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贖
作者:Kingant
1990年12月,莫斯科。
冬天的莫斯科從來不是友好的地方,但今年冬天尤其如此。街道上的積雪沒有被及時清理,堆積在路邊,染上了汽車尾氣的黑色。商店的貨架空空蕩蕩,排隊買麵包的隊伍從清晨一直延伸到午後。蘇聯正在解體,每個人都知道,但沒有人敢大聲說。
薇拉·科爾薩洛夫站在克格勃第7生物實驗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的灰色天空。她已經三十一歲了,但看起來更年輕——這要歸功於她自己的研究。E-1975真菌分泌的TEF蛋白讓她的細胞老化速度減緩了至少三分之一。她轉身走回實驗室。在這個實驗室裡她已經工作了十五年。
但這一切快要結束了,就像這個國家的其他一切,實驗室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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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日誌 #397
日期:1990年12月3日
項目:E-1990開發計劃
目標:在E-1975基礎上,實現三大升級:
1. 傳染性增強:將皮膚接觸傳染率從E-1975的65%提升至95%以上
2. 氣味強化:感染者氣味傳播距離增加300%,持久性增加500%
3. 神經效應拓展:除瘙癢-快感通路外,新增"氣味-性吸引力"通路
科學原理:
E-1975通過激活TRPV1受體建立瘙癢-快感關聯。E-1990將在此基礎上:
- 引入新受體:OR7D4(性信息素受體)基因插入真菌基因組
- 代謝產物工程:真菌產生的揮發性有機化合物(VOCs)包含雄烯酮類似物
- 神經通路交叉:通過NMDA受體介導的突觸可塑性,將嗅覺信號與性喚起中樞連接
預期效果:
未感染者聞到感染者氣味(腳臭、分泌物)時,將產生強烈的性慾反應。這不是心理作用,是生理反應。就像動物聞到性信息素一樣,人類將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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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放下筆,走到培養箱前。裡面是E-1975的培養皿。白色的菌絲,像精緻的蕾絲,在培養基上蔓延。美麗,致命。
她打開培養箱,拿出一片培養皿,放在顯微鏡下。調整焦距,菌絲的細節清晰可見。
十五年。
她在這間實驗室裡度過了十五年。從少女到女人,從學生到科學家,從理想主義者到……她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
1975年,她以為自己在為祖國服務。克格勃告訴她,E-1975是生物武器,用來對付敵人。她相信了。她研發了它,測試了它,甚至在自己身上測試了它。
然後她發現了真相:克格勃想要的不是武器,是控制工具。但她這十五年來的研究甚至沒被認真對待過,因為這類他們隨手發明過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真菌只是其中比較缺乏想象力的那種。
蘇聯不缺天才,也不缺變態,更不缺天才變態。
但薇拉並不在乎,她發現自己也不想在乎。
因為她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真實。
在真菌感染帶來的瘙癢和快感中,在那種原始的身體反應中,她感覺到了真實。在蘇聯這個一切都要偽裝的國家裡——偽裝忠誠,偽裝信仰,偽裝情感——真菌讓她可以真實地感受,真實地渴望,真實地墮落。
所以她沒有停止。她繼續研究,繼續實驗,繼續在受試者身上觀察真菌的效果。她看著這些青春的軀體
從清純變成淫蕩,從抗拒變成沉迷,從正常變成真實。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離開。蘇聯正在崩潰,克格勃正在崩潰。實驗室的資金已經三個月沒有到位了,設備老化,試劑短缺。更重要的是,安全部門開始調查她的"個人研究"——她私下進行的延緩衰老實驗。
她需要離開,需要去一個可以繼續研究的地方。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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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日誌 #398
日期:1990年12月10日
項目:涅瓦河抑制劑
目標:開發E-1990對應的解藥,實現可逆控制
設計思路:
E-1990的控制需要雙向性:
- 能誘發感染和症狀
- 也能抑制感染和症狀
- 停藥後症狀反彈,形成依賴
化學結構:
基於唑類抗真菌藥物(氟康唑)改造:
1. 增加血腦屏障透過率(添加脂溶性基團)
2. 增強對真菌麥角固醇合成酶的親和力(分子對接優化)
3. 添加神經保護成分(美金剛衍生物)
給藥方案:
- 急性期:每日口服200mg,連用7天
- 維持期:每週100mg
- 戒斷效應:停藥72小時後症狀反彈,強度增加30-50%
控制意義:
感染者為了緩解症狀,必須定期服藥。而藥物控制在我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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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門開了。進來的是安德羅波夫上校,薇拉在克格勃的聯絡人。五十五歲,禿頂,肚子突出,眼神永遠帶著算計。
"科爾薩洛夫博士,"他說,聲音裡沒有溫度,"進展如何?"
