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煉獄
作者:Kingant
上
泰勒·裡德在紐約的街道上奔跑。
她的腳在鞋裡燃燒。不是比喻,是真的燃燒——那種深入骨髓的瘙癢像火焰一樣從腳趾縫竄到腳踝,竄到小腿,竄到脊椎。每一步都讓瘙癢加劇,每一步都讓真菌在潮溼的鞋內環境中繁殖得更快。
她的陰道也在燃燒。奶酪樣的分泌物不斷湧出,浸溼了內褲,順著大腿內側流淌。那種癢不是表面的,是深層的,在陰道壁的褶皺裡,在宮頸口,在子宮深處。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在咬,在產卵。
她跑過布魯克林大橋,跑過曼哈頓下城,跑向NYU宿舍。她的呼吸急促,眼淚模糊了視線。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瘙癢。那種無法忍受的、持續不斷的、像煉獄之火一樣的瘙癢。
她想起聖殿。想起那個漂浮在水箱裡的阿什莉。想起那個年輕美麗卻眼神古老的薇拉。想起那股氣味。
不。她不要變成那樣。不要變成阿什莉那樣,不要變成艾娃那樣。
她是泰勒·裡德。NYU學生。成績優秀。有未來。有道德。有原則。
她不是艾娃那種婊子口中的母狗。
她衝進宿舍樓,衝上樓梯,衝進自己的房間。米婭和蕾拉不在,艾娃也不在——艾娃還在回來的路上。
泰勒鎖上門,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她開始脫鞋。
運動鞋,白色的,現在染上了黃色的汗漬。襪子,棉質的,溼得像從水裡撈出來。她扯掉襪子,扔到一邊。
她的腳露出來。泰勒倒吸一口冷氣。
昨天早上,她的腳只是輕微發紅,趾縫有些白色皮屑。現在——趾縫完全糜爛,皮膚像被腐蝕一樣剝落,露出鮮紅的肉。白色的爛皮堆積成塊,像發黴的奶酪。腳掌腫脹,皮膚緊繃發亮,有淡黃色的漿液從裂縫滲出。
氣味。濃烈的,刺鼻的,腐敗的甜味。像腐爛的水果,像發黴的麵包,像……像聖殿裡的氣味。
泰勒開始抓。手指摳進趾縫,指甲刮擦糜爛的皮膚。皮屑簌簌落下,混合著膿液。癢,癢,癢。抓得越狠,癢得越深。像有火在骨頭裡燒,抓表面沒用,要抓到骨髓裡才行。
她抓出血。指甲刮破皮膚,鮮紅的血混著黃色的膿,在腳上畫出紅色的線。痛,但痛比癢好。痛是清晰的,有限的。癢是無限的,是深淵。
但還不夠。還是癢。還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癢。
泰勒站起來,踉蹌地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冷水。她把腳伸到水龍頭下。
冷水刺激糜爛的皮膚,帶來短暫的緩解。但幾秒鐘後,瘙癢反彈,更劇烈。水讓真菌孢子擴散,感染面積擴大。
她關掉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蒼白,眼睛紅腫,頭髮凌亂。嘴唇被咬破,有血痕。她看起來像瘋子,像癮君子,像……像那些她曾經鄙視的人。
不。她不要這樣。她需要治療。需要醫生。需要藥。
泰勒穿上乾淨的襪子,乾淨的鞋——雖然她知道沒用,真菌已經在鞋裡,在襪子裡,在空氣中。但她需要偽裝,需要看起來正常。
她抓起錢包,衝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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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U學生健康中心。
泰勒坐在候診區,身體緊繃。她的腳在鞋裡瘋狂瘙癢,她必須用盡全力才能不抓。她的腿在顫抖,大腿內側摩擦,試圖緩解陰部的瘙癢。
周圍有其他學生。聊天,玩手機,等待。泰勒聞到自己的氣味——她確定別人也能
聞到。她看到有人皺眉,有人挪遠一點,有人下意識地捂鼻子。
羞恥。強烈的羞恥。
"泰勒·裡德?"護士叫她的名字。
泰勒站起來,跟著護士走進診室。
醫生是個中年女性,戴著眼鏡,表情專業。"泰勒,有什麼問題?"
"我……"泰勒的聲音顫抖,"我的腳……還有……下面……"
"具體症狀?"
