀下,但你卻讓她活著離開了敘拉古。”

拉普蘭德盯著藏在面具後面那雙眼睛,笑容更深了。

“我才不是那個傢伙的提線木偶,說什麼就讓我做什麼。”

“這不是你該決定的事。”

刑訊官鬆開手,退後一步,隨後從牆上取下一根鞭子,在手裡掂了掂。

“家法處置,三十鞭。如果你能活著挺過去,或許還有機會向家主解釋。”

拉普蘭德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來吧。”

第一鞭落下,打在她的背脊上——

“啪。”

清脆響亮,皮肉綻開的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

拉普蘭德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第二鞭,第三

鞭,第四鞭……

她數著。

不是因為在意數量,只是因為數數可以讓她不去想別的。

不去想那個雨夜,德克薩斯離開時的背影。

不去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十鞭。

二十鞭。

二十五鞭……

血順著她的身體流下來,在腳下匯成一小灘小泊。疼痛感幾乎要讓靈魂碎裂開來,偏偏源石刺穿肌膚表面的痛時有時無,她從頭到腳都在顫抖,意識也有些模糊,但卻依然強撐著沒有昏過去。

“啪,啪,啪……”

最終,三十鞭結束。

刑訊官放下染血的鞭子,走近了奄奄一息的她,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知道錯了嗎?”

拉普蘭德抬起眼,輕蔑地一笑。

“錯?”她的聲音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子桀驁不馴,“我唯一的錯,就是沒有早點下定決心,不然才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呢。”

刑訊官的手僵住了。他難以想象這位薩盧佐家的大小姐,家主唯一的掌上明珠,居然事到如今都沒有半點兒懺悔的意思。為什麼呢?德克薩斯家的那一位就這麼好,好到她甘願染上惡疾、背棄家族,成為一匹孤狼也在所不惜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轉身,在刑具架前站定,目光從那些冰冷的鐵器上掃過——鞭子、烙鐵、夾棍、釘椅……每一樣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每一樣都曾經在無數“不聽話”的人身上留下過印記。

但這個女人——

她不怕痛。

刑訊官很清楚這一點。剛才那三十鞭,換做普通人早就哭爹喊娘了,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那種眼神他見過——那是真正從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疼痛對他們來說只是家常便飯,甚至說是聊以取樂也不為過。

家主也曾重點培養過她,她知道怎麼當好一柄尖刀,也知道在面對刑訊時應該做些什麼,反而是這一點會讓人倍感頭疼,畢竟所有人其實都很相信拉普蘭德,沒人會想到大小姐居然也會有背叛的一天。

所以,普通的刑罰,沒用。

那麼……

刑訊官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件東西上。

那不是什麼刑具,只是一把普通的羽毛撣子,落滿了灰塵,大概是哪個粗心的僕從打掃完衛生之後遺忘在這裡的。但它卻讓刑訊官想起了什麼——

關於這位薩盧佐家大小姐的一些“趣聞”。

據說,她小時候有個玩伴。

孩童時期,她們之間有一種很特別的“比試方式”。而那一位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在那件事上,總是輸得一塌糊塗。

刑訊官轉過身,看向被吊在牆上的拉普蘭德。

血從她的身上滴落,她的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依然帶著那副挑釁的神情,彷彿在說——

你能拿我怎麼樣?

刑訊官的嘴角,緩緩上揚。

“大小姐。”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玩味,“我聽說……你很怕癢?”

拉普蘭德的表情,終於變了。

彷彿初心者那般慌張,彷彿尋常少女似的嬌羞。眼神不自然地躲閃,因為羞恥而逐漸染上紅暈的臉龐,因為驚訝而合不攏的嘴巴……一切都被刑訊官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呵呵呵呵呵……”

刑訊官的笑容在面具後面緩緩展開,那是一種獵手終於找到獵物弱點的、志在必得的笑。

他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拉普蘭德面前,伸出手——

沒有握拳,也沒

有拿任何刑具,只是伸出了食指,用修剪得整齊的指甲,輕輕抵在了她的側頸上。

拉普蘭德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比面對鞭子時還要劇烈。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另一邊歪去,想要避開那根手指。

但鐵鏈鎖著她的手腕,她無處可躲。

刑訊官的指甲開始移動。

從側頸開始,沿著那層薄薄的肌膚緩緩向下,很輕、很慢,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藝術品,但那指甲的邊緣總會在某些特定的點上輕輕一刮——不重,卻恰好能觸到那些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宛如在心尖上搔撓一下。

拉普蘭德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她感覺到自己的側頸正在燃燒。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酥麻麻的……癢,它像一條小蛇,從被觸碰的地方鑽進去,沿著皮膚下面遊走,一直竄到後腦勺,又從前額竄回來。

她的呼吸又變得急促了一些。

“大小姐的反應,很有趣。”刑訊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工作,“看來傳言不虛,家僕們縱然謊話連篇,偶爾也會說點有用的東西呢。”

拉普蘭德沒有回話。她怕一開口,就會漏出什麼不該漏出的聲音。

刑訊官的手指繼續移動,從側頸滑到鎖骨,沿著那道骨溝慢慢划過去,指甲輕輕刮過鎖骨上方的薄薄肌膚,那種癢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忽視。

少女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死死盯著前方那面冰冷的石牆,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根手指,不去想那種癢。但她越是剋制,身體的感知就越是敏銳,乃至於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指甲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輕刮,每一次在敏感點上停留,每一次對肌膚的搔撓、刮弄。

然後,刑訊官的手向上移動,攀上了她的腋窩。

身體猛地一顫。

那裡幾乎是她最怕的地方之一。小時候和德克薩斯比試的時候,每次被碰到那裡,她都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此刻,那根手指正抵在她腋窩最深處,在那處從不見天日的柔軟肌膚上,指甲開始有所動作。

只是輕輕一刮。

“唔……”

拉普蘭德咬住下唇,用力到幾乎咬出血來。顫抖的身體,與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無疑證明了想要忍住笑意是有多麼得不容易;喉嚨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翻滾、在衝撞,想要不顧一切地衝出來。

但她就是忍住了。一點兒笑也沒有露出來。

即使表情看起來無比煎熬。

“你還能忍到什麼時候呢?”

刑訊官似乎並不著急。他就那樣不緊不慢地在那片腋窩裡探索著,指甲時而輕輕劃過,時而在某個點上打轉,時而又突然換一個地方,始終不打算給少女的身體適應自己手法的機會。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手法嫻熟得可怕,快慢輕重都無跡可尋,彷彿他曾經無數次做過這種事一樣,也許刑訊之間的道都是想通的也說不定?

“啊……啊……嗯……”

癢攻之下,拉普蘭德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劇烈起伏,帶動著被鐵鏈鎖住的手臂也輕輕晃動。她的眉頭緊鎖在一起,那雙總是帶著桀驁和挑釁的眼睛,此刻卻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哎呀,我還以為大小姐是塊鐵打的料呢,看來是我錯了。”刑訊官冷笑道,“但這還只是剛開始呢,可別著急著哭啊。”

言罷,他的手離開了腋窩。

拉普蘭

德剛想鬆一口氣,那根手指就落到了她的腰側,卻是更加敏感的地方。

狼的腰,脆弱的腰。

與其說是拉普蘭德的弱點,倒不如說是敘拉古所有少女都有的弱點。

她也是一樣,從小就怕人碰腰。小時候在葡萄園裡和德克薩斯追逐打鬧,只要被碰到她的腰,她立刻就會軟下來、攤在地上,笑成一團,怎麼也停不下來。

此刻那根手指正在她的腰側遊走,不緊不慢地畫著圈。

癢感從那裡蔓延開來,細細的、麻麻的,像是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上爬行,又像是什麼東西在神經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撩撥。

拉普蘭德的嘴角抽搐了起來。

她拼死咬著嘴唇,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嗚”聲,不想發出這種狼狽的嚎叫。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纖柔的腰肢總是想要躲閃,奈何束縛總是堅實可靠,想躲——能躲到哪裡去呢?鐵鏈把她固定得死死的,她只能在那個有限的範圍內徒勞地掙扎,卻越掙扎越癢、越癢越掙扎。

“大小姐還想說什麼?”刑訊官冰冷地問,“說出來,或許我會溫柔一點。”

拉普蘭德瞪著他,眼中彷彿燃燒著怒火,卻也流淌出一閃而過的脆弱。

“我要殺了你……混賬……”

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仍然不肯服輸便是了。

刑訊官沒有說話,只是手指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著她腰側的一處凸起探去——

並非別處,而是一處新生的源石結晶。

拉普蘭德的身體猛地繃緊。

礦石病即意味著飽受折磨地死去,她並非是沒有做好這份覺悟。只是此時此刻,感受著源石結晶與肉體的相連,觸碰那裡的感覺比觸碰正常皮膚要清晰得多——有痛、有麻,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異樣感,彷彿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的撕裂般,越是觸碰,越令她心癢難耐。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

為什麼觸碰源石結晶會癢成這種樣子?

其實也不難理解,想一想結痂了的傷口就知道了。這種狀態總是會隱隱作癢,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抓撓——源石結晶,何嘗不是一個永久結痂了的傷口呢?無論如何也癒合不了,就會源源不斷感受到這份令人心悸的癢。

刑訊官的手指就在那處源石結晶的邊緣輕輕摳弄著,指甲劃過結晶與皮膚交界的地方,那種混合著痛、癢、麻的刺激,毫不留情地衝擊著拉普蘭德的心防。

嬌軀劇烈地顫抖。

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但喉嚨裡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出來。先是悶悶的“唔唔”聲,然後變成了壓抑的“嗯嗯”聲,最後——

“噗……哈哈……”

變作一聲短促的笑。

拉普蘭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居然被癢得……笑出來了?

自打得了礦石病之後,自己瘋癲的症狀就越來越嚴重了,這一點她也是心知肚明的……但、但因為外在的刺激,而被迫發出的羞人笑聲,聽著讓人可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啊。

刑訊官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那處源石結晶周圍來回摳弄。指甲時而劃過結晶表面,時而在交界處輕輕刮動,時而又鑽到結晶下方的縫隙裡——儘管想要將源石碎片從身體上摘下是天方夜譚,但隨意把玩時就好像在給身體鬆鬆筋骨一般,總歸會讓人有著快散架了的錯覺。

“哈哈哈哈……別……別碰那裡……哈哈哈哈……

”

奇癢難當之下,笑聲終於衝破了喉嚨,一發便不可收拾。

拉普蘭德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身體在鐵鏈的束縛中無助地扭動,只是這在刑訊官看來不過是無用的掙扎,僅徒增一些趣味罷了。

“大小姐剛才說什麼?”刑訊官語氣中帶著玩味,“想殺了我?那我可得盡全力幫大小姐改變這個念頭了。”

“你……哈哈哈哈……你閉嘴……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想罵他,但剛說幾個字就被笑聲打斷。臉色隨之漲得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整個人看起來都狼狽至極。

刑訊官的手並沒有停,指尖的軌跡從那處源石結晶開始,擴展到整個腰側,又向上蔓延到肋骨。從他那敏銳的眼光來看,顯然大小姐身上每一根肋骨之間的縫隙都是敏感點,每一次指甲劃過都會引來一陣更劇烈的笑聲。

真是令人愉悅啊。若非是家主親自下令,似他們這樣的下人,哪有可能觸碰到高貴的大小姐的肌膚呢?看上去還真是白嫩,摸上去也是真的光滑、柔軟,一觸碰就要讓人愛不釋手了——

可惜,得了礦石病。

源石會在大小姐體內肆意成長,若是觸碰得久了,就得擔心一下自己的安危了。

“哈哈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哈……”

“大小姐在求饒嗎?”

