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秒無痛自愈的財閥千金大小姐

3秒無痛自愈的財閥千金大小姐

作者:哈迪斯之盔

太平洋大學,中心露天穹頂劇場。

當麥克斯和伊洛娜終於從下層區的磁懸浮列車站趕回校園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校園裡到處閃爍著迎新晚會的鐳射光束。

兩人剛走到劇場外圍的通道,就迎面撞上了正在焦急張望的凱文和米婭。

“老天啊!你們倆到底去哪了?!”凱文看到麥克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由於情緒波動,他後頸新換的“織夢者”神經束髮出微弱的藍光,“你們不僅一夜沒回宿舍,連今天上午極其重要的開學典禮都錯過了!”

“遇到點……私人硬件問題,找了個修車鋪重啟了一下。”麥克斯雙手插在飛行夾克的兜裡,隨口扯了個謊。他的餘光不自覺地瞥向身旁的伊洛娜——雖然她現在披了一件整潔的職業外套,但麥克斯的腦子裡全都是她幾小時前全裸著跨坐在自己腰上的旖旎畫面。

“私人硬件問題?”凱文狐疑地看了看麥克斯,又看了看伊洛娜,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感。

“對了,麥克斯,你沒去上午的典禮真是太可惜了(也太危險了),新來的安保隊長是個絕對的狠角色,他當眾宣佈……”凱文急切地想要分享上午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發言。

“哎呀行了行了!那個死板的安保隊長有什麼好聊的!”米婭一把推開凱文,激動地挽住伊洛娜的手臂,瞳孔裡的幻彩虹膜瘋狂閃爍著興奮的粉金色,“快進去!塞壬幻夢傳媒的‘純淨派’王牌女團馬上就要登場了!這次可是極其罕見的‘賽博古華夏’主題大秀!”

米婭根本不給凱文廢話的機會,拉著伊洛娜就往劇場內部的內場看臺擠去,麥克斯和凱文只能無奈地跟在後面。

一進入全息穹頂劇場,震耳欲聾的音浪和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感官。

舞臺中央,全息投影構建出了一條巨大的、鱗片閃爍著幽藍色霓虹光芒的五爪虛擬巨龍,它在半空中盤旋嘶吼。

伴隨著一陣極其爆裂的重金屬鼓點,十幾個穿著改良版賽博漢服的女團偶像從舞臺下方升起。她們被稱為“純淨派”,意味著她們的身體沒有進行過任何粗糙的機械改造,保留著人類最原始的柔美。

但這種“純淨”在塞壬傳媒的包裝下,卻透著一種極致的、半遮半掩的色氣。

她們身上的漢服是由半透明的光學納米材料製成的,隨著激烈的舞蹈動作,寬大的水袖下若隱若現地展示著她們飽滿的胸部曲線和不盈一握的腰肢。裙襬開叉極高,每一次踢腿,都能讓人看到大腿根部那勒得緊緊的、帶有感官放大模塊的蕾絲內褲。

舞臺兩側,幾個帶著機械鬼面具的樂手,正瘋狂地撥弄著插滿高壓電纜的古箏和琵琶,將古典的宮商角徵羽扭曲成了撕裂耳膜的重金屬電音。而一群赤裸著上身、肌肉賁張的男團伴舞,則揮舞著帶有等離子光刃的長棍,在女團周圍進行著充滿暴力美學的武術後空翻。

“太棒了!這才是藝術!”米婭在看臺上興奮地尖叫著,凱文也被這種極其狂野又色情的反差舞臺震得目瞪口呆。

麥克斯百無聊賴地靠在看臺的欄杆上,這種級別的表演對他來說就像是白開水。他的視線反而時不時地落在身旁伊洛娜的側臉上,回味著她用腳趾挑逗自己時的那種致命觸感。

就在舞臺上

的電音琵琶推向最高潮、全場氣氛即將沸騰的那一絕對瞬間——

“嗡——!!!”

整個劇場那套足以支撐萬人演唱會的頂級全息音響系統,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物理尖嘯!所有的音樂、巨龍投影、女團的伴奏,在同一秒鐘被一股霸道到極點的外部算力強行掐斷!

劇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舞臺上那些偶像們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下一秒,劇場上方那層透明的穹頂外,突然亮起了幾十道極其刺目的探照燈光束。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中,整整十二艘紐帶科技(ND)最新款的“利維坦級”重型武裝豪華懸浮車,如同黑色的鋼鐵巨獸,強行突破了太平洋大學的航空管制,將整個露天穹頂圍得水洩不通!