"瘙癢。很癢。還有……分泌物。白色的,像奶酪。"
醫生點頭。"脫鞋,我看看。"
泰勒脫掉鞋,脫掉襪子。她的腳露出來。
醫生看到後,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評估。她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仔細檢查。
"多久了?"
"昨天開始的。"
"昨天?"醫生抬頭看她,"這個程度不像一天能發展出來的。"
"但真的是昨天……"泰勒說,聲音越來越小。
醫生用棉籤採集樣本,放進培養皿。"真菌感染。看起來像嚴重的足癬,但……"
她湊近聞了聞,然後迅速後退,皺眉。"氣味很特殊。你用什麼藥了嗎?"
"沒有。"
"最近接觸過什麼?公共場所?游泳池?健身房?"
泰勒想起艾娃的腳。想起艾娃用腳摩擦她的臉。想起艾娃說"把黴菌傳給你這條母狗"。
"沒有。"泰勒說。
醫生看著她,眼神裡有懷疑。"我需要檢查下體。"
泰勒躺到檢查床上,分開腿。醫生用窺器檢查。
"陰道黏膜腫脹,"醫生記錄,"大量白色奶酪樣分泌物。典型的念珠菌感染,但……"
她又採集了樣本。"氣味也一樣。奇怪。"
檢查結束後,醫生洗手,寫處方。"我給你開抗真菌藥膏和口服藥。外用一天兩次,口服一天一次。一週後複診。"
"能治好嗎?"泰勒問,聲音裡帶著希望。
"應該可以。"醫生說,"但這麼嚴重的感染,可能需要幾周。而且容易復發。"
泰勒拿著處方去藥房。拿到藥——藥膏,口服藥。她回到宿舍,立即開始用藥。
藥膏塗在腳上,涼涼的,暫時緩解瘙癢。口服藥吞下去,希望開始升起。
也許能治好。也許能恢復正常。也許能回到從前。
她躺在床上,等待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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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泰勒從噩夢中驚醒。不是夢到怪物,不是夢到墜落。是夢到瘙癢。夢到她的身體從內部開始腐爛,真菌像藤蔓一樣纏繞她的神經,鑽進她的骨髓。
她坐起來,打開燈。她的腳在藥膏下看起來……更糟了。
不是好轉,是惡化。糜爛面積擴大,白色爛皮更多,滲出物更濃。瘙癢沒有減輕,反而加劇。像藥膏刺激了真菌,讓它們更活躍。
陰道也是。分泌物更多,瘙癢更深。
泰勒抓起藥瓶,看說明書。副作用:可能引起皮膚刺激,胃腸道不適,沒有提到會讓感染惡化。
她打電話給健康中心,但只有錄音:"工作時間週一至週五,9am-5pm。"
現在是晚上。她需要等到明天。
泰勒開始恐慌。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她需要抓,需要緩解,需要什麼都可以。
她衝進浴室,打開熱水。滾燙的水澆在腳上。痛,劇烈的痛。但痛比癢好。她讓熱水燙腳,直到皮膚髮紅,起泡。
暫時麻木。但水一停,瘙癢反彈,十倍強烈。
泰勒跪在地上,開始哭。不是啜泣,是嚎啕大哭。絕望的,徹底的,像動物一樣的吼叫。
泰勒站起
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腫的眼睛,凌亂的頭髮,蒼白的臉。她看起來像鬼。
她需要別的辦法。需要更強的藥。
她關掉電腦,坐在黑暗中。宿舍裡只有她一個人。米婭和蕾拉可能去圖書館了。艾娃……艾娃還沒回來。
艾娃。
泰勒想起艾娃的臉。那張美麗的臉,那雙冷漠的眼睛。想起艾娃用腳摩擦她的臉,想起艾娃說"母狗",想起艾娃故意傳染她。
恨。強烈的恨。
但恨下面,還有別的。渴望。對那種氣味的渴望。對那種控制的渴望。對那種……墮落的渴望。
泰勒搖頭。不。不要想那個。
她需要報復。需要讓艾娃付出代價。需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她站起來,看著自己的腳。糜爛的趾縫,白色的爛皮,黃色的膿液。她的手指上還沾著自己的分泌物——剛才抓撓時留下的。
