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聖殿
作者:Kingant
上
週日晚上九點,紐約下城區一棟不起眼的工業建築。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普通的生物科技初創公司——"科爾薩洛夫實驗室"的金屬招牌在夜色中泛著冷光,玻璃幕牆後是整齊排列的辦公隔間和實驗室設備。但阿什莉知道,真正的聖殿在地下。
她站在街對面,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手指緊緊攥著車鑰匙。週日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偶爾駛過的出租車和遠處酒吧傳來的模糊音樂聲。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她的肺部,但無法平息她內心的恐懼。
她必須進去。必須拿到更多的涅瓦河解藥。為了自己和艾娃。
但她也知道,一旦薇拉發現她洩露了真菌給外部人員——而且是一個非目標、非會員的普通女孩——等待她的將是E-1990-S"淫殤"變種。她曾見過一個被懲罰的"菌絲":感染特製變種後,被綁在特製椅子上,通過管道解決飲食排洩,24小時持續強烈的瘙癢和性慾爆發卻無法碰一下自己。那女人尖叫了整整三天才變成斷續的嗚咽,第五天被解開時眼神渙散,嘴角流涎。光是回想就讓她脊椎發涼。
她穿過街道,走到建築側面的一個不起眼的金屬門前。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簡單的數字鍵盤。她輸入了六位數的密碼——那是她的會員編號後六位。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然後向內打開。
一股氣味立刻湧了出來。
那不是實驗室的消毒水氣味,也不是辦公樓的空調氣味。而是一種複雜的、濃郁的、幾乎有形的氣息。
阿什莉走進去,門在她身後自動關上。眼前是一條向下的混凝土樓梯,牆壁是裸露的磚石,頭頂是裸露的管道和電線。昏暗的紅色燈光從樓梯底部透上來,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她開始向下走。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混合著從下面傳來的模糊聲音——呻吟聲、喘息聲、皮膚摩擦的聲音,還有某種溼潤的、粘稠的聲響。
樓梯的盡頭是另一扇門,厚重的金屬門,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阿什莉照例先透過窗戶看了一眼——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原本可能是一個倉庫或停車場,但現在被改造成了某種……瘋狂的儀式場所。沒有牆壁隔斷,整個空間開放,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地面鋪著深色防水布,上面散佈著墊子、毯子、枕頭,還有一些特製的裝置——束縛椅、檢查臺、甚至有幾個像牙醫椅一樣的設備。
而人——至少有三十幾個人,男女都有,但女性佔大多數。年齡從二十多歲到四十多歲不等,以各種姿勢散佈在空間裡,有的單獨,有的成對,有的三五成群,還有幾個小團體正在進行更復雜的互動。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在與瘙癢鬥爭,或者更準確地說——在與瘙癢帶來的性慾共舞。
阿什莉的目光首先被中央的一個場景吸引:三個女人圍著一個被束縛在椅子上的男人。那男人大約三十歲,赤裸著下半身,雙腿被分開綁在椅子腿上。他的陰莖勃起著,但看起來並不健康——龜頭紅腫,包皮內堆積著白色的垢狀物,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臊味。
一個戴著橡膠手套的女人正用兩根手指輕輕擼動那根陰莖,臉上帶著嫌惡又興奮的表情。"看,"她對另外兩個女人說,"典型的
包皮感染,白色念珠菌混合E-1990變種。敏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
她稍微加快手指的速度,那男人立刻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不到十秒就射精了。精液是渾濁的白色,帶著同樣的腥臊氣味。
"廢物。"那女人嗤笑,用紙巾擦了擦手,"這就是為什麼男人只能做傳播工具。連基本的控制都做不到。"
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複雜的氣味,但現在更加濃烈,更加具體。阿什莉能分辨出幾十種不同的"來源"——不同嚴重程度的腳氣,不同階段的陰道炎,男性生殖器的感染氣味,還有汗液、體液、和各種分泌物混合成的令人作嘔又興奮的氣息。
"阿什莉。"
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阿什莉猛地轉身。
