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杏奈の秘密
作者：Lucas
四月的陽光比以往刺眼。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了個懶腰，腳趾也隨著張開，像貓一樣。
然後抓起身邊的校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一件白色的水手服，領子是深藍色的，上面有三道白色的條紋，我慢慢穿上。
一條深藍色的短裙，我伸腿穿上，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一雙黑色的襪子。
……嗯？
扔到房間的最角落。
本壘打，好球！
給襪子放個假。
然後拿起領結，站起來，邊走邊系。
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涼的，滑滑的，忍不住用腳趾蹭了蹭。
我從小學起就不穿襪子了，媽媽也知道，但還是每天把襪子放在校服旁邊。
廚房傳來飯的香味，我出了房間，踩在樓梯上。
光腳踩在樓梯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有點涼，但好舒服，忍不住讓人多站一會。
“吃飯！”媽媽在樓下喊。
我走下樓，坐在飯桌上。
樓下鋪了榻榻米，有點粗糙，像粗布，光腳踩上去很舒服。
桌子下面，我先是用腳趾輕輕點著地板。然後變成整個腳掌貼在地上，最後使勁用腳趾根部貼地板。
不同的姿勢有不同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腳別亂動。”
……動作有點大了。
“嗯”
然後接著動。
吃完飯，走到玄關，拿出我那雙樂福鞋。
粽色的，漆面亮亮的，我每天都會擦。
但鞋裡面…有點慘不忍睹。
從初中拿到這雙鞋開始，我就一直光腳穿。
雖然我很少出汗，但是鞋墊上還是留下了淡淡的汗跡。
……有點毀形象
發完牢騷，我光腳套上鞋。
光著的腳，直接貼在鞋的皮面上，滑滑的，腳趾能感受到圓圓的鞋頭。
鞋墊軟軟的，腳趾忍不住在鞋裡抓了抓。
然後把鞋跟套上，踩實。
有些和我一樣不穿襪子的女生，穿樂福鞋的時候，都要把鞋跟踩扁，當成拖鞋穿。
好惡心。
遇到這樣穿的女生，不管臉是不是比我漂亮，在我心裡都是醜女。
不過比我漂亮的應該不多。
…好自戀。
走出家門，走在上學的路上，風吹過來，吹在腳踝上，吹進鞋裡，吹到腳趾上。
好舒服，比穿襪子舒服一千倍，一萬倍！一億倍！
光腳穿鞋和光腳，不是同一種舒服。
穿著鞋，雖然腳有點被捂著，但是腳趾在鞋墊上輕輕蹭，澀澀的，很舒服。
我又用腳趾抓了抓鞋墊。
——
學校的鞋櫃已經人滿為患。
今天失策了……
因為不想暴露自己沒穿襪子，所以我每天都會來得早一點，趁人少的時候換鞋。
但是今天沒辦法了…
我走到自己的櫃子前，把樂福鞋脫了，光腳踩在地板上。
學校的瓷磚地板滑滑的，踩著很舒服。
我沒立刻穿上室內鞋，站了一會。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現在不穿上鞋，就這樣光著腳在學校裡一天，會怎麼樣。
但也只是想想。
周圍幾道目光快速聚過來，先是我的臉，然後是我的腳。
有些是好奇的目光，有些是猥瑣的目光。
！！！腳露出來太久了
趕緊穿上室內鞋。
上初中之後，我知道了一件事。
很多男生對女孩子的腳感興趣，而且是……猥瑣的興趣。
說不定有些人會把這一幕刻在腦子裡，用來做奇怪的事情。
被這麼多人盯著看，好羞恥…
臉上有點熱，但感覺有點……刺激？還有點小興奮。
有一道目光有點灼
人——加藤優子的。
不等我抬頭，那道目光的主人開口了。
“早上好！杏奈醬～”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優子是我現在在學校最親近的人，和她相處很舒服，總能找到話題。
優子的性格是那種熱情開朗的類型，她總是和我一起聊天，一起吃飯，照顧我。
但好像…她總是看我的腳。
我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
開學第一天，我就注意到杏奈了。
黑色的長髮到肩膀下面一點點，蓬蓬鬆鬆的，像貓的毛一樣，讓人想伸手去摸。
眼睛大大的，總是專注的看著某個方向。
五官很精緻，鼻子小巧，櫻桃小嘴有點翹，位置都恰到好處。
如果評選校花的話，肯定是她。
用動漫人物形容的話，那就是雪之下雪乃，或者椎名真白——但比她們可愛得多。
明明只是普通的動作，從她身上做出來就特別可愛，讓人移不開眼。
她說話輕輕軟軟的，動作小小的，連抬手，低頭都讓人忍不住想看。
她的身高也很合適，不高也不矮，身材勻稱，兩條腿修長，皮膚白白的。
但我注意她，完全不是因為這些。
趁杏奈不注意，我和平常一樣，把目光往下移。
杏奈穿著室內鞋，和大家一樣，又和大家不一樣。
腳踝線條精緻的像精心勾勒過，腳踝上的骨頭微微突出，顏色白皙透亮。
沒被室內鞋蓋住的腳背也白白的，嫩嫩的，讓我忍不住想去摸。
室內鞋腳尖部分的布料有規律的起伏著——那是腳趾在動。
她的腳，我只在她換鞋的時候偷偷看過，腳趾小巧，整齊，腳趾肚是淡淡的粉色，腳底微微發紅，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整雙腳乾淨精緻，保養的非常好，像被精心呵護的玉器。
她從來沒穿過襪子，開學幾周了，一次都沒有過。
每天她來上學，我都要“檢查”一遍，怕這麼好看的寶貝被遮住了。
還好她沒有，她不僅不穿襪子，而且還很享受。
杏奈是這個班，或者說這個學校，唯一一個不穿襪子的人。
或許是因為對此有所自覺，她總是並著腿，把腳拘謹的放在一起。
鞋也總是穿的好好的，從來沒在換鞋的時間以外脫過鞋，就連換鞋都躲著人。
不過這好像不是她的本心。
——她的腳換了個姿勢。
她把腳踝緊緊貼在課桌側面的鐵桌腿上，輕輕蹭了蹭。
過了一會，又把腳從桌腿上拿開，踩在課桌橫著的杆子上，室內鞋的布料微微皺起，隱約能看見鞋裡光裸的足弓。
室內鞋的左右兩側凸出來了一部分——她的腳趾張開了。
偶爾，她會不經意間微微踮起腳，露出微微紅潤的足跟——只有兩三秒，然後迅速放回去。
