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其一
作者:鹽漬玫瑰
“消息已撤回。”
博士的通訊終端上,一隻暹羅貓頭像發來了消息,但卻很快地撤回了,“輸入中”字樣一直閃爍又消失著,像是努力而又笨拙地措辭著表達。
終於,消息又一次地跳了出來,隨之附上的是少女的一張自拍。
畫面中,刺玫正坐在她起居室那張精緻的胡桃木圓桌旁,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純白高領洋裝,她的笑容甜美而溫柔,淺棕色的眼眸隔著屏幕盈盈地望過來,透著掩飾不住的羞怯與期待。
她的一隻手舉著終端,另一隻白皙纖細的胳膊則順理成章地橫搭在桌面上。在她的手臂下方,靜靜地墊著一本厚厚的精裝硬殼書。藉著俯拍的鏡頭,深藍色的封皮和燙金書名恰好從她純白色的袖口下方漏出了大半截——《特殊感官偏好的接納與行為療愈》。
在書本和她的手臂旁邊,是一套繪著古典藤蔓花紋的骨瓷茶具,杯中琥珀色的紅茶還緩緩冒著熱氣;桌角的復古細頸花瓶裡,精心插著幾支帶著露珠的雪滴花與半開的紅薔薇,生機盎然地映襯著主人的好心情。
“博士,不知今天是否有空呢?我......學習了一些新的東西,如果博士能陪我練習一下就好了。”
等了良久,下一句話才慢悠悠地跳了出來。
“嗯,我指的是博士不忙的情況啦。”
看著屏幕上那張透著羞怯的自拍,尤其是當目光掃過那行露出大半截的燙金書名時,博士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靠在椅背上,低低地輕笑出聲。
他幾乎能想象出刺玫在鏡頭後紅著臉,抱著那本厚厚的精裝書書一頁頁認真翻看的可愛模樣。這個平時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孩,竟然真的拿出了身為醫療幹員的嚴謹,把他的XP當成了正兒八經的“課題”來對待。
這份被笨拙又認真地全心包容著的感覺,讓博士的心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絲毫猶豫,先是駕輕就熟地將那張照片點擊了保存,然後才在虛擬鍵盤上,用一種帶著點壞心思的輕鬆語調敲下了回覆:
“剛好覺得今天對著終端看久了,頭有點痛,正需要我的專屬醫療幹員幫我放鬆一下呢。”
“等我五分鐘,馬上過去。順便......照片拍得很可愛,我已經設成背景了。”
發送完畢後,博士隨手合上面前看了一半的文件,從椅背上抓起外套。看著屏幕上那個毛茸茸的暹羅貓頭像回覆了一個“!!!”的驚恐表情包,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步伐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五分鐘後,V14號艙室的感應門伴隨著氣壓聲緩緩滑開。
博士輕車熟路地穿過滿是植物清香的溫室前艙,推開了那扇流淌著暗紅光影的彩繪玻璃門。
起居室內,刺玫正坐在那張深綠色的天鵝絨高背椅上。她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純白的立領洋裝連一絲褶皺都撫平了。然而,她懷裡卻像抱著盾牌一樣死死抱著那本《特殊感官偏好的接納與行為療愈》,白皙的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看到博士進來,刺玫甚至忘了站起身。頭頂的菲林耳因為羞惱而平平地抿著,語氣裡帶著三分嬌嗔和七分慌亂:
“博、博士!您怎麼能把那種照片設成背景......萬一開會的時候,被阿米婭或者凱爾希醫生不小心看到了怎麼辦!”