瓦倫蒂娜站在她身後,像從陰影中浮現的幽靈。她是個高大的女人,至少六英尺,肌肉結實,肩膀寬闊。黑色的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露出稜角分明的臉。她穿著簡單的黑色戰術褲和緊身T恤,沒有任何裝飾,但那種存在感——那種沉默的、壓迫性的存在感——讓阿什莉的脊椎本能地繃緊。
"薇拉在等你。"瓦倫蒂娜說,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我……我知道。"阿什莉說,聲音有些乾澀。
瓦倫蒂娜沒有再多說,只是轉身走向空間的另一側。阿什莉跟在她身後,努力不讓自己的目光在那些正在進行的"活動"上停留太久。
但她無法完全避開。
她經過一個"聞臭圈"——五六個女人圍坐成一圈,中間堆放著各種鞋襪和內褲。一個女人正把臉埋在一雙運動鞋裡深深吸氣,然後抬起頭,眼神迷離:"這雙……至少穿了一週沒洗,前掌的奶酪腐敗混合足跟的酸味……完美。"
另一個女人拿起一條深色內褲,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襠部已經發硬的部分,試圖用唾液將其重新軟化。
旁邊,兩個女人正在玩"醫生病人"的角色扮演。"病人"仰面躺著,雙腿大大分開,露出嚴重感染的陰部——外陰紅腫,陰道口堆積著厚厚的白色分泌物。"醫生"戴著聽診器和口罩(但口罩明顯只是裝飾),用壓舌板颳起一些分泌物,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嚴肅地說:"黴菌性陰道炎合併細菌感染,需要立即進行'深度清潔'。"
說完,她俯下身,直接用舌頭開始"清潔",舔舐那些白色的分泌物,吞嚥,然後再舔。那"病人"發出滿足的呻吟,雙手瘋狂地撓著自己的腳——她的腳趾縫裡塞滿了潮溼的白色皮屑,每撓一下,身體就劇烈顫抖一次,顯然正在通過撓腳達到高潮。
另一個角落正在進行"群交傳播"。兩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糾纏在一起,其中一個女人騎在一個男人身上上下襬動,用自己感染的真菌摩擦對方的陰莖。那男人表情痛苦又興奮,顯然已經射了多次,陰莖已經紅腫不堪。另一個女人正用腳踩在另一個男人的臉上,腳底緊貼他的口鼻,強迫他呼吸那股腐敗的氣味。第三個女人則在為第一個女人用牙齒啃咬腳皮,暴露出趾縫間紅色的爛肉。
"我以前見過你嗎?"一個路過的女人停下,她手裡拿著一把專門用來撓腳的小耙子,耙齒上還沾著白色的皮屑,"你的腳……味道很特別,聞著像奶酪多得流出來的塔可,很清新……我是說相較於剛
才那個腳掌都長滿小坑的婊子……想試試這個嗎?"她晃了晃手中的耙子,"專門設計來撓腳趾縫的,能刮下最深層的皮屑,那感覺……比性高潮還爽。"
阿什莉加快腳步,跟上瓦倫蒂娜。
她們走到空間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稍微抬高的平臺,像一個小型的舞臺。平臺上放著一張寬大的皮質椅子,看起來像某種牙醫椅或婦科檢查椅,但更加豪華,更加……不祥。
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薇拉·科爾薩洛夫。
阿什莉見過她很多次,但每次見到,那種混合了敬畏、恐懼和某種病態崇拜的感覺都會重新湧上來。薇拉看起來四十出頭,但那種年齡感不是來自皺紋或鬆弛——相反,她的皮膚光滑緊緻,五官精緻如雕刻。那種年齡感來自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像西伯利亞凍原一樣的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冷靜的、審視的、近乎殘忍的智慧。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實驗室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絲綢襯衫和長褲。她的腳上穿著一雙厚重的皮靴,靴筒直到小腿中部。但阿什莉知道,在那雙靴子裡,是聖殿裡最嚴重、最古老、最"完美"的E-1990感染。
"阿什莉。"薇拉開口,聲音平靜,帶著輕微的俄語口音,"你要求見面。有什麼事?"
阿什莉的喉嚨發乾。她嚥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我需要更多的涅瓦河。"她說,"我的……症狀最近加重了。"
薇拉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像X光一樣穿透她,看到她的恐懼,她的謊言,她的秘密。
"加重了?"薇拉重複道,語氣平淡,"你的用量是精確計算的,阿什莉。作為'菌絲'級成員,你應該明白聖殿的規則——我們控制真菌,真菌控制你。涅瓦河不是解藥,是韁繩。它讓你保持在滋養與折磨的平衡點上,既享受快感,又依賴組織。"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麼?"薇拉打斷她,"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有沒有接觸什麼……特別的人?"