她的光腳放在鞋裡，像困獸一樣掙扎。
欣賞這樣的表演，總能讓我忘卻時間。
——
直說吧，我喜歡杏奈的腳，因為我是一個戀足癖。
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欣賞杏奈的腳，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在我的腦海裡，杏奈的腳已經遭過很多罪了。
比四姐小羊腦海裡的茵蒂克絲都多。
開學這幾周以來，我接近杏奈，和她聊天，和她一起吃午飯，成為她身邊最好的朋友。
不僅是因為，這樣可以接近杏奈這樣漂亮可愛的女生。
更是因為，我想把玩她的腳。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什麼的，在我這裡根本不存在。
————
體育課
，我在更衣室換鞋。
換鞋的時候，我都在更衣室的角落裡換。
不是怕被人看到，就是不想和別人解釋“我討厭穿襪子”。
腳從室內鞋裡抽出來，光腳穿進運動鞋裡。
就像有人總喜歡穿同一件衣服一樣，不穿襪子也不應該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那些目光好像不那麼想。
尤其是我身邊的優子。
我感覺，她一直在用餘光瞟我。
看得我臉上有點熱。
但感覺……有點刺激？
好羞恥……
放學之後，一定要和優子問清楚。
————
杏奈和我說，放學之後別直接回家。和她一起在教室裡呆一會。
她一直在等，直到班裡最後一個人離開，直到樓道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的湊過來，臉好像有點紅。
青春校園劇裡面，女主角要告白的時候，一般都是這個樣子。
只不過她不是告白。
她說出來的話，讓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優子……”
“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腳……”
我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天衣無縫的偽裝，居然被她識破了。
每次我觀察她，都是趁她目光在別處的時候，或者她在發呆的時候。
居然被發現了。
怎麼辦？直接承認？
她會不會把我當成變態，再也不理我了。
岔開話題？
這樣更顯得我在遮掩什麼。
或者…編個理由？
這種突發狀況下，我的大腦已經不支持這個功能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的嘴就像不受控制一樣，發出了聲音。
“是的，我一直在看。”
杏奈愣了一下。
“我很喜歡杏奈的腳，很可愛，很性感。”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摸一摸。”
這幾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我要完蛋了。
果然。
事情開始失控了。
“？？？？？！！！！！！！！！”
杏奈瞪圓了眼睛，臉騰一下紅了。
不是剛才問我話的時候，那種淺淺的粉紅。
是像蘋果一樣的紅。
她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彈到了身後靠牆的椅子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然後手忙腳亂的，想找什麼東西遮住自己的腳。
她下意識的抓住了並不存在的襪子，使勁往上扯。
發現自己腳上完全沒有襪子之後，又抓住室內鞋的邊緣，使勁往腳上裹。
無果之後，她又快速跪坐在椅子上，坐在腳上。
膝蓋露在外面，粉紅色的，比腳趾的顏色深一點。
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我呆住在旁邊，不知道該幹什麼。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杏奈沉默了一會，目光慢慢垂了下去。
在這之前，她一直死死盯著我。
她的眼睛轉著，低著頭好像在思考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
說不定在物理意義上，只過去了不到一分鐘，但這一段時間，對我來說像十年。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有點抖，但是冷淡的嚇人。
“…優子，忘掉剛才的事情，我們回家吧。”
“…嗯。”
然後她把腳拿出來，拿起包，起身走了。
我跟在她後面。
換鞋的時候，她的動作比平常快了一些。
這次我沒有用餘光瞟，而是直接盯著看。
說不定，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看見了。
回家的路上，杏奈一直沉默著，她走在我前面，背對著我，腳步很快。
我慢慢跟在後面，心沉
了下去。
因為這件事，因為我的話，她會不會之後都穿襪子了。
我不敢想。
————
走在路上，我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優子居然直接承認了。
她不僅直接承認了，說“很可愛”“很性感”，甚至還說“想摸”。
優子，一個外表單純的人，背後居然藏著這樣的癖好。
而且她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她的這些話，等同於直接告訴我“我是一個變態”。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優子變成了怪物。
平常和你其樂融融的人，突然露出了爪牙，說“我一直對你的腳感興趣”。
這樣的反差，讓我完全無法接受，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沒有緩過勁來。
但是……
在說出這些話之前，優子一直是個很溫柔的人。