她急得連那條毛茸茸的
長尾都捲了起來,小聲控訴道:“我們、我們的關係明明還沒有公開呀......要是被大家發現了,而且還有那本書......我以後在醫療部該怎麼見人啊,而且凱爾希醫生真的會宰了我的。”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生怕地下戀情曝光的可愛模樣,博士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隨手脫下羅德島的制服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扯鬆了領帶,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到她面前,自然地半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
“放心,那是隻有我的生物瞳孔解鎖後才能看到的私人界面。”博士溫和地注視著她,目光順著她純白的裙襬向下,不留痕跡地掃過那雙正因為緊張而微微併攏的長靴,“而且,不是刺玫發消息說,今天有新練習需要我配合嗎?為了這個,我可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
聽到這句帶著幾分調侃的話語,刺玫咬了咬下唇。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書倒扣在桌面上,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其實......我只是去確認了一些博士可能喜歡的內容與安全事項。”刺玫看著博士,淺棕色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擔憂,“因為是第一次,我怕自己掌握不好分寸會弄傷您。所以我希望,無論怎樣,博士都要好好和我溝通,好嗎?”
她微微前傾,蔥白的指尖輕輕覆在博士的手背上,語氣軟糯:“所以......博士,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您在腦海裡幻想過的、最能讓您感到放鬆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
“請毫不保留地告訴我......只要是博士的願望,我都會盡力配合的。”
面對這份直白而純潔的渴望,博士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不再掩飾眼底的狂熱,反手握住了刺玫的指尖。
“我想要......感受這雙靴子的重量。”博士的聲音或許是因為激動,亦或是興奮地有些顫抖,目光虔誠地落在那冰冷的靴跟上,“想被你踩在腳下。想讓這層皮革和你的味道,徹底壓住我腦子裡那些吵鬧的聲音。”
“我明白了。”
刺玫的臉頰飛起一絲緋紅,但她並沒有任何猶豫或者訝異,而是自然地從高背椅上起身說道。
“那麼,請博士躺到地毯上去吧。”
幾分鐘後。
博士平躺在起居室深紅色的地毯上。沒有了厚重製服的層層阻隔,只穿著單薄白襯衫的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刺玫緩緩走到他的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時發號施令的男人,此刻正毫無防備地將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自己腳下。
“我......要踩上去了哦。”
刺玫深吸了一口氣,伸出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天鵝絨椅子的扶手。她試探性地抬起右腿,那泛著冷光的靴尖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隨後在博士雙手的虛攏與引導下,緩慢地、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博士的小腹上。
“唔——”
博士清晰地感覺到,那塊平整的銀色方粗跟毫無憐憫地陷進他柔軟的腹部肌肉裡。單薄的白襯衫在重壓下深深凹陷,以那五釐米的金屬鞋跟為中心,四周的布料被扯出了一道道緊繃的、放射狀的凌亂褶皺。原本溫熱的皮膚與冰冷的金屬緊密貼合,激起一陣令人戰慄的刺激溫差,那種帶著微小鈍痛的沉重壓迫,不僅沒有讓他感到難受,反而像是一劑猛烈的強心針,瞬間貫穿了博士的
神經。
“感覺怎麼樣?”刺玫遞出了一個關心的眼神。
“很舒服,很......安心?”當然,比預想的要沉這種事情博士肯定不可能說出來的。
緊接著,刺玫在博士的鼓勵下,將左腳也邁了上來,穩穩地踩在了博士的胸膛下方。
當少女的全部體重,通過這兩隻靴底完完全全地交付下來時,起居室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沉重而粘稠起來。沉重的壓力迫使博士的胸腔猛地向下一沉,他現在的每一次吸氣,都需要竭盡全力去對抗靴底傳來的真切重壓。