一個想法出現。
如果她治不好……
如果她永遠這樣……
那她不要一個人。
她要拉別人下水。要報復。要讓所有人都嚐嚐這種滋味。
泰勒走到蕾拉的房間。蕾拉的門沒鎖——她們平時沒人鎖門。
泰勒進去找到蕾拉的鞋櫃。蕾拉有很多鞋——高跟鞋,運動鞋,靴子。泰勒拿起一雙運動鞋,脫掉自己的襪子。
她的襪子溼透了,染成黃褐色,前面像爛泥,後面硬得像紙板,散發著濃烈的氣味。
泰勒把運動鞋套在自己腳上。她的感染腳直接接觸鞋的內襯。她穿著鞋走了幾步,讓腳汗、膿液、爛皮充分沾到鞋裡。然後她脫下來,把鞋放回原處。
接著她找到蕾拉的衣櫃。找到乾淨的內褲,把手指伸進自己糜爛的趾縫,摳出一團白色的爛皮和膿液的混合物。她用這團混合物在蕾拉的內褲襠部輕輕塗抹,薄薄的一層,幾乎看不見,但真菌孢子已經沾上去了。
米婭的房間也一樣。
做完後,泰勒回到自己房間。她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白色的爛皮和黃色的膿液。
愧疚。強烈的愧疚。
但愧疚下面,是滿足。黑暗的,扭曲的滿足。
如果她們也感染,她們會理解。她們不會鄙視她。她們會和她一樣。
她們會變成同類。
泰勒躺在床上,等待。等待瘙癢,等待噩夢,等待煉獄。
但這次,她不孤單。
很快,蕾拉和米婭也會加入。
很快,她們都會在煉獄裡燃燒。
中
艾娃回到宿舍時,天已經黑了。
她手裡還握著那張黑色名片。卡片很光滑,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薇拉·科爾薩洛夫
一個選擇
艾娃打開宿舍門。裡面很安靜,只有泰勒房間的門緊閉著。米婭和蕾拉可能出去了。
艾娃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她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聖殿。阿什莉。薇拉。那股氣味。她的心跳加速。不是恐懼,是興奮。她知道薇拉說得對。這裡是她的歸屬。
艾娃拿出手機,找到阿什莉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艾娃以為不會有人接,但就在她要掛斷時,電話通了。
"喂?"阿什莉的聲音,微弱,沙啞,帶著哭腔。
"阿什莉,"艾娃說,"是我,艾娃。"
長時間的沉默。艾娃能聽到背景裡微弱的水聲,還有……呼吸聲?不,是嗚咽聲。
"艾娃……"阿什莉的聲音破碎,"你……你去了?"
"嗯。"
"你看到了?"
"嗯。"
又一陣沉默。然後阿什莉開始哭。不
是啜泣,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像動物受傷的聲音。
"對不起,"阿什莉說,聲音被眼淚淹沒,"對不起,艾娃,對不起……"
"我知道。"艾娃說。
"不,你不知道,"阿什莉說,"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出賣了你……我……"
"我知道。"艾娃重複,"薇拉告訴我了。交易。你出賣我,換自己減輕懲罰。"
阿什莉的哭聲更大了。"我……我當時太害怕了……五天……五天在那個水箱裡……我會瘋的……"
"你現在在哪裡?"艾娃問。
"聖殿,"阿什莉說,"懲罰結束了。他們把我撈出來,給我注射了抑制劑。我現在……在恢復室。"
"你還好嗎?"
阿什莉笑了,那種苦澀的笑。"還好?不。我不好。我的身體……我的腦子……都壞了。我在水箱裡待了二十四小時,持續高潮,神志不清。現在雖然清醒了,但……"
她停頓了一下。"但我知道我活該。我知道我該受罰。"
艾娃沒有說話。她想起阿什莉在水箱裡的樣子。翻白的眼睛,流口水的嘴,不斷湧出的分泌物。
"你想見我嗎?"艾娃問。
"什麼?"
"我想見你。現在。"
"為什麼?"阿什莉的聲音裡帶著警惕。
"因為我想了解,"艾娃說,"瞭解聖殿。瞭解你。瞭解一切。"
長時間的沉默。然後阿什莉說:"好。但不在聖殿。找個……正常的地方。"
"酒店?"