在我認識優子之前，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下雨天，大家擠在鞋櫃前撐傘。我沒帶傘，正不知所措，她一把將我拉進她的傘下，肩膀緊緊靠著我：“走啦，我送你到車站。”傘面一直往我這邊斜，她的校服肩膀都溼了一片，卻還在笑著跟我講今天發生的趣事。
就連我忘記帶便當的日子，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便當推過來，說自己在減肥吃不完，讓我別客氣。
優子，是可以信賴的人。
而且，她的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
……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她說的話，讓我有了性刺激。
這是從小到大第一個和我有相同癖好的人。
我摸過自己的腳，但是除了癢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特殊的感覺。
讓優子來摸，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
我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我做了好幾個噩夢。
夢裡，杏奈再也不理我了。
而且，她穿了襪子，在我偷偷看她的時候，轉頭盯著我，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我不知道，她當時坐在椅子上都想了些什麼。
我也不敢想。
——
第二天，走在上學的路上，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滿腦子都是杏奈穿襪子的樣子。
在校門口的鞋櫃，我沒看見杏奈。
進了班，我第一眼就看向杏奈的腳。
然後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依然和之前一樣，杏奈沒有穿襪子，光著的腳踝露在外面。
但是我今天沒敢再看。
想到杏奈通紅的臉，想到她擋住自己的腳的樣子，想到夢裡她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我不敢看了。
因為沒睡好覺，睏意纏繞著我，讓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這一天，我基本是睡過去的。
——
放學之後，杏奈依舊讓我別走。
這一次，她還是等到班裡所有人都走完。
然後她把椅子拉到我的座位旁邊，坐下。
她的臉還是有點紅，但是沒昨天那麼紅了。
“優子，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是…是的。”
不等我反應，她的腳已經放到我的腿上了。
“請……請摸吧！”
杏奈的腿，皮膚白皙光滑，細膩柔軟，帶著一點溫熱。
？？？？？？
我愣住了。
昨天冷漠的杏奈，今天居然主動投懷送抱。
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這真的是現實嗎？？？
七福神降臨了？？？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愣了好久，我抬頭看了一眼杏奈。
她的臉依然紅著，但是目光很堅定。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好疼。
看來這不是夢。
我迫不及
待的開始動手。
其實，我在腦海裡已經想象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但是沒想到，這真的會成為現實。
我抓住室內鞋的後跟，慢慢往下脫。
杏奈的腳微微往回縮了一下，然後如放棄般癱在了我的腿上。
先是腳後跟露出來。
皮膚很白，保養的很好，沒有一點繭，嫩嫩的，彷彿吹彈可破。
然後是腳底。
腳底的肌膚如嬰兒般細膩，泛著淡淡的紅潤。
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我忍不住了，用手指肚輕輕蹭了蹭她可愛的腳心。
她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叫出了聲音，很輕。
“啊～～”
大部分不穿襪子的女生，腳都很敏感。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喜歡穿襪子。
最後，整隻鞋被脫了下來，腳趾露出來。
腳趾每一個都像精緻的瓷器，趾肚微微泛著粉紅。
精緻的腳趾，配上細膩的皮膚，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可能因為五月的天氣太熱，她的腳摸起來微微有點潮。
但是一點味道都沒有，而且有一股…精油的香味？
“杏奈出汗了呢。”
她的臉更紅了。
我轉換目標，把食指在她的腳趾根部，橫著輕輕摩擦，就像撓貓的下巴一樣。
腳上出的汗，幾乎都彙集在這裡，摸起來有一點滑。
“～嗚～嗚嗚嗚～～”
她發出了不同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
蹭了一會，我冷不丁把五個手指捏在一起，使勁戳了一下她的腳心。
“～～嗯！！！”
這次聲音更高了。
她的腳就像樂器一樣，摸到不同的地方，就會發出不同的聲音。
甚至還分高中低聲部。
我們就這樣玩了很久。
每當摸到腳的不同部位，杏奈就會用不同的聲音和低聲的嬌喘回應我。
理性重新佔據了我的頭腦，我知道該結束了。
我把手從杏奈的腳上拿起來。
杏奈也知道，禁斷的時間結束了，她緩緩把腳從我的手裡抽回來，踩在室內鞋上。
抽回來的動作很慢，像是意猶未盡。
杏奈低著頭，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腳，像在審判自己。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從杏奈的反應來看，在這之前應該沒有其他人對她的腳做過什麼。