“放……放屁!哈哈哈哈哈……我才……我才沒有……哈哈哈哈……”

“真的?”

刑訊官眉頭一挑,指尖在腰側上突然用力——

“嗚……”

拉普蘭德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可愛的悲鳴聲,然後身子又癱軟了下去,笑聲自嘴角流溢出來——是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幾乎喘不上氣的悲慘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那裡……那裡不行……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停下來……哈哈哈哈……別啊……求你了哈哈哈哈……”

“剛才還說不求饒,如今怎麼又開始求人了?”刑訊官不忘嘲諷。

“我……哈哈哈哈……我沒有……哈哈哈哈……”

即便是再怎麼嘴硬,也於事無濟了。

隨著刑訊官的動作開始不留情面,拉普蘭德便已經完全失控了:她的身體像一條離水的魚,在鐵鏈的束縛中瘋狂扭動;笑聲、喘息、嗚咽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音,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不像話——曾經白淨如雪的長髮,如今沾染上了許多煙塵,看起來則是灰濛濛的、邋遢無比的,不復往日那種高貴的模樣。

“大小姐知道嗎。”刑訊官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冷冷地說道,“那個被你放走的德克薩斯,現在在哥倫比亞活得很好。”

拉普蘭德的笑聲頓了一下。

“聽說她加入了什麼企鵝物流,每天送送貨、打打架,日子過得很逍遙。”

“你……哈哈哈哈……你說這些……哈哈哈哈……做什麼……”

“沒什麼。”刑訊官抬起頭來,眼中的冷意帶著濃烈的嘲諷,“只是想讓大小姐知道,逍遙自在也是有代價的。”

“德克薩斯活得越瀟灑,大小姐就越需要好好懺悔自己的罪行,虔誠地用自己的後半生為整個薩盧佐家族贖罪。”

聽了這話,拉普蘭德的笑聲變得更劇烈了,但在那些苦痛交加的笑聲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

哈哈哈哈……她……她過得好……哈哈哈哈……才好……哈哈哈哈……”

“哦?”

“我……哈哈哈哈……我不想……哈哈哈哈……讓她……變成……哈哈哈哈……我……這副樣子……哈哈哈哈……”

刑訊官沉默了。

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整天……拉普蘭德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在癢感的浪潮中浮沉,笑聲一波接一波,彷彿永遠不會停止。

直到月色幾度從小窗外掠過,刑訊官才終於停下了手。

癢感在一瞬間消散大半,拉普蘭德的身體便癱軟了下去,如果不是鐵鏈吊著,她早就滑到地上了。此刻彷彿劫後餘生,白狼小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血紅、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哈……哈……哈……”

呼吸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

刑訊官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拉普蘭德才勉強抬起頭。看向他時,那雙眼睛裡依然有桀驁、依然有不屈,縱使疲憊和狼狽看起來更多一些,卻依然像在宣佈著一場無聲的勝利——事實上,這一回拉普蘭德確實贏了。敘拉古牢房的手段,自古以來便沒有多少硬骨頭能撐得住,如今卻又多了一個年輕女子的名字……

“就……就這點本事?”她沙啞著嗓子,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我還以為……以為你能讓我……乖乖當狗呢……”

刑訊官還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拉普蘭德的臉上移開,緩緩向下移動,越過她起伏的胸膛,越過顫抖的小腹、修長的雙腿,以及那破爛到難以遮掩住臀腿的破布——最後,落在她被鐵鏈銬住的雙腳上。

如今,那雙纖細的玉足正赤裸著,表面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自拉普蘭德被關進這間牢房開始,她的鞋襪便被無情地扒了下來。當然即便不這麼做,那被血泊所浸沒的靴子也沒法再穿了,所以便得以讓這對足顯現了出來——

即使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被鐵鏈磨出了紅痕,依然掩不住它們本身的精緻。

腳踝纖細,骨骼的輪廓若隱若現,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紋路;腳背微微弓起,弧度柔和,雖染血卻依然白皙;那五根腳趾整齊地排列著,趾甲修剪得乾淨圓潤,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澤;就連腳後跟也沒有戰士的那種粗糙的繭,而是光滑細膩、透著年輕肌膚特有的柔軟來。

……看上去,似乎比小時候的那會兒,要成熟多了。

如此心想著,刑訊官的目光定格在那雙腳上,久久沒有移開。他此時只是在簡單欣賞,或是感慨歲月的變遷罷了。

“嗯?”

似乎是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那些腳趾輕輕勾在一起,腳心處折出幾道淺淺的褶皺來。拉普蘭德也有所感覺,疑惑地順著刑訊官的目光看過去,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你……你在看什麼?”

聲音慌亂了起來。

刑訊官故意不回,只是緩緩走近,在拉普蘭德的腳邊蹲下,伸出手去——

“別碰!”

拉普蘭德猛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啦作響。她的反應比剛才被撓腰時還要劇烈,整個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狼,瘋狂地想要縮回雙腳。

但鐵鏈銬得太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越

來越近,最後——

腳踝被輕輕握住。

那陌生觸感讓拉普蘭德渾身一顫,一股惡寒隨之而來。

刑訊官的手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摩挲著,哪怕力道很輕,但指尖那粗糙的質感與冰冷的溫度,卻像烙印一樣烙在了她皮膚上。

“大小姐的腳,保養得可真好。”刑訊官語氣中透著某種讓人不安的玩味,“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嬌嫩的腳,最讓我意外的是它們居然長在一位殺手的身上……說真的,大小姐,沒準參加舞會才是你應該做的事呢。”

被這樣唐突地羞辱,拉普蘭德只是咬緊牙關,沒有回嘴。

過去的回憶湧上心頭,但人物……無可能重合在一起。若是被德克薩斯撓癢,即便是癢得死去活來她也心甘情願,可如今的這般處境與侮辱無異,怎能讓她乖乖屈服?

刑訊官卻不管這些,手指很快開始了移動。

輕觸在了腳掌之上,那是狼最厚實的肉墊。且見他的指腹輕輕按壓下去,那團軟肉立刻凹陷進去,又在他鬆開時緩緩彈起,像是團可以隨意擺弄的棉花。

“嗚……哈……啊……”

宛如慢燉小食,讓拉普蘭德的呼吸隨之變得急促起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腳心在那根手指下的顫動,腳底上詭異的酥麻感開始蔓延,觸感幾乎要鑽進心窩裡去……一開始,只是用指尖在腳心處緩緩劃過,從腳後跟一直到腳趾根部,儘管動作慢騰騰的,可偏偏就是這種若有若無的觸感,像是在心頭上撩撥一般,比竟直接的抓撓更磨人一些。

可惡……

她倒是寧願刑訊官殘暴一些,所謂長痛不如短痛。被這會兒的癢一激,腳趾便猛地蜷縮起來,腳心處疊起的褶皺更深,卻也讓那手指在腳心窩裡扎得越來越深了。

“呵。”

刑訊官輕笑一聲:“果然很敏感,那就好辦多了。話說回來,德克薩斯和大小姐關係那麼好,是不是也碰過你的腳呢?”

“少……少廢話……”拉普蘭德咬著牙說,“你……你要撓就撓,別……別磨磨蹭蹭的……”

“彆著急,後面還很長……”

他用指甲輕輕抵住腳心最中央的那一點,自那綿軟之處開始畫圈,恰好能觸及那片區域最敏感的神經。癢感從腳心擴散開來,像湖水上的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惹得那對玉足不住地顫抖。

拉普蘭德咬住下唇。

她告訴自己這沒什麼,不就是撓腳心嗎,她連鞭子都不怕,難道還怕這個?

但身體不聽話。明明只是在撓腳底,卻全身都在發癢。

“唔……”

又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衝出來。

刑訊官開始加快速度,指甲從畫圈變成上下刮動,從腳心刮到腳掌、又從腳掌刮到腳趾根部;或是在趾縫間來回地穿梭,縱然指尖會離開腳趾前往別處,可那縈繞此處的癢感卻久久不散。少女的腳趾拼命蜷縮,想要把最脆弱的腳心藏起來,但刑訊官只是以手輕輕一撥,就把那些腳趾一一掰開,讓它們像花瓣一樣綻放,把趾縫間那些更嬌嫩的肌膚暴露出來,他再微笑著於其中活動手指,惹得少女很快顫慄連連。

在觸及這無垢之處時,拉普蘭德的瞳孔驟縮到了極點。

那趾縫裡的肌膚從不見天日,嬌嫩得不可思議。此刻被指甲侵入,在裡面輕輕刮動、摳挖,那種癢感甚至像是直擊到了靈魂深處,直激得少女忍不住狂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哈…

…別……別那裡……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仰起頭,一張俏臉憋得通紅,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但腳上的癢感讓她無法思考、無法自持,只能任由那些笑聲從喉嚨裡衝出來,在小小的刑訊室內顯得格外響亮。

“大小姐剛才不是還很硬氣嗎?”刑訊官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有放緩,“怎麼現在笑成這樣?說不定只要乖乖向我認個錯,我就會對你溫柔一點哦。”

“你……哈哈哈哈……你閉嘴……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想罵他,但每次都是剛說幾個字就被笑聲打斷,儼然是狼狽得不行。

刑訊官久久沒聽見大小姐認輸的聲音,一時也沒了耐性,索性雙手左右開弓,左手在左腳腳心處快速抓撓,右手則對準右腳趾縫鑽動——左右兩種不同的癢感同時襲來,令人難以適應也無法捉摸,終究還是逼得可憐的白狼小姐瘋狂地甩動起腦袋來,一頭沾灰了的長髮隨之起舞,很快便被香汗給染得溼透,額前劉海緊貼,幾度遮蔽視線,讓這一位的樣子看起來越發狼狽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什麼不行?”

“太……太癢了……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

“大小姐剛才不是說,就這點本事嗎?”