"嗯。老地方。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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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和以前一樣。豪華,寬敞,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夜景。床很大,鋪著白色的床單,像手術檯。
阿什莉先到。艾娃敲門時,她開門,然後迅速後退。
艾娃走進房間,關上門。她看著阿什莉。
阿什莉看起來很糟糕。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頭髮凌亂。她穿著簡單的運動服,但身體在輕微顫抖。她的腳上穿著拖鞋,艾娃能看到她的腳趾——趾縫發紅,有白色皮屑,但不像以前那麼嚴重。抑制劑在起作用。
"你看起來……"艾娃不知道怎麼說。
"像鬼?"阿什莉替她說完了,"我知道。"她走到床邊,坐下,雙手緊緊抓著膝蓋。
艾娃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兩人之間隔著幾米,但感覺像隔著整個宇宙。
"為什麼想見我?"阿什莉問,眼睛看著地板。
"我想知道真相,"艾娃說,"所有真相。聖殿是什麼。你是什麼。我是什麼。"
阿什莉抬頭看她,眼神複雜。"你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
"我已經陷進去了。"艾娃說,"泰勒傳染了我,我傳染了泰勒。我的症狀……你知道的。"
"我知道。"阿什莉說,"但聖殿……聖殿是另一回事。不是症狀,是……信仰。"
"信仰?"
"對真菌的信仰。"阿什莉說,"薇拉說,真菌不是疾病,是進化。是讓我們更真實,更強大,更自由的工具。"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低。"我一開始不相信。我只是需要解藥。我的症狀……太嚴重了,我需要抑制劑。薇拉給我抑制劑,但要求我加入聖殿。我同意了,因為……因為需要。"
"然後呢?"
"然後我看到了。"阿什莉說,"聖殿的儀式。那些人……他們在做愛,在交換真菌,在……在崇拜。一開始我覺得噁心,變態。但慢慢地……"
她抬起
頭,眼神迷茫。"慢慢地,我開始理解。開始感受到那種連接。那種真實。在正常世界,我們要偽裝。要假裝乾淨,假裝正常,假裝有道德。但在聖殿,不用。可以骯髒,可以變態,可以真實。"
"所以你加入了。"艾娃說。
"嗯。"阿什莉點頭,"我加入了。我成為'菌絲'級成員。我參加儀式,我傳播真菌,我享受這一切。"
她的聲音顫抖。"然後我遇到了你。年輕,漂亮,聰明。一開始只是……那種關係。我給你錢,你給我陪伴。但那次足交……我傳染了你。不是故意的,至少一開始不是。我只是疏忽了,沒意識到我的陰道感染會傳到你的腳上。正常的真菌是不會這樣的,但那種真菌是特製的,你應該知道了吧……薇拉管它叫E-1990。"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但當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當我看到你開始出現症狀……我沒有立刻告訴你真相。沒有立刻給你足夠的抑制劑。因為……因為我想讓你也感染。想讓你也變成我這樣。想佔有你,控制你,讓你離不開我。"
"所以你故意拖延。"艾娃說。
"嗯。"阿什莉的眼淚又流下來,"我拖延了。我給你極小劑量的抑制劑,只夠緩解,不夠治癒。我想讓你慢慢依賴我,慢慢……變成我。"
"但你還是後悔了。"
"當我看到你症狀全面爆發時,"阿什莉說,"當我看到你痛苦時,我後悔了。我想偷更多抑制劑給你,所以去了聖殿,所以被懲罰。"
她擦掉眼淚。"但即使後悔,即使被懲罰……即使現在……我還是不後悔傳染你。因為現在你在這裡,你理解我,你……你想要我。"
"因為我想控制你。像薇拉控制我一樣。"
她擦掉眼淚。"但後來的懲罰,水箱,二十四小時……"
她開始顫抖,更劇烈。"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完全黑暗,完全寂靜,只有瘙癢和快感。身體在持續高潮,但大腦被塞得爆炸。我……我瘋了。真的瘋了。我看到幻覺,聽到聲音,感覺自己在融化,在分解,在……"
