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迫近的危機
作者:Tempest Chaser
“廢物!一群廢物!”
9月21日的深夜,洛斯那雙泛著猩紅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在場的每一個魔族,指尖逐一指向她們的臉龐,聲聲怒斥猶如利刃,狠狠剮在她們心頭。
在冥鐵要塞一戰的最後,她的腹部結結實實捱了瓦洛拉一拳,隨後墜入觸手肉墊深淵。那片令人窒息的肉壁將她死死困縛,觸手如同無數長鞭與吸盤,交替鞭笞、攪動、啃噬、榨取,連帶她的魔力一絲不剩地被吞噬殆盡。直到召喚師莫薇娜趕來,觸手群才終於退去,將她從粘膩的煉獄中拖出。
上一次,她之所以能迅速復原,是因為吸收了治癒女神艾琳娜的神聖療力;可這一次,艾琳娜同樣被肉墊吞沒,神力被榨乾殆盡。失去了那份逆天的補充,洛斯只能依靠醫師們最普通的療術,整整六日臥床,才勉強恢復到能站立行走的地步。
然而,當她帶著急切與野望,由【地獄傳送門】趕赴泰菲瑞亞,心中滿是對神都已經被瓜分殆盡的擔憂時,眼前的景象卻令她徹底愕然——
神都已被【天穹聖域】的光幕牢牢籠罩,宛如無懈可擊的壁障,令一切攻勢與覬覦都無從著手。
更糟的是,她的同伴們也已是殘破不堪。
魔獸大軍屍橫遍野;莫薇娜失去了整條右臂,面色蒼白地強撐;戈爾迦拉不知所蹤;莉莉絲還躺在床上閉眼靜養。唯有塞蕾娜仍在無能狂怒,用赤足瘋狂踹擊著那道堅不可摧的聖光屏障,單純在發洩情緒。
那一幕,在洛斯眼中,無異於對整個魔族的羞辱。
“我把一切都佈置得天衣無縫,結果你們就給我看這個?”洛斯的雙眸泛著血紅,彷彿能噴湧出火焰,“我一人曾連續鎮壓過五位女神,其中甚至有過一次以一敵三的硬仗!而你們——四位頂級惡魔……”她冷笑一聲,眼角抽搐,“哦,莉莉絲不算在內……你們仨,居然連區區兩名大祭司長都擺不平?”
“洛斯,是、是三位……”塞蕾娜硬著頭皮開口,“我也不清楚神族從哪裡臨時冒出來一個聖騎士團團長!要不是她死死抵在城門口,我早就能把那兩隻亂飛的天使撕下來——”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笑聲劃破空氣——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根纖細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精準戳向了正在辯解的塞蕾娜的腳心。
此刻,塞蕾娜的身體被牢牢固定在空中——整個身體懸浮在魔族營帳的中央。
洛斯施展的【禁錮術】如同無形枷鎖,將她禁錮得動彈不得,右腳被強行抬起,腳掌裸露無防。
洛斯的嘴角帶著一抹冷酷而獰笑的弧度。她正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對塞蕾娜進行懲戒——不是言語,也不是魔力的轟擊,而是撓癢——那種讓她無可逃脫、徹底暴露脆弱的羞辱感。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息,塞蕾娜只能緊咬牙關,任憑身體在空中微微顫抖,卻無力掙脫。
“嘎啊哈哈哈哈哈哈!真……真不是我的錯啊……等等——哦呵呵呵呵!嘻嘻嘻?!別……別撓腳心!哈哈哈哈哈!都……都怪那愚蠢的大塊頭!要不是她怕癢摔倒,我也不會……”
“還敢頂嘴?!”
“啪!”
清脆而殘酷的一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話,塞蕾娜的半邊臉瞬間紅腫。
而在塞蕾娜的腳下,洛斯的手指動作陡然變得粗暴起
來。原本輕輕探戳的指尖,此刻像小鋸齒般在塞蕾娜腳底上下掃動,毫不留情地來回翻飛,颳得她腳掌通紅。
“我就算你們是三對三,你們依然佔盡先機!有【地獄傳送門】的奇襲,有新型魔獸大軍的突擊,有你專門針對神術的【熔岩盾】,還有莫薇娜的隱匿埋伏!我還反覆叮囑過你,要好好保護戈爾迦拉!” 洛斯俯視著她,聲音低沉,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結果呢?全線潰敗!這都能輸?!”