過了一會，她抬起頭看著我，眼裡帶著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優子…為什麼會喜歡這個？”
她指了指自己的腳。
我知道，我下面的回答非常關鍵。
這是進一步拉近和杏奈距離的絕佳機會。
我把椅子挪的離杏奈近了一點，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我喜歡美少女的腳，比任何事情都喜歡。”
“杏奈的腳精緻好看，像藝術品。”
“摸的時候…就像摸可愛的小動物一樣。”
“杏奈從來不穿襪子，腳露出來，很……性感…”
我頓了一下。
“如果覺得我很變態，很討厭我，就直接說出來。”
杏奈的表情很複雜，這樣看，應該沒有人直接評價過她的腳，更沒有人肯定過她光腳穿鞋的行為。
她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的。”
“如果優子是變態，那…那我和你是同一類人…。”
“我說不定比優子還要…更壞一點…”
“就算穿著制服，就算大家都覺得“很不檢點”，我也一直不穿襪子，因為…真的很舒服…”
“光腳的時候，腳直接接觸地面，是一種特別的刺激。”
“被別人的目光盯著腳看，雖然很羞恥，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
感…”
我一直靜靜的聽著。
杏奈是個很老實的孩子，從來不會說下流的話，她說的“刺激”“快感”其實指的都是“性刺激”，只不過她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好像意識到了自己一直沒穿上鞋，杏奈的腳趾微微張開了一下。
她拿起腳下的室內鞋，快速穿上。
先是腳趾伸進去，然後足弓順著滑進去，最後把腳根踩進去。
再用手指捏住鞋後跟，輕輕提上去。
我覺得，這個動作是最性感的。
穿好鞋，杏奈坐起來，用手指絞著衣角，眼神有點躲閃。
“優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我笑了。
杏奈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動作，就像一隻犯了錯誤的小貓。
簡直讓人保護欲爆棚。
我沒有急著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還在絞著衣角的手指輕輕按住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點。
“完全不會。”
“杏奈這樣，讓我覺得更可愛了。”
“優子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嗎，明明大家穿制服的時候，都好好穿著襪子，只有我…光著腳”
“這樣才顯得你有魅力啊，如果杏奈穿了襪子，就不可愛了。”
杏奈噗的一聲笑了，輕輕踢了我一腳，嘴裡小聲嘟囔。
“……你個變態”
我知道她在開玩笑，所以我也用玩笑回應。
“只要看到沒穿襪子的腳，大家就知道“這是杏奈醬”了”
杏奈捂著臉，又踢了我一腳，比剛才狠。
雖然捱了兩腳，但是我覺得她比之前更信任我了。
她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右腿踩在椅子上，左腿腿伸著，右手伸進鞋裡，輕輕攪動著。
這是杏奈從來沒有過的姿勢，比原來更色情了。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一會，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是輕鬆的沉默。
杏奈雖然沒說話，但是嘴角一直微微彎著。
我先打破了沉默。
“杏奈，你的腳——”
咣！！！
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杏奈劇烈的抖了一下，臉一下子白了，用快到看不清的速度把手從鞋裡抽出來。
我也嚇了一跳，轉身看向門。
一個繫著馬尾的女生衝了進來。
她戴著一個很大的蝴蝶結，校服裙子故意改短了一點，襪子一長一短，一黑一白。
“咦？杏奈？優子？你們怎麼還沒回家？”
“你們在聊什麼？什麼腳？”
是千代。
杏奈已經被嚇傻了，說話語無倫次。
“千…千代………我…我們………沒說…什麼……”
我大腦飛速旋轉。
“杏奈體育課跑步的時候，把腳崴了，我陪她休息會。”
“…哦。”
千代的眼神有點懷疑，但是沒說什麼。
千代好像是落了什麼東西，她在自己的課桌裡翻了翻，揹著包走了。
“照顧好杏奈哦”
杏奈還沒緩過勁來，看著我，弱弱的開口了。
“千代…她什麼時候來的…”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會不會都被她聽到了…”
我沒說話，走到杏奈身邊，輕輕拍了拍她。
杏奈愣了一會，手指絞著衣角，剛才那種氛圍已經被打斷了。
“那個……”
“要不要去我家，我家今天沒人。”
“關於我的事……你是不是還想說什麼。”
我的心裡樂開了花。
事情正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不行，還不能笑，再等 40 秒。
我的內心正在瘋狂的歡呼，但為了不嚇到杏奈，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剋制的回答。
“好啊。”
我跟著杏奈，下
樓了。
換鞋的時候，杏奈把室內鞋放進鞋櫃，光腳伸進樂福鞋裡。
和穿室內鞋一樣，先是腳趾，然後是腳掌，最後是腳跟。
和室內鞋不同的是，穿到最後，杏奈把腳放在地上踩了踩，確保腳後跟已經完全穿進鞋裡了。
因為不穿襪子，所以摩擦力會大一點，我想。
杏奈穿好了一隻鞋，左腳懸在空中，正在穿另一隻鞋。
雖然和其他人沒有很大區別，但是杏奈穿鞋的動作在我看來格外可愛。
就像把瓷質工藝品放進緞子內襯的盒子裡一樣。
杏奈的鞋是什麼樣的呢……
我心裡的惡趣味突然生了出來。
我看著杏奈，問了一個問題。
“杏奈，光腳穿樂福鞋，不會很難受嗎？”
杏奈的動作停了下來，單腳站著，把鞋拿起來端詳。
她歪著頭想了半天，然後用手輕輕捏了捏鞋的邊緣。
“不會哦，很舒服的。”