阿什莉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沒有。"她說,"只是……工作壓力大,可能免疫力下降了。"
薇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她。那沉默像有重量一樣壓在阿什莉身上,讓她幾乎想要跪下,想要坦白一切。
然後薇拉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短暫,像冰面上的裂縫。
"好吧。"她說,"你可以參加今晚的滋養儀式。結束後,瓦倫蒂娜會給你額外的劑量。"
"謝謝。"阿什莉說,聲音微弱。
"現在,"薇拉說,目光轉向空間中央,"去加入她們。記住,阿什莉——聖殿是你的家,真菌是你的伴侶,瘙癢是你的快感。不要抗拒它。擁抱它。"
阿什莉點點頭,轉身走向人群。
瓦倫蒂娜留在平臺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阿什莉走到一個相對空曠的角落,按照儀式要求脫下鞋襪。她的腳暴露在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腐敗氣味立刻擴散開來。腳趾縫裡的白色皮屑因為焦慮和恐懼變得更加潮溼厚重,三腳趾和第四趾之間的縫隙已經開始滲出粘稠的液體。
她開始撓,但很快發現單純的撓已經無法滿足。那種癢從趾縫和腳底深處傳來,像有無數細針在同時扎她的神經末梢。她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這時,剛才那個
拿著小耙子的女人走了過來。"需要幫忙嗎?"她問,不等阿什莉回答就跪下來,用那把專門設計的耙子對準阿什莉右腳最嚴重的大腳趾縫。
耙齒插入潮溼的白色皮屑中,然後用力向外刮。
那一瞬間,阿什莉的呼吸停止了。那不是簡單的癢或痛——那是一種尖銳的、撕裂般的快感,從腳趾縫直衝頭頂。耙齒刮下大片的軟爛皮屑,露出底下鮮紅色的嫩肉,滲出血珠和透明的組織液。
"啊……"阿什莉仰起頭,身體劇烈顫抖。僅僅是這樣刮撓腳趾縫,她竟然感覺到下體一陣強烈的收縮,幾乎要達到高潮。
"很爽,對吧?"那女人笑著說,繼續用耙子刮其他趾縫,"嚴重的感染者,腳趾縫的神經末梢和性快感中樞已經建立了直接連接。撓這裡比做愛還刺激。"
她刮完右腳,開始刮左腳。每刮一下,阿什莉就顫抖一次,下體越來越溼,呼吸越來越急促。當那女人用耙齒刮她左腳小趾側面一塊特別厚的白色區域時,阿什莉終於忍不住了——她達到高潮了,僅僅因為腳被撓。
身體還在餘震中顫抖時,另一個場景吸引了她的注意。不遠處,薇拉正從平臺上走下來,走向一個被束縛在檢查臺上的男人。那男人大約四十歲,赤裸著下半身,雙腿被大大分開綁在臺子兩側。他的陰莖軟塌著,但龜頭紅腫異常,包皮內堆積著厚厚的白色垢狀物。
薇拉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那種阿什莉熟悉的、混合了嫌惡和興奮的表情。她戴上橡膠手套,用兩根手指輕輕翻開那男人的包皮。
"看看這個,"薇拉對圍觀的幾個女人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解標本,"典型的E-1990包皮感染。白色念珠菌混合我們特製的變種,導致角質層過度增生,形成這種奶酪樣的分泌物。"
她用指甲颳起一些白色物質,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展示給其他人看:"氣味是酸澀的甜膩,混合了蛋白質分解的硫化物。但最有趣的是——"她轉向那男人,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捏住他的龜頭,"感染區域的敏感度提升了多少?告訴我。"
那男人羞愧地別過臉,小聲說:"至少……五倍。"
"五倍。"薇拉重複,手指開始輕輕擼動那根紅腫的陰莖,"也就是說,正常男性需要幾分鐘才能達到的刺激,你現在只需要幾秒。"
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那男人立刻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陰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勃起、變硬,然後——不到十五秒,射精了。渾濁的精液噴濺出來,帶著同樣的腥臊氣味。
薇拉嗤笑,用紙巾擦掉手上的精液,她轉身看向圍觀的女性們,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殘忍的快感:"但這就是他們的價值,不是嗎?高效的感染傳播器。誰想試試?用他的精液塗抹自己的患處,加深感染,享受更強烈的瘙癢和快感。"
幾個女人立刻上前,用手指蘸取那些精液,塗抹在自己的腳趾縫或陰部。其中一個甚至直接蹲下來,用那男人還在微微抽搐的陰莖摩擦自己嚴重感染的陰部。