洛斯越說越氣,憤怒像火焰一樣在眼中燃起。她不再滿足於單指的折磨,五根手指同時壓上塞蕾娜的腳掌,翻飛抓撓,每一次上下摩擦都帶起尖銳的刺癢感,讓塞蕾娜幾乎雙眼翻白。
“我看你還沒搞清楚誰是老大哦?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誰才能讓你現在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又是誰給了你力量讓你能統領魔族士兵?”洛斯湊近塞蕾娜的耳側,聲音低沉、帶著冷意,輕聲細語。
她呼出的熱氣像利箭般鑽進塞蕾娜的耳道,在裡面碰撞、迴旋,彷彿千萬根細羽在她耳內搔弄,而她的舌尖輕巧伸出,在塞蕾娜的耳尖上緩慢舔舐,刺激得她全身一陣戰慄。
塞蕾娜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羞恥與疼癢交織,幾乎讓她無法思考,整個魔族營帳中,只剩下她的哀嚎與洛斯冷厲的笑聲:
“咕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是——是我的錯呼嘻嘻嘻嘻嘻!放過我的腳吧呀哈哈哈哈哈!還有我的耳朵——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塞蕾娜拼命想要偏過頭,卻被【禁錮術】死死固定在空中,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雙腳能小幅扭動。她的腳趾一陣陣蜷縮抽搐,紅暈爬滿腳底;眼中還未來得及閃出那點怨恨的光,就被洶湧的癢意逼出了淚水。
“放過我吧,洛斯——咿嘻嘻嘻嘻!我……我會繼續幫你的!我再也不敢頂嘴了!”
“啪嗒!”
【禁錮術】的魔力驟然消散。失去了支撐的塞蕾娜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隨即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氣息急促,滿身細汗。
洛斯注視著她顫抖的身影,冷哼一聲,抬手拭去指尖殘餘的微光。
“我承認……”洛斯低聲吐息,聲線裡夾雜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剋制,“戈爾迦拉那雙厚實到如巖壁般的腳底,居然會被羽毛與砂礫撓到潰不成軍……這一點,我之前確實沒能預料到,沒有提前做好應對,這是我的失職。”
她的怒火似乎暫時散去,然而,話鋒一轉,冰刃般的質問隨之落下:
“但是現在——戈爾迦拉人呢?她跑到哪去了!”
“呃……”塞蕾娜猛地一縮,肩膀狂震,目光慌亂地在陰影中游移,嘴唇微微顫抖,卻始終吐不出半個字。她寧願被那熾熱的巴掌再抽一次,也不敢直面洛斯的注視。
“我來說吧……”
一旁的莫薇娜緩緩抬起頭,她的臉色因失去右臂而慘白,聲音沙啞,彷彿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進攻失敗之後,戈爾迦拉一整天都在光瀑前狂踹,腳掌震得大地裂開,卻連一道裂痕都沒能撕開。最後,她和塞蕾娜為了失利的責任誰更大而大吵了一架,怒氣攻心……然後,賭氣獨自從傳送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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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薇娜·克爾薩尼斯(Morvena
Cersanis) ——魔族中最強大的召喚師之一,以操控體型細微卻功能繁多的魔獸而聞名於冥界。
一米七的身姿高挑而妖冶,肌膚呈現出深紫與暗紅交織的神秘色澤,彷彿血與夜的融合;一頭漆黑長髮如同燃燒的魔焰,在黑暗中無風自舞。她的雙瞳深處燃著猩紅的光芒,那是足以懾服萬靈、令低階魔物匍匐臣服的威壓之火。
她身披由魔獸鱗片與靈魂絲線編織而成的長袍,鱗面折射著微弱的紫光,其上密佈著古老的召喚符文,符文在她呼吸之間輕微閃動,彷彿隨時會有惡魔的低語從中逸出。袍下,一雙45碼的赤足輕踏虛空——那是她吸收魔能、溝通冥界的根基,也是她召喚儀式中最重要的媒介。
與其他對洛斯心懷不滿的頂級魔族不同,莫薇娜從未對洛斯有過敵意。她是暗炎之戰中被戰爭女神瓦洛拉斬首的魔族召喚師——奈維拉的親傳弟子,對神族懷有刻骨的仇恨。也正因如此,當洛斯將“覆滅神國”的計劃告知於她時,莫薇娜毫不猶豫地選擇加入。
然而,神族女王瑟莉亞出發的時間比預期早了整整半個月。當洛斯獨自潛入風歌林時,莫薇娜仍在冥界培育一批新型魔獸,未能及時趕赴前線。她派出的強化魔犬雖在之後成功抵達,卻在貝爾娜的巨足下灰飛煙滅。
但在隨後冥鐵要塞的對戰中,洛斯所使用的那些能針對蠻力、吞噬與壓制神力的觸手與肉壁,不僅出自莫薇娜之手,還由莫薇娜親自教會洛斯如何培養、操控這些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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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洛斯牙齒咬得嘎吱作響,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堅硬的石板應聲碎裂。
“本來就吃了個大癟,現在我們的最大力量型惡魔還被氣跑了!真是——豈有此理!”