“真的嗎——”
趁杏奈沒反應過來，我伸手把她手裡的鞋搶了過來。
計劃通。
杏奈完全沒有警惕。
她愣了一下，然後喊了出來，聲音都變了。
“別——！！”
已經晚了。
搶過鞋，我往後退了幾步，杏奈光著一隻腳，在空中懸著，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惡狠狠的盯著我。
我仔細看手裡的鞋。
漆面亮亮的，一看就是經常擦，乾乾淨淨的。
鞋裡面就不同了。
鞋墊上有一個腳印。
淺淺的，淺到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但是是腳掌的形狀，腳趾根根分明。
我轉身，背對著杏奈，把鞋貼到鼻子前面，聞了聞。
一點味道都沒有。
甚至，有點香。
戀足的人，有的是重度氣味控，喜歡腳濃郁的味道，熱衷於聞美少女的腳臭。
還有一些，喜歡女孩子的汗腳，甚至會意淫喝美少女的腳汗。
我不是這類人，我喜歡清淡一點的。
杏奈完美的契合了我的所有喜好。
她的腳香香的，而且基本一點汗都沒有。
杏奈踉踉蹌蹌的單腳蹦到我面前，一把搶過鞋。
表情兇巴巴的，鼓著嘴。
“優——子！！！”
聲音比平常高了兩個度。
看得出來，她真的有點生氣。
我好像有點玩過火了。
我把鞋輕輕放到杏奈腳邊。
杏奈飛快的穿上鞋，雙手抱胸，盯著我。
我拍拍她。
“對不起——”
杏奈看起來還沒消氣。
我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前傾。
“對不起嘛…”
杏奈還是瞪著我，耳根有一點紅，但嘴角已經在忍笑了。
“每次都是這招…”
她轉過身去，肩膀抖了一下。
“……笨蛋”
然後揮了揮手。
“走吧”
——
一路上，杏奈都沒說話。
我好幾次想繼續剛才的話題，杏奈都神秘兮兮的，把手指豎在嘴邊。
“噓—”
——
杏奈家離學校很近，走路二十分鐘就到了。
杏奈開了門，側身讓我先進。
玄關很小，鞋櫃上擺著一瓶花，裡面有幾雙鞋——運動鞋，帆布鞋，還有一雙靴子，鞋櫃旁邊放著幾雙拖鞋。
杏奈脫鞋的動作比在學校豪放了很多。
直接抬起腳，左手捏住右腳的鞋後跟，把鞋扯下來，然後用右腳把左腳的鞋跟蹬掉。
然後又認真的把地上歪歪扭扭的鞋擺正。
她沒有穿拖鞋，光腳踩在玄關的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不穿拖鞋嗎？”
杏奈正彎腰給我拿拖鞋，低著頭。
“我……不想穿”
“杏奈很喜歡光著腳呢”
杏奈臉又紅了，她背過身去，掃視著周圍，想用其他事情逃避這個話題。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在冰箱上。
“…想喝什麼？”
“什麼都行。”
杏奈打開冰箱，我趁機環顧了一下四周。冰箱門上用磁鐵貼著一張便利店的收據、一個漫畫人物的小冰箱貼、還有一張——杏奈小學時的照片。扎著兩個小辮子，對著鏡頭比耶，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別看那個。”
杏奈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伸手就要去摘那張照片。
“好可愛。”
“可愛什麼啊……”
她把麥茶塞到我手裡，推著我往她的房間走。
杏奈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隨便坐。”
房間很乾淨。窗簾是素色的，書桌上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筆筒、檯燈、一個小鬧鐘。書架上的書不多，有幾本漫畫夾在中間，書脊的顏色比旁邊的參考書鮮豔一些。
書架的最上面擺著幾個手辦，有幾個我不認識。
房間的角落，放著一把木吉他。
床上的被子疊了一半，枕頭旁邊放著一隻毛絨玩偶，是一隻耳朵耷拉下來的兔子。
“…早上走的太急了。”
杏奈飛快地走過去，把被子拉平，又把兔子塞到枕頭底下。
我忍住笑，沒拆穿她。
收拾完床，杏奈順勢坐到床上。
她的腳就沒閒下來過，一會用腳趾肚蹭地板，一會曲腿踩在床上，一會兩隻腳懸空，輕輕晃著。
我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
“杏奈，剛才的話，是不是還沒說完？”
杏奈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她看著窗外，小聲嘀咕著。
“故意讓我說這些難為情的事……”
我挨著杏奈坐下，輕輕晃了晃她的肩，用祈求的口吻說。
“杏奈醬，說嘛——”
杏奈看著我，嘴巴張了張，還是有點猶豫。
為了讓她徹底放開，我打算先找到話題的切入口。
“杏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穿襪子的？”
“那個……”
杏奈看著我，有點無可奈何。
她的眼睛轉著，思考著什麼。
然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在轉換自己的某種開關一樣。
她緩緩的開口了。
“小學的時候，我和其他人一樣，都好好的穿著襪子，正常的過著。”
“有一天，我出門的時候走的急，忘了穿襪子”
“最開始，我感覺很奇怪。”
“原本應該被遮住的地方露出來了，有點羞恥，風吹過來有點涼颼颼的。”
“從小就被教導：穿鞋必須穿襪子，在大家眼裡，不穿襪子這件事情，是一件怪異，而且不舒服的行為。”
“媽媽之前和我說過，如果不穿襪子，腳在鞋裡會很難受。”
“但是，我的感受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我發現，我的腳完全不出汗，不穿襪子不僅不難受，反而很輕鬆。”
杏奈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這些話積攢了很久很久。
“原本被緊繃著的腳趾，也解放了，腳在鞋裡能自由活動，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開放感”
“這種舒服的感覺，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這樣穿了一天，我就不想再穿襪子了。”
