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腐化
作者:Kingant
上
週六下午三點,紐約中城那家老舊酒店的同一間房。
阿什莉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她站在窗前,背對著門,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窗外是紐約永不眠息的街道,車流如織,行人匆匆,陽光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但她什麼也看不見,腦子裡只有一件事——艾娃的腳。
不,不只是腳。是艾娃腳上那些正在生長的、白色的、腐爛的東西。是她自己陰道里那些豆腐渣樣的分泌物。是那些通過週四晚上的接觸,從她體內轉移到艾娃腳上的真菌。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那是她提前噴灑的,試圖掩蓋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更濃烈的味道。但消毒水的化學氣息只是浮在表面,像一層薄薄的偽裝,底下是酒店房間特有的、混合了舊地毯、廉價香皂和無數過往房客體味的沉悶氣息。
門鈴響了。
阿什莉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轉過身,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然後拉開了門。
艾娃站在門外,穿著那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她的金髮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淡,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阿什莉臉上掃了一眼,然後徑直走進了房間。
"等很久了?"艾娃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沒有。"阿什莉說,關上門,轉過身來面對她。
艾娃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然後走到床邊坐下。她沒有脫鞋,只是把包放在一邊,然後抬起頭看著阿什莉。
"錢呢?"
阿什莉立刻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白色信封,放在艾娃手邊的床墊上。和上次一樣,信封的邊緣平整,厚度可觀。
艾娃拿起信封,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帆布包裡。她的動作隨意,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好了。"她說,然後抬起頭,看著阿什莉,"你想看什麼?"
阿什莉的喉嚨發乾。她嚥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你的腳。"她說,"我想看看你的腳。"
艾娃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動作,彎下腰,開始解帆布鞋的鞋帶。
阿什莉屏住了呼吸。她知道E-1990的基因編輯讓它比自然真菌快十倍——孢子接觸皮膚後24小時就能深入角質層,48小時形成肉眼可見的菌落,72小時達到爆發期。從週四晚上到現在,正好過了48小時。艾娃的腳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鞋帶被解開,帆布鞋的鞋舌被拉開,然後艾娃用一隻手抓住鞋跟,另一隻手抓住鞋頭,把整隻鞋從腳上脫了下來。
那股氣味立刻從鞋子裡衝出來。
不是週四晚上那種相對溫和的腐敗氣息——這一次,那氣味濃烈了至少三倍,像某種活的東西從鞋子裡爆炸出來,在空氣中迅速擴散、膨脹、佔據每一個角落。阿什莉甚至能感覺到那氣味像有實體一樣撞在她的臉上,鑽進她的鼻腔,填滿她的氣管,沉入她的肺部。
*天啊。* 阿什莉的心臟狂跳起來。*這麼快。才48小時。*
酸味。尖銳的、刺激性的酸醋味,像有人把一整瓶陳醋倒在地上然後讓它發酵了一週。
奶酪味。但不是新鮮的奶酪,而是變質已久的藍紋奶酪,那種蛋白質
分解產生的硫化物腥臊,混合著脂肪氧化的陳腐氣息。
甜膩味。一種奇異的、近乎於熟透水果開始腐爛時的微甜,甜得發膩,甜得讓人反胃,甜得底下藏著某種更深沉的腐敗。
*E-1990。* 那個名字在她腦子裡迴響。*基因編輯讓它比自然真菌快十倍。孢子接觸皮膚後24小時深入角質層,48小時形成肉眼可見的菌落,72小時達到爆發期。*
*現在正好48小時。她的腳……*
阿什莉的目光落在艾娃的腳上,然後她的呼吸停住了。
還有別的。某種阿什莉說不清的東西,某種更深的、更復雜的、讓她的小腹產生微妙收縮感的東西。那是E-1990真菌特有的氣味,是那些基因工程的菌株在人體內代謝產生的、能夠直接作用於神經系統的化學信號。
艾娃把另一隻鞋也脫了下來,然後開始脫襪子。
那雙五趾襪是乾淨的,早上新換的,但此刻它們已經被腳汗和藥膏浸透,變成了潮溼的、深色的兩團。艾娃用兩根手指捏住襪口,把它們從腳上扯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她抬起了右腳。
阿什莉的呼吸停止了。
那隻腳——那隻週四晚上還只是在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有少量白皮的腳——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樣。
整隻腳的腳底板都泛著一層病態的、深粉紅色的光澤,皮膚腫脹,發軟,失去了正常的紋理。腳趾之間的縫隙已經完全被白色的物質填滿,不是薄薄的一層皮屑,而是厚厚的、潮溼的、像腐爛果肉一樣的團狀物,堆積在每一個趾縫的褶皺裡,散發著那種讓人窒息的甜膩氣息。
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是最嚴重的。那裡的白色已經不只是覆蓋表面,而是整個角質層都軟化了,像被水泡透的死皮,輕輕一碰就能整片撕下來。縫隙底部能看見一些粘稠的、半透明的液體匯聚在那裡,在燈光下泛著不潔的光澤。
三腳趾和第四趾之間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白色的區域已經擴大到了幾乎覆蓋整個腳趾側面的程度,而且在向腳背的方向蔓延,在趾關節的彎曲處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潮溼的白色薄膜。
艾娃把腳抬得更高,讓阿什莉能看得更清楚。
"滿意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阿什莉沒有說話。她只是盯著那隻腳,盯著那些白色的、腐爛的東西,盯著那些從趾縫裡滲出的粘稠液體。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恐懼、愧疚、慾望、焦慮——所有這些情緒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讓她無法思考。
"說話。"艾娃命令道。
"它……"阿什莉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它看起來……很嚴重。"
"每年都這樣。"艾娃說,語氣平淡,"只是今年可能稍微嚴重點。用了藥就會好的。"
"你用的什麼藥?"阿什莉立刻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
"Lotrimin。怎麼了?"