黑色的魔焰順著她的臂骨蔓延而上,連空氣都因她的怒意而顫抖。
“唉,別再責怪塞蕾娜了。”
莫薇娜瞥向自己那空空的右臂,嘴角擠出一絲苦笑,“現在我們已經少了一個主力,再鬧下去,只會讓魔族的戰力繼續削弱。”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只是……這條右臂算是徹底廢了。沒能為師尊奈維拉報仇,反而差點步她的後塵。”
她垂下眼簾,猩紅的瞳光在陰影中微微閃爍,“老大,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眼看繼續揪著塞蕾娜不放毫無意義,洛斯那血紅的瞳孔逐漸褪去殺意,恢復成那幽藍的冷芒。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眼下她更在意的是如何撕開神都的殼。
“天穹聖域的地底沒有光瀑覆蓋,這一點我早就查清了。本來,我的計劃是從地下突破——避開正面防禦,直取核心。甚至連神族的內應,我都已經聯繫好了。只要我們從地底逼近,她就會在內部配合,撕開防線。”
說到這裡,洛斯的聲音低了幾分,
“可等我親自到了才發現,這座城的地脈神力濃度高得離譜。別說我們這種魔族之軀,一旦深入恐怕當場灰飛煙滅,就算是神族本身,也未必承受得住那種級別的神力衝擊……”
“嘖——莉莉絲,你怎麼看?【天穹聖域】有辦法破解嗎?”
洛斯煩躁地一甩披風,轉向旁邊胳膊放在額頭上閉目養神的莉莉絲。
莉莉絲那蒼白的臉龐
在魔焰照耀下泛出病態的紅,微微抬起眼,雙手一攤,語氣中帶著一種疲憊與無奈:
“不太可能……至少從正面攻破是絕無可能的。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我,也幾乎沒有機會。更何況現在——我的魔力儲備幾乎見底。”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落向遠處的神聖光瀑,像是在凝望一堵不可撼動的天牆。
“我昨天已經探查過,【天穹聖域】的防禦機理接近完美。想從外部強行拆解的話,恐怕得個一兩千年。”
洛斯聽罷,神色陰沉,血紅的瞳孔再次閃動,整個軍帳的溫度彷彿隨之一降。
“不過呢~”莉莉絲忽然揚起尾音,唇角微微揚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再完美的結構,也要消耗能量維持。只要它在運轉,就在消耗神力——而且是極其龐大的神力,就像我開啟傳送門一樣。只要我們能設法耗盡神族的神力儲備,那層光瀑自然會出現破綻。不過乾等是肯定不行的,我們需要進行內部破壞。”
“至於剛剛你說的地底突破……未必是死路。神力與魔力,本質同源。深層地脈的神力濃度確實致命,但淺地表區域沒有那麼誇張。”
她的語速慢了下來,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輕笑,
“只要有合適的人選,搭配塞蕾娜的【熔岩盾】,再給我補充點魔力讓我進行小小的加工……理論上,是扛得住的哦?”