隨著刺玫微小的重心調整,踩在胸口的靴跟像是在他的肋骨與皮肉間進行著極深度的碾磨。厚重的十字交叉紋路隔著襯衫死死地咬合著皮膚,引發一陣陣微麻與酸脹。每一次皮革的摩擦聲,都伴隨著胸腹間那沉甸甸的陷落感,將博士腦海中那些緊繃的神經徹底壓實,將雜亂的念頭擠壓出了腦海,只留下純粹的感官沉溺。
“博士......沒事吧?會不會覺得呼吸困難?”她看著博士那因為受壓而微微凹陷的胸膛,眼神裡滿是擔憂與緊張的打量,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踩壞了這個原本就蒼白清俊的男人。儘管少女本身體重並不重,但對於第一次下腳的刺玫來說,有任何一絲不對勁的跡象她都會停下來,博士的安全無論如何也是最重要的。
“沒事的,這個力度正正好。”博士伸手擋住了刺玫正欲抬起離開的靴子,不斷引導著她。“站的穩不穩?不穩的話側過來會好很多。”
“我倒是還好啦,博士真的沒問題嗎?”刺玫有些擔憂地低頭看了看博士,“不舒服的話一定不要逞強哦。”
看著博士這副沉溺其中、滿臉享受的模樣,刺玫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她逐漸適應了這種完全站在戀人身上的奇妙感覺。看著平時那個高高在上、永遠在發號施令的統帥,此刻心甘情願地躺在自己腳下,甚至因為被踩踏而露出瞭如此安心的表情……
而且,雙腿被皮革長久包裹出的那股微汗的溫熱緊緻感,疊加著冰冷的靴底與防水臺在加壓之下、一點點沒入他身體時反饋出的那種溫軟阻力,共同構成了一種讓刺玫近乎微顫的全新體驗。
“原來博士,真的這麼喜歡被這樣用力地對待呀……”
她忽然鬆開了握著沙發扶手的手,將踩在博士胸口的那隻皮靴微微抬起了一點。原本深陷在博士胸口的衣料瞬間回彈,但還沒等博士喘上一口完整的氣,那堅硬的靴底便順著襯衫的紐扣,極具挑逗性地向上方緩慢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最後懸停在博士的鎖骨上方。
“博士。”
刺玫微微歪著頭,眼眸裡褪去了剛才的羞怯,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的狡黠。她故意讓那隻長靴在半空中晃了晃,微涼的靴尖距離博士的鼻尖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那……如果我現在說,我想踩在博士的臉上……您也會乖乖接受嗎?”
看著博士完全放鬆下來、甚至因為被自己踩著而露出那種如釋重負的模樣,刺玫心底掠過一陣異樣的情愫。平日裡那位冷靜指揮、承擔著無數壓力的指揮官,此刻躺在地毯上,眼神裡全是對她的依賴和順從,這種被全然信任的感覺,讓她的指尖都有些發燙。
刺玫懸在他臉側的靴尖輕輕晃了晃,冰涼的金屬邊緣掠過博士的鬢角,最後她
像是終於敗下陣來,讓靴底在博士泛紅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像是在拍一隻有點調皮的寵物。
緊接著,皮革摩擦發出幾聲輕微的吱呀聲,刺玫小心翼翼地移開重心,將雙腿從他胸口依次撤下,隨後輕巧地跨到一旁,靴底陷進厚實的地毯裡,沒出半點聲響。
“不行啦......雖然博士一副‘請務必踩上來’的表情,但我果然還是狠不下心。”
刺玫小聲嘟囔著,臉蛋通紅地在他身邊蹲下,純白的裙襬像花瓣一樣在地毯上鋪開。她帶著一股淡淡的白薔薇清香靠近,指尖有些侷促地去解博士襯衫領口的扣子。
“剛才用力不小,讓我看看有沒有弄疼你......”
她垂著眼簾,輕柔地撥開襯衫。看到博士胸腹處被靴底紋路壓出的那幾道淡紅印子,她忍不住伸出溫熱的手心輕輕揉了揉,嘴裡雖然在心疼,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後知後覺的調皮:
“不過,博士當時在溫室裡坦白的時候,果然還是留了一手吧?關於你真正的愛好。”
她微微抬起頭,指尖在博士微紅的皮膚上輕輕畫了個圈,“你當時只說喜歡看這雙靴子,可沒說你其實這麼喜歡被我欺負呀。”
博士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感受著胸口那雙小手的溫度,笑著說道:“這......喜歡靴子的人,大多都想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對待吧。對我來說這挺正常的,哪能算故意隱瞞呢。”
“說是這麼說,但這就是不誠實哦。”
刺玫輕笑一聲,頭頂的獸耳愉悅地抖了抖。她站起身,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天鵝絨椅子上,故意把那雙包裹在黑色皮革裡的長腿伸直,搭在博士面前的軟凳上,擋住了他的視線。
“既然博士不老實,那作為懲罰,今天的練習還沒完呢。現在......”