“我……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饒了我……哈哈哈哈……”

求饒的話終於說出了口。曾經高傲的白狼少女,自尊心終究隨著這陣癢感而被摔在地上,狠狠地七零八碎。

然而,刑訊官卻並沒有停下來。

他知道這種人嘴硬,骨頭也更硬,不到真正崩潰的時候絕不會服軟。如今看似求饒了,但現在這點程度,離崩潰可還遠著呢。

呵,真不知道調教過後的大小姐會變成什麼樣子。過去便是被培養成殺手而存在,被這樣好一番折磨之後,殺氣恐怕都要被殺完了吧。

他這麼想著,手上動作可不慢,手指甚至開始變換起了節奏——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宛若踩點而富有律動的舞蹈一般,總是能非常優雅地擾動少女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嗚啊哈哈哈哈哈哈……輕點!慢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要死……哈哈哈哈哈要癢死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的腳底是如此敏感,以至於哪怕只是問好似的觸碰,都足以讓她驚叫出聲來,更不用說如今這般毫不留情的抓撓,直逼出了少女不少的尖叫、大笑、嗚咽、喘息,無序地混在一起,很快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既痛苦又歡愉的旋律——正好助了這場舞蹈,正好惹了這場盛宴。

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少女。

耳邊的動聽而優美的嬌聲。

無疑是視覺與聽覺的雙重盛宴,何其美妙。

玩弄到了興致處,終究還是忍不住十指齊下,在拉普蘭德兩隻腳底瘋狂抓撓,玉足之上每一寸肌膚都不肯放過,指甲刮過皮膚引起的“沙沙”,與少女歇斯底里的笑聲混在一起,就這樣在狹小的牢房裡久久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身軀先是猛地反弓一陣,又很快在下一波癢感中癱軟下去——不,與其說是癢,倒不如說是攜來的快感有些過於磨人了,從少女那早已化作汪洋的胯下就足以見得。此刻的

她,腦袋瘋狂地後仰著,眼睛翻白、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淌,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對外來刺激的本能反應。

敘拉古高貴的白狼,似乎又一次被癢所打敗了。

正是這股癢感,在少女的體內肆意地作祟,它吞沒了她的思考,吞沒了她的記憶,吞沒了她的一切,讓她只知道自己癢,只想讓這種癢停下來,卻又隱隱希望它永遠不要停——

因為她知道,一旦停下來,她就會想起那個名字來。

德克薩斯。

一個永遠也無法忘卻的,令人懷念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德克薩斯……德克薩斯……哈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喊出這個名字。

只是,情不自禁罷了。

刑訊官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更猛烈地撓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身體也開始抽搐,眼皮越來越重,只覺得眼前的光越來越暗——

終於,在又一波劇烈癢感襲來之時,卻見少女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徹底癱軟了下去……可憐的白狼少女,終究還是敗在了她所最為畏懼的癢感之下,便是白眼一翻、頭一歪,直接昏過去了。

笑聲戛然而止。

刑訊官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被鐵鏈吊著的、狼狽不堪的白狼,此刻她那本就單薄的衣衫更是完全溼透,汗水、淚水、口水,以及從少女胯下所流溢而出的蜜水……相互間彼此混在一起,皆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流,滴在了腳下的那灣水泊之中。

眼眸緊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腳丫無力地垂著、腳心通紅,腳趾仍在微微顫抖,也不知可憐的拉普蘭德會不會在夢中也被這樣武器地撓腳心了。

刑訊官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牢房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只剩下拉普蘭德一個人昏死在一片黑暗之中。

拉普蘭德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牢房裡依然一片昏暗。她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只知道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癢得難受;想要下意識去抓癢,但卻依然還是動不了,畢竟鐵鏈還鎖著她的手腕,雙腳亦無力地垂著,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稍微提供一點兒的支撐,免得手腕被勒得難受。

話雖如此,歷經了先前的一番掙扎之後,無論手腕腳踝都被鐐銬磨出了血。如果說這就是放了德克薩斯一馬的代價,那這代價未免也太輕了一些。

“哈……”

她輕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嘲弄命運,還是在嘲笑自己。

沒死就好。

她抬起頭來,簡單環顧一下四周——牢房還是那個牢房,牆上掛滿了刑具,角落裡堆著乾草,四處都是不透風的牆壁,唯有頭頂的通風口勉強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

沒有任何一個人在看管她。刑訊官大概以為她還會昏迷很久,便放心地離開了。

拉普蘭德盯著那個通風口,眯起了眼睛。

……

三天後。

薩盧佐家的地牢裡,發生了一件從未有過的事——有囚犯逃走了。

叛逃的白狼,拉普蘭德。

即便是拉普蘭德自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她只記得自己先是盪鞦韆似的甩動著腿腳,突然猛地用力、用腳趾勾住了天花板上的

一根鐵釘,以一個臥推的姿勢,一點一點把身體撐起來,然後用牙齒咬開了手腕上的皮帶扣——那過程漫長而痛苦,她的牙齒差點被崩斷,嘴角被磨出了血,但她不在乎。

當她終於從通風口爬出去的時候,外面正是深夜。

敘拉古的夜空沒有星星,源石塵籠罩著無邊無際的漆黑天幕,只有遠處城市的燈火映出一片暗紅。她赤裸著身體,渾身是傷,站在地牢出口的陰影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然後開始逃跑。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是跑。她已經聽到了背後不遠處傳來的喊叫聲,知道薩盧佐家的人很快就會追上來,必須在他們找到她之前,逃出他們的勢力範圍。

跑過荒野,跑過廢墟,跑過那些曾經熟悉的街道,眼前的景色終於越來越陌生。她卻不敢停下來,不敢回頭,只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

烏薩斯與敘拉古的邊界,一片因長期交火而寸草不生的無人區。

那裡沒有城市,沒有人煙,只有無盡的荒原、四處的斷壁殘垣與漫天的源石塵,沒有遇到敵人已經算是天大的好事了——不,自己人甚至比別人更可怕,更何況身為感染者的自己,即使能夠回去,對於那位殘忍而無情的父親而言,也與棄子無異了。

“……哈。”

她終於跑不動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

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流下來,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殆盡。

她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德克薩斯。

你現在在哪裡?

……

拉普蘭德在荒野裡流浪了很久。

她不知道具體多久,只知道身上的傷口結痂又裂開,裂開又結痂;只知道白天熱得發昏,晚上冷得發抖;只知道她靠吃野果、喝雨水、偶爾偷點農舍的東西勉強度日。

像一個真正的流浪者,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人。

但她不在乎。

畢竟自己早就被拋棄了,被父親、被家族,被那個叫敘拉古的地方。唯一沒有拋棄她的,只剩下了自己的那柄雙刀——幼狼之牙。逃跑那天,在扭斷了三四個看守的脖子之後,她終於重拾起了這把熟悉的武器,在流浪的那段日子裡,一直與老戰友並肩作戰,砍下了不知多少追捕者的腦袋。

既然已經流浪,那麼便終於有機會,去找到德克薩斯了呢。

她聽說德克薩斯去了羅德島。

那是一個移動城市,也是一個製藥公司,專門收治感染者和那些無處可去的人——那不正是自己嗎?真好,聽說那裡很安全,幹員們對感染者也非常好,又聽說德克薩斯在那裡過得還不錯,以企鵝物流特遣人員的身份入駐了羅德島,一個人同時打兩份工麼……看來活得還挺充實的。

拉普蘭德躺在荒野上,胳膊枕著腦袋,仰望著天空,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羅德島,嗯……

真遠啊。

雖說羅德島是一臺行駛緩慢的鋼鐵巨獸,只要一出現就會吸引十里八鄉的視線,但它畢竟會動,想要找到具體的位置實在是困難。

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去,既不是因為那裡安全,也不是因為那裡收感染者,只是因為——

只是因為,那裡有德克薩斯。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拉普蘭德終於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

羅德島。

它像一座小山一樣緩緩移動,巨大的履帶碾過荒原,留下

深深的痕跡。拉普蘭德站在遠處,看著那個移動城市越來越近,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早就爛得不成樣子,雙腳光著踩在地上,布料只能勉強遮住身體的重要部位,頭髮也是亂成一團,沾滿了塵土和草屑。這副模樣可沒法被稱作戰士,說是難民也不為過,實在難以想象不久之前還是錦衣玉食,一副大小姐做派的自己。

她突然有點想笑。

這副樣子,德克薩斯還能認出來嗎?

拉普蘭德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著羅德島走去。

不管了。

羅德島的大門入口處,兩個守衛攔住了她。

“站住!你是誰?”

拉普蘭德抬起頭,露出那張滿是塵土的臉,唇角勾起一個邪笑。

“我叫拉普蘭德,從敘拉古而來。”她平淡地作了自我介紹,“聽說羅德島在招募幹員,所以前來應聘。”

守衛們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她這身打扮後,忍不住面面相覷。

終究還是其中一位戴墨鏡的長角大叔,很嚴肅地勸告道:“小姐,難民通道在旁邊,我們會有醫療幹員為你治療的。但這個門是特勤通道,只有羅德島內的幹員可以通行,其他人非請勿入。”

聽了這話,拉普蘭德皺起了眉頭來。

“我說過我是來應聘幹員的。”

“有很多人都想加入羅德島,但我們也不是誰都收。”另一位梳著高馬尾、操持著長刀的少女,則是冷淡地解釋,“是難民就該老實地去另外一邊待著,先等我們轉告給博士再說,若是什麼人都可以擠進這個門來,羅德島早就被鬧得雞犬不寧了。”

“……這裡,不歡迎我?”

拉普蘭德眉頭皺得更緊了,只覺得這倆人的做法實在是無禮。雖說比家鄉里的那幫冷血殺手要有人情味得多,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輕視,還是讓她倍覺不爽,只想好好地揮舞一番雙刀,給這倆人好好地見見血。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

“拉普蘭德?”

那聲音很輕、很淡,卻像一道驚雷,劈進了拉普蘭德的心。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兩人中傳了出來,長髮悠然地垂在身後,琥珀色的眼睛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向了她。

德克薩斯。

她就站在那裡,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安靜地、沉默地看著她。

拉普蘭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德克薩斯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隔著幾步的距離、隔著那些年的分離和思念——

不,與其說是思念,倒不如說是孽緣吧。德克薩斯……自己按照約定找上了門來,她該不會也會按照約定殺死自己吧?啊啊,光是想想就要讓人興奮起來了呢。

“……你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德克薩斯那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到底還是浮起了一絲嫌惡的表情。但她也沒轟拉普蘭德走,只是衝著那倆幹員揮了揮手——

“夜刀、黑角,把她放進來吧。”

被稱作“黑角”的幹員有些猶豫:“但,按照規定的話,我們必須——”

“我會給博士一個交代的,你們只管執行。”

她轉身,也不多言,徑直朝裡面走去。

拉普蘭德愣了一下,見那倆人沒了阻攔自己的意思,便飛快地跟了上去。

猶記得彼時的自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呵。”

一聲輕笑從陰影中傳出

,把拉普蘭德從回憶的漩渦中拽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自己依然被束縛在這片荒蕪之地上。

天上的源石塵還在飄落,扎羅正藏在陰影中窺視,至於剛才的那些畫面——那些關於逃亡、關於羅德島、關於德克薩斯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的記憶罷了,此刻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胸口殘留的溫熱,仍在提醒著她那些個殘破不堪的過去。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呢,德克薩斯……哼,我記得這個家族的名字。”扎羅的聲音裡透著玩味,“你的那些不值一提的過去,我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只是你既然執意要說給我聽,那我便簡單銳評下好了。”

拉普蘭德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盯著那片陰影。

“重情重義?”扎羅繼續說,語氣裡滿是嘲諷,“真有意思。一個從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手,居然也會重情重義,我還以為只有金帛才能讓你動心——說起來,你那個德克薩斯知道嗎?她知道你為她做過什麼嗎?”

