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娘白雲溺水實錄

貓娘白雲溺水實錄

作者:處刑官林芷蘭

“白雲,注意安全,不要下潛太深,二十分鐘內回來。如果有意外就把腕帶拽下來。”

“好的,琳姐。我會拍出最好的圖片的!待會見。”

白雲是一名來自東國沿海地區的年輕貓娘。熱愛潛水的她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連體泳衣,仔細將金黃色秀髮束成的雙馬尾綁好,以免在水中散開影響視線。少女將一臺水下相機掛在胸前,準備用它拍攝水下的美景。一切準備完畢,她坐在關閉發動機的小船船尾側邊。深吸了一口氣,向姐姐擺了擺絲滑的金色長尾巴,隨後向後一仰跳入水中。

這名貓娘閉上眼,體驗著身體入水產生的大量小氣泡滑過肌膚時的綿密觸感,這種無處不在的按摩感令她舒服的頭皮發麻,兩隻尖尖的貓耳隨之抖動,尾巴慢悠悠的搖擺。少女向下遊了幾米,隨後右手食指和拇指抵在一起,拉出電焊一般的耀眼光芒。隨著手指擴展,這光芒變成實體的空泡。空泡逐漸擴張,最後穩定在一米五左右的直徑,她鑽入其中。

在這個大魔法師人才輩出的時代,白雲的泡泡法術實在稱不上值得一提的魔法,但恰好與她的愛好出奇匹配。只需要消耗少量的體力,就可以創造出一個邊界堅韌又可以自由出入,內部氣壓自動與外部水壓平衡的泡泡,堪稱隨時召喚的潛水鐘。

在氣泡中開始自由呼吸。如此直徑的氣泡裝滿高壓空氣,可以提供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呼吸所需。當然,由於生成氣泡費不了太多力氣,她通常在空氣稍顯汙濁之時就主動戳破氣泡重新施法。貓娘白嫩而纖細的小腳輕輕踏在氣泡底部,柔軟的膜緊密地貼在她淡粉色的足弓上,腳趾甲經過及時修剪並精心打磨圓滑,因此沒有劃破膜的風險。隨著她雙腳向下用力,氣泡開始緩慢地下沉。

距離水面十幾米的位置,光線已經開始變得暗淡。白雲終於看到了位於海底的珊瑚礁,這正是此行的目的地。東國南部的海岸線以外,在四季溫暖的水溫和帶來豐富營養的洋流共同作用下,誕生了許多五彩斑斕而造型奇特的珊瑚礁。而這座距離大陸12千米的暗礁並不算在公眾領域出名,但在白雲同好們的小圈子裡還是小有名氣,因為這裡的珊瑚礁更深、更人跡罕至,而且中心的深坑更是散發著令人恐懼的獵奇感。

白雲下降到距離珊瑚頂部一米左右的深度,這裡不至於因為意外刮擦珊瑚導致氣泡破裂。她岔開雙腿,向下仔細觀察五顏六色的珊瑚礁。在含有大量空腔的石灰化珊瑚裡,各式各樣的小型生物自由活動。其中幾條小魚或許是好奇於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生命,謹慎地向著少女遊動,輕輕撞到柔韌的氣泡邊緣就受驚四散逃竄了。

她雙手穿透氣泡膜,將相機放在水中拍攝鮮紅的珊瑚扇,以避免跨膜折射和反光對相片質量的干擾。這些美妙的圖片是她得以在愛好者圈子裡有所建樹的基石——當然,她將自己可以使用氣泡法術的小秘密隱藏了起來,讓大家以為自己擁有專業的潛水裝備。

少女操縱氣泡在這個深度內水平移動了接近十分鐘,不僅一飽眼福而且獲取了大量清晰的照片,這次出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一點時間,她希望向下繼續探索那個珊瑚礁中心深不見底的坑洞。