她歪了歪頭,學著在網上看來的那些話,努力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聲音卻還是軟綿綿的:
“就罰博士在這裡,把這兩隻靴子好好擦一遍。一定要擦得乾乾淨淨的,連靴底的縫隙都不許留下一點灰塵。”
看著博士因為這道懲罰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刺玫像是想到了什麼,臉頰又熱了幾分。她有些嫌棄地用靴尖輕抵了一下博士的肩膀,趕緊補了一句:
“啊,事先聲明,不準用舌頭去舔哦。今天在外面走了那麼久,髒死了。”
面對少女這番嬌嗔的“嚴令”,博士倒是無所謂地低低笑出了聲。那雙原本總是盛滿疲憊的灰色雙眸裡,此刻只剩下毫無負擔的輕鬆與滿溢的縱容。
“遵命,我的女王。”
接著,他微微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作出一副苦惱的模樣,目光極其自然地順著那雙搭在軟凳上的黑色長靴向上滑去:
“不過......我的工具在哪裡呢?”
看著眼前正努力端著架子的白薔薇,博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雖然刺玫擔心靴子太髒了我完全理解,可是......一點工具都不給我,我要拿什麼來幫刺玫小姐清理呢?”
這明顯是在揶揄少女因為過度緊張而產生的疏忽,不僅毫無被懲罰的自覺,反而輕巧地反將了一軍。
聽到這話,刺玫先是一愣,視線在起居室裡轉了一圈,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光顧著預想可以和博士做的內容,卻完全忘了準備道具。
好不容易降下溫的白皙臉頰瞬間又燒了起
來,蔓延至耳根。頭頂的菲林獸耳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羞惱,有些不自在地向後撇了撇。被戀人當場抓住了破綻,她一時有些語塞,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敗下陣來。
看著博士那副遊刃有餘、帶著點壞笑的調侃模樣,刺玫輕輕咬了咬下唇。她強撐著那點岌岌可危的上位者氣場,故意板起小臉,嬌哼了一聲。
“哼......”
隨著這聲軟綿綿的輕哼,她微微探了探腿,用靴尖精準地挑起了博士剛才被她自己解開釦子的白襯衫衣襬。
“博士身上,不是還有自己的衣服嗎?”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努力讓那軟糯的嗓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一些。雖然眼底還藏著掩飾不住的羞怯,但那份屬於戀愛中的嬌縱卻愈發鮮活生動起來:
“既然博士這麼喜歡我的靴子......那用你身上這件高檔襯衫來給我擦,又怎麼了?” 博士先是微微一愣,隨後眼底那抹縱容的笑意徹底盪漾開來。
他沒有半點被刁難的侷促,在刺玫微微睜大的眼眸注視下,博士迅速地從地毯上爬起,轉而順從地雙膝跪在了她那雙懸垂的長靴腳邊。
“既然是女王的懲罰,那我自然甘之如飴。”
博士輕笑著,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臂,將那件剪裁考究、一塵不染的純白襯衫袖口稍稍扯長了些,墊在掌心。隨後,他單膝跪在軟凳前,一隻手虛托起刺玫的小腿,另一隻手便直接用那潔白的袖口,落在了黑色的皮質靴筒上。
柔軟的純棉布料貼著細膩的半啞光小牛皮緩緩向下滑動。他擦得很仔細,順著少女纖細的腿部輪廓,拂過大腿處邊緣的皮革,又耐心地擦拭過那些因為走動而在腳踝處自然堆疊出的柔軟褶皺。衣料與皮革摩擦,在安靜的起居室裡發出細碎而輕微的“沙沙”聲。
視線與動作一路向下,來到了靴子的底部。