“臥槽,什麼情況?恐怖襲擊?!”凱文嚇得一把抱住了頭。

緊接著,劇場中央那個用來投射巨龍的全息發生器,被強行注入了新的數據。

一個穿著極其奢華的純手工暗紋絲綢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昂貴合成紅酒的年輕男人,以數十米高的全息投影形態,傲慢地俯視著全場三萬多名師生。

維克多·雷諾茲。紐帶科技的二少爺。

“晚上好,太平洋大學的各位新生們。抱歉打斷了你們看這些塑料玩具扭屁股的興致。”維克多的聲音通過全息系統在劇場內迴盪,帶著一種用金錢堆砌出來的極度鬆弛和欠揍感。

他舉起手裡的酒杯,目光越過人群,極其精準地投向了劇場最頂層、那間由防爆玻璃完全封閉的超級VIP懸浮包廂。

“阿莉雅,我美麗的未婚妻。聽說你今天心情不好,連開學典禮都沒參加。為了讓你開心,我把上層區所有的‘伊甸玫瑰’都買下來了。希望這能讓你那雙完美的眼睛,稍微為我停留一秒鐘。”

維克多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

十二艘重型懸浮車的底部艙門同時打開。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紅色的暴雨。

那是整整三百萬朵、由基因技術培育、在諾亞市黑市上一朵就能換普通人一個月口糧的真實玫瑰花!花瓣混合著專門調配的昂貴香氛,如同鋪天蓋地的血色瀑布,硬生生地砸在了劇場裡,將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團偶像們瞬間淹沒在花海和金錢的惡臭中。

全場的學生都瘋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拼命搶奪那些昂貴的真花。

而在看臺的一角,麥克斯在看到維克多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然地將飛行夾克的領子拉到了最高,身體向後退去,試圖將自己儘量隱藏在陰影裡。

“麥克斯?”

伊洛娜是何等敏銳的頂級刺客。她瞬間察覺到了身旁這個男孩那種極其反常的生理反應。

她沒有多問,而是自然地橫跨了一步,用自己高挑的身體,穩穩地擋在了麥克斯的側前方,替他遮擋住了來自穹頂上方的任何視線。

此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最頂層的VIP懸浮包廂上。

一個穿著極其簡約的黑色絲綢吊帶裙的少女,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阿莉雅。伊甸生命科學(ELS)的大小姐和繼承人,擁有著全星系最完美的基因圖譜。 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沒有任何毛孔和瑕疵,就像是一塊在絕對零度下雕琢出來的冷凝玉石。那張臉美得甚至有些失真,帶著一種對世間萬物都極度厭倦

的神性。

她低頭看著下方如同小丑般瘋狂撒錢的維克多,看著那滿場的紅色玫瑰,眼神中沒有絲毫感動,只有深深的、令人窒息的厭惡。

“無聊透頂。”

阿莉雅的聲音極其空靈,卻冷得像冰。

她百無聊賴地舉起右手,手裡握著一個精美的水晶高腳杯。

突然,她白皙的手指猛地發力。

“咔嚓!”

堅硬的水晶杯被她硬生生捏碎!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瞬間刺穿了她柔嫩的掌心,殷紅的鮮血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滴落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但阿莉雅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臉上沒有痛苦,因為ELS的完美基因賦予了她——絕對的痛覺阻斷。

接下來的畫面,如果在極近距離觀看,足以讓任何生物學專家瘋狂。

僅僅過了不到兩秒鐘。她掌心那恐怖的傷口處,肉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那些紮在肉裡的碎玻璃被新生的肌肉組織硬生生地擠了出來,“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三秒鐘。

她的手掌恢復了絕對的光潔如初,連一絲最細微的白痕都沒有留下,只有殘留的血跡證明剛才發生過自殘。

阿莉雅站起身,走到水晶玻璃前。她厭倦了這場鬧劇,她只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籠子。

她沒有走包廂的專用電梯。

在全場數萬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這位穿著黑色真絲吊帶裙、赤著雙足的完美神女,直接一腳踢碎了包廂門前的護欄。

然後,她向前邁出了一步。

從距離舞臺足足有三十米高的懸浮包廂,直線墜落!