白雲行事謹慎,她將手伸入水

中,再次施法制作出一個小型氣泡,並將其緩緩向著深坑擲出。氣泡沿著初速度的方向近乎勻速地向斜下方前進,直到幾十米後消失在黑暗中。在淺海中的深坑,經常因坑內外密度、溫度、鹽度的差異或者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形成複雜的水流漩渦或者浮力驟變的危險區域,而使潛航器不受控制地下沉,即使是現代潛艇也難以倖免。經過了幾次試驗,確定這個坑洞沒有這些問題,因此向著坑洞緩緩靠近。

少女面前是一個長度十米左右、坡度四十五度的漏斗狀斜坡,斜坡末端的石壁則突然變成垂直的懸崖,形成一口直徑十多米的深井,井底隱沒在黑暗中。氣泡法術的耐壓可達六七十米,但因為這次沒戴手電筒,因此她決定只到達漏洞斜坡的終點,拍出一張水下深淵的圖片就撤退。沿著斜坡向下,頭頂碧藍的光線變得越來越黯淡,水溫也逐步變得寒冷。五彩斑斕的珊瑚礁逐漸褪色為灰白色的石灰石結構,參差的礁石變得稀疏,露出光潔平整、覆蓋著五顏六色的苔蘚的基岩。

這名混血貓娘體內微量的貓科基因發出原始的恐懼信號,警告冒進的大腦不要重蹈無數先祖的覆轍。但被好奇心和求勝欲驅使的少女還是強壓著恐慌,緩慢地逼近深坑邊緣。她浮在漏斗形斜坡的邊緣,俯身向下看去……

四目相對,一雙櫻紅色的眼瞳,另一雙在黑暗中發出淺綠色熒光。

白雲的本能先於意識動作,她的兩隻耳朵因軟骨充血而挺立,上面金黃色的皮毛因毛囊緊張而聳立,長長的尾巴也如同天線一樣豎立起來。貓科動物敏銳的聽覺在水中沒法發揮特長,但她還是能聽到氣泡輕微的變形聲,那是深井中什麼東西快速上升帶動的水流衝擊膜而形成的動壓。

貓娘身體已經首先動了起來,驅動著氣泡沿著斜坡快速上升,但黑暗中衝出的東西還是略勝一籌,它的觸鬚擊中氣泡。白雲感覺到魔力的衝擊,氣泡被擊穿了。觸鬚擦著少女左腳的側方穿過,徑直向上從頂端再次擊穿薄膜出去。兩處壓力失衡的氣泡在幾十毫秒內崩解並被四面八方的水流填滿。還好貓孃的反應速度驚人,只有拇指側面被擦傷;倘若是普通的人類,剛剛恐怕就要被直接打穿腳掌。

但是,正如白雲在某款血壓遊戲中學到的,躲過了穿甲體不代表躲過了後效。水下二十多米深處的壓力令向四周聚攏的水流無比強勁,衝擊到身上讓少女頭暈腦脹,一時間分不清方向也睜不開眼睛,相機也在混亂中脫手掉落。她只好憑著直覺擺動腰肢,兩隻修長而潔白的雙腿帶動小巧的雙足交替划水,全力向著直覺確定的上方遊動。高強度運動迅速消耗著她體內的氧氣,很快窒息感就捏住了少女的肺。

白雲再次施法,但這次只創造了一個幾十釐米直徑的小氣泡包裹住自己的頭,以在供給氧氣的前提下儘量減小被擊中的概率。她向下看去,剛剛那個攻擊自己的生物擁有類似章魚的體表顏色和質感,但觸鬚更加細長也沒有吸盤——倒像是虛構世界觀裡的觸手。這隻觸手怪遊刃有餘地伸出一條觸鬚,海洋生物在水中的阻力自然遠小於貓娘,因此不到幾秒就追到了白雲。觸鬚轉了幾圈纏住她的右腳腳腕,隨後向回牽引。少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堅持划水卻被一