阿什莉看著這一幕,感到一陣噁心,但與此同時,她的小腹也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收縮。那種混合了厭惡和興奮的感覺讓她困惑,讓她恐懼。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一個"分泌物品嚐會"正在進行。五六個
女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放著幾個小碟子,裡面是各種來源的分泌物——從腳趾縫刮下的白色皮屑,陰道內的豆腐渣樣物質,甚至有人貢獻了自己腋下的汗垢。她們像品酒師一樣,輪流聞、舔、品嚐,然後分享感受。
"這盤腳皮屑……酸味很尖銳,但後調有淡淡的甜,像過度發酵的麵糰。"
"這盤陰道分泌物……質地更粘稠,腥味更重,但E-1990代謝物的甜膩感很明顯。"
"試試這個,腋下汗垢混合皮屑……還沾著幾根毛,味道層次非常複雜。"
另一個角落在進行"強迫聞臭比賽"。兩個男人被綁在椅子上,面前各放著一雙穿了一週沒洗的運動襪。比賽規則是:誰先忍不住轉頭或嘔吐,誰就輸了,要接受額外的"感染加深"懲罰。
第一個男人把臉埋進襪子裡深深吸氣,立刻劇烈咳嗽,眼淚直流。第二個男人堅持得久一些,但十幾秒後也開始乾嘔。周圍的女人們笑著,起鬨著,有人甚至拿起那些臭襪子,強迫塞進男人的嘴裡。
"吞下去!"一個女人命令道,"我的腳有這麼臭嗎,廢物。"
阿什莉感到一陣眩暈。這些場景既讓她作嘔,又詭異地刺激著她。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體越來越溼,那種被真菌催化的性慾像野火一樣燃燒。
這時,一個陌生的女人跪在她面前。那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像一個小型的按摩棒,但頭部是粗糙的刷毛。
"你的腳需要'深度清潔'。"那女人說,不等阿什莉同意就打開了裝置。刷毛開始高速旋轉,對準阿什莉右腳最嚴重的趾縫插了進去。
"啊——!"阿什莉尖叫起來。那不是疼痛的尖叫,而是極致的、失控的快感的尖叫。高速旋轉的刷毛刮擦著那些敏感的神經末梢,每一下都像直接刺激她的性快感中樞。她的身體劇烈痙攣,下體湧出大量液體,竟然再次達到高潮。
刷毛裝置繼續工作,刮下大量的白色皮屑和粘稠液體。那女人收集起那些刮下來的物質,放在一個小碟子裡,然後遞給阿什莉:"嚐嚐。你自己的味道。"
阿什莉看著那碟噁心的東西,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但下一秒,更洶湧的瘙癢和性慾碾碎了那點清醒。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蘸了一點碟子裡的白色物質,放進嘴裡。
鹹澀,微腥,酸味尖銳,但後調確實有一種奇怪的甜膩。那是E-1990真菌代謝產物的味道,是她自己身體腐爛的味道。
她吞了下去。
那女人滿意地笑了,然後俯下身,開始用舌頭舔阿什莉剛剛被清潔過的腳趾縫。她的舌頭粗糙而溼潤,舔過那些被刷毛颳得鮮紅的嫩肉,舔過那些還在滲出的組織液。
癢。但癢中有快感。那種混合了疼痛、瘙癢、被舔舐和羞恥的感覺,讓阿什莉的大腦徹底停止運轉。她只能呻吟,只能喘息,只能感受。
那女人舔了很久,直到阿什莉的身體開始第三次痙攣,直到她達到又一次高潮,直到她的意識幾乎渙散。
然後那女人抬起頭,臉上沾滿了各種液體。"謝謝……"她眼神迷離地說,"你的味道……層次很豐富……"
她爬走了,去找下一個滋養對象。
阿什莉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她的腳還在癢,下體還在癢,但連續的高潮讓那種不適暫時退居二線。她躺在地上,看著頭頂
紅色的燈光,看著那些扭曲的影子,看著這個瘋狂的地獄。
然後她想起了艾娃。
想起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她必須拿到更多的涅瓦河解藥。必須。
她掙扎著坐起來,整理好衣服,穿上鞋襪。那股氣味濃烈地粘在她身上,那種刺癢感還在皮膚下爬行,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強迫自己走向平臺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個小房間,是儲存解藥的地方。阿什莉知道,因為以前瓦倫蒂娜帶她去過一次。
她走到房間門口,門是鎖著的。但她知道密碼——上次瓦倫蒂娜輸入時,她偷偷記下了。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她,然後快速輸入了密碼。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阿什莉推開門,走了進去。
下
儲存室很小,大約只有十平方米。牆壁是白色的瓷磚,地面是防滑的環氧樹脂,像一間手術室或實驗室。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冷白色的LED燈,發出刺眼的光。