“運氣很好，接下來的幾天，一直下雨，這樣就可以以“怕襪子溼了”的理由，不穿襪子去上學了”
“但是，這樣的自由只持續了幾天…”
杏奈的眼神暗了一瞬。
“下雨的幾天過去之後，還是要穿襪子，但是我覺得受不了了。”
“
穿上襪子之後，腳被裹住了，感覺整個人都被緊緊的束縛住了，連走路都是僵的…”
杏奈的腳趾使勁蜷了蜷，可能是想象到了穿襪子的感覺。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在找機會不穿襪子。”
“有時候換鞋的時候，故意快一點，趁媽媽不注意穿上鞋就走，有時候穿著襪子，去學校脫了。”
“但終究紙包不住火，還是讓媽媽發現了。”
“我鼓起勇氣，告訴媽媽，我不喜歡穿襪子，不想再穿了。”
“爸爸媽媽強烈的反對，軟磨硬泡，用了無數種辦法想說服我。”
“這是我第一次對一件事這麼固執。”
我插了句嘴
“想象一下小小的杏奈醬對著媽媽大聲喊“我就不穿襪子”的場面，感覺好可愛”
杏奈瞪了我一眼。
“後來，他們實在拗不過，妥協了。”
“就這樣，我從那時候起，就不穿襪子了。”
“那時候，還經常把鞋脫下來，光著腳玩……”
“現在想想，羞恥到不行……”
杏奈臉紅了。
“杏奈的父母在這之後就沒再說什麼了吧。”
“並沒有…”
杏奈的語氣冷了幾分。
“初中開學之前，我和媽媽大吵了一架。”
“初中開始，要穿學校的制服和鞋，所以媽媽要求我必須穿襪子。”
“我也想過，從初中開始，好好的穿制服和襪子，但是那種緊緊裹著的感覺，讓我實在受不了。”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
杏奈指了指自己的腳。
“這是我第一次發脾氣…”
“在我近乎偏執的堅持之下，最後…就這樣了。”
“媽媽在這之後沒再說過什麼，但是……”
杏奈把床墊掀起來，拿出來了什麼東西。
黑色的，已經被壓扁了，皺皺巴巴的。
一雙襪子。
“在這之後，媽媽每天都要把襪子放到學校的制服旁邊。”
“雖然她不會強迫我穿，但是看著很礙事……所以就…”
我想象了一下，光著腳的杏奈，嫌棄的看著手裡的襪子，把它塞到床墊下面。
多麼滑稽的場面。
我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杏奈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介於“難堪”和“想揍我”之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的直拍床。
杏奈瞪著我，然後自己也噗一聲笑了。
屋子裡充滿了愉快的空氣。
笑夠了，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我壞笑了一下。
“杏奈的樂福鞋是不是從初中開始就沒再換過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從杏奈的鞋墊上看出來的。”
杏奈愣了一下，臉刷的紅了，抓起旁邊的枕頭，追著我打。
“——優子！你個變態！！”
我一邊躲，一邊接著逗她。
“杏奈醬要注意衛生哦～”
杏奈追不上我，又被我說，急的直跺腳。
“我的腳很乾淨！！！”
她攥著小拳頭垂在身側，沒有揮出去，只自己憋著氣。
每次我逗杏奈，她的反應都讓我更想欺負她。
但是我每次都要收著，怕失去杏奈的信任。
我不跑了，趴在地上，屁股衝著杏奈。
貓之類的寵物，在闖了禍，意識到“我一定會被人揍”之後，會主動把肚子露出來示弱，讓人不忍心打它。
杏奈衝過來，無奈的看著我。
然後象徵性的用枕頭打了我兩下。
“你……”
“你是不是覺得，像這樣趴在地上，我就捨不得打你了。”
“對”
我承
認。
“你——”
她把枕頭往我腦袋上一扔，但沒有用力，只是蓋住。
“起來。”
聲音悶悶的，但已經不是生氣的語氣了。
我從枕頭底下鑽出來，坐在地上，抬頭看她。
她站在我面前，懷裡還抱著那個枕頭，低頭看著我，表情是那種“拿你沒辦法”的無奈。
杏奈認真的看著我。
“優子…我的腳真的不髒”
她好像對“髒不髒”這件事特別在意。
“不信…不信你聞……”
然後，杏奈的腳伸了過來。
！！！
這裡是天國嗎？
杏奈的腳直接湊到了我的臉前，比今天在教室都近。
全身的血都集中在了頭部，讓我快暈過去了。
我剋制住極強烈的“想舔”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
香香的。
杏奈身上的體香，混著一點淡淡的身體乳的香味。
簡直沁人心脾。
被這種香氣吸引，心神都跟著淪陷了。
我剋制住強烈的激動情緒，儘量讓我的語調平穩一點。
“嗯…確實沒味道…”
“是吧是吧～”
她好像還挺驕傲。
我被她逗笑了。
今天，是我這輩子美好的一天。
穿著制服的美少女，光著腳，坐在我旁邊，和我說著她的秘密。
這是我在夢裡都不會有的畫面。
網上有很多打著“#制服裸足”標籤的照片，視頻，但一看都是刻意擺拍的。
還有一些標著“#光腳穿鞋”的視頻，實際是讓平常穿襪子的人拍。
杏奈不一樣，她從始至終都沒穿過襪子，“襪子”和“制服”這兩樣東西，就沒在杏奈身上同時出現過。
那些在我看來很色情的樣子，那些別人刻意拍出來的畫面，都是杏奈的常態。
像這樣自然的，真實的事物，是獨屬於我的，最珍貴的寶藏。
——
我和杏奈聊了很多很多。
不止是腳的話題，我們聊小說，聊喜歡的動漫，聊音樂…
杏奈還彈吉他給我聽。
她唱歌的時候，和平常完全不是一個人。
撥絃的動作輕緩柔和，眼睛望向遠方，就像有無數顆流星劃過。
她的聲音清甜而溫柔，輕輕落在耳畔，就像風拂過平靜的湖面，微微泛起漣漪。
我願意稱她為女神大人。
——
晚上，我和杏奈一起去吃了拉麵。
穿鞋的時候，杏奈沒有穿制服鞋，而是拿了一雙運動鞋穿上。
白藍拼色的運動鞋，主體是米白色，在鞋側和鞋跟點綴著淺淺的霧藍色，鞋型襯得她的腳踝格外纖細。
“杏奈沒穿制服鞋啊。”
“…上學的時候，校規規定必須穿制服鞋，但是放學之後就沒有要求了。”
“杏奈穿制服鞋很好看，為什麼要換呢？”
“因為…大家穿制服鞋的時候，都會穿襪子吧……如果我光著腳穿，大家會覺得我很奇怪…”
“額…好吧。”
我沒再說什麼。