點點向下拉去。

雙臂同樣被粘滑的觸鬚纏繞,她儘量冷靜下來,嘗試掙脫束縛,但碗口粗、由近乎百分之百肌肉構成的觸鬚擁有幾乎難以想象的力量,無論少女如何扭動腰部、晃動左腳和雙臂,都無法動搖一絲一毫。一根更加纖細的觸鬚逼近,末端的小嘴或許象徵著這條的用途是攝食。白雲瘋狂踢蹬著唯一可動的右腳,白嫩的腳丫在水中翻舞,卻被觸鬚靈巧地避開了。

這根攝食觸鬚調情一般地纏上少女的左腿,然後貼著大腿向上纏繞著爬行。大腿根內側被摩挲產生的,細細簌簌的瘙癢令她情不自禁地發出輕微的呻吟。觸鬚用口部細小卻異常鋒利的牙齒,如同剪刀一般從大腿根開始啃咬少女的連體泳衣,不出幾十秒就向上咬到了腋窩,將整個衣服撕開,隨意地丟走。早已浸透海水的衣物以極為緩慢的速度上浮。

少女白嫩平坦的小腹和稚嫩的雙峰因此一覽無餘。觸手不急著捕食,而是對衣物遮蓋下的一切充滿了好奇。攝食觸鬚在少女的小腹上纏繞幾圈,隨後玩弄起白雲還在發育的酥胸。觸鬚用它柔軟的表皮在少女突起的乳房上轉著圈摩擦,將軟體類體表分泌的微溶於水的粘稠物質塗抹在她身上。

“咦?嗯——唔——”

白雲未嘗經人事,但也算與親密的友人做過一些逾矩的遊戲,因此她對觸手玩弄的方法並不陌生。但軟體動物畢竟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慾和思想,只是出於純粹玩弄獵物的好奇心。它的手法粗魯而缺乏常識,令胸前的酸脹疼痛超過了神經刺激的爽快,冰冷的異質粘液沾滿前胸後背,同樣讓白雲感到異常噁心。

觸手玩弄了幾分鐘,白雲因胸部收到持續而強力的刺激而無力,小腳象徵性的揮動,身體似乎起了一些反應而燥熱起來,不再感覺四周的水溫冰冷。失去了興趣的觸手用另一根普通的纏繞觸鬚一邊纏繞固定她的肚子一邊玩弄胸部,空餘出更加靈活的捕食觸鬚。這根纖細的觸鬚順著肚皮向下遊走,到達腹部以下濃密的草叢,很快發現了草叢深處的小洞。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停下——”

觸手都是喜歡鑽洞的——這句話有兩層不同的涵義,剛剛觸手從天然的深井裡躍出時白雲理解了第一層含義,而現在即將體驗第二層。她已經猜到了觸鬚的想法,身體開始瘋狂擺動以示抗議,但觸鬚還是精準地撐開這條不斷晃動的縫隙,一邊扭動著一邊向內探索,少女緊緻而未經開發的小洞被三指併攏這麼粗的觸鬚填入。由於精神緊張抗拒和冰冷水溫刺激的雙重作用,她的整條路徑處於皺縮的狀態,因此觸手只能一邊施加向內的壓力一邊輕微扭動,利用粘液的潤滑緩慢鑽入。

“呀——救——救命!”

少女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這是過於緊張的肌肉被撕裂而產生的痛苦。但這慘叫聲離開氣泡之後穿不了多遠就完全變成了模糊的噪音,根本無法傳達到上方的船伕或琳姐耳中。冰冷的玩意逐漸向體內鑽去,徹骨的寒意不僅來自觸鬚對體溫的剝奪,更來自絕望的內心。

很快,觸鬚鑽透狹窄的薄膜。粘膜上細小的毛細血管撕裂,緩慢地流出鮮血。觸鬚被血液激活,熱情地吸吮粘膜上的血液。從而體驗過那裡被抽吸的白雲發出吭吭唧唧的喘息聲,有一點舒服,但還是恐懼佔據