“哦?是嗎……”洛斯眯起眼,指尖輕敲著手臂,藍眸中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
“那就好辦了。”她忽然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而意味深長,“我好像……已經有點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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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泰菲瑞亞城內。
9月20日那一日,當戈爾迦拉在城外狂怒地猛踹【天穹聖域】,震天的轟鳴聲撕裂了天空時,整個神都都為之震顫。
所有神族居民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尤其是蒂娜與蒂蓮——她們立於聖殿的高階祭壇上,神情緊繃,幾乎能感受到那股從外界傳來的狂暴力量。她們擔心,那頭來自巨魔族的怪物,憑藉其無與倫比的蠻力,會將象徵神都防禦極限的光瀑生生踢碎。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戈爾迦拉的攻勢漸漸弱了下來。她的怒吼聲由震撼天地變為低沉嘶啞,最終徹底消散。而【天穹聖域】依舊靜若磐石,連最微小的光紋都未曾動搖。待到戈爾迦拉氣喘如牛、轟然倒退,再也不見蹤跡時,整個泰菲瑞亞城才終於迎來一陣壓抑後的釋然。那一夜,幾乎每位神族都以祈禱與感謝結束了恐懼的一天。
於是,9月21日的清晨,神都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軌。除了外出通道仍被封鎖、以及少了幾位常見的女神身影外,街道的秩序、神殿的鐘鳴與市集的喧鬧,皆已恢復如常。
而在天穹廳內,那座象徵神界屏障的光之球體,依然懸浮在半空。十餘名身著純白儀袍的低階祭司圍繞其周,單膝跪地,右腳輕輕踏出,腳下的紋陣流轉著純白光輝,順著她們的足心,一縷縷純淨的神力被源源不斷注入球體之中。她們的神情寧靜虔誠,呼吸與光的脈動同頻。
在光瀑初次啟動的階段,曾需要眾多祭司齊心協力,方能維持穩定。然而隨著能量回路完全成型,如今僅需十餘名低階
祭司,再加上一名祭司長級的統導者,便能使結界常態運轉。以神族龐大的祭司數量計算,足以分為至少四個輪替班次,每一組都能得到充足休息,確保【天穹聖域】在未來的每一刻,都閃耀而穩固地守護著整個神都。
不過,蒂娜和蒂蓮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她們心知,若此時因為片刻安逸而放鬆警惕,一旦被魔族找到破綻,後果將不堪設想。
更何況,神族的中堅戰力之一——聖騎士團團長露西婭,此時仍臥病榻之上,尚未恢復。那些魔蛆從煉魂女王塞蕾娜的黑暗魔法中現身,攜帶著強烈的詛咒氣息。它們牢牢纏附於露西婭的腳底,在漫長的折磨中將詛咒深深刻入她的皮膚,幾乎完全遏制了她通過雙足從大地汲取神力的能力。正因如此,即便她最終擺脫了魔蛆,也再難支撐神力流轉,哪怕只是塞蕾娜的幾次轟擊,便令她結界破碎,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唉……要是艾琳娜妹妹還在就好了。”蒂蓮低聲嘆息,指間輕輕摩挲著胸前的神徽。
自9月19日魔族發動全面進攻以來,泰菲瑞亞便一直處於最高戒備狀態。在擊退了魔族的首輪攻勢後,原本每日一次的防禦巡邏,也隨即提升為三次,確保沒有任何異動能逃出防線的感知。
而就在巡邏實行的第二天,關鍵情報便傳回了神都。
一位神族偵察兵在東側觀測點報告稱,她感應到了極為劇烈的魔力波動,並親眼目睹了一道高大的紫色身影,氣息濃烈到足以令魔法感知者瞬間窒息。那與奈默西婭曾提供的情報——頂級惡魔洛斯·阿爾維斯的描述——完全一致。
“洛斯已經開始行動了。”蒂娜神色肅然,迅速召集眾人,“從現在起,全員提高警戒。任何魔力波動,無論大小,都必須立刻上報。不能再讓魔族有半分可乘之機。”
為了進一步鞏固防線,蒂娜與蒂蓮在最短時間內重新修訂了泰菲瑞亞巡邏方案。
原本每隔八個小時才執行一次的外圍巡邏,如今被壓縮至六小時一輪。巡邏人員也從普通神族士兵提升為聖騎士團成員,以確保每一處邊境都由最精銳的戰士守護。
至於兩次巡邏之間的間隙,則由聖騎士與士兵分組駐守,分佈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形成四角呼應之勢。每個據點之間都有神力光標相連,若有異狀,只需觸發光標,信號便能瞬間傳回天穹廳。
為了以身作則,蒂娜與蒂蓮更是決定親自承擔最關鍵的兩個時段——傍晚與午夜的巡邏。蒂蓮在天穹廳完成【天穹聖域】的神力維持後,便會立刻出發前往城牆,與進行巡邏的姐姐蒂娜進化調換,由蒂娜維持【天穹聖域】,蒂蓮進行巡邏。
那時,神都上空光幕如星河垂落,照亮她們的足跡。從天穹廳階前啟程,沿城牆而行,俯瞰遠方荒野。每到高處,她們都會停下腳步,凝視遠方那一抹不安的紫光與煙霧,確認魔族的動向,再繼續前行。
“各位,非常時期,大家務必要振作!”蒂娜站在天穹廳前,聲音清亮卻帶著堅定的力量,“神族不會再退一步。我們的付出與堅持不會沒有意義,我們的女王很快就會歸來!”