房間的一側是金屬貨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品和器械——注射器、輸液袋、藥膏管、消毒液。但阿什莉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房間中央的不鏽鋼推車上。
推車上放著幾十個透明的小瓶子,每個瓶子裡都裝著那種無色的、粘稠的液體——涅瓦河抑制劑。瓶身上貼著標籤,上面是手寫的編號和日期,但沒有藥品名稱,沒有成分說明,沒有任何能識別其真實性質的信息。
阿什莉的心臟狂跳起來。她快步走到推車前,拿起一個瓶子。瓶子冰涼,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熒光。她擰開瓶蓋,湊近聞了聞——那股淡淡的化學氣味,和她給艾娃的那個小囊管裡的液體一模一樣。
她需要多少?艾娃的症狀已經全面爆發,腳部和陰道雙重感染。那個小囊管裡的幾滴肯定不夠,可能連壓制一天都做不到。她需要至少……五瓶?十瓶?
但拿太多會被發現。聖殿對解藥的控制極其嚴格,每個會員的用量都是精確計算的,少一瓶都會引起警覺。
她猶豫了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她拿起五瓶,快速塞進大衣的內袋裡。瓶子在口袋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但在外面儀式的嘈雜聲中,這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後她看到了房間深處恆溫箱裡的東西。
那是幾個更大的玻璃罐,裡面裝著一種乳白色的、渾濁的液體。罐身上沒有標籤,但阿什莉知道那是什麼——E-1990-S"淫殤"變種。懲戒用的真菌培養液,感染後24小時內持續強烈瘙癢和性慾爆發,用於懲罰叛徒或測試"母體候選"的忍耐閾值。
她盯著那些玻璃罐,脊椎一陣發涼。如果被薇拉發現她偷解藥,如果被發現自己洩露了真菌給艾娃……
不。不能想。必須離開。
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瓦倫蒂娜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深淵一樣,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你在做什麼?"瓦倫蒂娜問,聲音平淡得像在問時間。
"我……"阿什莉的腦子飛速運轉,"我……我需要一些消毒液。我的腳……撓破了,怕感染。"
瓦倫蒂娜的目光落在阿什莉大衣口袋上。那裡鼓鼓的,瓶子的輪廓清晰可見。
"消毒液?"瓦倫蒂娜重複道,語氣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嘲
諷,"在解藥儲存室裡找消毒液?"
阿什莉的喉嚨發乾。她知道謊言被識破了。
瓦倫蒂娜走進房間,關上門。那輕微的咔嗒聲在阿什莉聽來像死刑的宣判。
"拿出來。"瓦倫蒂娜說。
阿什莉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那五瓶解藥,放在推車上。瓶子在金屬表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瓦倫蒂娜拿起一瓶,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抬起頭,看著阿什莉。
"為什麼?"她問。
"我……我的症狀加重了。"阿什莉說,聲音微弱,"我需要更多……"
"你的症狀沒有加重。"瓦倫蒂娜打斷她,"你的用量是薇拉親自計算的。如果加重了,只可能有一個原因——你接觸了新的感染源,或者你把真菌傳給了別人,加深了自己的感染負荷。"
阿什莉的臉色變得蒼白。
瓦倫蒂娜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跟我來。"她說,"薇拉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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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莉跟著瓦倫蒂娜回到平臺前。儀式還在進行,那些呻吟聲、喘息聲、皮膚摩擦聲像背景音樂一樣持續不斷,但現在阿什莉什麼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薇拉還坐在那張皮質椅子上,但現在她的姿勢有些不同——她的一條腿曲起,腳踝擱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她沒有脫靴子,但阿什莉能看到靴筒邊緣露出的襪子——白色的棉襪,但已經變成了深灰色,溼漉漉的,緊貼著皮膚。
"阿什莉。"薇拉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瓦倫蒂娜告訴我,你在解藥儲存室裡。能解釋一下嗎?"