但是我感覺，哪裡怪怪的。
——
第二天。
我比平常醒的早很多，於是決定早點去學校。
走在上學的路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發光。
已經快到五月，今天的天氣比昨天更熱，風裹著熱氣撲面而來，在我身上卻變成了輕輕的擁抱。
和杏奈把話談開之後，我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上學。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杏奈的腳了，我可以和杏奈聊有關於腳的話題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杏奈放下戒備，我就可以做更多我想幹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簡單摸一摸。太便宜杏奈的腳了。
學校裡幾乎沒有
人，只有田徑部的部員在操場訓練。
我很佩服這些每天堅持晨練的人，如果是我，可能堅持兩三天就撐不住了。
教學樓還沒有開燈，只有幾縷陽光從玻璃窗斜斜的透進來。
鞋櫃區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一個女生。
那個身影被晨霧般的光線包裹，朦朧而溫柔。
黑色的長髮垂到肩頭，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身材纖細勻稱，卻不失少女恰到好處的線條，帶著柔和的弧度。
我又走近了幾步，人的輪廓清晰了一點，但還是看不清臉。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用腳掌輕輕摩擦著地面。
然後，她扶著鞋櫃，單腳站著，用右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腳趾。
接著，用手指肚順著足弓，撫摸著自己的腳底。
就像人摸小貓一樣。
她玩的很認真，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在接近她。
再走近幾步，熟悉的臉浮現出來。
杏奈？？？
看見有人走過來，杏奈嚇得蹦了起來。
“啊！！！”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肩膀猛的縮了一下，紅暈從臉迅速蔓延到脖頸上，耳尖上。
她用我看不清的速度從鞋櫃裡翻出自己的室內鞋，手忙腳亂的穿上。
因為穿的太急，腳趾還卡在了室內鞋的鬆緊帶上。
杏奈慌慌張張的把鬆緊帶從腳指縫中間擇出來，套上鞋就跑。
我三步並作兩步，從後面拉住杏奈的手。
杏奈身體猛的一僵，像被定住了。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眼裡泛著淚光。
說話語無倫次的。
“……優…優優優優優子…你你你…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我……我什麼都沒幹……真的…”
“我……我……”
她的聲音都是抖的，低著頭不敢看我，連耳朵都紅透了。
我看著杏奈，心裡樂開了花。
今天早來學校，一定是神明大人的旨意。
看見了杏奈在沒人的時候，玩自己的腳。
這樣看來，杏奈比我想象得開放很多，換句話說，我的那些想法，在杏奈身上能更容易的實現了。
“杏奈在幹什麼？”
被直接指出了行為的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低著頭，手指相互摩挲著。
每次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杏奈的手就停不下來。
杏奈雖然臉紅透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我在摸自己的腳……”
單純的有點過分了。
“杏奈很喜歡這樣吧？”
杏奈頓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的往旁邊瞟了瞟。
然後用極小的聲音回應了我。
“……嗯。”
“看來杏奈醬也是個變——態呢～～～”
我故意拉長聲音，一邊說，一邊戳杏奈的臉。
杏奈被我說急了，伸手捂我的嘴，聲音又急又軟。
“你……你才是變態！……優子…優子你個笨蛋！”
杏奈的手溫溫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香味。
但是挺使勁的。
我被她捂著嘴，悶悶的笑。
杏奈把手縮回去，轉過身，彆著臉故意不看我。
“走吧…要遲到了。”
其實我很想繼續這個話題，但是看見杏奈反應這麼大……還是算了。
現在離晨會還有十多分鐘，根本不會遲到。
我沒拆穿她，跟在她後面。
杏奈拿著包，手指微微抖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杏奈身上。
——
今天的千代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千代的視線比平常往下偏了一點。
直白的說——她今天總是看杏奈的腳。
或許是感覺到了新的視線，杏奈偶爾會往千代這邊瞥一眼。
千
代這時候會看向別處，躲開杏奈的目光。
這一整個上午，千代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杏奈的腳。
中午，千代罕見的來找我和杏奈吃飯
千代是班裡的人氣擔當，一般來說，她中午都會被一群人圍著。
千代坐在杏奈的後面，也就是我的斜後方，因為坐得近，開學之後我們很快就熟悉了。
她算是我和杏奈在學校為數不多的朋友。
杏奈性格比較安靜，很少主動找別人聊天，所以除了我之外，她基本沒什麼朋友。
在我看來，這樣更顯得杏奈有魅力。
如果杏奈是那種經常和別人紮在一堆，大聲吵鬧的聒噪女生，我就不會那麼喜歡她了。
我和杏奈不一樣。
我朋友不多，只是因為我不願意浪費時間在社交上而已。
和無聊的人說無聊的話題，不如看看書，看看學校的風景。
或者看看杏奈的腳。
我和杏奈在櫻花樹旁邊的長椅上吃飯，千代擠在我們中間。