“閉嘴。”

縱使拼命壓著火氣,但這顫抖聲音之下的情感,任誰都聽得出來。

“她知道你因為放走她,被關了多久?被折磨了多久?”扎羅不為所動,“她知道你逃出來的時候,差點死在路上?她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是為誰弄的?”

“我說,閉嘴。”

“她什麼都不知道。”扎羅下了定論,“你的所謂的那些磨難,明明是因她而起,可在她眼裡卻一文不值。”

“你他媽給我閉嘴!”

拉普蘭德猛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啦作響。她的眼睛變得血紅,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恨不得衝上去把扎羅撕成碎片,那些被壓下去的怒火、那些從未對人提起的委屈、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思念——此刻全部爆發出來,化作瘋狂的掙扎和嘶吼。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憑什麼說她?!你憑什麼——”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爪子探入了她的腋下。

那是很輕的一下觸碰,輕到幾乎只是擦過皮膚,但那種讓人渾身發軟的觸感,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拉普蘭德所有的怒火。

直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嘖嘖。”扎羅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帶著明顯的戲謔,“剛才不是還挺兇的嗎?怎麼一下子就軟了?”

拉普蘭德咬緊牙關,想要繼續罵回去,但那爪子已經開始了動作——指甲輕輕劃過腋窩最深處那處嬌嫩的肌膚,撩撥著指尖的律動,接連不斷、不緊不慢,像是在彈奏什麼抒情的曲子。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衝出來。

拉普蘭德的身體開始顫抖,這種緣自本能的恐懼讓她實在難以招架。拼了命的想要繃緊身體,忍住那種癢,但那爪子太狡猾了——它總是在她快要適應的時候變換節奏,總是在她快要忍住的時候換一個地方。

從腋窩深處撓到腋窩邊緣,從邊緣撓到上臂內側,又從上臂內側撓回腋窩深處——每一寸肌膚都被照顧到,每一個敏感點都被反覆蹂躪。

“你……你他媽……住手……”

拉普蘭德的聲音已經變了調,笑意的襲來似乎讓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扎羅沒有說話,只是爪子動得更快——那利爪在腋下快速刮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癢感因此而一波接一波,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忍受。隨著少女嬌軀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儼然是拼

了命想要躲開那爪子,但狼主所用的鐵鏈可並非凡物,自然是把她固定得死死的,少女因而只能在那個小小的範圍內徒勞地掙扎,無論多麼難耐的癢,也只能乖乖受著。

“住……住手……哈哈哈哈……你……你他媽……哈哈哈哈……”

這下可罵不出什麼髒話來了,只因笑聲終於衝破了喉口的防線。

“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哈……”

“剛才不是還讓我閉嘴嗎?”扎羅帶著戲謔的話語飄了過來,“現在怎麼不說了?真有趣,你居然也會向敵人求饒呢。”

“你……哈哈哈哈……你等著……哈哈哈哈……等我……等我掙脫……哈哈哈哈……一定……一定扒了你的皮……哈哈哈哈……”

“哦?是嗎?”

說話間,扎羅的爪子正在拉普蘭德兩隻腋下同時抓撓,隨著爪尖劃過皮膚的“沙沙”聲越來越急促,少女的笑聲也越來越劇烈。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的身體在又一波癢感中癱軟了下去……不,那並非是單純的癢感,也許連她自己都隱隱察覺到了,這具身體在源石結晶的折磨與改造下,已然有了越發易受癢的肌膚,與之同來的則是讓她只覺得慾火焚身的……濃烈的快感。

又一次,見少女的眼淚開始流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那一窪散發著怪味的積水之上,口水也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她想要掙扎、想要反抗,但卻力不從心。由那鐵鏈鎖著她的手腕,任那爪子撓著她的腋下,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笑,只能扭,只能任由那些羞恥的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無力感,那種被完全壓制、毫無反抗之力的無力感,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人沮喪。

“哈哈哈哈……德克薩斯……德克薩斯……哈哈哈哈……”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一次會喊出這個名字。過去也常常是這樣,每逢在博士的指揮下於前線大殺四方的自己,說得最多的口頭禪便是“德克薩斯做得到嗎”,經常惹得包括德克薩斯在內的其他幹員因此不滿,她卻從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地該說什麼說什麼,直到現在……

也許是因為,在這個絕望而無助的時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她吧。

扎羅的爪子停了一下,眼中閃爍著著玩味。

“德克薩斯?你喊她的名字做什麼?她能來救你嗎?”

暫停的撓癢總算讓拉普蘭德大口喘著氣,好半天的功夫想說卻說不出話來。

“依我看,她並不在意你呢,不然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追過來了。”扎羅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是發小,不過……事已至此還在想著她,到底是說你痴情呢,還是說你愚蠢呢?”

“你……你放屁……”

拉普蘭德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但依然帶著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她……她會來的……”

“是嗎?”扎羅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便玩到她來為止吧。”

話音剛落,那爪子再次探入腋下,這一次卻撓得比上次還要激烈。

“哈哈哈哈哈哈……別……別……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的笑聲在荒原上回蕩,越來越弱、越來越沙啞。她的身體在鐵鏈中無力地扭動,眼神逐漸渙散,意識開始模糊。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當然,這隻

是感覺,實際上她還活著,活得好好的——只是被束縛在這片荒蕪之地,被那個該死的狼主當玩具一樣玩弄,與死似乎也沒多大的區別。

片刻之後。

“哈哈……哈……哈……”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此刻腋下的癢感剛剛消退了一點,但那種酥麻的餘韻還在,讓她的身體不時顫抖一下。

扎羅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真有意思。”他抱著手,神情愉悅,“我還以為你這種從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手,會什麼都不怕呢,沒想到居然會怕撓癢?”

拉普蘭德抬起頭,狠狠地瞪著他,想說話卻說不出話來。

“啊,我曾經聽說過呢,薩盧佐家的大小姐與德克薩斯家族的遺孤,在童年時經常會這樣互相撓癢鬧著玩。原本以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傳言,卻沒想到居然會在現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不許……說……她……你……你!”

聽了此話,拉普蘭德大抵是憤怒到了極點,明明筋疲力盡,卻還是拼了命地鼓足力氣,只見她那腰間的源石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緊接著便聽“咔”一聲脆響,她竟真憑著蠻力,將先前束縛自己的鐵鏈硬生生扯斷了!

這還沒完。她迅速從地上抄起雙刀,擺出陣仗咆哮著便衝向了扎羅——但後者只是輕輕一揮手,一團黑霧就纏住了她的身體,又一次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實力的差距,竟如此難以逾越……

絕望感籠上了少女的心頭,讓她的神情變得黯然不少。

“我那並不乖巧的小獵物,直到如今還想著造反呢。”

扎羅微微一笑,黑霧再度化作有形的鐵鏈,將其一把拎起,重新固定在了半空中。

“殺了我……快殺了我啊……”

拉普蘭德已是心如死灰,絕望地嚎叫著,儼然像極了一隻奄奄一息的孤狼。

扎羅只是微笑,而這一次他的爪子卻伸向了拉普蘭德的腳——那爾有著剛從悶壞了的長靴中抽出來的襪足,此時正散發著濃郁的混合了源石塵的怪味。似乎是因為狼主的惡趣味,他沒有把拉普蘭德扒光,故意將這對被足汗浸透了的溼漉漉的白襪留了下來——全身赤裸卻只穿著襪子的羞恥感,某種程度上比一絲不掛還強一些呢。

“咱們繼續吧,小狼崽子。”

“你他媽——”

拉普蘭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癢感打斷了。

扎羅的手指隔著那層白襪,按在了她的腳心上——甚至還不是撓,只是用指腹輕輕按壓著那團最柔軟的嫩肉,即便是隔著一層棉布的觸感,卻也足夠磨人了——棉布的纖維在按壓下微微陷入皮膚,彼此相觸之時,帶來一種細密的、若有若無的摩擦感。

“唔……”

拉普蘭德咬住下唇,那嬌嫩足心處的質感讓她忍不住出聲。

扎羅的手指很快開始了造作,在拉普蘭德的腳心處輕輕刮過,只因利爪會劃破襪底,因而他便有意只有指肉去撥弄這對玉足。棉布在接觸的力道下微微凹陷、又緩緩彈起,那種摩擦感很快被放大,變成一種綿長且揮之不去的癢——若有若無、若即若離,明明讓人足底發軟、想要躲開,卻又忍不住想要更多,因為確實……有些怪舒服的呢。

“唔……唔……”

拉普蘭德拼命忍著。

但這無用,扎羅的動作開始放肆,指甲蓋貼著織物,從腳跟內側最柔軟的那片區域開始,緩慢地、勻速

地向腳弓劃去——襪面上,一道細細的褶皺緊隨指甲之後產生,又迅速被抹平;腳趾倏地張開,五根趾頭在襪中伸展,足弓隨之繃緊,腳掌亦是輕輕一顫,終究還是忍不住奮力掙扎、拼了命地晃動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到底還是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唇齒間的防線簡直形同虛設,終於在這癢感的潮流之下不幸決堤,放任那些笑聲盡數傾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別、別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可惡哈哈哈哈哈哈……卑鄙啊無恥啊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哎嘿哈哈哈哈……”

此刻,利爪在純白襪底上的刮奏已成了一首悅耳的樂曲,自那從腳後跟到腳趾、從腳心到腳掌演奏的樂章,無疑不肯錯過每一寸足夠光滑玉嫩的肌膚,此時此刻,光是爪尖與布料摩擦的聲音就足夠讓少女頭皮發麻,更不用說是實際逼迫著她屈服的無情癢感,自那足心流淌入心,直令白狼小姐被癢得欲哭無淚,只得顫慄著連連求饒。

“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哈……”

“求我。”

“放……放屁!哈哈哈哈……我才……我才不求你……哈哈哈哈……”

扎羅毫不客氣地加重了力道,那層柔軟的棉布幾乎要被他刮破,癢感瞬間加劇,惹得少女的嬌軀瘋狂扭動,束身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哈……”

即便是牢籠中的酷刑,也從未讓拉普蘭德感受過如此的絕望,難道是因為源石的侵襲加重了,導致身體變得越發敏感了嗎?啊,壓抑病情的藥……沒帶在身上呢,這樣下去自己或許真的會被活活癢死吧,可惡……這絕不是什麼光榮的死法,如此憋屈而恥辱,可惡……可惡!