她說不下去了,抱住自己,身體蜷縮。
艾娃看著她。這個曾經給她錢,給她買衣服,帶她去高級餐廳的女人。這個華爾街高管,這個成功人士。現在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床上,顫抖,哭泣。
艾娃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她伸手,碰了碰阿什莉的肩膀。
阿什莉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不恨你,"艾娃說。
阿什莉抬頭看她,眼睛紅腫。"你應該恨我。"
"但我沒有。"艾娃說,"因為……因為我理解。"
她停頓了一下,尋找詞語。"當我傳染泰勒時……當我看到她跪在地上舔我的腳時……我感到了權力。感到了控制。感到了……真實。那種感覺……"
"很好,對嗎?"阿什莉替她說完了。
"嗯。"艾娃點頭,"很好。比什麼都好。"
阿什莉看著她,眼神變了。從恐懼,到理解,到……某種共鳴。
"你也想要,"阿什莉低聲說,"想要聖殿。想要真實。"
"嗯。"艾娃說,"我想要。"
兩人對視。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還有城市夜晚的遙遠噪音。
然後阿什莉伸手,碰了碰艾娃的臉。手指顫抖,但溫柔。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阿什莉問。
"知道。
"艾娃說,"意味著我永遠無法回頭。意味著我需要抑制劑。意味著我會變成……你們那樣。"
"但你也得到自由。"阿什莉說,"得到權力。得到歸屬。"
她的手移到艾娃的脖子,輕輕撫摸。"得到我。"
艾娃感到心跳加速。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渴望。她想要阿什莉,想要這種連接,這種真實。
她傾身,吻了阿什莉。
不是溫柔的吻,是飢渴的,粗暴的吻。牙齒碰撞,舌頭交纏,呼吸混合。
阿什莉回應,同樣飢渴。她的手抓住艾娃的頭髮,把她拉得更近。她的身體壓上來,把艾娃推到床上。
她們開始脫衣服。不是優雅地,是瘋狂地。撕扯,拉扯,紐扣崩開,布料撕裂。
艾娃看到阿什莉的身體。蒼白,有抓痕,有淤青。但依然美麗,依然性感。
阿什莉看到艾娃的身體。年輕,光滑,但腳部和下體有感染的痕跡——趾縫糜爛,陰唇腫脹。
瘋狂的,飢渴的,像動物一樣的做愛。艾娃壓在阿什莉身上,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床上。阿什莉掙扎,但不夠用力——她在享受被控制。
艾娃的腳摩擦阿什莉的腳。糜爛的趾縫接觸,分泌物混合。氣味釋放——腐敗的,甜膩的,充滿房間。
阿什莉吸入氣味,身體弓起。她的眼睛翻白,像在水箱裡那樣。但這次是自願的,是渴望的。
"艾娃……"她喘息,"艾娃……"
艾娃沒有回答。她繼續,更用力。她的陰道摩擦阿什莉的陰道,腫脹的陰唇接觸,分泌物交換。
真菌在交換。E-1990孢子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加深感染,增強連接。
艾娃感到那種連接。不是身體的連接,是神經的連接。像有電流在她們之間流動,像她們的大腦在同步,像她們在變成一個人。
她高潮了。劇烈地,失控地。液體噴湧,混合著真菌分泌物,沾溼了床單。
阿什莉也高潮了。同樣劇烈,同樣失控。她的身體抽搐,尖叫,然後癱軟。
她們躺在一起,喘息,顫抖,身體還連接著。
艾娃看著天花板。酒店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光滑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她看到的是聖殿的LED穹頂,看到的是真菌的菌絲網絡,看到的是……未來。
"我會加入,"艾娃說,聲音平靜而確定。
阿什莉轉頭看她,眼神迷茫但理解。"我知道。"
"但我要帶泰勒。"
"泰勒?"阿什莉皺眉,"她跑了。她恨我們。"
"她會回來的。"艾娃說,想起薇拉的話,"當她無法忍受時,她會回來求饒。"
"然後呢?"