平常，我和杏奈每天都在這裡吃飯，這裡人少，安靜，景色也不錯。
千代看了一眼杏奈已經打開的小便當盒，眼睛亮起來
“哇，杏奈，你今天帶了什麼？”
杏奈把便當盒往千代那邊轉了轉——玉子燒、小番茄、章魚小香腸，米飯上撒了黑芝麻，擺得整整齊齊。
“好可愛——這個章魚你做的？”千代蹲下來，湊近看。
“嗯。”杏奈的聲音很小。
“我可以吃一個嗎？”
杏奈點點頭。
千代夾走一個小香腸，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
“沒有那麼誇張……”杏奈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
我在旁邊撕開面包的包裝紙，咬了一口。千代把她的便當盒也打開了——便利店的三明治，切面露出雞蛋沙拉和火腿，旁邊還有一小盒水果。
“你今天怎麼吃便利店？”我問。
“早上起晚了。”千代理直氣壯地說，“而且我媽說‘你自己解決’，我就自己解決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筷子去夾杏奈的玉子燒。杏奈沒有躲，只是默默地把便當盒又往千代那邊推了一點。
“你怎麼不自己做便當？”千代邊嚼邊問。
“我不會做飯。”我說。
“我又沒問你。”千代白了我一眼。
然後轉向杏奈，“杏奈醬，教我做便當吧——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厲害、但其實很簡單的。”
杏奈想了想：“玉子燒？”
“可以可以！我就學玉子燒，以後每天帶兩塊，別人問起來我就說‘我做的’，超有面子——”
千代說著，自己先笑了。杏奈也被她帶得嘴角翹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沒有笑出來，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又吃了一會，千代抬頭看杏奈。
“杏奈，你是不是一直不穿襪子？”
果然，她來吃午飯的目的不純。
但是千代很聰明，她知道杏奈的性格，所以先用其他事情鋪墊，再問杏奈這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杏奈條件反射般把腳縮到椅子底下。
這個問題，她不是第一次被問。
剛開學的幾天，班裡的一些人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杏奈沒穿襪子啊。”
一般來說，不穿襪子的女生對這種問題已經見怪不怪了，回答的內容也基本大差不差。
要麼是“我不喜歡穿襪子”，要麼是“穿襪子好熱”，總之都會很平常的應付過去。
但是杏奈的反應不一樣。
杏奈的耳尖紅了，然後這股紅暈快速從蔓
延到臉上，蔓延到脖子上。
她把腳使勁往椅子下面縮，低著頭不敢看人。
嘴裡小聲嘟囔著，“那個…”“這個…”重複了好幾遍。
最後怯生生的發出了一點聲音。
“嗯……”
這個反應，就像平常一直好好穿襪子的人，有一天忘了穿襪子一樣。
很明顯，杏奈並不是。
現在，杏奈正用眼睛偷偷瞟著千代，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樣。
“嗯……”
“真的嗎——”
千代抓住杏奈的左腳，把她腳上的樂福鞋脫了下來。
速度極快，杏奈根本反應不過來。
光著的腳露出來，因為溫度的突然變化，腳趾張開了一下。
“哇～”
千代這傢伙在感嘆什麼？？
不過仔細想想，千代應該是剛剛發現杏奈不穿襪子。
千代上學和放學的時候，身邊總是圍著幾個人，當然不會看到杏奈。
體育課的時候，杏奈總是在角落裡換鞋，所以千代也不會注意到她。
所以，千代平常根本沒有看到杏奈腳的機會。
千代用手抓著杏奈的腳踝，力道不大，但杏奈很難掙脫。
她舉著杏奈的腳，仔細端詳。
“好好看，真白！”
是吧是吧，我加藤優子看上的腳，怎麼會難看。
不對！千代你在幹什麼？
杏奈捂著臉，只露出發紅的耳朵。
“放…放開…”
“不要，讓我再看一會”
千代把杏奈的腳放得離自己近了一點。
“腳趾好好看。”
“……別…”
杏奈說不出話，只發出一點含混的氣音，腳趾在千代手心裡蜷了又蜷，無處可逃。
千代攥緊杏奈的腳踝，伸手就要撓她的腳心。
杏奈一邊喊著“不要不要”，一邊瘋狂掙扎。
撓杏奈的腳嗎……
我被千代擋著，什麼都幹不了，像個無能的丈夫。
連這種事都要被NTR嗎。
我看不下去了。
“千代，你玩夠了沒？”
我站起來，把千代的手拍開，擋在杏奈身前。
杏奈嗖的一下把腳縮回去，動作快得差點沒坐穩。她把腳塞進樂福鞋裡，鞋跟都沒穿好，整個人就往我身後躲。
“你跑什麼嘛——”千代笑著拉她。
杏奈躲在我身後，瞪著千代，但那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真的，杏奈，你的腳挺好看的…”
“閉嘴……”
我身後幽幽傳來一陣聲音。
我回頭看杏奈。
杏奈蹲著，把剛才沒套上的鞋跟套上，鼓著嘴，像在生悶氣。
“生氣了？”千代小心翼翼的探過頭。
“沒有…”
明明就是在生氣。
千代愣了一下，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然後她扶著我，把腳伸到杏奈面前。
“幹嘛？”杏奈抬頭看千代。
“你也脫我的鞋，咱們就扯平了。”
杏奈看著千代的腳，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拽住千代的鞋後跟，把鞋拽下來。
“可是你穿襪子了…”
“那…那也脫了？”
杏奈看著優子的白襪子，沒有脫。
她壞笑了一下。
然後猛的抓住千代的腳，用手指來回撓千代的腳心。
還使勁戳了一下。
………………
“啊嘞？？？”
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千代一點反應都沒有。
杏奈以為自己怕癢，別人也應該怕癢。所以她去撓千代的腳，以為能報仇。
結果千代紋絲不動。
太可愛了。
杏奈的手懸在半空，茫然的看著千代。
我和千代對視了一眼，捂著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