“哈……哈……哈……”

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拉普蘭德便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光是看著便是一副虛脫了的樣子。扎羅便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停了下來,玩味地看著此刻這位狼狽喘氣的少女,故作溫柔地要幫她把遮住眼眸的溼噠噠的劉海撥開,卻被後者報復似的猛咬了一口——雖然及時躲開了,但看這陣仗,沒準這隻小狼崽子還挺有精神的。

“這就不行了?”扎羅的聲音裡帶著嘲諷,“這才剛開始呢。”

言罷,他的手便伸向了那白襪的襪口,急得拉普蘭德大喊道——

“等等……你……你要幹什麼……別碰!挪開你的爪子!不可以!你、你這混賬!怎麼可以——”

然而無濟於事,扎羅只是自顧自地拽著那襪口,不管拉普蘭德叫得有多大聲、掙扎得有多麼厲害,只是這樣慢慢往下拉,看著那對白襪從膝蓋處褪下,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膚,小腿、腳踝、腳背、腳趾,一點點暴露在空氣中,直至足尖,被捲成甜甜圈的棉襪被指尖輕輕一挑,便自然地離開了那對尤物,從而露出那赤裸的、微微泛紅的足底來。

啊,薩盧佐家的大小姐,如此美麗且動人的玉足,無論看多少遍都只覺有初見般的美好呢。

“不……不要……”

拉普蘭德的聲音在發抖,幾乎是在用哀求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來。

扎羅把襪子垃圾似的扔到一邊,隨後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最後以爪尖抵住了她裸露的腳心上,不撓也不動。然而,哪怕僅僅只是這樣尋常的觸及,卻讓少女汗毛都忍不住豎起來了

,彷彿正紮在心門上的尖刀一般——

飛快地撓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拉普蘭德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那具嬌軀的掙扎與扭動終究是瘋狂到了極點,只聽得黑霧化作的鐵鏈“嘩啦”“嘩啦”地響,伴隨著少女可憐的尖叫聲與慘笑聲,相互合奏、彼此共鳴,終究變成了一曲前所未有的美妙篇章——

“哈哈哈哈哈哈……別……別……哈哈哈哈……太癢了……太癢了……哈哈哈哈……”

扎羅的利爪在她腳心快速刮過,即便是如此鋒利地爪尖,在狼主的有意識控制下,亦可以在不傷到那嬌嫩足底的同時,留下足夠強烈、足夠引人陶醉的刺激,每一次抓過都會留下一道白痕,那白痕很快消失,但癢感卻久久不散,直至腳趾根部,最後鑽進了趾縫裡——那些從不見天日的嬌嫩肌膚,此刻正被爪尖肆意蹂躪,無情抓癢。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饒了我……饒了我……哈哈哈哈……”

少女的笑聲與掙扎,全然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雙足的足心都變成了狼主的獵場,狼崽子的肉墊竟是其致命弱點……光是細細品味這個事實,就足以狼扎羅感到興奮。拉普蘭德的笑聲混雜著尖叫與嗚咽,最後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既痛苦又歡愉的嘶吼,就這樣在空曠的在荒野上久久迴盪;嬌軀不住地反弓顫慄,又在下一波癢感中癱軟下去,於是胯下的蜜水、臉上的熱淚、嘴角的口水……

如果真的有人能救下她——

德克薩斯?

白狼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卻在瞬間被緊隨其來的癢感所打散。

不來……也好……

哈哈……德克薩斯……德克薩……斯……

好想再見你一面啊。

……

一望無際的北地荒原之上,是敘拉古那荒蕪而渺無生機的土地。此時,特別行動小隊的隊長——德克薩斯站在廢土之上,盯著不遠處那座被包裹在源石塵中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對於此地的印象,已然是停留在很久以前了,猶記得那時自己年齡尚小,而拉普蘭德……那隻臭名昭著的白狼,彼時還沒像現在這樣討人厭。儘管如此,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如今卻再一次的分別,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會有一些失落感,只覺得……

只覺得像是失去了些什麼重要的東西,生活也隨之失去了一抹色彩。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呢?

直到通訊器裡傳來阿米婭的聲音,才把她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拉回來——

“德克薩斯幹員,你還好嗎?收到請回復。”

“……在。”

“博士已經批准了你的申請。”阿米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你可以自主挑選小隊成員,人數不超過五人。需要我幫你聯繫合適的幹員嗎?”

德克薩斯想了想,回覆道:“能天使、可頌,還有紅。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一些醫療援助,派遣一位合適的醫療幹員來幫助我們。”

“就四個?”

“夠了。”

阿米婭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權衡這個配置的可行性。

能天使與可頌自不用說,她們是德克薩斯在企鵝物流的老搭檔,彼此間可謂配合默契;紅是魯珀人,對氣味相當敏感,由她來負責帶路的話,應該能更快找到拉普蘭德。至於醫療組,她們隨時都在戰場的邊緣靜候著,由凱爾希醫生親自

牽頭的話……嗯,應該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好,我通知她們在座標處等你。德克薩斯幹員,一切小心。”

德克薩斯沒有回話,只是關掉了通訊器。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源石塵還在飄落,灰濛濛的一片,看不清遠方。但她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那些塵埃,看到了某個正在荒野中掙扎的身影。

三個小時後,德克薩斯小隊的四人皆已就位,正在敘拉古的荒野上快速向前行進。

“我說德克薩斯,你說……”能天使一邊走一邊抱怨,“那個拉普蘭德到底跑哪兒去了?咱們都走了這麼久了,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德克薩斯沒有回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先前也從沒聽你說過有這一號朋友啊……”

“朋友,談不上。”

“哦?難道是冤家?”

“……”

對話還是一如既往變得僵硬,不過能天使倒也習慣了。畢竟德克薩斯相當可靠,也不像自己這樣總是沒個正經,所謂能夠辦好事情的同僚才是好同僚嘛——話雖如此,找拉普蘭德這件事她卻並沒有抱著太多樂觀的情緒……

怎麼說呢,德克薩斯似乎是有意想隱瞞她倆之間的關係,顯然是不想去回憶倆人之間的過去,可偏偏……偏偏如今卻要重拾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讓人有些心裡不安。

話雖如此,事情還是得好好辦的,再怎麼說也不能辜負了博士的信賴嘛。

走著走著,卻見紅蹲下來,湊到地面上嗅了嗅。

“有氣味。”她簡短地說,“很淡。往那邊。”

手指指向了西北方向。

“好。”德克薩斯說,“繼續追過去,注意警惕。”

可頌握緊手裡的盾牌,警惕地環顧四周。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片荒野不太平。空氣裡瀰漫著某種危險的氣息,像是有東西在暗中窺視著她們。

“德克薩斯,你覺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德克薩斯停下腳步,她也感覺到了。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正在觀察著她們的一舉一動。不是普通的野獸,也不是流浪的匪徒——那種氣息更加古老,更加危險。

“有東西在附近。”紅低聲說道,“很強大,不是普通的敵人——”

話音剛落,卻聽一陣低沉的狼嚎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十幾道黑影從四面八方竄出,朝著她們撲來——

四人的身體同時繃緊,嚴陣以待。

“是狼群!”能天使大喊一聲,手中的衝鋒槍已經冒出了火,“看起來好大!難道是狼主的扈從?!”

可不是嘛,那些狼的體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倍不止,眼睛泛著幽綠的光,皮毛上隱約能看到源石結晶——如此看來,它們絕不是普通的野獸,多半是被源石汙染過的、變異了的狼群。

“戰鬥。”德克薩斯簡短地下令。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了出去,一瞬間雙劍出鞘、劍光閃爍,一頭巨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斬斷了脖頸。

但更多的狼湧了上來,悍不畏死地撲向她們。

能天使的衝鋒槍持續不斷地射擊,子彈在狼群中炸開,爆出團團血霧。然而儘管射擊精準而高效,每一發都能擊中要害,但那些狼太多了,殺完一批又衝上來一批,壓根殺不完。

“這玩意兒怎麼沒完沒了的!”

可頌舉起盾牌,狠狠砸在一頭撲過來的狼頭上。

那頭狼慘嚎一聲,倒飛出去,砸倒了後面的幾頭,而她趁機前衝,

盾牌橫掃,又掀翻了一片。

紅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她太熟悉狼的進攻節奏了,只要出動便如魚得水,匕首每一次的揮動都能掀起血光來,輕盈而致命,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在黑暗中留下道道殘影。

“劍雨!”

只聽德克薩斯大喝一聲,頭頂從天而降的利劍舞成一道光幕,狠狠地撕裂了所有的來犯之敵。一瞬間,劍刃劃過皮肉的聲音、狼的慘嚎聲、血液噴濺的聲音混在一起,奏成一曲殺戮的樂章。

幾分鐘後,戰鬥結束。

狼群的屍體鋪了一地,血液浸透了乾裂的土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四人站在屍堆中間,大口喘著氣。

“呼……呼……”能天使擦了擦臉上的血,“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多?”

德克薩斯沒有說話。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荒野。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她們,她能感覺到。那種古老的、危險的氣息,比這些狼要強大得多。

“繼續追。”她說。

“哎?”能天使瞪大眼睛,“還追?不休息一會兒嘛?”

“說得對,那你一個人留下休息,我們三人——”

“……算了,你是領導你說了算,帶路吧。”

對話的小插曲過後,四人繼續前進。

但這一次,氣氛明顯不一樣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她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前面等著她們,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

荒原之上,扎羅的手突然停住了。

“嗯?”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另一邊的荒野——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遠處的荒野上,戰鬥正酣。

能天使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在黑暗中劃出道道光痕。但她的目標太多了——那些變異狼群像潮水一樣湧來,怎麼殺也殺不完。

“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少!”她一邊射擊一邊大喊,“德克薩斯!你快走!這裡我們頂著!”

其他人也是盡力死守著,此時距離目的地已然是越發靠近,她們不想就這樣輕易放棄,只能勸著讓德克薩斯先走,自己則是堅守在原地等候著羅德島的支援。

德克薩斯看了她們一眼,只是平靜地說了句:“小心。”

然後便轉過身,隻身衝進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很快的,戰鬥的聲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德克薩斯握緊雙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前面——那種古老而危險的氣息,比過去所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

但她沒有停下,畢竟冥冥中她有所預感,拉普蘭德就在那裡待著,靜靜地等著自己的到來。

穿過一片亂石堆,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開闊地,地面平坦得像被什麼東西碾壓過。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中央立著幾根粗壯的石柱,石柱上纏繞著黑色的鎖鏈——

這條鎖鏈,此時正吊著一位少女。

德克薩斯的腳步停住了。即便不放眼去看,只是聞到氣味,她也可以篤定地說出對方的名字——

拉普蘭德。

曾經瘋狂而嗜血的白狼少女,如今卻被鎖鏈吊在石柱之間,雙手被高高吊過頭頂,腳尖勉強能碰到地面,可腳心卻已是通紅,腳趾無力地垂著,還在微微顫抖。她渾身赤裸、遍體鱗傷,那些源石結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腦袋微微低垂著,看不出是昏迷還是清醒,唯有這地上的一灘水泊,無聲地訴說著此

地發生的事情,令人不自覺就要握緊拳頭。

在看清是拉普蘭德的時候,德克薩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正想要揮刀斬斷鐵鏈,卻突然聽一個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終於來了啊。”

只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竟一個女人的模樣?