"Lotrimin……"阿什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複雜,"那個藥……對這次的……可能不夠。"
艾娃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阿什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說出來。她不能告訴艾娃這是E-1990真菌,不能告訴她這是從自己陰道里傳過去的,不能告訴她這需要聖殿的涅
瓦河抑制劑才能控制。
"我只是……擔心你。"她最終說,聲音微弱。
"擔心我?"艾娃笑了,那笑聲冰冷而短促,"阿什莉,我們之間是交易。你付錢,我給你看我的腳。別假裝你關心我。"
"我是真的——"
"閉嘴。"艾娃打斷她,"跪下。"
阿什莉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後她順從地跪了下來,雙膝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她的背脊挺直,雙手放在大腿面上,頭微微低垂,目光死死釘在艾娃那隻懸空的、赤裸的腳上。
"湊近點。"艾娃說。
阿什莉膝行兩步,湊得更近。那股氣味變得更濃烈了,像一堵有形的牆撞在她的臉上。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適應,但那股氣味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的大腦開始眩暈,讓她的小腹產生那種熟悉的、微妙的收縮感。
"聞。"艾娃命令道。
阿什莉照做了。她深深地、用力地吸氣,讓那股複雜濃烈的氣味毫無緩衝地衝進她的鼻腔,沖刷過她的鼻竇,湧入咽喉,填滿氣管,最後沉入肺部。她的臉很快憋得通紅,額角暴起細微的青筋,但她的眼睛卻因為某種複雜的情緒而睜大到極限——是恐懼?是愧疚?還是某種更隱秘的、她不敢承認的興奮?
"告訴我,"艾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而冷酷,"你聞到了什麼?"
"酸……"阿什莉的聲音顫抖,"酸味……奶酪味……腐爛的……"
"還有呢?"
"還有……"阿什莉的呼吸變得急促,"還有別的……我說不清……像……像某種活的東西……在生長……"
艾娃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忽然問:"你喜歡嗎?"
阿什莉抬起頭,看著艾娃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審視的、近乎殘忍的注視。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實話。"艾娃說,"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阿什莉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動作輕微,但堅定。
"喜歡。"她說,聲音沙啞,"我喜歡。"
"為什麼?"
"因為……"阿什莉的腦子一片混亂,她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最終說出口的,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因為它讓我想起你。因為它是你的一部分。因為……因為它讓我感覺到你。"
艾娃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母狗。"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輕蔑的玩味,"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母狗。"
阿什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她的眼睛卻亮了起來。那種被羞辱、被物化、被徹底剝奪尊嚴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穿過她的脊椎,讓她的小腹收縮得更緊了。
"是。"她說,聲音更加沙啞,"我是你的母狗。"
"證明給我看。"艾娃說,把那隻腳往前伸了伸,幾乎要碰到阿什莉的嘴唇,"舔。"
阿什莉沒有絲毫猶豫。她張開嘴,伸出舌頭,舔上了艾娃的腳底。
她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會加深那些已經存在的感染。但她不在乎,或者說,她的大腦已經無法在乎。那股氣味,那股複雜濃烈的、混合了酸味、奶酪味和腐敗甜膩的氣息,像毒品一樣沖垮了她的理智。
那一瞬間,所有的味道都在她的舌尖上爆炸開來。
鹹澀的汗水味道,皮屑特有的微腥顆粒感,藥膏的化學涼意,以及那股根深蒂固的、混合了真菌代謝產物的腐
敗酸臭——所有這些味道在阿什莉的舌尖上混合成一種令人眩暈的體驗。她的舌頭在艾娃的腳底板上滑動,舔過那些腫脹發紅的皮膚,舔過潮溼發白的趾縫,舔過粘稠的半透明液體。
一開始她的動作是小心翼翼的,帶著近乎虔誠的細緻。但很快,那種細緻就被一種更原始、更貪婪的衝動取代了。她的舌頭開始用力地、瘋狂地在艾娃的腳上舔舐,像在品嚐某種珍饈美味。
艾娃能感覺到阿什莉舌頭的溫度和溼度,那柔軟的肌肉在她腳底板上滑動帶來的刺癢感很奇怪——既舒服又不舒服,既緩解了持續的刺癢,又激發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她的另一隻腳用腳趾挑起阿什莉襯衫的下襬,讓它從褲腰裡滑出來,然後腳掌順著阿什莉光滑的脊背向下移動,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溼涼的痕跡。
阿什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混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抖的尾聲。她的舌頭在艾娃的腳上舔得更加用力瘋狂,像在試圖把那些白色的腐爛東西全部吃進嘴裡。
"夠了。"艾娃忽然說。
阿什莉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艾娃,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唾液絲線。