"然後我會控制她。"艾娃說,"像你控制我一樣。像薇拉控制你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不,不是控制。是……引導。引導她找到真實。"
阿什莉看著她,眼神裡有敬畏,有恐懼,有……愛。
"你變了,"阿什莉說,"變得……更像薇拉了。"
艾娃坐起來,看著窗外的城市。紐約的夜景,燈火輝煌,像一片星海。
但她知道,真正的星海在聖殿。真正的未來在真菌裡。真正的自己在……墮落裡。
她找到了她的地方。她的煉獄。
但人們說要先穿過煉獄才能抵達天堂。
下
艾娃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酒店的氣味還留在她身上——阿什莉的氣味,真菌的氣味,性交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層看
不見的皮膚,包裹著她。
她打開宿舍門,裡面很暗,很安靜。但艾娃能聞到——E-1990的氣味,從泰勒房間飄出來,像有形的波浪。
她走到泰勒房間門口。門縫下有光,還有……聲音?不是說話聲,是嗚咽聲。壓抑的,痛苦的嗚咽,夾雜著抓撓聲——指甲刮擦皮膚的聲音,快速,瘋狂,像老鼠在啃木頭。
艾娃敲門。
沒有回應。只有嗚咽聲和抓撓聲繼續。
艾娃推門。門沒鎖。
她走進去。
泰勒的房間很暗,只有床頭燈開著微弱的光。泰勒跪在地上,背對著門,身體在劇烈顫抖。她在抓——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腳,自己的腿,自己的下體。指甲刮破皮膚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的腳露在外面,看起來……可怕。趾縫完全糜爛,皮膚像被酸腐蝕一樣剝落,露出鮮紅的肉。白色的爛皮堆積成塊,黃色的膿液不斷滲出,在腳上畫出黏稠的痕跡。腳掌腫脹發亮,有裂縫,有血泡。
她在用指甲摳。不是抓,是摳。指甲深深插進趾縫,刮掉爛皮,刮出血肉。每刮一下,她的身體就抽搐一下,發出壓抑的嗚咽。
"泰勒。"艾娃說。
泰勒沒有反應。繼續摳,繼續嗚咽。
艾娃走近。氣味更濃了,混合著血和汗和膿。那種氣味像有生命,纏繞著艾娃,鑽進她的鼻孔,激活她的神經。
她的心跳加速,感到那種熟悉的,黑暗的興奮。
"泰勒。"艾娃又說,聲音平靜。
泰勒終於停下。她的手還插在腳趾縫裡,指甲嵌在爛肉裡。她慢慢轉頭,看向艾娃。
她的臉讓艾娃屏住呼吸。
那不是泰勒的臉。或者說,不是人類的臉。那張臉蒼白如紙,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眼白布滿血絲。嘴唇被咬破,有血痂,有牙印。頭髮凌亂,粘在臉上,被汗和淚浸溼。鼻涕流下來,混合著口水,在下巴上形成渾濁的液體。
但最驚人的是她的眼神。渙散,迷茫,瘋狂,但深處有一種……渴望。不是對解脫的渴望,是對更深的墮落的渴望。
"艾娃……"泰勒的聲音破碎,像砂紙摩擦,"艾娃……癢……"
她開始摳得更狠。指甲深深插進腳趾縫,用力一刮——一大塊白色的爛皮被刮下來,露出下面鮮紅的,滲血的肉。血湧出來,混著膿,滴在地板上。
"癢死了……"泰勒哭泣,聲音裡帶著絕望的瘋狂,"癢死了……藥沒用……什麼都沒用……"
艾娃走到她面前,蹲下。她沒有碰泰勒,只是看著。
"你去看醫生了?"艾娃問。
"嗯……"泰勒點頭,眼淚流得更兇,"醫生給了藥……但沒用……反而更糟……"
"因為那不是普通真菌。"艾娃說,"是E-1990。專門設計的。普通藥沒用。"
泰勒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破碎了。"永遠……永遠治不好?"
"治不好。"艾娃說,"只能控制。用涅瓦河抑制劑。"
"抑制劑……"泰勒重複這個詞,像抓住救命稻草,"抑制劑……你有嗎?給我!求求你,給我!"
她的手抓住艾娃的腳踝。手很燙,很溼,沾滿了血和膿,在顫抖。
"我沒有。"艾娃說,"但聖殿有。"
泰勒的表情僵住了。恐懼,憤怒,絕望,所有情緒在她臉上混合,然後……然後崩潰。
她鬆開手,癱坐在地上,開始哭,像被捕殺的獵物臨終前的
嚎叫。身體劇烈顫抖,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
"不……不要聖殿……不要……"她一邊哭一邊說,"我不要變成阿什莉那樣……不要……"
但她的話被一陣劇烈的瘙癢打斷。她的身體弓起,手又回到腳上,開始瘋狂摳挖。這次更狠,像要把腳撕下來。
"啊……啊……"泰勒發出聲音,不是語言,是動物的聲音。
艾娃看著。她沒有阻止,沒有安慰。只是看著。
因為她知道,泰勒需要經歷這個。需要到達極限,需要崩潰,需要徹底放棄。
只有這樣,她才會接受。
泰勒摳了十分鐘。血越來越多,浸溼了地板。她的呼吸急促,心跳極快,身體在劇烈顫抖。
然後,突然,她停下來。
不是因為她不癢了,是因為她沒力氣了。她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無聲地流。
艾娃的氣味包裹著她,那種像命令一樣的氣味。
即使在她恨艾娃的時候,即使在她痛苦的時候,她的身體也不得不想要這個。想要那種氣味。想要那種控制。想要那種墮落。
泰勒抬頭,看著艾娃。她的眼神變了。從抵抗,到絕望,到……屈服。
"抑制劑……"她低聲說,"聖殿有抑制劑……"
"嗯。"艾娃說。
"能……能控制瘙癢?"
