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七、 珠黃夢殘 第六天 九月二十二日 週一
作者：gwwgww
今日鄒氏付之丙丁。昔時其人亦曾風光無兩，孰料歿後竟無一親故認領。官府乃出面，輿之至化人場。場役徑舁其屍入洪爐，付諸烈焰。更有甚者，其屍既經剖解，殘破不堪，斂服亦從簡，竟以公門停屍房中經年陳舊之破絮充作裹屍之具。其生前臨蓐所擇、頗具雅意之精美浴袍及絲帶，縱然華豔絕倫、柔軟貼膚，終未能加諸其身，乃與解剖時所用之穢帛、汙套等醫家棄物，一併塞入其已被掏空之腹腔以作充填。此一美豔而汙穢之赤裸軀殼，遂作如是草草之火化。
妒火中燒，能使婦人智昏。鄒氏竊物之謀，本自渾然天成，然其畫蛇添足，妄生嫁禍薇薇之計，實乃其心底深畏薇薇之少艾容顏，生出敵意作祟也。昔日於其室中，自劉捕頭處接薇薇死後遺容之照，細細把玩，其妒心始得大快。照中薇薇雙眸緊閉，櫻唇微合，枕其青絲，臥於鐵案之上——想來當在官署之剖屍榻也。鄒氏竊喜：“縱爾青春絕豔，亦不過夭亡橫死之命！更堪刺心者，爾乃斃於所深愛之檀郎手，而此局皆吾一手排布也。”鄒氏且弄機巧，佯作失手落照於地，待公門人去後，復拾薇薇遺容，反覆凝眸，以品味其移花接木之計。然此嫁禍終成敗筆，反因那雙乳白皮履，引火燒身。鄒氏苟延歲月，僅較薇薇多活四日，亦被置於薇薇曾臥之剖屍榻上。此後二女際遇，真若雲泥：薇薇之玉體惹人憐惜，僅驗其表；鄒氏則慘遭支解，死無全屍。極可誚者，鄒氏於薇薇葬期所造之蜚語——諸如驗屍時被剖膛、剝面皮、破腹開胸、掏空腦髓腑臟棄於溝渠、徒留皮囊，又如以敗絮棄物塞其空腹當填充云云——今皆不差毫釐，盡應於鄒氏己身！薇薇之遺蛻，官府珍之，停放三宵；鄒氏則次日即遭火焚。薇薇之屍骸，親族急盼迎歸；鄒氏則煢煢孑立，無人過問。此外，鄒氏更於薇薇歿後，肆意造謠潑汙，欲敗壞薇薇清名，或雲遭未婚夫婿先汙後殺、死無全屍、防腐炮製等，種種不堪，難以盡述。固然，彼黃泉之下，永不知其死後次晨，薇薇即遭盜屍，否則必更生造薇薇被淫屍、盜取心肝、製成陳設、配作陰婚等腌臢流言。然塵埃落定，清者自清。薇薇之冰清玉潔、遺體之完璧無瑕，皆成眾人沒齒難忘之仙姿。而鄒氏惡名彰著，終隨流年湮滅。蓋二人稟賦天壤之殊，致令身後，薇薇之少艾絕色化為永恆，鄒氏則淪為一抔隨手棄置之劫灰。
自初睹薇薇玉殞之顏，章便覺此事波譎雲詭，絕非目下之易。其苦尋奧德莎之蹤跡，冀藉此以溯幕後之黑手，然屢求不得。孰料蒼天垂憐，今日於高氏宅中，竟得一著醫女服飾之絕色豔屍，亦有奧德莎護持。章大喜過望，毫不遲疑，敬納此上蒼恩賜之厚禮，暗載還家。
入夜，章發王氏之私記。王氏昨夕暴斃，煢煢無親，乃官署代辦其後事。此日記乃章理其遺物時所得，秘而不宣，未嘗告人。
記中所載，駭人聽聞：王氏本名乃敏也。昔日高氏知敏窺其陰私，遂於武鬥亂中，暗放冷槍，洞貫其心。二人皆以敏必死無疑，孰料越一日，敏竟幽而復生，且通體無一處創痕。此造化之奇，皆出自敏所奉之“主人”也。主人賜其二次之命，許以為其雪恨，敏則誓效死力以聽使喚。令高