"轉過去。"艾娃命令道,"趴下。"
阿什莉立刻照做。她轉過身趴在地毯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臀部高高翹起,形成一個毫無保留的臣服姿勢。
艾娃從床上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阿什莉身後。她低頭看著阿什莉光滑的背脊,看著那緊緻的肌肉線條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然後她抬起右腳,把整個腳掌覆蓋在了阿什莉的臀部上。
那個動作粗魯而果斷。腳底的溫度,腳跟的重量,腳趾的擠壓——全部同時施加在那片柔軟而有彈性的肌膚上。艾娃能清晰地感覺到阿什莉身體在腳掌壓力下產生的細微震顫和收縮。
"說。"她命令道。
"你是……我的主人……"阿什莉的聲音斷斷續續。
"繼續。"
"我只配做你的母狗……只配舔你的腳……只配被你踩……"
艾娃的腳開始移動。不是溫柔的,而是粗暴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她用腳跟狠狠碾磨阿什莉的臀部,用腳趾用力分開臀縫,將整個腳掌的壓力集中在一個點上,開始劇烈地摩擦。
阿什莉的尖叫拔高了,變成了近乎哀嚎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痙攣,像被電擊,像被點燃。
但這一次不一樣。阿什莉的性慾被E-1990真菌在她體內產生的化學信號激發了——不是單純的戀足癖或受虐傾向,而是某種更深層、更原始、更無法控制的東西。那些基因工程的菌株在激活她的神經迴路,讓她對瘙癢、對氣味、對被徹底物化的快感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渴望。
她的身體不再只是被動承受。她開始主動地、瘋狂地向上挺動臀部,試圖追逐那隻若即若離的腳,試圖將自己更貼近那個散發著腐敗氣息的源頭。
"想要?"艾娃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腳趾停在阿什莉大腿根部最敏感的皮膚上。
"求你……"阿什莉的聲音嘶啞,"讓我……騎你……"
艾娃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她慢慢地移開腳,走到床邊坐下,分開雙腿。
"來。"她說。
阿什莉掙扎著爬起來,眼神迷離。她爬到艾娃面前,然後跨坐上去,兩人的陰部隔著衣物貼在一起。她能感
覺到艾娃牛仔褲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溼潤的下體。
"脫。"艾娃說。
阿什莉顫抖著解開自己的褲子,褪到膝蓋處,然後伸手去解艾娃的牛仔褲。拉鍊拉開,內褲褪下,兩人的下體終於赤裸相對。
那一瞬間,氣味變得更濃烈了。不只是腳的味道——現在,從那片裸露的、溼潤的、微微張開的陰唇之間,散發出女性體液特有的腥甜氣息,混合著輕微的汗味。那氣味和腳上的腐敗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更加複雜的香氣。
阿什莉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盯著那片溼潤的粉紅色軟肉,盯著那些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粘稠液體。
然後她開始移動。不是溫柔的,而是急切的,帶著一種被真菌催化的瘋狂。她的骨盆開始用力地、瘋狂地向下壓,讓兩人的陰部緊緊貼在一起,然後開始劇烈地、瘋狂地摩擦。
阿什莉的雙手撐在艾娃頭兩側的床墊上,背脊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艾娃的臉,盯著那張因為刺激而微微扭曲的臉。
"說。"艾娃命令道,聲音因為身體的運動而斷斷續續。
"你是……我的主人……"阿什莉的聲音破碎。
"繼續。"
"我只配……只配做你的騷母狗……取悅主人……"
艾娃忽然翻身,將阿什莉壓在身下。動作迅速而有力,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現在是她居高臨下,是她掌控一切。
"錯了。"她說,聲音冰冷,"是我騎你。"
然後她開始移動。比阿什莉更用力,更瘋狂,更粗暴。她的骨盆像打樁機一樣狠狠砸在阿什莉身上,讓兩人的陰部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但就在這時,艾娃的腳趾縫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癢。那種熟悉的、像螞蟻在皮膚下面爬的感覺,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烈。她本能地抬起一隻手,想去撓腳,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等等,這種癢……和下面的感覺……*
她繼續用力摩擦,同時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上的刺癢感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她專注於那種刺癢感時,下體的快感似乎變得更強烈了。不是取代,而是疊加。兩種感覺——腳上的刺癢和陰部的快感——開始融合,交織,互相增強。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瘋狂地動作起來。她一邊用力摩擦,一邊用另一隻腳的腳後跟狠狠踩在發癢的腳背上,施加壓力。那感覺既痛又爽,既緩解了刺癢,又讓下體的快感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那一瞬間,所有的感覺都在兩人的身體之間爆炸開來。
阿什莉能感覺到艾娃陰部的溫度和溼度,感覺到那些腫脹的、發紅的皮膚在她陰唇上摩擦時帶來的刺痛感。那種感覺很奇怪——既痛又舒服,既讓她想要逃離,又讓她想要更多。
兩人的身體開始同步地、瘋狂地上下起伏,像兩艘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船。地毯在她們身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混合著喘息聲、嗚咽聲和皮膚與皮膚摩擦的溼潤聲響。房間裡的空氣變得沉重而粘稠,充滿了那股複雜濃烈的氣味,充滿了那種讓人眩暈的、近乎窒息的快感。