蒂蓮也微微一笑,接過話頭:“堅持下去,我們絕不會讓魔族再次褻瀆這片聖土。”
眾神族戰士紛紛挺直腰背,齊聲回應。
那一刻,泰菲瑞亞
城內的氛圍,雖仍緊張,卻已重新凝聚起不屈的信念。
按照過往的經驗推算,從泰菲瑞亞前往人族都城往返不過兩週,以女王的實力,不出七日便能平息那場瘟疫。
照此計算,最晚到9月24日,她理應已經凱旋歸來。
然而,時間一日一日地推移。
直到9月27日的夜晚,那位眾神仰望的女王,依然沒有歸來的跡象。
這一整週裡,泰菲瑞亞表面上仍舊井然有序——聖殿的鐘聲準時迴盪,巡邏的隊伍如往常一般輪換,祭司們在天穹廳中依次輸送神力。
可每個人心底都清楚,寧靜只是暫時的。
因為城外的魔族,從未真正停歇。
那些身高三米的大型魔獸,每日如同儀式般,用粗重的肢體和武器撞擊著【天穹聖域】的光壁;而裝備整齊的魔族士兵,則在外圍不斷挑釁與嘶吼,彷彿要用聲音刺破神族的意志。
每一次轟鳴,光瀑都會泛起漣漪;每一次震顫,守護的祭司們都能感到腳下傳來的迴響。
這種持續的壓迫,讓所有人一刻都不敢放鬆。
疲憊,在無聲的堅持中逐漸蔓延。
但即使如此,神族仍然互相鼓勵,彼此以目光支撐信念——只要【天穹聖域】還在,只要女王終會歸來,她們就絕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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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蒂娜和蒂蓮來說,有一件事越來越令人不安。
自9月22日以來,每當傍晚六時與午夜的巡邏時段,洛斯總會出現在泰菲瑞亞南角的荒地上。那裡既不靠近東角的【地獄傳送門】,也離魔族立於北角的營帳很遠。
可是,洛斯就選擇那裡,面朝神都。
無視神族與魔族雙方的視線,她緩緩在焦黑的荒原上席地坐下。她的黑金披袍輕輕滑落,掠起的塵灰在她周圍被魔力碾碎,化作紫色的微光。她雙腿筆直併攏,修長的足踝在微光中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當她抬起雙腿的那一刻,空氣彷彿凝滯。那對50碼的紫色魔足在半空中交錯、停頓、再並齊,腳背的線條堅韌優雅,腳趾在魔力的脈動下輕輕一顫——
首先,是大腳趾緩緩分開,像是在測量遠方的氣息;緊接著,其餘的四趾依次舒展、彎曲、再繃直,動作流暢得如同一場暗色的樂舞。每一次舒展,都牽動著腳背地微微扭轉,反射著微光,令洛斯暢快地長長呼氣。
她並沒有任何語言,又輕輕蜷縮腳趾,令腳底的肌肉繃緊,腳心微微泛起暗紫色的光。隨後,她又極緩地放鬆腳趾——五趾重新舒展、分開、輕顫,宛若在調息,卻比祈禱更神秘,比威壓更致命。
風聲在她腳邊低吟,連魔族士兵都不敢靠近。那雙腳的每一次微小動作,都似在與天地共鳴,向遙遠的泰菲瑞亞釋放著無聲的挑釁。
就這樣,洛斯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姿勢。
半日之中,她唯一的一次動作變化,就是讓右腳單獨抬起,左腳輕輕放下,似乎是在活動筋骨與肌肉。
其餘時刻,就是那緩慢、精確、近乎冥想般的腳趾舒展與收緊——每一次律動,都讓天地的魔氣隨之波動,像是她的足尖在操縱整個世界的呼吸。
到了9月25日,洛斯的行為更為精緻而自我沉浸。她依舊在荒地上緩緩坐下,雙腿併攏抬起,足尖在半空中輕輕交錯。
隨後,她身體前傾,纖長的手臂優雅地繞過膝蓋,指尖輕輕勾住腳掌。