"按計劃進行。"薇拉說,沒有轉身,繼續在顯微鏡下觀察。
"上級要求加快進度。"安德羅波夫走到她身邊,"蘇聯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需要可以用的東西,儘快。"
"用什麼?"薇拉問,"實驗室連基本的培養基都缺貨兩週了。"
安德羅波夫沉默了幾秒。"我會想辦法。但你也要想辦法。聽說你在開發新版本?"
"E-1990。"薇拉說,"比E-1975更強。"
"多強?"
薇拉終於轉過身,看著他。"感染者的氣味會讓任何人產生性慾。任何人。男人,女人,同性戀。只要聞到氣味,就會想要。"
安德羅波夫的眼睛亮了,"很有前景。"
"是的。"
"需要多久?"
"三個月。"薇拉說,"如果有足夠的資源。"
安德羅波夫點點頭。"資源我會解決。但三個月太長了。兩個月。"
"我需要人體試驗。"
"會有的。"安德羅波夫說,"監獄裡有很多人。"
"不。"薇拉說,"不要囚犯。我要……普通人。自願者。"
安德羅波夫笑了,那種諷刺的笑。"自願?"
"在如今的蘇聯,一切都可以安排。"薇拉說,"找一些需要錢的人。年輕女性。告訴她們是藥物試驗,報酬豐厚。她們會自願的。"
安德羅波夫思考著。"報酬從哪裡來?"
"從你打算貪汙的經費裡。"薇拉直截了當地說。
安德羅波夫的表情僵住了。他盯著薇拉,眼神變得危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薇拉平靜地說,"我也知道你從實驗室經費裡拿了多少錢。我不在乎。但如果你想要成果,就要按我的方式來做。"
長時間的沉默。實驗室裡只有培養箱的嗡嗡聲。
最後,安德羅波夫點了點頭。"好。按你的方式。
但兩個月,科爾薩洛夫博士。兩個月後我要看到成果。"
他離開了實驗室。
薇拉走回窗前。外面下雪了,大片的雪花在灰色的天空中飄落。莫斯科正在被雪覆蓋,就像蘇聯正在被歷史覆蓋。
她需要離開這裡。去美國,去一個可以繼續有資源研究的地方。去一個可以建立自己組織的地方。
但首先,她需要完成E-1990。
需要涅瓦河。
需要錢。
需要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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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1990年12月15日,23:34
安德羅波夫今天帶來了第一批"自願者"。六個年輕女性,年齡18-25歲,來自莫斯科郊區的工廠。她們需要錢,因為工廠倒閉了,她們失業了。安德羅波夫告訴她們,這是新型抗生素的臨床試驗,報酬是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
她們相信了。
我讓她們簽署了同意書。文件上用模糊的術語寫著"可能引起局部皮膚反應"。沒有提到真菌,沒有提到感染,沒有提到可能永久改變她們的神經系統。
我該感到愧疚嗎?