絕對的主導。還好,隨著身體不情願地躁動起來,她那第一次被進入的小徑也開始鬆弛擴展,粘膜分泌出富含蛋白質和鹽分的粘液,與觸手的粘液混合之後,起到了很好的潤滑作用。撕裂的劇痛逐漸退潮,雖然觸手在裡面亂扭帶來了遲緩的牽拉痛,但這種鈍痛並不比常規的痛經更加難忍。

“嗯——唔——”

貓娘部分繼承了貓科動物貪圖享樂的天性。白雲的腦子裡不知不覺出現了一些幻想,她一邊因自己的幻想而羞憤自責,一方面又在不斷湧起的天然快感中難以自拔。羞愧而絕望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向下流淌。在剛剛的幾分鐘裡,全身的肌肉緊繃並小幅度掙扎造成的無氧呼吸令她全身痠痛,因此失去了扭動的力氣。少女靜靜在水中被觸手固定著身體。觸手發現如此刺激獵物可以收穫甘美的汁液,因此更加賣力地擺弄她的胸部、吮吸她的粘膜。

“該死。髒了,咱髒了……為什麼——為什麼要下來拍照啊,白雲!”

可憐的貓娘沒有迴旋餘地,正值青春的她已是自瀆老手,深知自己不斷顫動的身體即將到達頂點。就在這時,觸手重重拍打在她的肩頭,將少女頭上的氣泡徹底拍碎。

“欸——嗚嗚嗚咕嚕……”

白雲被突如其來衝向臉頰的海水搞得頭昏腦脹,慌忙中嗆了幾大口水,連忙再次揮動手指生成氣泡。少女慌忙重複著生成氣泡的法術,觸手則遊刃有餘地一次次將其打破。貓娘終於意識到,這恐怖的觸手並不是來和自己玩遊戲的,之前的一切只是為了榨取餐前的甜點。

繼續嘗試施法只會無意義的浪費體能和血氧,白雲如此判斷。因此她轉而放棄了呼吸,在腦海裡思考破局的辦法,可惜身體傳來的一陣又一陣快感令她難以集中注意。少女最終絕望的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掙脫觸手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下來。貓娘寄希望於向自己頭上二十多米的小船求助。這個深度下,琳姐不可能直接看到自己的身影,因此只有左手上的腕帶才能發出求救信號——一旦掰斷上面預先刻出的凹槽,脫離手腕的結構就會在浮力下快速升到水面,同時海水進入內部的空腔,與其中特殊的化學物質反應發出明顯的紅色光芒。

雙臂都被觸手緊緊地禁錮,她只能全力將左手中指向內翻折,全力伸向手腕處的塑料環。貓娘纖細而修長的中指擺動著,她手腕和手指的關節扭曲到極限,發出劇烈的痠痛,儘管全力忍耐著酸脹,但中指的指尖只能摩擦到塑料外皮,始終無法將它向上移動。伴隨著一陣劇烈而尖銳的疼痛,白雲意識到自己的左手手腕已經脫臼。

“完了,完了……”

窒息感和絕望感壓了下來,少女的肺部開始抗議,她不得不呼出一些氣體,從而降低血液中二氧化碳的含量,緩解了幾秒的痛苦。但沒有氧氣供給的她還是很快陷入了劇烈的窒息痛苦中。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白雲的左腿開始不自覺地抽動,兩隻小腳時而繃緊腳尖,時而用力勾著。大拇趾無助地划著圓圈,四根小腳趾交替著抓撓,似乎這樣可以緩解苦海的一小部分。

“我還想再看看世界,我想找到真正的戀人,我想體驗…….接下來幾十年的……人生。救救我……琳姐,救救我!好難受——”

白雲在求生

和解脫的慾望間搖擺徘徊,她的雙眼眯著開始上翻。此時,窒息的痛苦與高潮的快感疊加在一起,少女開始水中最後一次激烈的舞蹈。她修長尾巴上的毛髮在海水的浸泡下全部歸攏,顯得尾巴又細又長,在身後不停地搖動。小巧的頭顱後仰,面向上方的水面左右搖擺 ,帶動凌亂的金色髮絲在水裡飄蕩。舒爽的電流不斷在神經系統中迴轉,讓她的意識在痛苦和極樂的交纏中越來越模糊。

“空氣,最後一口也好!還想再要一口空氣!”