不,應該說,那是一個化作了女人形態的什麼東西。她有著敘拉古女性特有的長相,無論是那精緻而輪廓深邃的五官、充滿野性的毛髮與獠牙,還是那對標誌性的靈巧狼耳,以及這一頭垂到腰際的長髮——毫無疑問,她就是一個魯珀人的樣子,但卻缺少了一些活人感。

女人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冷光;眼睛是幽綠色的,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此時正帶著玩味地笑意瞥向德克薩斯。

她赤身裸體,毫不遮掩地站在那裡,全身都燃燒著誘人的嫵媚感。如果不是這渾身散發著的危險氣息,任誰也想不到這竟是大名鼎鼎的狼主扎羅。

狼主扎羅……

令敘拉古人聞風喪膽的遠古巨獸,此等存在或許已經無所謂性別的約束了。只是以如今這般的女子模樣現身,多少還是令人心頭違和感滿滿。

德克薩斯,並非是第一次與扎羅見面。

足足有七年了,時間最早可以追溯到德克薩斯家族覆滅的時候。自己似乎是被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所以便被扎羅保了下來,順利地在敘拉古其他家族的圍攻下生還——至於拉普蘭德追來、雨中的交鋒什麼的,都是後話了。

老實說,她其實很不想和這種傢伙打交道,但如今看來,不打交道都不行了。

“扎羅,好久不見。”德克薩斯開口,冷聲問道,“化形成這般模樣,是何用意?”

“誰知道呢,我向來隨心所欲,指不定只是想用這個形象與你好好敘箇舊罷了。”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笑道:“你這次來,是衝著這隻小狼崽子來的吧?”

“還有你。”德克薩斯毫不退讓,“扎羅,服從於我,聽我使役。”

“好大的口氣啊,德克薩斯。”扎羅冷笑一聲,“那隻白狼也說過同樣的話,你猜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我看見了。”

扎羅的目光在德克薩斯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她緊握的雙劍上。

“軟弱的刀,也想來斬我?”

德克薩斯沒有回話,只是舉起雙劍,擺出進攻的姿態。

扎羅笑了。

她沒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悠閒得像是在散步。

“來吧。”

身形閃動。黑狼的少女,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雙劍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直取扎羅的咽喉和心臟——

然後,她的劍停在了半空。

兩根手指夾住了她的劍刃。

扎羅就那樣站在原地,只用兩根手指,就擋住了她全力一擊。

德克薩斯瞳孔一縮。

扎羅的手指輕輕一扭,德克薩斯的劍就脫手飛出,插進幾米外的地面,另一隻手同樣輕鬆地奪下她的第二把劍,隨手扔到一邊。

然後,輕而易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當小狗一樣提拉了起來,雙腳撲騰著離地。少女抓住那隻手想要奮力掰開,但卻像鐵鑄的一樣,無論怎麼反抗都紋絲不動。

“就這點本事?”扎羅看著她,幽綠的眼睛裡滿是玩味,“你們這些年輕的小狼崽子,一個比一個弱。”

她鬆開手,任憑德克薩斯小小的身子落在地

上,此刻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然而少女不願服輸,抬起頭看向扎羅,那對琥珀色的眼睛裡似乎從來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彷彿天生就不知害怕為何物一樣。

“你想怎樣?”

德克薩斯問道。

“我想怎樣?呵,問得好。”

扎羅轉過身,走向了被鎖鏈吊著的拉普蘭德,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著她的頭抬起來。

“嗚……”

此刻,拉普蘭德的眼睛剛睜開一條縫,視線還是一片模糊,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一開始還是茫然與無助的樣子,但當她看到那個跪在地上的那位熟悉的少女時,那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德……德克薩斯……”

白狼少女語氣中滿是驚詫,她不敢相信前來救自己的人,居然真的是德克薩斯。

黑狼的少女沉默著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那張狼狽的臉、含淚的目,縱使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瞳卻在劇烈地晃動,似是為之動容。

“放開她。”

德克薩斯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憑什麼?”

扎羅歪著頭,一臉的戲謔。

“憑我……有資格當你的主人。”

一聽這話,狼主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聰明!比這個小狼崽子聰明多了。”

她隨意一揮手,鐵鏈頓時放開了拉普蘭德,將白狼拋到地上。拉普蘭德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容易被釋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卻又聽扎羅說道——

“不過空口無憑,所以我們還是簡單來個比試吧。”

扎羅笑道:“放心,狼群尊重強者。至於我,相比於肉體的強大,更尊敬的是精神上的力量——那隻小狼崽子若是能再堅持堅持,說不定也能打動我呢,當然換你也一樣。”

聽到“比試”這個詞,德克薩斯神色為之一怔,腦海中頓時回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難道說——

“什麼比試?”她忍不住問道。

扎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撓癢對決。”

聽得此言,德克薩斯的眉頭微微一皺。

扎羅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是了,她一直在折磨拉普蘭德,果然還是從這傢伙的身上知道了些什麼。這種“對決”……哼,用在如此嚴肅認真的戰鬥中,真是宛如兒戲一般,不過眼下與她硬碰硬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和我對決一場,看最後誰能堅持到最後。如果你贏了,我便放你們走,但要是你輸了——”

扎羅說到這兒時,語氣頓了頓,一下子變得陰冷起來:“要是輸了,你們倆就都是狼群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是指成為狼主的“獠牙”嗎……

“聽起來很公平呢。”

德克薩斯點了點頭,卻又皺了皺眉:“我是來收伏你的,因此你若輸了,就得乖乖任我們驅使。”

“呵,你要真有這種本事,還怕管不了我嗎?”

扎羅忍不住嗤笑一聲,道:“放心,我說到做到,所以接下來——”

然而此刻,拉普蘭德卻猛地抬起頭,大嚷道:“德克薩斯!不要答應她!”

扎羅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來看著德克薩斯。

“對了,忘了告訴你。”她的笑容更深了,“這個小狼崽子,上一次和我玩的時候,輸得可慘了。”

言罷,她伸出手,隔空朝著拉普蘭德的腳底虛虛一劃。

“唔……”

拉普蘭德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聲壓抑的悶哼登時

便從喉嚨裡衝出來。她咬緊牙關,但那前番受辱過後的腳心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看,我明明沒有撓到她對吧,可是——”扎羅冷冷地笑道,“她現在光是看到我的手,就已經有反應了。”

德克薩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站起身來,轉向扎羅。

“可以開始了。”

扎羅抬起手,朝著遠處打了一個響指。

黑暗中傳來一陣騷動。在還不算太遠的戰場上,能天使、可頌和紅的戰鬥聲變得更激烈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纏住她們,讓她們無法靠近這裡。

“她們不會來打擾我們了。就我們三個,好好玩一場。”

她走到開闊地中央,赤足踩在荒蕪的土地上。赤日高懸于晴空,從天穹中灑下耀光,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顯現出了足夠妙曼的身姿。

“來吧,德克薩斯。”她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姿態,“讓我看看,你的意志到底有多麼強大。”

德克薩斯走上前去,與扎羅面對面地站立。這場戰鬥的雙方都空著手,然而她們的雙手才是此刻足以降伏對方的武器——擺好架勢、嚴陣以待,一個冷靜如冰,一個狂傲如火。

不遠處,拉普蘭德掙扎著撐起身體,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德克薩斯……”

她是為了自己才向扎羅發起挑戰的,唯有這一點可以確信。

面對著無法戰勝的敵手,明明只要逃走就好了……然而德克薩斯也不是會臨陣退縮的人呢,自己不是早就知道這一點了嗎?

扎羅率先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只是一瞬間,那纖細的手指就已經搶在對方之前,先探到了德克薩斯的腰側——且看那指甲輕輕劃過皮膚,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磨蹭著柔軟而嫩滑的腰間肌膚。

德克薩斯的身體微微一顫,即便表情依然冷靜得像一潭深水般,卻還是多少暴露出了一些心中的慌張來。

“哦?”扎羅挑眉,“有點意思呢。”

她很輕易地用腋下夾住了德克薩斯的身體,然後讓另一隻空著的手開始作弄,從腰側滑到腋下之中,在腋窩深處的軟肉上輕輕摳弄,時不時揉動一番,惹得少女眉頭微微蹙起,卻不躲也不笑,甚至沒有半點兒掙扎的意思,就那樣平靜站在原地,任由扎羅的手指在這處溫潤之地玩個不停。

扎羅有些驚訝,她感覺到德克薩斯的身體應該是足夠怕癢的,但剛才所做出的表現,卻……反而令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勁敵呢。”她說著,終於收回了輕視的神色,表情變得鄭重起來,“喜歡忍?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忍多久!”

言罷,帶著利爪的手指開始轉移陣地,甚至開始同時攻擊多個地方——黑霧化作的肢體便是她力量的延伸,可以輕易撓到平時沒那麼容易碰到的地方……此刻,扎羅的左手在腋下抓撓,右手在腰側畫圈,偶爾還抽空刮一下她的肋骨,那種全方位的攻擊換做普通人早就笑癱了,但德克薩斯卻只是微微皺著眉,任由她施為便是了。

“嘖。”扎羅停下來,退後一步,“你是在忍著,還是真的不怕?”

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扎羅眉頭緊鎖,甚至一度想要劃開少女的喉嚨,好好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東西——但畢竟是信守承諾的狼主,即便是殺戮的慾望再怎麼強烈,她也必須按照這次比試的要求來做。

原本只是想給自己找點樂子,卻不曾想遇到了如此難纏的敵手,怕不是很快自己也要變成真樂子了呢。

那種事情——

她橫眉豎眼,整個人發瘋似的撲了上來,十根手指同時在德克薩斯的身體上瘋狂抓撓——腋下、側頸、腰側、肋骨、小腹、後背……每一處敏感點都不放過,每一寸肌膚都要照顧到,很快便在那些嬌柔之地抓出了些紅痕來。

重壓之下,德克薩斯儼然並沒有他人想象得那麼輕鬆。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她依然沒有笑。

沒有笑,沒有求饒,甚至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扎羅奮戰許久卻徒勞無功,不得已只能停下手,惡狠狠地瞪著她。

德克薩斯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綻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來。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德克薩斯飛身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便欺身到扎羅面前。雙手探出,準確地扣住了扎羅的手腕,用力一擰——

“嗚……”

扎羅的身體被扭轉過來,雙手被反剪到背後。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事實上想要掙脫這樣的鉗制也並非困難——但身為狼主的驕傲,還是讓她咬著牙把這些屈辱硬吃了下來……這很公平,德克薩斯還沒有施展過她的手段,既是對決,可不能讓自己單方面地佔便宜呢。

隨後,少女的膝蓋頂住她的腰眼,把她整個人壓了下去,就連臉都因此砸在了荒蕪的土地上。

“可惡……小狼崽子……”

德克薩斯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你以為我剛才那些反應是真的?”她的語氣淡然沒有一絲波瀾,“裝的,只是為了給你看罷了。”

扎羅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我確實不怕癢。”德克薩斯繼續說,“從小就不怕。小時候和拉普蘭德比試,我每次都能贏。”

才不是,我也贏過一次——

拉普蘭德臉頰發燙,正想這麼喊出聲來,但又怕影響到德克薩斯的發揮,只能默默地忍下來了。

“如果只是玩鬧的話,怎麼樣都好。”

她頓了頓,突然語氣變得殺氣騰騰——

“但這次不一樣。賭上我們倆的命運,你非輸不可。”

扎羅的身體僵住了,剛想說再什麼,但話還沒出口,一隻手便探入了她的腋下,指甲輕輕劃過腋窩深處那處嬌嫩的肌膚。

嬌軀猛地一顫。

“你……”

德克薩斯沒有理她,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指甲在腋下慢慢畫圈,時輕時重,時快時慢……那種技巧嫻熟得可怕,令扎羅頓覺不妙,彷彿她才是那個撓癢的高手一樣,而並非是不可一世的自己。

扎羅咬緊牙關,身體順著指尖的律動而顫抖,呼吸變得短促起來。

“怎麼?”德克薩斯語氣變得玩味了起來,“這就受不了了?”