"我……"阿什莉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
"讓我猜猜。"薇拉說,身體微微前傾,"你最近認識了一個女孩。一個年輕的女孩,可能十九歲,二十歲。她對你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也許是因為她的腳——我聽說你有戀足癖,阿什莉。也許是因為她的邋遢,她的不完美,她的缺陷。你被她吸引了,你和她發生了關係,然後……"
她停頓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阿什莉。
"然後你發現,她的腳上有一些白色的東西。一些潮溼的、腐爛的、散發著美妙氣味的東西。"
阿什莉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薇拉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開她的秘密,暴露她最深的恐懼。
"撲通"一聲,阿什莉跪倒在地。不是差點跪倒,而是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整個人匍匐在薇拉腳前。
"對不起……對不起薇拉……"她痛哭流涕,聲音破碎不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她的腳……她的味道……"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薇拉那雙厚重的皮靴。靴筒邊緣露出的襪子是深灰色的,溼漉漉地緊貼著皮膚,散發出一種陳舊而濃烈的腐敗氣味。
"求求你……"阿什莉哽咽著,伸手想去碰薇拉的腳,"讓我……讓我給你舔腳……我會好好舔的……像以前一樣……我會做你最忠誠的狗……求你不要懲罰我……不要用'淫殤'……"
她的手還沒碰到靴子,薇拉就抬起了腳。
不是輕輕地移開,而是猛地一踹——靴底重重踢在阿什莉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向後翻滾了一圈,撞在平臺邊緣。
"舔我的腳?"薇拉的聲音冰冷如西伯利亞凍原,"阿什莉,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碰我嗎?
你違反了聖殿的第一條戒律,你試圖偷竊涅瓦河,你欺騙組織——你現在連舔我靴底的資格都沒有。"
阿什莉趴在地上,肩膀劇痛,但更痛的是那種被徹底剝奪尊嚴的絕望。她以前確實經常給薇拉舔腳——那是"菌絲"級成員討好"母體"的方式之一。薇拉的腳是聖殿裡感染最嚴重的,那種氣味濃烈到能讓新手直接嘔吐,但對阿什莉這樣的資深戀足癖來說,那是至高無上的"滋養"。
但現在,連這個"特權"都被剝奪了。
薇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阿什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阿什莉,你要接受懲罰。"她的聲音平靜而殘酷,"根據聖殿懲戒條例:洩露真菌給外部非目標人員,試圖偷竊涅瓦河,欺騙組織——數罪併罰,判處E-1990-S'淫殤'變種感染,束縛五天,通過管道解決飲食排洩,讓24小時持續強烈的瘙癢和性慾折磨你。"
阿什莉的臉色變得死白。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被綁在特製椅子上,手腳固定,脖子上套著項圈防止轉頭,嘴裡塞著口球防止咬舌。通過鼻飼管進食,導尿管排尿,直腸管排便。最可怕的是,感染"淫殤"變種後,全身的瘙癢感會提升到正常值的三倍,性慾會持續爆發,但無法撓一下患處,無法自慰一次。很多人撐不到三小時就精神崩潰,第五天解開時已經眼神渙散,嘴角流涎,變成一頭失去理智和反應能力的母豬。
"不……求求你……"阿什莉掙扎著爬起來,再次跪好,"五天……我會瘋的……我真的會瘋的……"
"那就瘋吧。"薇拉淡淡地說,"那是你應得的。"
但就在阿什莉徹底絕望時,薇拉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減少懲罰的機會。"
阿什莉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什麼……什麼機會?"