“啊啊啊啊!!!”全場爆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維克多的全息投影也嚇得瞬間扭曲變形。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的巨響。

阿莉雅像一顆流星般,極其精準地砸在了舞臺正中央、那個虛擬巨龍的底座上。堅硬的合金舞臺被砸出了一個淺坑。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折斷了她的雙腿,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W”型。鮮血從她的膝蓋和裙底滲出,染紅了舞臺。

周圍的女團偶像們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財閥千金已經香消玉殞的下一秒。

在一片死寂的劇場中心。

阿莉雅用雙手撐著地面,以上半身的力量,極其詭異地坐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和令人作嘔的血肉擠壓聲,她那兩條粉碎性骨折的雙腿,就像是按了快進鍵的植物生長一樣,斷裂的骨刺自動復位,撕裂的肌肉纖維瞬間纏繞、縫合。

“一……二……三。”

三秒鐘。

阿莉雅在那灘屬於自己的血泊中,從容地站了起來。

她的黑色吊帶裙沾染了些許灰塵,但她的雙腿依然筆直、修長、完美無瑕。

她抬起頭,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表情。她對著天空中維克多的全息投影,極其優雅地、緩緩地豎起了一根沾著血的中指。

然後,她赤著腳,踩著滿地的玫瑰花瓣和碎玻璃,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舞臺,穿過林蔭小道向宿舍走去。

她走得很急,絕美的臉上掛著明顯的慍怒。

其實,她這股邪火併不是衝著維克多發的。對於那個像孔雀一樣到處開屏、動不動就砸下幾百萬信用點搞全息表白的財閥二少爺,阿莉雅早就習慣了。她在伊甸生命科學(ELS)那個冰冷的實驗室裡長大,對維克多這種聒噪卻沒多少

城府的舔狗,反而算得上是她無聊生活中為數不多的調劑品。她甚至並不討厭他。

她真正生氣的,是那種無時無刻不被“監視”和“限制”的窒息感。

“阿莉雅!等等我呀,阿莉雅!”

身後傳來一陣極其誇張的引擎轟鳴聲。一艘塗裝成暗金色的、造型極其拉風的紐帶科技(ND)限量版浮空跑車,幾乎是貼著校園道路的限速上限飆了過來,然後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阿莉雅的面前。

車門向上彈開,維克多·雷諾茲極其瀟灑地從車裡跳了下來。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暗紋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昂貴的真絲襯衫。為了方便在太平洋大學裡光明正大地糾纏阿莉雅,這位堂堂的財閥二少爺,硬是給學校捐了兩棟實驗樓,給自己弄了個“藝術學院特聘助教”的閒差。

“我美麗的未婚妻,是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要是剛才那些玫瑰花你不喜歡,我明天就把上層區所有的全息煙花都包下來!”維克多厚著臉皮湊了上去,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極其欠揍卻又充滿自信的財閥式微笑。

“滾開,維克多。我現在沒心情看你耍猴。”阿莉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繞過車頭繼續往前走。

“別這樣嘛,到底怎麼了?”維克多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活像個昂貴的跟班,“在這座諾亞市,只要是能用信用點解決的問題,對你老公我來說都不叫問題。你說出來,我馬上讓人去辦。”

阿莉雅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維克多。

“好啊。最近學校裡來了一條瘋狗,”阿莉雅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和不耐煩,“那個叫什麼凱恩的新任安保隊長,今天上午發佈了什麼狗屁規定?為了防止極端分子滲透,禁止任何非本校註冊的仿生人進入校園核心區?”

阿莉雅越說越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那兩個專門負責給我梳頭、拿包、甚至幫我避開那些噁心記者的高級仿生人女僕,全都被擋在了校門外!難道那個臭狗屎,是想讓我堂堂ELS的繼承人,以後自己揹著包去上課嗎?!”