這雙長靴的前腳掌墊著一層亮眼的銀色防水臺,最底下才是一層薄薄的、帶有十字防滑紋路的淺色橡膠。原本雪白挺括的袖口,在觸碰到底部的瞬間,便沾上了幾抹灰暗的塵跡。
其實,這雙靴子上不過是沾了些羅德島走廊裡的日常浮灰,根本算不上多髒。但博士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敷衍。他像是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寶,用自己高檔的純棉袖口,一點點抹去銀色防水臺邊緣的細小灰塵;接著,他又順著那層薄薄的橡膠底,將紋路里的微塵仔細拭淨;最後,連那銀色靴跟的縫隙與切面,也被他耐心地擦拭得重新泛起清冷的微光。
從刺玫的視角看去,這個平日裡運籌帷幄的男人正低著頭,溫順地跪在自己的靴前。他那一頭銀白色的碎髮隨著擦拭的動作微微晃動,而他身上那件代表著羅德島高級職級的白襯衫,正心甘情願地為了她靴底的一點浮灰而染上汙跡。
潔白與灰暗的對比,上位者與侍從的錯位。看著眼前這毫不掩飾的偏愛,刺玫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的侷促與慌亂,心底反而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如蜜糖般化不開的滿足感。
她已經完全適應並接納了這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隱秘遊戲。刺玫慵懶地靠在深綠色的天鵝絨椅背上,看著博士那專注的模樣,淺棕色的眼眸裡流轉著掩飾不住的甜蜜。
她不著痕跡地維持著那份上位者的從容,甚至微微探出另一隻還沒擦拭的皮靴,用微涼的靴尖不輕不重地抵了抵
博士的肩膀。
“仔細一點哦,博士。”她的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嬌縱,“所有的灰塵都要擦乾淨......如果留下死角的話,今天的懲罰可是會加倍的。”
“還有這種好事?”博士抬起眼眸,灰瞳中滿是沉醉的笑意。他沒有任何怨言,配合地將擦拭的動作放得更慢、更細緻,任由襯衫的袖口和下襬都被弄得一團糟。直到那兩隻皮靴重新煥發出半啞光的幽暗色澤,銀色的靴跟也恢復了冰冷的銳光。
“這樣可以了嗎,刺玫小姐?”博士放下沾滿灰跡的袖口,依舊保持著跪地的仰視姿態,語氣溫馴而虔誠。
刺玫端詳著那雙被擦得一塵不染的長靴,又看了看博士那雖然略顯狼狽、卻滿臉饜足的模樣。她的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輕輕上揚,綻放出一個明媚又溫柔的笑意。
“嗯,做得很不錯。”
她輕聲宣佈,順勢將雙腿從軟凳上收回,平穩地踏在地毯上。隨著這句肯定,剛才那份高高在上的嬌縱感如晨霧般自然地散去,隨後輕巧地從高背椅上起身,屈膝在博士面前的地毯上跪坐下來,視線與他平齊。
她那雙白皙的手輕輕捧起博士的手臂,看著那慘不忍睹的白襯衫袖口和下襬,流露出莫名的心疼與好笑。
“哎呀......這下是真的全弄髒了。”刺玫指腹輕輕摩挲著博士袖口上的灰痕,“我剛才只是順著你的心思隨口一說,怎麼真的拿自己的衣服去擦呀。這下好了,等會兒要怎麼穿著這身衣服走回宿舍嘛……”
看著眼前這個一邊抱怨、一邊卻又溫柔地幫他整理衣領的女孩,博士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輕笑。他反手握住刺玫的手,將她輕輕拉近,在那發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深的吻。
“放心吧,我的女王陛下。”博士笑著貼在她的耳畔,聲音裡滿是得償所願的滿足,“今天的練習非常完美。至於這身衣服……我想,我今晚大概是不需要回宿舍了,對嗎?”