艾娃的雙手撐在阿什莉頭兩側,手指深深摳進地毯的纖維裡。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阿什莉的臉,盯著那張因為極度刺激而扭曲變形的臉,盯著那雙因為迷亂而失去焦距的眼睛。
"說。"她命令道,聲音嘶啞而破碎。
"你是……"阿什莉的
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用盡全力擠出來的,"你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
"繼續。"
"我……我只配……只配做你的母狗……只配舔你的腳……只配被你踩……只配……只配被你傳染……"
艾娃的動作停了一秒。
"傳染?"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平靜。
阿什莉的腦子在一瞬間清醒了。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意識到自己說出了那個不該說出的詞。恐懼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讓她從那種迷亂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連忙說,聲音顫抖。
"那你是什麼意思?"艾娃問,身體停止了移動,但依然跨坐在阿什莉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我只是……"阿什莉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只是想說……我想被你佔有……全部的你……包括你的……你的腳氣……"
艾娃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母狗。"
然後她重新開始移動,手指深深摳進阿什莉的肩膀,留下了一道道紅色的、幾乎要滲血的痕跡。
阿什莉的尖叫拔高了,變成了近乎哀嚎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痙攣,像被電擊,像被點燃,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積蓄了太久太久的能量終於找到了出口,爆發出來。
艾娃感覺到了下方身體的劇烈收縮,感覺到了緊緻肌肉的瘋狂顫動,感覺到了湧出的熱流浸溼了自己的整個陰部。她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繼續碾壓、繼續摩擦、繼續蹂躪,用那片沾滿了各種來源不明的液體的陰部,將阿什莉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疊加在一起,延長、拉長、推向更深的深淵。
終於,當阿什莉的聲音已經喊啞,當她的身體已經從痙攣變成劇烈的顫抖,當她的眼神已經從迷離變成渙散,艾娃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跨坐在阿什莉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從她的額頭滴落,落在阿什莉的臉上。她的陰部溼得一塌糊塗,混合著阿什莉的體液和她自己陰道里滲出的那些白色分泌物,在燈光下泛著不潔的光澤。
阿什莉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全身被汗水浸透。她的下體還在微微抽搐,像在經歷餘震。
但就在高潮的餘波逐漸消退時,一種冰冷的清醒感像冷水一樣澆在她的頭上。
她剛剛做了什麼?她不僅沒有警告艾娃,還主動提到"傳染"。那個詞在她腦子裡迴響——傳染,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雙重感染。腳部+陰道。全面爆發。
阿什莉感到一陣眩暈。她想起聖殿的懲戒條例。洩露真菌給外部非目標人員將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她見過太多因為懲罰而徹底墮落的例子。
而這次薇拉也會發現。她會受到懲罰。
但比恐懼更強烈的,是一種尖銳的愧疚。她看著艾娃——那個十九歲的女孩,正坐在床邊檢查自己的陰部。艾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性交,普通的腳氣。
她傷害了她。明知道會傷害她,還是做了。
艾娃從她身上爬起來,走到床邊坐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陰部,然後伸出手,用手指輕輕觸碰那些因為摩擦而微微發紅的陰唇。
那裡只是有些紅腫,有些溼潤,有些發熱——就像任何激烈的性交之後
一樣,有她自己體液的腥甜氣息,混合著阿什莉體液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從腳上蹭過來的腐敗氣息。
但她能感覺到那裡有一種微妙的、新出現的刺癢感,像有細小的針在皮膚下面輕輕扎。那感覺和腳上的刺癢感很像,但又不太一樣——更深處,更隱蔽,更像某種東西正在那裡悄悄生根。
她皺了皺眉,用紙巾擦了擦,然後穿上內褲和牛仔褲。
阿什莉還躺在地毯上,沒有動。她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像在思考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有想。
*我必須做點什麼。我不能就這樣讓她走。*
*解藥。我偷藏的那點解藥。*
阿什莉的手悄悄伸向自己的手提包。包裡有一個小小的、透明的囊管,裡面裝著無色的、粘稠的液體——涅瓦河抑制劑。那是她上次從聖殿偷藏的,原本是給自己應急用的。
*給她。至少能緩解一點。至少能讓她不那麼痛苦。*
*但怎麼解釋?說'嘿,這是特效藥'?她會問從哪裡來的。*
*而且……如果薇拉發現我偷解藥給外部人員……*
阿什莉的手指在顫抖。她看著艾娃站起來,拿起帆布包。
"我該走了。"艾娃說。
阿什莉立刻掙扎著坐起來。
"等等。"她說,聲音乾澀。
艾娃轉過身,看著她。
"還有事?"