其實,仿生人女僕被禁,打亂的不僅僅是她的生活起居,更隱秘地威脅到了她腦海中那個正在逐漸成型的“出逃計劃”。

“就因為這事兒啊?我還以為天塌下來了呢。”維克多聽完,極其誇張地大笑了一聲,“這還不好辦嗎?你等著,我馬上就給校董會打電話。明天早上,那個叫凱恩的傢伙就會因為‘左腳先邁進校門’而被開除。”

“省省吧。”阿莉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牛皮,“凱恩可是你大哥亞瑟的絕對心腹。你大哥的命令,你能隨便推翻?你還是留著你的信用點去買玫瑰花吧。”

聽到“亞瑟”的名字,維克多那張總是掛著輕浮笑容的臉,極其罕見地僵硬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阿莉雅說得沒錯。在ND帝國的權力金字塔裡,大哥亞瑟是那臺冰冷、高效且不可違逆的殺戮機器。如果是他派凱恩來接管安保,絕對不僅僅是為了保護學校那麼簡單。如果維克多為了博紅顏一笑,強行動用校董會的權力開除凱恩,那無異於是在直接挑戰亞瑟的權威。

“嘁,就知道你也沒辦法。”阿莉雅看到他吃癟的表情,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朝自己的

獨棟豪華宿舍走去。

“誰說我沒辦法了?”維克多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眼睛一亮,那種財閥少爺的底氣又回到了臉上,“阿莉雅,你先回宿舍泡個澡。我保證,明天早上,你會有一個比仿生人更好用、而且絕對能大搖大擺跟著你進出任何地方的‘新女僕’。你等著看好戲吧!”

說完,維克多跳上浮空跑車,一腳油門,朝著學生會總部的方向轟鳴而去。

……

半小時後,太平洋大學學生會總部,一間極其奢華的獨立辦公室內。

“所以,維克多先生,您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學生會出面,在新生裡給阿莉雅學妹僱傭一個……‘學伴’?”

學生會主席星野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她穿著一身極其精緻的學院風制服,留著齊劉海,看起來元氣滿滿又可愛,但此刻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卻寫滿了為難。

在一旁沙發上蹭吃蹭喝的米婭,正豎著耳朵聽這樁大八卦。

“沒錯!”維克多極其囂張地坐在星野凜對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架在茶几上,“凱恩那條瘋狗不是規定仿生人不能進嗎?那本校註冊的學生總能進吧?你們給我找個身家清白、老實聽話、最好沒什麼背景的新生。每天的工作就是給阿莉雅拿包、打傘、跑腿。工資嘛,一個月十萬信用點,夠不夠?”

“十萬?!”星野凜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筆錢在諾亞市,足夠一個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過上1年了。

“學長,錢不是問題。”星野凜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問題是,能考進太平洋大學的地球人,非富即貴,誰願意為了錢去給別人當全職保姆啊?而且阿莉雅學妹那個脾氣……我怕一般人伺候不了一天就被她罵得退學了。”

維克多皺了皺眉。星野凜說的是實話,上層區的少爺小姐們,自尊心可比信用點重要多了。

“那個……如果不是地球人呢?”

一直在一旁吃瓜的米婭突然眼睛一亮,舉起了手。

“嗯?米婭,你有什麼人選?”星野凜和維克多同時看向她。

米婭興奮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我昨天剛認識一個研一的新生。他是從火星殖民地考上來的留學生。老實孩子,性格特別好,而且……他應該很缺錢。如果是十萬信用點一個月,他絕對願意幹!”

米婭的心思很單純:她覺得凱文這人不錯,昨天在下層區被嚇得夠嗆,作為“大姐姐”,她想幫這個火星做題家找個錢多事少的肥差,順便還能近距離吃到阿莉雅和維克多的頂級八卦。

“火星人?!”

星野凜聽到這個詞,那雙元氣滿滿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我們學校居然還有火星人?米婭,你確定嗎?不會是那種後背上裝著好幾個大型機械臂、一張嘴就是一股工業區機油味、而且隨時可能因為排異反應發瘋的改造怪物吧?”

在上層區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眼裡,火星殖民地就是個充斥著輻射、畸形兒和瘋狂賽博精神病的重工業垃圾場。

“哎呀,哪有那麼誇張!”米婭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他叫凱文,是個計算機系的研一新生。除了裝了一套普通的深潛接口,身上連個戰鬥義體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就是……稍微有點土。”

“沒有戰鬥義體?老實巴交?還缺錢?”