“幹嘛,我這裡又沒有多餘的床,博士您總不能今晚又想睡地毯吧?”
被輕擁在懷裡的刺玫微微掙動了一下。她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勢將下巴擱在了博士的肩膀上,聲音裡透著幾分故意端起來的嬌嗔,發熱的臉頰卻極其誠實地貼著他的頸窩。
博士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相擁的姿態傳遞過去。他非但沒有被這句“逐客令”趕走,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地毯挺好的啊。”他深灰色的眼眸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連語氣都帶上了一點談戀愛時特有的耍賴與慵懶,“特別是剛才那個位置……我覺得舒服得很,就算只給我塊墊子,我也賴著不想走了。”
聽到這句有些厚臉皮的回答,刺玫沒好氣地從他懷裡退開半寸,伸出白皙柔軟的手指,在博士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您呀……真是沒救了。”
刺玫小聲嘟囔著,那雙眸子裡卻滿是化不開的笑意與縱容。她看著眼前這個心甘情願為她卸下所有偽裝的男人,心底的最後一絲矜持也徹底融化。
“快起來啦,地上涼。”
她伸手拉住了博士的手腕,將他從地毯上拽了起來,語氣裡恢復了幾分醫療幹員的妥帖與關心:“去洗個澡,把這件弄髒的襯衫換下來。我剛才雖然收著力氣,但靴底畢竟硬,肯定還是留印子了。洗完出來擦
點藥,然後……乖乖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
……
十幾分鍾後,浴室的水聲停止。
當博士擦著略顯凌亂的銀白色溼發走回起居室時,發現刺玫已經換上了一雙柔軟的室內棉拖鞋,正坐在那張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管透明的醫療軟膏。而那雙惹眼的黑色皮靴,已經被妥帖地安置在了鞋櫃上。
“過來,坐下。”刺玫拍了拍身旁的圓凳。
博士順從地走過去坐下。因為原本的襯衫已經沒法穿了,他只披了一件寬鬆的外套,結實的胸膛和腹部毫無防備地展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在那裡,幾道由靴底防滑紋路壓出的淺紅印記,顯得格外惹眼。
“你看,都紅成這樣了。”
刺玫有些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擠出一點冰涼的透明軟膏,用指腹輕輕化開,溫柔地塗抹在那些紅色的印記上。
藥膏的清涼與指尖的柔軟,取代了之前皮革與橡膠的微硬觸感。博士低下頭,看著那雙正在自己胸膛上忙碌的白皙小手,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溺死人。
“沒事的,一點也不疼。”他輕聲安撫著,“而且……我其實挺喜歡它們的。感覺就像是你留下的某種專屬證明。”
“……淨說傻話。”
刺玫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她輕聲嗔怪了一句,手下的動作卻變得越發輕柔。藥膏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著她指尖那股獨屬於白薔薇的甜息,一點點撫平了肌膚上的微熱。
塗完藥膏,刺玫細心地幫博士攏好外套的衣襟。
她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重新變回了清俊模樣的羅德島大腦。還沒等她開口,博士便自然地伸出雙臂,再次將她擁入了一個剋制卻無比深情的懷抱。
刺玫順從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裡傳來的平穩心跳聲。她輕輕環住了博士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回去好好休息,博士。”她閉上眼睛,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句最溫柔的囑託,“不準再熬夜看那些資料了。如果以後……”
她停頓了一下,微微抬起頭。視線在那雙安靜地立在地毯邊緣的黑色長靴上輕輕掠過,隨後對上博士的眼睛,臉頰微熱,卻透著一股無比安定的包容:
“如果以後,腦子裡那些工作又吵得您睡不著覺,覺得撐不住的時候……就來找我吧。我這邊的門,隨時都會為您留著的。”
博士深吸了一口氣,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在那對柔軟的耳旁留下一個極其剋制的輕吻。
“晚安,我的白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