"我……"阿什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艾娃的臉,看著那雙藍色的、像凍住的湖面一樣的眼睛,看著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她想告訴艾娃真相,告訴她這是E-1990,告訴她需要涅瓦河抑制劑,告訴她聖殿的存在。但她不能說。如果艾娃知道了,會恨她,會再也不見她。
而且……如果艾娃也感染了,如果她也需要解藥……那她就可以一直照顧她,一直擁有她。
這個想法像毒藥一樣甜美。阿什莉知道這很瘋狂,很邪惡,但她無法阻止自己這樣想。
然後她低下頭,從錢包夾層裡取出一個極小的一次性塑料囊管。囊管裡只有幾滴無色的、粘稠的液體,管身上沒有任何標籤——這是她上次去聖殿時偷偷藏起來的、本該每天口服的抑制劑份額,她一直捨不得用。
"這個。"她說,把囊管遞給艾娃,手指在顫抖,"給你。"
艾娃接過囊管,在手裡轉了轉。液體在透明的管壁裡緩慢流動,泛著微微的熒光。
"這是什麼?"
"一種……特效藥。"阿什莉說,聲音微弱,"我認識的一個醫生給的。比Lotrimin好。你……你可以試試。"
*謊言。全是謊言。*
艾娃盯著瓶子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阿什莉。
"為什麼給我這個?"
"因為……"阿什莉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她強迫自己看著艾娃的眼睛,"因為你的腳……這次好像比往年嚴重。這個藥……也許能幫到你。"
*因為是我傳染給你的。因為我在傷害你。因為我在用這種方式彌補,雖然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哦。"艾娃說,語氣平淡。她把囊管放進帆布包裡,"謝謝。"
那聲"謝謝"像刀子一樣刺進阿什莉的心臟。艾娃不知道。她不知道這藥是什麼,不知道這藥從哪裡來,不知道給她藥的人正是讓她需要這藥的人。
"不客氣。"阿什莉小聲說,聲音幾乎聽不見。
艾娃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短促。
"我們之間是交易,阿什莉。"她說,"別假裝你關心我。"
然後她把瓶子扔進帆布包裡,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阿什莉又說。
艾娃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還有事?"
"你……你下次什麼時候有空?"阿什莉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
"不知道。"艾娃說,"等我需要錢的時候。"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阿什莉還坐在地毯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盯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盯著那個艾娃剛剛離開的地方。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指尖還殘留著艾娃的味道,那種酸澀的、微甜的、混合了真菌代謝產物的腐敗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驚恐地問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她剛才一定把艾娃的下體也感染了。
那瓶解藥可能只能暫時壓制症狀,但無法根治。而且,一旦艾娃停用,真菌會在3-5天內重新爆發,而且會比之前更嚴重。
她必須去聖殿,必須多拿一些解藥,必須想辦法偷偷帶出來給艾娃用。但她知道這很危險。聖殿對解藥的控制極其嚴格,每個會員的用量都是精確計算的,多拿一點都會被察覺。而且,如果被薇拉知道她洩露了真菌給外部人員,後果不堪設想。
但她沒有選擇。她必須這麼做。
為了艾娃。
也為了她自己。
她從地上爬起來,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讓冷水沖刷自己的身體。水流過她的皮膚,帶走汗水,帶走體液,帶走那些粘稠的、白色的分泌物,但帶不走那股氣味,帶不走那種刺癢感,帶不走那種深深的、無法擺脫的恐懼。
她關掉水,用毛巾擦乾身體,然後穿上衣服。
走出浴室時,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有一條來自公司的未讀消息,是關於週一早會的安排。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她需要請假。她需要時間去聖殿,需要時間去處理這件事。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紐約永不眠息的璀璨燈火。這座城市充滿了光鮮亮麗的人,充滿了成功的故事,充滿了完美的假象。