她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沿著腳底輕敲、揉捏,指尖沿著腳心劃過微妙的紋路,彷彿在探索每一寸肌理。大腳趾微微彎曲,其餘腳趾也隨著她手指的節奏輕輕舒展與蜷縮,柔韌而精準。偶爾,她還順勢刮撓腳趾縫,動作輕柔卻有力,像是在感受自己魔足的每一絲存在。
此刻,洛斯的臉頰染上淡淡紅暈,唇角微微上揚,面露享受的微笑。她的雙眼微眯,像是在沉浸於自我魔力與身體律動交織的獨特愉悅中。空氣彷彿隨她呼吸微微顫動,塵土被魔力牽引,閃爍著幽暗的紫光,映照出她那雙50碼巨足的威壓與魅惑。
即便是在這一自我沉浸的姿態中,洛斯仍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每一次腳趾的舒展與手指的輕觸,都像是在無聲地向遠方的泰菲瑞亞宣告:她的存在,足以讓天地為之側目。
這一切,都被蒂娜與蒂蓮看在眼裡。
那種荒唐而又莫名執著的舉動,在此等戰局膠著的關鍵時刻,顯得格外刺眼。她們無法理解洛斯究竟在做什麼——那雙紫色魔足的每一次舒展、每一次無意義的動作,在她們眼中都像是在浪費時間,是對神族威嚴的挑釁。
她們並不知道洛斯的真正目的,但直覺告訴她們:這絕非單純的放縱。
是為了麻痺她們的警覺,製造出“狼來了”的心理陷阱?
還是以這種荒謬的方式吸引注意,掩護魔族在別處的部署?
懷疑的種子在兩人心中生根發芽。
每一次洛斯坐下、抬腳、扭動腳趾,她們都立刻以共感術互相聯繫,全程追蹤洛斯魔力波動,試圖從那看似毫無意義的舉動中找到規律。
但無論她們怎樣觀察,結果都一樣——洛斯什麼也沒做。沒有發動魔法,沒有調動軍勢,甚至連魔力流向都一成不變。
這份“什麼都沒發生”的異常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蒂娜與蒂蓮漸漸意識到,這或許正是洛斯想要的——讓她們在不斷觀察與等待中耗盡耐心與精神。
“既然這樣,就讓她去吧。”
最終,蒂娜在長久的沉默後低聲說道。
“若真有異動,我們立刻出手。”
蒂蓮點了點頭。
兩人不約而同地收回視線,但心頭的那份緊繃,卻依然一刻也不曾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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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傍晚,在那片荒野之上,連風都似乎停滯不前。
洛斯依舊維持著那熟悉的姿勢,紫色的雙足高舉於天,腳趾微微舒展、再緩緩收攏。就在這看似又一次無意義的動作間——她的嘴角,終於緩緩揚起了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那笑意冷冽、隱秘,卻如同撕裂天際的一道細線,透出令人不安的預兆。
“看來——時機差不多了。”
她低聲呢喃,嗓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滿足與惡意。
下一瞬,她優雅地從地面起身,輕輕拍去腿上與衣袍上的塵土,姿態從容得彷彿剛結束一場儀式。夜色籠罩著她高挑的身影,長髮隨風飄動,黑角在月光下泛出寒意。
她邁步回到營帳之中,眼神中閃爍著凌厲的決斷。
“魔族將士們——”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冷厲如刀,響徹整個魔族營地。
“聽我號令!整備兵陣,集結魔力——明
日黎明,便是我們攻下神都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