也許。但更多的是……興奮。
因為這次不一樣。E-1990不是E-1975。E-1975是克格勃的武器,是國家的工具。E-1990是我的。我的設計,我的目標,我的……願景。
我希望看到她們的變化。不只是瘙癢和快感,還有氣味的影響。我希望看到當她們開始散發那種特殊的、腐敗的氣味時,周圍的人會如何反應。
我希望驗證我的理論:氣味可以控制慾望,慾望可以控制行為。
科學應該服務於真理。而真理往往是醜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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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日誌 #399
日期:1990年12月20日
項目:E-1990首次人體試驗
受試者:V-01至V-06(六名女性,18-25歲)
方案:雙足接種E-1990孢子懸液(濃度1×10⁸孢子/ml)
接種後24小時觀察:
所有受試者出現典型初期症狀:
- 腳部輕微瘙癢
- 皮膚開始發紅
- 無明顯氣味
行為記錄:
V-01(塔季揚娜,24歲)表現出異常反應:接種後,她主動要求查看自己的腳,並詢問"這個藥會有什麼效果?"。其他受試者大多被動接受。
備註:
需要密切觀察V-01。她讓我想起1975年的第一個受試者安娜。那種好奇心,那種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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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站在觀察室的單向玻璃後,看著房間裡的六個女孩。她們坐在床上,有的在看雜誌,有的在發呆,有的在輕輕抓撓腳部。
V-01,塔季揚娜,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她的側臉讓薇拉想起了什麼——那種倔強的線條,那種不屈服的眼神。像1975年的安娜,但更成熟。
門開了,一個年輕的技術員走進房間,收集換下來的襪子進行氣味分析。技術員是男性,二十五歲,醫學院畢業生,對實驗的真實性質不知情。
薇拉注意到他的反應。
當他拿起塔季揚娜的襪子時,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拿起襪子,下意識地湊近聞了聞——標準的實驗室程序,但薇拉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頻率增加。他快速放下襪子,轉身離開房間,但薇拉看到了他褲子前端的輕微隆起。
E-1990的第一階段代謝產物已經開始起作用。雖然人類鼻子無
法明確察覺,但大腦的嗅覺系統已經接收到了信號。性信息素類似物正在激活他的神經系統。
理論驗證了。
氣味可以引發性慾。
薇拉感到一陣熟悉的興奮。科學的興奮。發現的興奮。還有更深層的、更黑暗的興奮——控制的興奮。
她離開觀察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護照,美國護照。偽造的,但質量極高。名字:薇拉·科爾薩洛夫。出生日期:1974年3月15日。比她的真實年齡年輕十五歲。
她還有另一本護照,另一套身份。更多的錢,藏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裡。這些年來,她從克格勃的經費中悄悄轉移的。不多,但足夠在美國重新開始。
她需要計劃逃離。蘇聯的邊境管控越來越嚴格,但還有漏洞。她認識一些人,可以提供幫助——只要付足夠的錢。
但她需要先完成E-1990的驗證。需要涅瓦河抑制劑。需要確保自己有控制的手段。
因為到了美國,她不想再為任何人工作。她想為自己工作。想建立自己的組織。
這個詞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聖殿。一個地方,一種理念,一種信仰。真菌作為神,瘙癢作為儀式,快感作為獎賞。
瘋狂嗎?也許。但在一個瘋狂的世界裡,瘋狂可能是唯一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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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日誌 #400
日期:1991年1月5日
項目:E-1990症狀進展觀察
受試者:V-01至V-06
症狀(感染後兩週):
所有受試者進入症狀高峰期:
- 腳部感染:趾縫完全糜爛,白色角質層堆積,滲出漿液性分泌物
- 氣味強度:距離5米可察覺(比E-1975增加250%)
- 瘙癢評分:8-10/10,持續發作
- 新增症狀:陰道分泌物異常,自述性慾顯著增強
關鍵觀察:
氣味效應驗證
安排未感染的男性工作人員(技術員A、B)進入受試者房間執行常規檢查。
結果:
- 技術員A進入房間後2分鐘,呼吸急促,面部潮紅
- 技術員B在收集襪子樣本時,手部明顯顫抖
- 兩人離開房間後,均報告"不適感",但無法具體描述
- 私下詢問,技術員A承認感到"奇怪的興奮"
神經效應記錄
V-03(奧爾加,22歲)在搔抓過程中達到高潮,同時要求同房間的V-05(索尼婭,20歲)聞她的腳。V-05照做,隨後兩人發生性關係。
這是首次觀察到E-1990誘導的社交-性行為。
結論:
E-1990的"氣味-性吸引力"通路驗證成功。感染者氣味確實能引發未感染者的性慾反應。
下一步:測試涅瓦河抑制劑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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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看著監控錄像。屏幕上,V-03和V-05正在做愛。粗暴的,飢渴的,帶著真菌感染者的那種瘋狂。她們的腳互相摩擦,糜爛的皮膚接觸,分泌物混合。
薇拉感到下體溼潤。
她應該關掉監控。應該感到噁心。應該衝進去阻止。
但她沒有。
她看著,呼吸加速。她的手移到腿間,開始摩擦。隔著褲子,但足夠了。她看著屏幕上的女孩們,想象那股氣味,那種腐敗的、甜膩的、充滿誘惑的氣味。
她高潮了。劇烈地,失控地。
然後她哭了。
不是因為悲傷,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確認。確認自己是對的,確認這
條路是對的,確認自己已經無法回頭。
她是科學家。她是研究者。她是探索者。
她也是感染者。也是墮落者。也是創始者。
她擦掉眼淚,繼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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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1991年1月10日,01:14
涅瓦河抑制劑第一次給藥。所有六名受試者口服200mg。
24小時後觀察:
瘙癢評分從8-10/10降至2-3/10。
分泌物減少。
氣味強度降低約60%。
她們看起來正常了。或者說,接近正常。她們笑著,聊天,吃飯,像普通的年輕女孩。
但她們不知道,這只是暫時的。72小時後,症狀會反彈。而且會更嚴重。然後她們會需要下一劑藥。
而我會告訴她們:藥很貴,很難獲得。但我會提供,只要她們……配合。
這就是控制。化學控制,神經控制,慾望控制。
安德羅波夫今天又來了。他看到了涅瓦河的效果,很滿意。"這個可以賣很多錢,"他說,"在西方,有很多人願意付錢治療各種問題。"
他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性功能障礙,成癮問題,心理疾病。涅瓦河可以作為控制手段,也可以作為治療手段。取決於誰在使用。
我告訴他E-1990也完成了。他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部署"。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打算讓他部署。我打算自己部署。
在美國。
我的計劃越來越清晰。帶著E-1990和涅瓦河的技術,去美國。註冊專利,成立公司,生產藥物。合法的外衣,非法的核心。
然後,建立聖殿。
找那些需要的人。那些渴望真實的人。那些在正常社會中感到窒息的人。給他們真菌,給他們瘙癢,給他們快感。給他們一個地方,可以不用偽裝。
給他們救贖。
通過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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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計劃 1991年1月15日
步驟:
1. 文件準備:美國護照、簽證、學歷認證、專利文件
2. 資金轉移:瑞士銀行賬戶中的$500,000,足夠在美國初期運營
3. 技術資料:所有實驗數據、菌株樣本、配方,微縮膠片,藏在個人物品中
4. 交通安排:通過黑市聯繫人,安排從莫斯科-赫爾辛基-斯德哥爾摩-紐約的路線
5. 掩護故事:蘇聯科學家尋求政治庇護,攜帶"生物醫藥技術"
風險:
- 克格勃可能阻止
- 安德羅波夫可能察覺
- 邊境檢查
- 美國海關
應對:
- 賄賂關鍵人員
- 準備多個身份
- 如有必要,使用E-1990作為威懾手段
時間表:
- 1月20日:完成所有文件
- 1月25日:轉移資金
- 1月30日:出發
備註:
不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安德羅波夫。
至於六個受試者……我會給她們足夠的涅瓦河維持三個月。之後,她們自生自滅。
殘酷嗎?是的。
但蘇聯是殘酷的。科學是殘酷的。生活是殘酷的。
我不過是學會了它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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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日誌 #401
目的:驗證E-1990的長期控制潛力
方案:
對V-01(塔季揚娜)進行特殊處理:
1. 給予足量涅瓦河抑制劑,症狀完全控制
2. 安排她與一名未感染的男性工作人員(技術員C)單獨相處
3. 房間內預先噴灑低濃度E-1990孢子氣溶膠
4. 觀
察互動
結果:
技術員C進入房間後,立即表現出異常:
- 頻繁看塔季揚娜的腳(她穿著涼鞋,腳部外觀正常)
- 說話時聲音顫抖
- 試圖靠近她,但又在最後一刻退縮
塔季揚娜注意到他的異常,主動問:"你還好嗎?"