維克多的眼睛瞬間亮了。這簡直就是完美的人選!沒有戰鬥力,

意味著他絕對不會對阿莉雅產生任何可能的威脅;老實缺錢,意味著好控制,不敢對阿莉雅有任何非分之想。

“太棒了!米婭,你簡直是個天才!”維克多高興地打了個響指,從昂貴的西裝內袋裡隨手掏出兩張印有ND標誌的黑金不記名信用點卡,分別彈到了星野凜和米婭的面前,“這點小意思,就當是感謝兩位學妹的幫忙了。”

星野凜和米婭看著桌上那兩張額度極其驚人的卡片,瞬間喜笑顏開。

“不過,”維克多站起身,理了理西裝領帶,財閥少爺的謹慎依然在線,“阿莉雅的安全可是頭等大事。米婭,你明天上午先把這個叫凱文的火星人帶到我的私人宿舍來。我要先親自給把把關。如果他真的是個老實人,我再把他送到阿莉雅那裡去。”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米婭興奮地拍了拍胸脯。

男生宿舍704號房間內,此時正充斥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腦電波頻率。

“不,不對!麥克斯,你這個類的繼承完全寫反了!”

兩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正懸浮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地滾動著綠色的代碼。

“停停停!老天爺啊,麥克斯,你這裡為什麼直接用死循環去強行佔用內存池啊?!”

凱文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看著麥克斯剛剛敲出來的那幾行指令,彷彿在看一坨散發著輻射的工業廢料,“這可是我們要交給學院的商業APP作業!你這段代碼運行不到三分鐘,就會把整個服務器的端口堵死,造成嚴重的內存洩漏!”

麥克斯盤腿坐在床上,嘴裡叼著一根合成香菸,極其煩躁地撓了撓他那頭藍粉漸變的莫西幹頭。雖然他那件標誌性的飛行夾克下,那些被伊洛娜用砂紙和皮鞭留下的傷痕已經痊癒,但在這種極其無聊的商業邏輯面前,他寧願再去挨兩鞭子。

“凱文,你能不能別像個火星流水線上的質檢員一樣囉嗦?”麥克斯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並掐滅了手中的煙,“這破程序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驗證用戶權限然後獲取數據庫裡的資料嗎?我寫的這段‘破城槌’腳本,能在0.05秒內製造三次棧溢出,直接繞過那些弱智的身份驗證,把資料強行抓出來。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

“但這不符合軟件工程的規範啊!沒有封裝,沒有異常處理,而且極度不穩定!”凱文崩潰地指著屏幕,“代碼是要追求魯棒性和持續運行的!”

“去他媽的魯棒性。”麥克斯嗤笑一聲,那顆暗紅色的全視之眼閃爍著不屑的光芒。

他猛地湊近凱文,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冷酷:“老兄,你根本不懂賽博空間真正的樣子。當你把數據線插進腦子裡時,你面對的不是枯燥的字符,而是意識與數據的直接融合。在那裡,企業的防禦防火牆(ICE)會具象化為高聳入雲的冰冷冰川或是噴吐烈焰的幾何迷宮。

那些大企業的“靈魂殺手”AI程序和原生病毒“黑冰”就像是有生命的鯊魚。一旦被它們咬住神經元,你的大腦就會在零點一秒內被幾萬伏的虛擬高壓燒成一團漿糊,平線死亡,連遺言都留不下一句。”

麥克斯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粗暴的代碼:“在那裡面,我不需要蓋一棟漂亮的房子。我只需要一顆能瞬間把防爆門炸開的手雷,拿了我要的東西,

然後在被反制之前抹掉所有痕跡滾蛋。我的代碼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誰他媽在乎它會不會內存洩漏?”

你的代碼只是工具,而我的代碼是武器。目的只有一個:撕裂防禦,竊取權限,然後在一秒鐘內抹除所有痕跡並引發邏輯崩塌。

凱文被麥克斯這種極其霸道且充滿血腥味的“黑客邏輯”鎮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跨頻道的爭吵。

“凱文!麥克斯!你們在嗎?”門外傳來了米婭那充滿活力的甜美聲音。

麥克斯挑了挑眉,意興闌珊地打了個響指。他的義眼微閃,根本不需要起身,門禁系統的底層鎖舌便“咔噠”一聲自動滑開。

米婭推門而入。她今天穿著一套質感極佳的小香風職業套裝,身上那股昂貴的“伊甸之春”香水味瞬間驅散了男生宿舍裡那股混合著泡麵和機油的頹廢氣息。

“天哪,你們這屋子簡直像個廢品回收站。”米婭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周圍的空氣,但她很快就被自己帶來的大八卦轉移了注意力。她那雙定製的“幻彩虹膜”閃爍著興奮的玫瑰金色,直勾勾地盯住了凱文。

“凱文,你走大運了!”米婭激動地衝過來,一把拍在凱文的肩膀上,“我給你找了一份全諾亞市的新生削尖了腦袋都搶不到的神級兼職!”