窒息的痛苦以指數倍膨脹,加上快感逐漸退潮,她開始頂不住了。

“對不起,琳姐,我……”

白雲自暴自棄地放棄屏息,在肺部的強烈要求下,她在水中淺淺吸了一口。氣管進水的劇烈咳嗽令大量海水不受控制地嗆入體內,很快灌滿了她的呼吸道。她的胸腔急促地起伏,但只能徒勞地不斷吸入和排出水。火辣辣的燒灼感令她最後幾秒的意識凝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那種肺臟要被扯出來的撕裂痛苦。還好,不到十秒鐘之後,少女的意識陷入了虛無。

白雲的掙扎停了下來,只有左腿還偶爾抽搐一下。少女的身體放鬆下來,頭髮順著水流自然飄動。觸手感知到獵物昏迷,就鬆開了限制她活動的觸鬚。貓娘兩條雪白如蔥的手臂終於解除了禁錮,但已經再也無法移動了。

25分鐘,趙琳再次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幾十秒前,還在甲板上踱步焦急等待白雲游上來的的她被大驚失色的船伕拉到右舷,指向隨著水波飄蕩的破布——那是白雲泳衣的碎片。趙琳的心臟立刻揪了起來,白雲不僅出了意外,而且很可能被什麼生物襲擊了,難道這裡有鯊魚嗎?

事不宜遲,趙琳跳到船尾,拉開雙肩包翻找起來。這名24歲的少女有過短暫的服役經歷,也因此獲得了民用槍械許可證。在並不總是安定的沿海地區帶著一把7.62口徑的步槍,無疑是非常必要的選擇。她抽出那把G28步槍,將裝滿普通子彈的彈匣卸下,換上裝填了10發DSG子彈的彈匣。這玩意一發的價格就夠要了命,但起碼可以在水下發射並提供二十米左右的殺傷距離,基本上可以和鯊魚之類的海洋猛獸較量一番了。在整理武器並戴上游泳眼鏡的同時,少女刻意大口而頻繁地呼吸,以儘量降低血液中二氧化碳的含量。

趙琳將脫下多餘的衣物,只剩下純黑色布料和蕾絲邊的文胸和三角內褲。少女的身材發育得相當完全,加之日常時而鍛鍊,令白玉一般的大腿和小臂額外多了一絲肌肉的痕跡,兩座雄偉的山峰掛在胸前,與緊緻的小腹和深邃的條形肚臍形成非常扎眼的對比。船伕看到身前少女曼妙的身體,不由得愣了幾秒。但他很快意識到時間緊迫,取下系錨的長繩,交代眼前的小妮子抓著下去。自己會在船上拉著繩子,感受到連續的三次下拉後將繩子拽上來。

趙琳將繩子系在腰間,深呼吸了幾口後跳入水中。她向下遊了十米左右,就能看清下方發生了什麼。在醜陋的灰色軟體動物旁邊,白雲靜靜地在水中漂浮著,身體中部隱秘的位置被一根觸鬚插入。她立刻心頭一緊,在水中端起步槍對著觸手射擊。第一發子彈擦過觸手身體的下方,看來水中的彈道下墜要誇張的多。還好少女及時根據經驗

修正瞄準的位置,剩下三四發子彈擊中了觸手身體中心。超空泡彈頭形成的細密氣泡拉出明顯的白色弧線,擊中觸手之後撕扯出空腔,大量藍色的液體在水中緩緩擴散——那是軟體動物特殊的血液成分。