"首先,"薇拉說,"你現在就給公司打電話,請五天病假。然後,給那個女孩——艾娃,對嗎?——打電話,把她騙出來。告訴她你有重要的事要說,關於她的腳,關於她的……新症狀。"
阿什莉的心臟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出賣艾娃,把她送進這個地獄。
"我……我不能……"她小聲說。
"你能。"薇拉的聲音不容置疑,"而且你必須。如果你照做,我可以考慮……給你減去12小時的懲罰。從五天減少到四天半。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阿什莉。"
四天半。聽起來只少了12小時,但對經歷過"淫殤"懲罰的人來說,每一小時都像一年。減少12小時,意味著少承受12小時的極致折磨,少12小時的精神摧殘。
阿什莉的腦子飛速運轉。恐懼、愧疚、求生欲、對艾娃那點可憐的感情——所有這些在她心裡激烈交戰。
薇拉看著她掙扎,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她喜歡看人做這種選擇,喜歡看人在道德和生存之間痛苦掙扎。這讓她想起在蘇聯的時候,那些被迫在原則和生存之間做選擇的人,包括她自己。
"想清楚,阿什莉。"薇拉說,"五天的'淫殤',還是四天半?把艾娃帶來,讓我們研究她,評估她。如果運氣好,她可以成為'母體候選',如果她願意加入聖殿……那麼你的錯誤也許可以被進一步原諒。甚至……你可能因
此獲得獎勵。"
獎勵。這個詞像毒藥一樣誘人。聖殿的獎勵可能是更多的涅瓦河,可能是晉升機會,可能是……更深的感染帶來的更強烈的快感。
阿什莉閉上眼睛。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混合著灰塵和之前儀式中濺上的各種液體。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從來沒有。
"我……"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耳語,"我會……打電話。"
"好。"薇拉轉身走回椅子,"現在就打。用免提,我要聽到整個過程。瓦倫蒂娜會監督你,確保你……不會耍什麼花樣。"
瓦倫蒂娜走到阿什莉身邊,遞給她手機。那部手機是聖殿特製的,有錄音和定位功能,無法刪除通話記錄。
阿什莉顫抖著接過手機,先打給了公司。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勉強編造了一個"突發腸胃炎需要住院觀察"的謊言。副手雖然疑惑,但沒多問。
然後,她找到了艾娃的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久到瓦倫蒂娜開始不耐煩地咳嗽。
終於,她按下了撥號鍵。
每一聲等待音都像錘子敲在她的心上。她祈禱艾娃不要接,祈禱電話轉到語音信箱,祈禱發生任何意外阻止這一切——
"喂?"
艾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冷淡,帶著十九歲女孩特有的那種不耐煩。
阿什莉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說話。"薇拉用口型命令,眼神冰冷。
"艾娃……"阿什莉終於擠出聲音,"是我……阿什莉。"
"什麼事?"
"我……我想見你。"阿什莉說,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關於……我的腳。還有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的腳怎麼了?"艾娃問,聲音裡有一絲警惕。
"你的症狀……"阿什莉嚥了口唾沫,"我認識一個……醫生。專門治這種病的。很厲害。我想帶你去看看。"
又是沉默。更長的沉默。
阿什莉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她幾乎能想象艾娃在電話那頭皺眉的樣子,那雙藍色的眼睛眯起來,像在判斷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
"什麼時候?"艾娃終於問。
"明天。"阿什莉說,"中午。我來接你。"
"地點?"