而她,阿什莉·格林,華爾街某中型投行說一不二的業務主管,一個穿著定製西裝、踩著高跟鞋、一個眼神就能讓新來的分析師噤聲的女人——
此刻,她只是一個害怕的、愧疚的、試圖彌補自己錯誤的、被某種基因工程真菌控制的、徹頭徹尾的母狗。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薇拉,我需要見你。有急事。」
消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幾乎希望自己的手機沒有信號,希望整個紐約的移動網絡在這一刻同時癱瘓。
但消息的下方立刻出現了"已送達"的標記。
她盯著屏幕,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她最害怕的人,那個她最不想面對的人,那個掌握著她所有秘密、所有弱點、所有恐懼的人。
等待著薇拉。
下
週六傍晚,夕陽將整個紐約染成一片濃烈的橙紅色。
艾娃回到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她從地鐵站走回來,帆布鞋在腳上感覺越來越悶熱,越來越潮溼。那些趾縫之間的皮膚在鞋子裡相互摩擦,產生那種熟悉的、持續的、低強度的刺癢感,像有螞蟻在皮膚
下面爬行。
她推開公寓的門,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是食物的味道。油煙味,米飯的蒸汽味,還有某種香料——可能是大蒜,也可能是洋蔥——在熱油裡爆香時產生的濃郁香氣。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米婭和蕾拉的說話聲。
"再加點醬油?"米婭的聲音,溫和而清晰。
"夠了夠了,再鹹就不好吃了。"蕾拉的聲音,帶著一種爽朗的笑聲。
艾娃脫下帆布鞋,光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那股從她腳上散發出來的氣味立刻在空氣中擴散開來,混合著廚房裡的食物香氣,形成一種奇怪而令人不悅的混合氣味。
她皺了皺眉,但沒有太在意。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和她早上離開時一樣——床鋪凌亂,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書桌上堆滿了課本和筆記。那股悶積了一整夜的、屬於這個房間特有的、略微發悶的黴味還在,但現在,那味道被另一種更濃烈的氣味覆蓋了。
是她腳的味道。
那股複雜濃烈的氣息,從她的腳上散發出來,在房間裡迅速擴散、沉澱,像一層有形的、沉重的霧氣。
她走到床邊坐下,把腳從地板上抬起來,放在膝蓋上,仔細檢查。
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了。
不只是右腳——連左腳也開始出現症狀了。左腳的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皮膚開始變軟,變白,出現那種熟悉的、潮溼的、像被水泡過度的狀態。雖然還沒有形成明顯的白色斑塊,但那種刺癢感已經很明顯了,像有細針在皮膚下面扎。
而右腳的情況則更加觸目驚心。整隻腳的腳底板都泛著一層深粉紅色的光澤,皮膚腫脹,發軟,失去了正常的紋理。腳趾之間的縫隙已經完全被白色的物質填滿,那些白色的、潮溼的、像腐爛果肉一樣的團狀物堆積在每一個趾縫的褶皺裡,散發著那種讓人窒息的甜膩氣息。
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觸碰那些發白的區域。
加劇的瘙癢,純粹的刺痛,像被細針扎進裸露的神經末梢。她倒吸一口冷氣,手指縮回來。
然後她想起了阿什莉給她的那個小囊管。
她從帆布包裡翻出那個極小的一次性塑料囊管,在手裡轉了轉。囊管裡只剩下最後幾滴無色的、粘稠的液體,管身上沒有任何標籤。她擰開管蓋,湊近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化學的氣味,像某種消毒水,但又不太一樣。那氣味很淡,幾乎被腳上的腐敗氣息完全掩蓋了。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地擠出一小滴,塗抹在右腳最嚴重的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裡。
那液體涼絲絲的,像藥膏,但比藥膏更稀薄,更容易吸收。塗抹上去的瞬間,那種刺癢感立刻減輕了,像被什麼東西鎮住了。但那股氣味依然存在,依然從她的腳上向外擴散,浸透了藥液的覆蓋層。
她又擠出一滴,塗抹在左腳的趾縫裡,然後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間。
廚房裡,米婭和蕾拉正在做飯。米婭翻炒著蔬菜,蕾拉在攪拌什麼。
"艾娃!要不要一起吃?"米婭轉過頭問。
"不用。"艾娃從冰箱拿了瓶水。
"你腳的味道……"蕾拉鼻子皺了皺,"有點重。"
"老毛病。"艾娃擰開瓶蓋。
"應該去看看醫生。"米婭語氣擔憂。
"看過。"艾娃喝完水,"每年都這樣。"
她轉身回房間,在門口
停下:"泰勒呢?"