氏親刃其至愛之未過門妻，且此冰清玉潔之女乃世間絕色，此等報復，可謂極盡殘忍。及至借鄒氏之手成此宿願，敏乃重會昔日玩弄己身之故交鄒氏，令其自知卑賤若泥。鄒氏遭昔年棄履之男欺身騎辱，備受苟合凌虐之苦，更悲知己身如浮萍螻蟻，絕望之下，仰藥自盡。那金鼎亦是敏先於鄒氏竊得，終在雲雨採折之後，若擲破爛般擲於鄒氏。敏多年來唯主人之命是從，步步按圖索驥以行報復。然終不知主人意欲何為。
章至此，恍然微悟主人之圖謀。主人心之所向，唯薇薇之遺軀耳。高、鄒、敏、古諸人，皆為其誅殺薇薇之棋子；彼教授之設，似亦僅為授奧德莎於高氏。此外，暗中效力以護此豔屍者，恐更不知凡幾。
章焚燬私記，將此驚天之秘深掩心底，成永世之緘默。念及得狎弄把玩薇薇之絕代豔屍，自謂幾生修得，死亦足矣。且有此絕美醫女之屍，亦堪留作榻側，以供其採葑採菲。
誠如章所料，敏之暴斃，絕非橫禍，實乃主人運籌之中一環。溯至七載與十載之後，章及諸人，皆未能逃脫主人所設之命理鎖鏈也。
追躡敏臨死之須臾，其腦海未現平生沉浮，唯充斥薇薇赤身凝脂之幻象。憶薇薇初至公署停屍房之夜，敏嘗按次越禮輕薄，自上而下，遍尋竅處，極盡狎暱此絕代佳人之遺蛻。雖未行男女媾和之大禮，然亦自謂此生無憾。彼乃敏初睹亦是末見薇薇之面，而此女正為仇家高氏之未婚妻。思及己遭高氏戕害，己之舊愛復謀高氏殺其新歡，此等宿命輪迴，直令局中人深感造化弄人，萬念俱灰。敏未嘗得雪恨之大快，反生惻隱，苟有可能，仍私心唯祝此天下男子魂牽夢縈之佳人，安享太平也。
﹣6和服足袋
周生正為顧氏營“首七”之齋。薇薇氣絕於十六日子正，論及陰陽家言，已屬次日之子時矣。俗雲“神仙難斷子時命”，故以十六或十七為其大限之日，皆無不可。生未審其氣散之的候，遂以十六日作首七之始，今日正當其期。
生驚異於薇薇雖殞五日有半，而玉骨冰肌，宛如生人，因疑此女骸必經秘法防腐也。生素愛薇薇清婉之致，覺其有東洋風韻，遂為其具扶桑之喪儀。其最要者，乃死者之殮服也。生為之精選經帷子、帶、白足袋三色和服；至於頭巾、手甲、腳絆、草履、頭陀袋、六文錢、數珠等瑣碎之物，因生所不喜，皆摒去不用。東洋女屍之斂裝，本無內褻之衣，生自不欲畫蛇添足。昨夕，生已與此女同浴蘭湯，備極繾綣，今復滌其香軀，令之瑩潔，再置於己之寬榻上。
乃以純白棉布之經帷子，左衽以斂薇薇之玉體。雖裹之嚴密，然少女曼妙之姿，實難掩匿。同質之純白腰帶，勒其楊柳之細腰，不盈一握；以此為界，上則雙峰微聳，下則幽骨隱然，修長雙股，皆於素服之下，隱見起伏之致。其和服中露者，唯螓首與纖手而已。其肌若凝脂，瑩透如玉。嬌靨不盈一掌，正作安眠之態，星眸輕合，帶天然之淡紫；瓊鼻挺秀，朱唇膩軟而豐潤，絕無干槁之紋。唯雙頰慘白無血色，方略顯幽明之異。生遂不施粉黛，正合扶桑國風之雅。更有甚者，生以白棉兩團，輕塞於薇薇細小之鼻竅中，益顯此夭亡少女冰清玉冷之意。
生輕挑顧氏精巧之下頜，覺其膚滑如凝