扎羅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著嘴唇。

“連拉普蘭德都堅持得比你更久呢。”

嘲諷般地撂下一句話後,德克薩斯的手便開始摩挲起了那具嬌軀上的一切。從腋下滑到腰側,指甲在腰際輕輕刮過,然而那裡卻是扎羅自己的敏感點——她剛才就是用這裡試探德克薩斯的,現在又輪到她自己了。

扎羅的腰猛地一縮,那楊柳似的腰身微微一顫。

“唔……”

“原來你也怕癢。”

扎羅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少得意……”

德克薩斯沒

有回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甲在腰側快速刮過,從前面刮到後面,時不時摩擦腰眼、後背,總有無數的地方可供探索。更何況誰讓扎羅豪不遮掩地光著身子,連保護住身體的寸縷都無存,每一次的撓動都是足夠穿透肌骨的癢感,惹得那些壓抑的悶哼聲越來越頻繁,逐漸化作了放肆而無助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住手……哈哈哈哈……”

扎羅的臉埋在塵土裡,身體在德克薩斯的壓制下瘋狂扭動,雙腳也不受控地在地上亂踢亂蹬,腳趾蜷縮又張開,在土地上摳出凌亂的痕跡。

德克薩斯的手從腰側轉移到肋骨,沿著每根肋骨之間的縫隙密密地摳弄。

“哈哈哈哈哈哈……別……別撓那裡……哈哈哈哈……”

“求我。”

“做……做夢!哈哈哈哈……我……我是狼主……哈哈哈哈……怎麼能……能求你……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看到了扎羅的胯下,那已然流淌出汪洋蜜水的甘甜桃源,也不知這位傳說中的巨獸,到底是如何創造出如此嬌美之物的。或許,也正如這具玉體的全身上下一般,敘拉古人的審美,還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這麼想著,她的手指對準了這桃源的溪口,猛地貫入其中——

“嗚啊?!”

扎羅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身體猛地弓起,又在下一波癢感與快感中癱軟下去。明明是一匹如此年長的狼,可那小小凹陷裡的內壁卻嬌嫩得不可思議,指尖深深地陷入其中,被對方緊緊地吸附住,很快便泛起了溼潤的觸感;蜜水起到了很好的溼潤作用,乃至於輕輕刮過就能帶來滅頂的癢,逼得這堂堂的狼主哇哇大叫——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那裡不行……哈哈哈哈……太癢了……太癢了……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的目光緩緩下移。

扎羅的腳踝纖細,骨骼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腳背微微弓起,弧度柔和,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紋路。那五根腳趾整齊地排列著,趾甲修剪得乾淨圓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澤。腳掌的肉微微鼓起,形成兩片飽滿的肉墊,此刻正緊緊蜷縮著,腳心處折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即便狼狽至此,這雙腳依然美得驚人。

德克薩斯蹲下身。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紮羅的腳踝。那觸感微涼,帶著些許顫抖——狼主正在發抖。她的手指在腳踝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的骨骼輪廓,不緊不慢,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細細品味的器物。

“你……”

扎羅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顫抖:“你要做什麼?”

明知故問。

她的手指向下移動,指腹輕輕貼上腳掌——那裡是魯珀人最厚實的肉墊,此刻正因為緊張而繃緊。她輕輕按下去,那團軟肉立刻凹陷,又在鬆開時緩緩彈起——柔軟得不可思議,像一團被體溫捂熱的棉花。

扎羅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

“不……不要……”

德克薩斯依然沒有說話。她的指甲抵住了腳心——那裡是最柔軟的地方,微微凹陷,泛著淡淡的粉色,與周圍的白皙形成微妙的對比,幾條細細的紋路從腳趾根部延伸下來,在足心最深處匯聚。

指甲輕輕劃過。

狼主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地痙攣起來。

“哈哈哈哈……不……

不要撓腳……哈哈哈哈……”

如此看來,足心便是這隻狼主的弱點呢。

敘拉古人崇尚野性與力量,但光靠蠻力是無法駕馭得住狼群的,有的時候需要一些智慧、需要一些能夠鼓動他人的魅力,這大概也是扎羅之所以選擇放過她們的原因。

雖說德克薩斯早已放棄了當頭狼的打算,奈何身邊還有拉普蘭德這樣一位孤高的存在,如今也算是投石問路,或者說是在儘可能地報復,彷彿這樣做就能讓心情好受一些。

值得去好好把玩一番這等玉足。

“求你了……求你了……哈哈哈哈……”

無動於衷,只是玩弄。抓撓在足底之上的癢,很容易讓狼應激,看著狼主這位美人在自己的手底下狼狽不堪的模樣,她也算是好好出了口惡氣。

“啊啊啊啊啊啊——”

扎羅的尖叫聲在荒野上回蕩,與之相隨的是清晰可聞的、指甲與足底肌膚相互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且看那嬌柔的玉足足底,在久久的玩弄下泛著通紅的柔光,此刻足趾還在不受控地蜷縮著、顫慄著,似乎是因為魯珀族汗腺密集分佈在足底,於是香汗幾乎遍佈其上,直讓德克薩斯那些針對性的撓癢,顯得越發從容與自如。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饒了我……饒了我……哈哈哈哈……我認輸……我認輸了……哈哈哈哈……”

聽得狼主投降的聲音,德克薩斯終於停手了。

扎羅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沾滿了塵土和淚水,口水順著嘴角流淌,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那雙幽綠的眼睛裡幾乎散去了光彩,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而那雙腳此刻正無力地垂著,任憑那足露自足尖滴落而下,與其他自大腿流下的液體混在一起,慢慢地匯聚在地面之上,凝成小泊。

德克薩斯站起身,低頭看著她。

“尊我為主。”

遠處,拉普蘭德掙扎著撐起身體。

儘管狀態不佳,但她還是撐了虛浮無力的腿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戈壁上踩出一隻只足印來,因為蹭到了足汗而有些微溼。

直到走到了與德克薩斯並肩的位置,拉普蘭德才停了下來,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狼主,此刻竟癱軟在地上不住地喘息,活像一條被玩壞的狗。

扎羅的臉還埋在塵土裡,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剛剛還在她腳底肆虐的爪子,此刻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呵……”

不屑地嘲諷。

拉普蘭德站在那裡,哪怕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卻像一匹終於咬住獵物喉嚨的狼,總算有機會能趾高氣揚了。

“你輸了。”

聲音沙啞,帶著喘息,卻一字一頓,清清楚楚。

扎羅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乖巧地屈膝跪下,恭敬地向著拉普蘭德行禮——

“頭狼,吾名扎羅,聽憑您的驅使。”

……

幾個小時後。

荒野上支起了幾頂帳篷。

由於天色已晚,短時間內返回羅德島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小隊只能就地紮營,等待著明早的接應。

只是,在分帳篷的時候,能天使、可頌和紅卻被安排在最外圍的那頂裡。如果僅僅如此倒也罷了,但……但拉普蘭德剛剛收服的那隻狼,貌似就棲息在她們營地的周圍,想著自己居然會和那位傳說中的獸主睡在一起,能天使便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呃,隊長——”

能天使本來想說些什麼,但看

到德克薩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到底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嘛,德克薩斯的脾氣大家都知道,再說了外圍的帳篷也沒什麼不好的,更方便和隊友們起夜看風景嘛……

只要別和那隻大狼撞上面就好了。

見隊員們都沒什麼意見,德克薩斯便放心地回到了最中心的那個帳篷裡。

她掀開簾子,看到拉普蘭德已經躺在擔架上了。此刻她身上的傷口已被簡單處理過,又纏上了繃帶,身上蓋著的一張薄毯,倒是勉強能把光溜溜的身子遮擋住;像是提前感應到德克薩斯來了,拉普蘭德掀開了眼皮,卻只能看到那少女那黑色的背影……

“……”

德克薩斯沉默地在帳篷門口守了一會兒,然後才走進了帳篷,在她旁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

篝火的光透過帳篷的縫隙透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間一下子陷入了令人尷尬的靜寂中,顯然再度的相會對二人而言都不算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對於拉普蘭德而言,光是被德克薩斯看見丟人的樣子就已經足夠頭疼了,即便是被救了也開心不起來。偏偏即便是閉上眼不去看她,腦中也總會想起那個記憶中的嬌小影子,從薩盧佐家中的葡萄園一直溜達到整座莊園,有時是在空氣還算清新的野外,有時是在私密的閨房裡……

德克薩斯……哼,德克薩斯。

拉普蘭德到底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你為什麼要來?”

德克薩斯一如既往地沒有回話。

“我問你——”拉普蘭德側過頭,看著她,“你為什麼要來追我?你不是一直躲著我嗎?在羅德島的時候,每次看到我就繞道走,從來不和我說話,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那你為什麼要來?”

黑狼的少女依然沉默。

拉普蘭德盯著她,那雙眼睛裡有許多複雜的東西——憤怒、委屈、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短暫的沉寂後,德克薩斯終於開口了——

“你先說,你為什麼要逃?”

拉普蘭德愣了一下,然後她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自嘲道:“真沒想到,我這種人居然也有被惦記上的一天。”

德克薩斯看著她,也跟著搖頭說道:“不。只是因為,你是我唯一還存在的過去,我不能容許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

“所以呢?想要追憶往昔,所以便不想放我走?”

“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要逃走。”

“那是因為——”

拉普蘭德語塞了一會兒,然後才幽幽地回道:“其中一個原因,應該是想要徹底放下對你的執念吧。”

“放下?”

德克薩斯聽得此言,忍不住蹙起眉來。

“是啊,就是這樣。”拉普蘭德笑了,“收服敘拉古的狼主,得到狼群的認可——這些都是虛的,只有戰鬥與殺戮的快感才值得令人著迷。我啊,向來是很頑固的,等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乎你的時候……已經遲了,這種軟弱的情感只會削弱我、淹沒我,讓我變得再也不像是我。”

“所以你才孤身一人前去討伐狼主?即便這樣做是九死一生?”

德克薩斯平靜的語氣中帶上了一抹慍色,終於還是有些為之動容了。

“事實證明,我果然還是放不下你,即便是被她折磨的時候腦子裡也一直在想著你。”拉普蘭德繼續說,“但是,你來了,所以……我算是得到答案了?”