"在房間,說不舒服。"米婭回答。
艾娃點點頭,推門進了自己房間。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房間裡那股濃烈的氣味立刻湧進她的鼻腔,酸味,奶酪味,腐敗的甜膩味,還有那種說不清的、讓她小腹收縮的化學信號。那氣味像一堵有形的牆,把她包圍起來,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離開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把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放在膝蓋上,仔細檢查。
阿什莉給的那種藥液似乎起作用了。右腳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那些白色的、潮溼的團狀物看起來乾燥了一些,顏色也變淡了。那種刺癢感減輕了,像被什麼東西鎮住了。
但左腳的趾縫裡,那種刺癢感還在,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強烈了。她用手指輕輕摳了摳,帶下一點半透明的皮屑,粘在指尖上。
她盯著那些皮屑看了很久,然後湊近聞了聞,“真他媽臭。“
她放下腳,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城市之光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流動的光影。她能聽見廚房裡米婭和蕾拉的說話聲,能聽見鍋鏟碰撞的聲音,能聽見油煙機低沉的嗡鳴聲。
但那些聲音都離她很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次的腳氣發展得這麼快。往年從出現輕微症狀到全面爆發,至少需要一週時間。但這次,從週四晚上到現在才兩天,症狀就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而且不只是腳——連下體也開始出現類似的感染。這太奇怪了,彷彿是同一種東西在身體兩端同時生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腳趾縫裡那種低強度的癢,奇怪地令人安心。
她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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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隔壁的房間裡,泰勒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她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沉,有些扭曲。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是一個新建的文檔,標題是「艾娃·摩根觀察記錄」。
文檔裡已經寫了不少內容:
**日期:2016年4月9日,週六**
**時間:下午5:30**
**觀察對象:艾娃·摩根(室友,房間A)**
**記錄者:泰勒·裡德**
**觀察內容:**
1. **經濟異常**:
- 艾娃沒有兼職,但持有大量現金(今天早上錢包裡至少$500)
- 新揹包:設計師品牌,$300+(上週還說助學金沒到賬)
- 新運動鞋:最新款,$180
- 每週固定外出:週四晚+週六下午,規律性極強
- **計算**:如果每週兩次,每次$500,月收入$4000,年收入$48000(不含禮物)
2. **衛生問題**:
- 腳部嚴重感染:早上在浴室看到她的腳,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完全發白(噁心死了)
- 氣味異常:不只是腳臭,有一種嚴重皮膚病的腐爛氣息
- 個人衛生差:髒衣服堆積,浴室使用後留下濃烈氣味
3. **行為證據**:
- 昂貴皮鞋:不是她的風格,鞋內有白色粉末狀分泌物(已取樣)
- 電話錄音:提到"錢""老地方""交易"等詞彙(錄音文件:phone_call_0408.mp3)
- 浴室腳印
:光腳踩馬桶圈,留下明顯痕跡(拍照證據:bathroom_footprint.jpg)
4. **健康風險**:
- 腳部感染嚴重,有膿性分泌物
- 氣味影響室友生活質量
- 可能具有傳染性,威脅公共衛生安全
泰勒停下來,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她的手指在顫抖,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複雜的、燃燒的嫉妒。
*$48000一年。* 那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迴響。*比我打工多一倍。而且她不用工作,只要……讓人玩她的臭腳。*
泰勒想起自己。每天早起上課,下午在咖啡館打工四小時,時薪$15,扣稅後一個月不到$2000。晚上寫作業到深夜,週末還要複習。她注意個人衛生,每天洗澡,衣服整潔,房間一塵不染。她比艾娃漂亮——她知道這一點。她的皮膚更光滑,頭髮更有光澤,身材更勻稱。
但沒人給她錢。沒人每週固定約她出去。沒人用那種虔誠的眼神看她。
*憑什麼?*
那個念頭像毒藥一樣在她血管裡流淌。*憑什麼她這種邋遢貨有人要,還有人願意給她錢?*
泰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繼續打字:
**動機分析:**
1. **表面動機**:衛生問題影響室友生活,疑似傳染性疾病威脅公共衛生
2. **真實動機**:艾娃疑似從事性交易(被包養),違反校規,破壞校園風氣
3. **個人立場**:作為注重衛生和道德的學生,無法容忍這種行為
泰勒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用力了:
**結論:**
艾娃·摩根存在多重違規行為:
1. **疑似性交易**:無正當收入來源但持有大量現金,規律性外出,接受昂貴禮物
2. **衛生違規**:嚴重腳部感染影響公共衛生,個人衛生極差
3. **健康風險**:可能患有傳染性皮膚病,威脅室友健康
**下一步計劃:**
1. **繼續收集證據**:更多經濟證據,更多衛生證據,可能的話獲取交易現場證據
2. **舉報策略**:
- **首選**:向學生行為辦公室舉報性交易嫌疑(最嚴重,可能開除)
- **備選**:向健康服務中心舉報衛生問題(施加壓力)
- **最終**:整理完整證據包,多途徑舉報確保處理
3. **時間表**:一週內完成證據收集,下週初提交舉報
泰勒打完最後一行字,然後保存文檔,關掉了電腦。
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之光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模糊的陰影。
她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她,泰勒·裡德,一個每天辛苦打工的學生,一個注意衛生的女孩,一個比艾娃更漂亮更乾淨的人——
此刻,她正在計劃毀掉另一個人的生活。
不是因為潔癖。不是因為對髒亂的無法忍受。
只是因為嫉妒。因為不公平。因為那個問題像針一樣反覆刺她:
*憑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她需要去廚房拿點水喝。而且,她也想聽聽米婭和蕾拉在說什麼——看看她們對艾娃是什麼態度。
她推開門,走進走廊。
廚房裡的燈光很亮,米婭和蕾拉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炒飯和蔬菜。
"泰勒!"米婭抬起頭,
朝她笑了笑,"你出來了?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泰勒說,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我不餓。"
"你臉色不太好。"蕾拉說,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真的沒事嗎?"