凱文被拍得一個激靈,推了推鼻樑上的數據眼鏡:“兼、兼職?可是我的特殊人才簽證規定,我只能在校園內進行符合學術研究的……”

“別管你那個破火星簽證了!”米婭大手一揮,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是去給阿莉雅大小姐當‘專屬學伴’!工作內容就是每天陪她上課、幫她拿包、甚至只是在她看書的時候站在十米開外當個背景板!不用出校園!”

聽到“阿莉雅”這個名字,原本癱在椅子上的麥克斯,耳朵極其隱蔽地動了一下。他的視線看似還在盯著全息屏幕上的遊戲,但大腦深處的算力已經瞬間提了起來。

“阿莉雅?是……昨天晚上在迎新晚會上,從三十米高空跳下來,然後腿斷了又瞬間長好的那個……伊甸生命科學(ELS)的千金?”凱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昨晚那一幕對他的衝擊太大了。那個女孩不僅美得不像人類,那種對自己身體殘忍到極致的冷漠,更是讓凱文這個底層做題家感到深深的恐懼。

“對對對!就是她!”米婭興奮地點頭,完全沒注意到凱文的抗拒,“而且你知道是誰拜託我們學生會找人的嗎?是維克多·雷諾茲!紐帶科技(ND)的二少爺!這是他親自下的委託。凱文,你只要能應聘上,月薪是——十萬信用點!”

“十萬?!”

凱文的聲音直接飆高了八個度。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轉椅上。

十萬信用點。在火星的赤鏽穹頂,他父親要在高輻射的礦井下連續吃三年的沙子,還要不生病、不發生任何礦難,才能攢下這筆錢。而現在,這只是一份“幫人拿包”的月薪。

“是啊,一個月十萬。”旁邊的麥克斯突然插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戲謔。他轉過轉椅,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看著凱文,“不過火星老實人,你先別急著流口水。你這副遇到大人物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窩囊樣,別說是去伺候那兩個站在諾

亞市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少爺小姐了,你可能連維克多那個浮誇的面試都過不了。”

“麥克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刻薄!”米婭氣鼓鼓地瞪了麥克斯一眼,“凱文雖然不善言辭,但他性格踏實。維克多先生說了,阿莉雅大小姐身邊不需要聰明人,就需要老實聽話的。凱文,明天上午十點,去上層區的‘雲端別苑’,維克多學長要親自面試你。你今天晚上好好準備一下說辭!”

交代完後,米婭又風風火火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宿舍,留下凱文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月十萬信用點。

有了這筆錢,他很快就能給火星的父母買最好的抗輻射肺葉過濾網,甚至能讓他們搬出下層礦區。

但是……維克多,阿莉雅。

那是他這種C級居留民哪怕抬頭仰望都會覺得刺眼的太陽。昨天在極樂鳥,他親眼看到麥克斯僅僅是聽到維克多的聲音,就嚇得躲進黑暗的檢修通道里。如果自己去面試,一旦說錯一句話,是不是會被那些財閥少爺當成蟲子一樣碾死?

“害怕了?”

麥克斯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幽幽地響起。

凱文抬起頭,看到麥克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那顆暗紅色的數據義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不安的紅芒。

“我……我沒見過那種大人物。”凱文嚥了一口唾沫,雙手死死地摳著褲子接縫,“我不懂上流社會的規矩,不知道他們喜歡聽什麼。我如果搞砸了……”

“你當然不知道他們喜歡聽什麼。但是,我知道。”

麥克斯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凱文的椅背兩側,將凱文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麥克斯的腦海裡,此刻正在進行著瘋狂的推演。

阿莉雅。伊甸生命科學(ELS)的唯一繼承人。 伊洛娜那個瘋女人的排異反應快壓不住了,如果搞不到軍用級的抑制劑,她不僅會死,還說不定變成賽博瘋子。而這種頂級違禁藥,全星系最純淨的貨源,就在ELS的核心實驗室裡。

如果能把凱文這個老實巴交的火星人,安插到阿莉雅的身邊……這就相當於在ELS的防火牆內部,直接埋下了一顆最完美的物理肉雞(特洛伊木馬)。

“凱文,你想賺這十萬塊嗎?”麥克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蠱惑力,“你想把你的父母從那個每天吃輻射沙子的鬼地方接出來嗎?”