"我……我發地址給你。"阿什莉說,"是個私人診所,很隱蔽,但醫生真的很厲害。她……她治好過很多類似的病例。"
"好吧。"艾娃說,語氣依然冷淡,"發給我。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等——"阿什莉連忙說,"還有……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嗤笑,然後掛斷了。
阿什莉握著手機,手還在顫抖。她完成了。她出賣了艾娃。
薇拉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她說,"現在,把地址發給她。瓦倫蒂娜明天會去接她。"
阿什莉麻木地操作手機,把聖殿的地址發給了艾娃。那個地址看起來確實像一傢俬人診所——"科爾薩洛夫實驗室,下城區工業區,預約制"。
消息發送成功。
她放下手機,抬起頭,看著薇拉。
"現在……"她小聲問,"我的懲罰……"
"四天半。"薇拉說,"從明天開始。今晚你可以回家收拾東西,明天早上九點前回來報到。如果艾娃順利到達,懲罰從四天半開始計算。如果她沒來……"
她沒說完,但阿什莉明
白。如果艾娃沒來,懲罰會變回五天,甚至更久。
"瓦倫蒂娜會送你出去。"薇拉揮揮手,像在打發一隻狗,"記住,阿什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瓦倫蒂娜走到阿什莉身邊,一隻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那隻手很重,像鐵鉗一樣。
阿什莉跟著瓦倫蒂娜離開平臺,穿過那個還在進行瘋狂儀式的空間。呻吟聲、喘息聲、刮擦聲、吞嚥聲像背景噪音一樣持續不斷,但現在阿什莉什麼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心臟沉重跳動的聲音。
她們走上樓梯,回到那個不起眼的金屬門前。瓦倫蒂娜打開門,冰冷的夜空氣湧進來,刺痛了阿什莉被各種液體弄溼的臉。
"明天早上九點。"瓦倫蒂娜說,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回來報到。如果艾娃中午順利到達,你的懲罰從四天半開始計算。如果她沒來……"
她沒說完,但阿什莉明白。如果艾娃沒來,等待她的將是完整的五天"淫殤",甚至可能更久。
"我知道。"阿什莉小聲說。
瓦倫蒂娜點點頭,關上了門。
阿什莉站在街上,看著那棟不起眼的工業建築,看著"科爾薩洛夫實驗室"的招牌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沒人知道地下藏著什麼。
她轉身,開始往地鐵站走。腳步沉重,像灌了鉛。
夜風很冷,但她感覺不到。她的腦子裡只有兩件事:艾娃的臉,和薇拉那雙踹在她肩膀上的皮靴。
她出賣了艾娃。為了減少12小時的懲罰,她出賣了那個十九歲的女孩,那個對她來說不只是"糖媽交易對象"的女孩。那個她確實……有點喜歡的女孩。
但喜歡有什麼用?在聖殿的懲罰面前,喜歡一文不值。在多出的12小時"淫殤"折磨面前,道德、感情、良心——所有這些都只是奢侈品,她負擔不起。
她走到地鐵站,買了票,坐上回家的列車。車廂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晚歸的乘客。沒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氣味——那股混合了腳臭、分泌物、精液和各種體液的氣味。或者注意到了,但假裝沒注意。
她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艾娃第一次脫鞋時的畫面。那雙佈滿白色皮屑的腳,那股濃烈的腐敗氣味,還有艾娃臉上那種混合了羞恥和挑釁的表情。就是從那一刻起,阿什莉知道自己完了——她不僅被那雙腳吸引,她被那個女孩吸引,被那種破碎的、骯髒的、真實的美麗吸引。
但現在,她要把那份美麗送進地獄。
為了自己不被懲罰。
為了減少12小時的折磨。
"我是個怪物。"她小聲對自己說。
但怪物也要生存。怪物也怕疼,怕癢,怕在極致的折磨中發瘋。
列車到站了。她下車,走回家。公寓裡靜悄悄的,室友們應該都睡了。她沒開燈,直接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冷水衝下來,沖走她身上的各種液體,沖走那股氣味,但衝不走那種粘稠的罪惡感。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肩膀上有薇拉靴底留下的淤青。一個跪地求饒被踹開的可憐蟲,一個出賣愛人的叛徒,一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怪物。
她關掉水,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睡衣,躺到床上。
但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艾娃的臉。不是酒店裡那個冷漠掌控的艾娃,而是更早的時候
,那個在NYU校園裡匆匆走過的金髮女孩,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對自己的邋遢毫不在乎。
"對不起。"阿什莉對著黑暗小聲說,"對不起,艾娃。但我沒有選擇。我真的沒有。"
她知道這是謊言。她有過選擇。她可以選擇承受五天的懲罰,保護艾娃。但她選了更容易的路——出賣別人,保護自己。
這就是她。這就是阿什莉·格林。華爾街高管,聖殿"菌絲",戀足癖,糖媽,叛徒,怪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紐約的夜色深沉。明天,艾娃會來嗎?如果她來了,薇拉會怎麼對她?如果她真的是"母體候選",她會願意加入聖殿嗎?如果不願意……
阿什莉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等待。等待明天,等待審判,等待那個因為她而即將被拖入深淵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