"能。"
"能讓我……不這麼痛苦?"
"能。"
泰勒沉默了幾秒。她的身體還在顫抖,但不一樣了。不是痛苦的顫抖,是……決定的顫抖。
然後她開始爬。
不是走,是爬。像狗一樣,四肢著地,爬到艾娃腳邊。
她的臉蹭艾娃的腳。不是溫柔的蹭,是飢渴的蹭。用鼻子聞艾娃腳的氣味,用嘴唇碰艾娃腳趾縫的糜爛,用舌頭舔艾娃腳上的分泌物。
"艾娃……"泰勒喘息,聲音裡帶著哭腔,但也帶著……解脫,"艾娃……主人……"
艾娃沒有動。只是看著。
泰勒繼續。她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不是優雅地脫,是瘋狂地撕扯。T恤被撕開,褲子被扯掉,內褲被扔到一邊。她赤裸地跪在艾娃面前,身體沾滿了各種難以分辨的液體。
"你看……"泰勒說,聲音顫抖,"你看我……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尊嚴,不要道德,不要未來……"
她抓住艾娃的腳,按在自己臉上。"我只要……只要不癢……只要……只要你能給我……"
她的舌頭開始在糜爛的趾縫裡打轉,吞嚥分泌物,混合自己的唾液,像經歷過漫長的饑荒。
"我是母狗……"泰勒一邊舔一邊說,聲音模糊,"我是你的母狗……艾娃的母狗……"
艾娃感到快感。不是身體的快感,是權力的快感。控制泰勒的快感。看著這個曾經要舉報她的女人,現在赤裸地跪在地上舔她的爛腳。
"說清楚。"艾娃說。
"我是母狗!"泰勒大聲說,聲音裡帶著哭腔,但也帶著解脫,"艾娃是我的主人!"
"你要什麼?"
"抑制劑……"泰勒喘息,"帶我去聖殿……給我抑制劑……"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什麼都做……"泰勒說,"舔你的腳,舔你的逼,讓你操我,讓你傳染我,傳染別人……什麼都做……"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只要不癢……只要……只要能在你身邊……"
艾娃笑了。那種滿足的笑,那種權力的笑。
她收回腳,看著泰勒。泰勒跪在地上,臉上有她的腳留下的痕
跡——分泌物,爛皮,氣味。她的身體赤裸,眼睛紅腫,但眼神變了。從抵抗,到接受,到臣服。
"起來。"艾娃說。
泰勒站起來,身體還在顫抖,但不一樣了。不是痛苦的顫抖,是興奮的顫抖。
"明天,"艾娃說,"我們去聖殿。"
艾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洗個澡。休息。明天是新的開始。"
她離開房間,關上門。
泰勒站在房間裡,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有艾娃腳的氣味,還有血,還有膿。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瘋狂的臉,那雙紅腫的眼睛,那個被咬破的嘴唇。赤裸的身體,沾滿了汙穢。
但她笑了。不是快樂的笑,是解脫的笑。因為她不用再抵抗了,不用再痛苦了,不用再絕望地追求已經遙不可及的正常了。
她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熱水澆在身上,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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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艾娃醒來時,泰勒已經在她房間門口等著。她的臉洗過了,但眼睛還是紅腫的。她的腳上踩著髒臭的拖鞋,能看到趾縫糜爛,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艾娃拿出手機,撥通薇拉給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
"艾娃。"薇拉的聲音,平靜,有力,像早就知道她會打來。
"薇拉女士,"艾娃說,"我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