技術員C回答:"房間裡有種奇怪的氣味……"
"什麼氣味?"
技術員C看著她,眼神迷茫。"像是……你的氣味。但很好聞。"
塔季揚娜困惑。"我?我剛剛洗過澡。"
但技術員C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他跪下來,抓住她的腳,開始舔。
塔季揚娜尖叫,試圖掙脫,但技術員C力氣很大。他舔著她的腳,雖然她的腳因為涅瓦河而看起來完全正常,沒有感染症狀。
薇拉在觀察室記錄:
時間:14:23
行為:未感染男性在E-1990孢子環境中,對症狀控制中的感染者表現出強烈性慾反應
結論:E-1990的氣味效應不依賴於感染者的可見症狀,而是基於其散發的化學信號
含義:感染者可以在看起來完全正常的情況下,通過氣味控制他人。
完美的控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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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結束後,薇拉給了技術員C一劑強效鎮靜劑,並修改了他的記憶報告——寫他"突發精神疾病",已被送往精神病院。
塔季揚娜則得到了雙倍劑量的涅瓦河,並被警告不要告訴任何人。
但薇拉看到了塔季揚娜的眼神。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是……理解。像是她明白了什麼,接受了什麼。
"你也要離開,對嗎?"塔季揚娜突然問。
薇拉愣住了。"什麼?"
"蘇聯。你要離開。像很多人一樣。"
薇拉沒有回答。
塔季揚娜笑了,那種苦澀的笑。"帶我去。"
"什麼?"
"帶我去美國。我為你工作。我幫你做實驗。我不在乎是什麼,不在乎會變成什麼樣。只要離開這裡。"
薇拉看著她。二十四歲,聰明,觀察力強,而且……已經有了感染史。如果給予涅瓦河維持治療,她可以成為有用的助手。
"為什麼?"薇拉問。
"因為在這裡,我會死。"塔季揚娜說,"工廠倒閉了,我沒有工作,沒有未來。要麼餓死,要麼賣身。不如跟你走,至少……至少是去美國。"
薇拉思考著。
多一個人,多一份風險。但多一個助手,也多一份力量。
"好。"薇拉說,"但你要絕對服從。"
"我服從。"
"即使我讓你做……可怕的事?"
塔季揚娜直視她的眼睛。"我已經經歷過可怕的事了。在這裡,在這個實驗室。還有什麼更可怕的?"
薇拉點了點頭。"準備一下。我們五天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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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30日,莫斯科火車站。
雪下得更大了。站臺上擠滿了人,提著行李箱,抱著孩子,臉上寫滿了焦慮和希望。蘇聯正在崩潰,每個人都在尋找出路。
薇拉穿著厚厚的大衣,提著一個小行李箱。
塔季揚娜站在她身邊,同樣提著行李箱,表情平靜。
火車進站了,噴著蒸汽。人們開始推擠,爭搶著上車。
薇拉最後看了一眼莫斯科。這座她生活了三十一年的城市。這座給了她教育,給了她事業,也給了她黑暗的城市。
她沒有留戀。
她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包廂。塔季揚娜跟在她身後。
火車緩緩啟動,駛出車站,駛向芬蘭
邊境。
薇拉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莫斯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再見,蘇聯。
你好,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