黑狼少女又一次沉默不語了。

“

那你告訴我,在羅德島的時候,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

德克薩斯依然沉默。

“我們小時候……明明那麼好。”拉普蘭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陪我玩,陪我鬧,和我比試,哪怕再荒唐的事情都沒見過你皺著眉頭。那時候你雖然也不怎麼說話,但至少……至少你不會躲著我。”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悲慼的神色。

“可是在羅德島,你每次看到我就走,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德克薩斯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還是執拗地不肯回話。

“你知道,當看到你和能天使說說笑笑的時候,我心裡在想什麼嗎?”拉普蘭德的聲音越來越高,“我在想,憑什麼?憑什麼她能和你說話,我卻不能?我們明明……我們明明認識得更早,她們才認識你多久?”

還是沉默,漫長的沉默。

拉普蘭德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回答。但這也在預料之中,她知道德克薩斯是那種把心裡話悶著不說出來的人——如果非要讓她說實話,恐怕也只有那一種方法了。

“德克薩斯,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說話間,拉普蘭德的手探向德克薩斯,而她並沒有躲。

那隻手握住了少女的腳踝——德克薩斯是跪坐的姿勢,那纖細的足部輕而易舉便被抓住了。

觸感微涼,帶著些許的柔軟感,指尖忍不住在腳踝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的骨骼輪廓……那觸感,讓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在葡萄園裡的日子,曾經多少次的歡笑記憶,終究是懷念得要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了。

足心被輕輕抵住的時候,德克薩斯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還是沒什麼動作,只是任憑她為所欲為。

柔軟的腳心相當的敏感,她的指腹只是輕輕按壓下去,那團軟肉立刻凹陷進去,又在她鬆開時緩緩彈起,然後再輕輕一劃——

“唔……”

輕吟聲起,少女的腳趾瞬間蜷縮起來,腳心處折出幾道深深的褶皺,整隻腳都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但拉普蘭德的手緊緊握著她的腳踝,她根本無處可躲。

其實,還是非常怕癢的,對吧?

不知怎麼的,德克薩斯只覺得自己在拉普蘭德面前,似乎並沒有平日裡表現得那麼從容,大抵是這般孽緣實在是讓她印象太深刻了。

拉普蘭德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指甲在腳心處的輕輕刮過,接連不斷、不緊不慢,從腳後跟刮到腳趾根部的來回,便是在嬌嫩肌膚上磨蹭的癢痕,一道道地掠過,帶來許多令人倍覺美妙的刺激——

德克薩斯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身體開始輕輕顫抖,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毯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腳趾拼命蜷縮又被迫張開,只是在拉普蘭德的手中徒勞地掙扎。

但她卻依然沒有笑——一如先前與狼主扎羅的戰鬥一般,始終在強行忍耐著、熬著,過去的許多次勝利,興許都是靠這種方法實現的。

拉普蘭德的眉頭微微一皺,卻毫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進行著抓撓。

興許是年歲增長了,相比於孩童時期,她的指尖顯得靈巧了許多,此時從腳跟滑向足弓,又從足弓探向趾根——最終鑽進了趾間的縫隙,指甲若有若無地刮蹭著細嫩的皮膚,時而輕掠、時而打旋,時而施加若有若無的力道。

德克薩斯的身子如同被電流擊中,劇烈地

哆嗦起來。

“拉普蘭德,不要……”

如此柔弱的話語,簡直前所未有,聽得拉普蘭德耳朵都癢起來了。

想要聽到更多……

那就只好加大力度了呢。

撓癢的攻勢驟然升級,隨著十根手指齊齊上陣,在德克薩斯的雙腳底肆意遊走,指甲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亦瀰漫在帳篷裡,此時此刻、與德克薩斯逐漸沉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說是美妙動聽也不為過。

而德克薩斯顯然還不想屈服。

她死死揪著身下的毯子,嘴唇緊抿得發白、眉頭亦是緊鎖。

拉普蘭德卻只是微微一笑,她俯低身子,貼近德克薩斯的耳畔,嗓音低得近乎呢喃——

“想笑就笑吧,這兒只有我。”

德克薩斯的身形凝固了片刻。她抬眼凝視德克薩斯,那張慣常波瀾不驚的面容上,此刻嘴角正微微抽搐,有什麼東西正竭力衝破那層堅冰。

“再笑些。”拉普蘭德低語道,指尖愈發急促,“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德克薩斯……讓我聽聽吧……”

“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喉嚨深處湧出,斷斷續續,卻放縱得不加掩飾。她的身軀在拉普蘭德的懷中掙扎扭動,雙手終於放開了毯子,試圖推開拉普蘭德的手臂,但那手指軟綿綿的,使不上半分力氣。

拉普蘭德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德克薩斯——記憶中的印象,是無論何時都會處變不驚的樣子。然而,那張永遠從容的面龐,此刻泛著淺淡的紅暈;那雙永遠沉靜的眼眸,眼下卻蒙著朦朧的水霧,目光渙散而迷離……少女粉嫩的嬌唇,微微啟開,溢出了再也壓抑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

討饒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卻絲毫無法阻止拉普蘭德的暴行,反而還變本加厲,雙手在德克薩斯的足底瘋狂遊走,挑逗足心、玩弄腳趾,來回反覆而毫不停歇。掌中這對嬌柔的尤物,質感實在令人著迷,漸漸地便讓白狼的少女沉醉其中,思緒不知不覺間便回到了小時候——彷彿又一次置身在了那段歲月裡,與友人無憂無慮地嬉戲,指尖很熟悉地攀附在了玉足之上的敏感處,只消稍一捉弄,便足以令少女怪叫出聲。

“哈哈哈哈……不行……真的受不住了……哈哈哈……拉普蘭德……拉普蘭德……哈哈哈……”

德克薩斯徹底地失了態,從來不肯示弱的她,語氣中的無助與柔弱感……令拉普蘭德的心臟狠狠一顫。她低頭凝視那張令她朝思暮想的面孔,看著那雙盈滿淚光、卻只映著她一人身影的眼眸,終究還是忍不住俯身下去,猛地吻住了那張正在笑的唇。

“哈哈哈……嗚!嗚嗚……嗚嗚嗚嗚……”

笑聲轉為嗚咽,又化作輕軟的嚶嚀。兩人的身軀交纏在一起,在狹小的帳篷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在彼此的體溫中……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傾瀉而入,灑在兩具赤裸的軀體上。她們的影子在這私密的空間裡交織重疊,再也分不清彼此——只有呼吸聲、呢喃聲,以及偶爾逸出的淺淺笑聲,在靜謐的夜裡迴盪。

註定了這是個不眠之夜了。

……

一週後,羅德島的某間宿舍內。

此時正是大清早,拉普蘭德卻慵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陽光從舷窗外透進來,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

的輕微嗡嗡聲,而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短袖,下身則是完全光著,也不管羞人不羞人,兩條玉腿隨意地交疊著,只有腳趾偶爾輕輕勾動一下,稍顯出些叛逆的氣質來。

說起來,已經回來一週了呢。

那一夜的記憶還殘留在身體裡——德克薩斯的聲音,德克薩斯的體溫,以及那充滿了激情的、頗有敘拉古傳統風情的,令人難忘的一夜……

當然,還有那個吻。

拉普蘭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來。

“在想什麼?”

只聽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拉普蘭德轉過頭,看到德克薩斯正在那裡,倚著門站立著。她此時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長髮整齊地理在腦後,手裡還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料。

“在想你。”

拉普蘭德毫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德克薩斯看。

黑狼的少女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嘆了口氣,踏著步子款款走進來,先把其中一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

“拉普蘭德,至少請把衣服穿好。”

“這個嘛,一般沒人會來打擾我,所以我就隨意了些……”

“再隨意也不行,我會在意的。”

“哦?那我以後注意注意,嘿嘿……”

說笑間,拉普蘭德側過身來,伸手去拽德克薩斯的身子;後者卻將身一扭,故意躲開,倒是讓白狼撲了個空,有些不慢地撇了撇嘴。

“德克薩斯,今天怎麼有閒情逸致來看我?”她問道。

“今天休息。”德克薩斯回道,“閒著也是閒著。”

“閒著就來找我?”拉普蘭德挑眉,嘴角咧開一個壞笑,“你不是應該去找你的老同事嗎?”

德克薩斯沉默了一會兒,沒好氣地回道:“怎麼,不想我來?”

“想,天天想著你呢。”

“哼……”

德克薩斯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

機會難得,拉普蘭德也趁勢坐起了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坐到了德克薩斯的身邊,舉杯對飲、終究是當浮一大白……儘管並不是酒,她卻覺得自己真的醉了,就連回憶也隨之湧上心頭,心中忍不住酸楚一陣。

“德克薩斯,你從前為什麼不理我?”

她突然的發問,卻令德克薩斯沉默。用力地攥著指尖,想要儘可能平靜地解釋一下,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又是這個問題麼?

“在羅德島,每次看到我扭頭就走。無論是食堂裡、走廊上、訓練場——只要我在,你就一定要避開我,執意當我不存在……”

說到最後,情緒不免有些傷懷,令她苦笑一聲,嘆道:“唉……德克薩斯,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德克薩斯低下頭,沉寂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抬起了頭來:“我……想要逃避我的過去。好容易才有了新的生活,卻被過去的朋友糾纏上了,過去與現在……讓人實在難以抉擇。”

拉普蘭德愣了一下,頓時啞然失笑:“是啊,曾經的德克薩斯家族的繼承人,現在的企鵝物流一把好手,如今更是羅德島的資深先鋒幹員……呵,德克薩斯,你到底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呢?”

她本以為,德克薩斯會像往常那樣回應以嘲諷的話語,卻不想後者搖了搖頭,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看——這一下,反而惹得拉普蘭德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避開了眼神,卻被黑狼捧起了臉,強行對視在了一起。

“我現在,已經想

明白了。”德克薩斯的認真勁兒遠勝以往,連語氣都變得莊重了不少,“總是逃避,最終不會有好結果的。曾經的我也是一隻孤狼,而現在終於有了容身之處,所以——”

“拉普蘭德,成為我的家人吧。”

話音剛落,拉普蘭德的瞳孔一陣驟縮,只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麼回事?那個德克薩斯,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嗎?

明明是那個德克薩斯?!

然而不管有多麼驚訝,話語在耳畔的迴響卻久久不絕,她終於確信這是現實發生的事了。此時此刻的視線交匯,她凝視上了德克薩斯那棕色的眼眸,明亮的瞳仁里正映著自己的臉龐。

然後,拉普蘭德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德克薩斯的脖子。

“好。”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渾身赤裸的雙狼……相互交纏在一起,情意綿綿——這兩隻互相舔舐傷口的狼,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安心之處,從此以往,彼此相伴,永不分離。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那個……博士讓我來問問你們……要不要去吃午飯?”

是能天使的聲音。也不知她在外聽了多久了,也可能是剛來……管他呢,這都不重要,春宵一刻值千金。

就這樣,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對視一眼。

“告訴她,我們晚點去。”拉普蘭德咧嘴一笑,“放心,很快就會完事的。”

“可是——”

“晚點。”

這一次是德克薩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音,逐漸輕到再也聽不見了。

拉普蘭德低頭看著德克薩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我們,繼續?”

德克薩斯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