"沒事。"泰勒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只是有點累。"
她在餐桌旁坐下,但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米婭和蕾拉吃飯。
廚房裡的氣氛有些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和咀嚼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艾娃呢?"泰勒忽然問,聲音刻意保持平靜。
"在房間。"米婭說,語氣裡有一絲擔憂,"她說累了,想休息。"
"又在聞自己的腳?"泰勒嘲諷道,但這次她的嘲諷底下有一種更尖銳的東西。
"別這麼說。"米婭皺眉,"她可能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泰勒冷笑一聲,"她每週四周六晚上出去'見朋友',回來就有新包新鞋,你覺得她哪裡不舒服?"
米婭放下筷子,看著泰勒:"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泰勒的聲音提高了,"我意思是她在賣。她在賣她的腳,賣她的身體,whatever。不然錢從哪裡來?她那個新揹包,$300。她上週還說助學金沒到賬,房租要晚交。"
蕾拉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泰勒:"就算她在賣,那也是她的事。你又沒證據。"
"我有證據。"泰勒說,聲音壓低,但更加尖銳,"我進了她房間。我拍了照。我錄了音。我有她昂貴皮鞋的照片,有她錢包裡現金的照片。"
米婭的臉色變了:"泰勒,你……你進她房間?"
"對。"泰勒直視著米婭,"而且我還要舉報她。向學校舉報。她不能繼續這樣。"
廚房裡一片死寂。
米婭盯著泰勒,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要毀了她?就因為她……因為她腳臭?因為她可能被包養?"
"不是因為她腳臭。"泰勒的聲音在顫抖,她努力控制著,"是因為這不公平。"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句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旋的話:
"憑什麼她有人要?憑什麼她腳臭成那樣,還有人願意給她錢?憑什麼她可以輕鬆賺錢,而我必須辛苦打工?"
這句話說出來後,廚房裡更加安靜了。連蕾拉都放下了筷子,表情嚴肅。
米婭深吸一口氣:"泰勒,你這是嫉妒。"
"對。"泰勒承認了,聲音冰冷,"我是嫉妒。那又怎樣?她違法校規,她影響公共衛生,她應該被處理。"
"你可以跟她談談。"米婭說,"你可以讓她注意衛生,可以……"
"談?"泰勒打斷她,"她會在乎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臭,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那種不在乎……讓人憤怒。"
蕾拉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但有力:"泰勒,你想清楚。舉報她,如果成功了,她可能被開除。失去學業,失去未來。就因為你嫉妒?"
"不是嫉妒。"泰勒說,但她的聲音缺乏說服力,"是……正義。她不應該這樣。"
米婭搖搖頭:"這不是正義,泰勒。這是報復。因為你覺得自己比她好,卻得不到她得到的東西。"
泰勒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隨你們怎麼說。"她說,聲音冰冷,"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舉報她。下週就提交材料。"
她轉身走向門口,但在門口停下,回頭看著米婭和蕾拉。
"如果你們
想阻止我,或者想警告她,隨便。但我會連你們一起舉報。包庇,知情不報。"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廚房裡重新陷入沉默。
米婭和蕾拉對視一眼,眼神裡都充滿了擔憂。
"她瘋了。"蕾拉小聲說。
米婭搖搖頭。
她們繼續吃飯,但食物已經失去了味道。
走廊裡,泰勒背靠著門,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她的呼吸急促,臉頰發燙。
*她們不懂。她們不懂這種感覺。*
*每天看著她拿著新東西回來,看著她不在乎的樣子,看著她明明有缺陷卻依然被人要的樣子……*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泰勒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鎖上。
她需要繼續收集證據。她需要確保這次舉報成功。
她不能讓艾娃繼續這樣。
窗外紐約燈火通明,街道上充滿了歡笑的人群。週六的夜晚,城市在狂歡。
泰勒坐在黑暗的房間裡,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像毒藥一樣慢慢擴散:
*這不公平。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在隔壁房間,艾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搔抓著腳趾縫。那些白色的、潮溼的皮屑在指甲下剝落,散發出濃烈的腐敗氣息。
在廚房裡,米婭和蕾拉沉默地收拾著碗筷。水流聲響起,但衝不走沉重氣氛。
"要告訴艾娃嗎?"蕾拉輕聲問。
"告訴她只會讓事情更糟。"米婭疲憊地說,"泰勒已經瘋了。嫉妒讓她瘋了。"
"但如果我們不說,艾娃會被毀掉。"
"如果我們說了,泰勒會把我們也舉報了。"米婭苦笑,"她說'包庇,知情不報'。她是認真的。"
水流聲響起,但衝不走沉重氣氛。窗外紐約燈火通明,照在公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