觸手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立刻向深井游去。捨不得獵物的它並沒有拔出少女身體裡的觸鬚,拉著失去意識的白雲一起向下遊動。但身受重傷又拖著比自己體重還大的物體,自然遊不過趙琳,被快速游來的少女一槍打斷了進食觸鬚,只好狼狽地離開戰場。

趙琳沒有追擊,因為此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戰鬥和游泳對氧氣的快速消耗而接近窒息的她強忍著痛苦和恐懼,拼命繼續向下遊動接近白雲。

“媽的……好難受。不行,一定要帶白雲回去。哪怕我……”

“至少要摸到她,不能讓她孤獨地沉在海底……”

終於,視野已經開始變得昏暗的趙琳抓住了緩慢下沉的貓孃的胳膊,她迅速抱住少女的腋下,手臂環繞在她已經冰涼的酥胸上,然後全力拉了三下繩子。思維已經模糊的趙琳感受到腰間拉力和上升產生的阻力,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環抱在白雲身前的雙手緊緊握住另一側的小臂。如果繩子鬆脫的話,恐怕她與身前這個可憐的少女就會這樣緊緊抱著終結在這片海域吧。

所幸,趙琳只是意識模糊了幾秒,就感受到頭頂露出水面的清涼感,她立刻大幅度喘了幾口氣。船伕先是抓住貓娘腋下,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她拖上了甲板,而精疲力盡、肺部遍佈火辣辣的疼痛點的趙琳則抓住船身側面的不鏽鋼扶手,喘息了半分鐘才有力氣抓著船伕粗糲而健壯的雙手爬了上來。

“這小妮子沒呼吸了,但是還有點脈搏。你快去壓一壓她的胸口,我去開船!”

躺在甲板上的白雲臉色已經發白,兩隻眼睛沒有完全閉上,呆滯的瞳孔無神地望著天空。兩隻金黃色絨毛覆蓋的尖耳無力地趴在頭頂,一頭凌亂的秀髮鋪在身下。平時根據心情而擺動的尾巴如同一根了無生氣的麻繩搭在體側的甲板上,被觸手勒出血紅痕跡的腿下面是因痛苦凝固在繃緊狀態的兩隻小腳丫,隨著小船破浪的顛簸而時而晃動一下。灰色的半截觸鬚擠入了少女隱秘的縫隙,其粗細令成年許久的趙琳都倒吸一口冷氣。

趙琳伸手摸了摸頸動脈脈搏,仍舊維持著微弱的強度,雪白細嫩的頸部以極為輕微的幅度顫動,這說明少女仍舊有不低的搶救希望。她立刻依照曾經接受的訓練對這名可憐的貓娘進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二衝程掛槳機發出震耳的轟鳴,增加著趙琳心裡的焦躁。

“對不起,白雲,我下去的太晚了吧……白雲,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白雲!”

終於,在少女柔軟的山丘伴隨著胸外按壓顫抖了幾十次之後,終於開始緩慢起伏,自主呼吸開始重建。趙琳這才放下心來。幾十秒後,少女的貓耳動了動,瞳孔重新對焦,她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遲遲發不出聲音。趙琳幫她側過身子,並把白雲自己的外衣蓋在她身上,嘗試著輕輕向外拉扯一下露出少女體外的半截斷掉的觸鬚,但後者立刻皺起的眉頭令她放棄了這個打算——這個次要問題留給醫生們吧。

“姐……姐姐,我…….”

充滿委屈和羞憤的白雲掙扎著坐起來,隨

後身體脫力倒在抱著自己的趙琳懷裡。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裡不受控制地湧出,順著臉頰流動了幾釐米就被高速行駛的小船迎面的狂風吹飛。

“白雲,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你活著就再好不過了,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太在意。”

眼眶同樣開始溼潤的趙琳將懷中縮著的少女抱得更緊,用手輕輕沿著毛髮的方向摩挲她頭頂順滑的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