“想……做夢都想。”凱文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很好。那我們來做個交易。”麥克斯打了個響指,“明天,我能保證你百分之百通過維克多的面試,順利拿到這份工作。而作為回報,你以後在阿莉雅身邊工作的時候,需要幫我留意一些……小小的‘信息’。”

凱文愣了一下,隨即警覺了起來:“你……你要幫我作弊?怎麼幫?”

麥克斯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極其精準地點了點凱文後頸那塊新裝的“織夢者”神經束。

“你昨天在極樂鳥裝的這套神經束,雖然是拆機貨,但接口協議非常乾淨。”麥克斯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明天面試的時候,我會直接遠程駭入你的這塊輔處理器。不需要什麼落後的隱形耳機和微型攝像頭。你的視網膜就是我的監控屏幕,你的聽覺神經就是我的收音器。”

麥克斯湊近凱文的

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明天,當維克多向你提問的時候,你什麼都不用做,把你的身體完全交給我,欣賞我的表演就好。甚至,如果他試圖對你進行高壓心理測試,我可以直接通過微電流,接管你的部分腎上腺素分泌,讓你表現得像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頂級特工。

“簡單來說,火星老實人。明天坐在面試桌前的,是你這具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軀殼。但在操控你大腦的……是我。”

這段話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宿舍裡迴盪。

凱文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收縮。

“你瘋了!!!”

凱文猛地推開麥克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你要駭入我的神經束?!這是絕對非法的!而且你要在維克多·雷諾茲——ND集團二少爺的眼皮子底下玩黑客的把戲?!如果被他身邊的反制AI發現,我們倆都會被直接燒成白痴,然後扔進海里餵魚的!”

看著凱文驚恐萬狀的樣子,麥克斯沒有生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非法?”

麥克斯冷笑了一聲,轉過身,隨手拉開宿舍的百葉窗。窗外,是諾亞市那永遠不會熄滅的、代表著金錢與慾望的霓虹燈海。

“凱文,你好好看看這座城市。什麼他媽是法律?”

麥克斯轉過頭,暗紅色的義眼死死盯著凱文,語氣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與現實:

“昨天在下層區,你親眼看著一個賽博瘋子把兩個人的腦袋拍碎;你親眼看著極樂鳥裡那些仿生人被當眾折磨、電擊到失禁。

“地球上的老錢們制定了《純淨法案》,但他們轉頭就在這片公海上搞非法基因實驗;阿特拉斯重工在火星規定礦工每天必須工作十六個小時,否則就切斷氧氣供應,這他媽算什麼傻逼法律?”

麥克斯一步步逼近凱文,手指重重地戳在他的胸口上:

“在這個操蛋的時代,規矩是給窮人和蠢貨定的。法律,只是那些財閥用來壟斷資源的遮羞布。你如果繼續抱著你那套‘合法’的火星做題家思維,你這輩子都別想把你父母從那個輻射坑裡接出來!”

凱文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麥克斯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了他一直以來極力維護的三觀。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那個帶著驚人熱量、砸在他腳邊的死人頭;想起了極樂鳥裡那種極致的肉慾和金錢堆砌的瘋狂;想起了今天晚上,阿莉雅從三十米高空跳下、瞬間自愈雙腿時那種藐視一切凡人規則的神性。

是啊。

在這個世界裡,守規矩的人,連成為耗材的資格都沒有。

凱文的呼吸依然急促,但他眼中的那種盲目的驚恐,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經歷了極端刺激後,逐漸滋生的麻木與一種極其現實的瘋狂。

“你……你能保證不被ND的防火牆發現嗎?”凱文的聲音沙啞了,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麥克斯聽到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擴大了。

“我可是 Zero-day。” 麥克斯傲慢地揚起下巴,那顆暗紅色的義眼在黑暗中閃爍著代表著數字神明般的自信光芒,“在這座城市的網絡裡,只要我不願意,就算是紐帶科技的主機,也休想捕捉到我的一片代碼殘影。”

“好。”

凱文咬了

咬牙,像是一個下定決心的賭徒,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麥克斯的眼睛。

“明天,我的大腦交給你接管。只要能拿到那每月十萬的信用點,你要我幹什麼都行。”

麥克斯滿意地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合作愉快,火星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