脂，微一用力，其豐潤之唇即啟，若有所求。唇線起伏，嬌豔攝魄，其形豐滿，未語先含情，似索吻然，極盡勾留。“知汝乃索吻之唇，自昨迄今，吾與汝唇齒相依，猶未足耶？爾真小饞貓也……吾知汝所欲為何矣。”生旋即扶屍坐起，擁其首，行狂痴褻狎之事，假櫻唇以洩己之獸慾。薇薇嬌面溫婉，任其採折。想其生前，必未料殞後竟遭此等穢汙之辱。久之，生慾念方歇，乃釋手，任薇薇之嬌軀軟倒於榻，生復以絲帛輕拭其唇際狼藉，餘者則任其流入喉管，其狀甚慘，而生獨以為樂。
然薇薇小口微啟，嬌唇似猶未足，若有所待。生凝視其被白棉窒塞之玉準，揣度曰：“汝欲求息乎？鼻竅既塞，故欲以口承氣？雖不欲承當，然汝魂已歸地府，今日乃汝首七。縱玉體不腐，實賴防腐之功也。前日葬儀，聞村婦妄言汝被剖腹開胸，腦髓臟腑皆空，若果爾，汝安有喉肺以呼吸哉。然汝體膚光潔，了無剖痕，知群嫗皆妄語耳。縱汝吐納之器尚存，亦無能為役。一七之前，汝已斷盡殘息，再無進氣矣。”言念及此，生心更生憐愛，目注其絕世之姿，不忍稍離。恍惚間，覺其微翹之唇漸次翕合，越半個時辰，果見其唇戶緊閉，生嘆曰：“真乃名門閨秀，死猶有儀。”然念及其口內猶存己之餘澤，生頓覺前所未有之快意。乃溫柔撫其柔膩之纖手，細將其修長十指緊扣，平置於純白腰帶之上。
“籠鞋淺出鴉頭襪，知是凌波縹緲身。”薇薇之白足袋，亦極惹眼。與經帷子及腰帶同，棄綢絹而用白棉。雖為足袋盡裹，薇薇那瘦小完美之玉足，仍透魅惑。十趾纖長，將足袋前端撐抵極緊，盡顯希臘玉足之形。生深溺此雙纖足，自舁屍歸，初次雲雨即落於此。生猝褪其足袋，撩開帷子下襬，腰帶之下，未掛一絲之玉體復現。自平坦之小腹下望，幽秘之所，宛若蚌合，想來猶是清白之身。修長雙股之末，正為生所鍾之粉玉纖足。此盈盈嬌小之蓮足，瘦削修長，白嫩幾近透明。生乃為薇薇著以半透之肉色薄襪，自趾尖至細腰，嚴密包裹，再掩帷子之下襬。女屍覆呈清純扶桑少女之態，然裾邊微露之薄襪纖足，反平添十分妖嬈。生遂握此雙著襪之小腳，令夾纏己身，以暢幽情。其觸感涼滑酥麻，銷魂蝕骨。生閉目仰面，不覺失聲。薇薇此雙絕美之足丫，真乃褻狎之聖物，足弓優美，宛如仙樂之弦，稍移分寸，便生無限妙味。生執其柔膩之足踝，憑此出塵玉足，極盡摩挲取樂之能事，視作超越俗念之雅臿。久之，生情潮傾注，汙其羅襪。生急取白足袋，復套於玉足之外以掩之。然足袋分趾，內襪則否，故穿戴鬆垮。經此一番輕薄，女屍衣衫凌亂，螓首仰而左偏，青絲散亂，原緊扣之十指亦復散開，左臂微揚至瘦肩之側，右手則垂搭於幽處，似欲自衛，然柔弱無力，反更添男兒征服之妄念。
巳時許，生將殞命五日有半之薇薇，抱入榻側之一具東洋木棺中。此乃薇薇初次入殮，然實為生把玩之舉，故不得謂之大殮。和服之雅與木棺之素，於此際臻於渾然，透一抹無言之悽美。生為之整理遺容，薇薇螓首微垂，正如生前之矜重。孰能料此清純素顏之下，竟藏汙納垢。纖纖素手未再緊扣，僅五指併攏輕疊，益顯
嬌弱。裹於白足袋中之雙足緊緊相貼，內中雖覆薄襪，然經生揉弄，已牽拉如分趾之狀，方得勉強穿就。薇薇雙足慣常前伸，腳掌繃直，修長之趾上翹，宛若踮足索吻之姿，又似歡極繃直之態。其足底與口中一般，皆隱生之遺汙，致雪足、薄襪與足袋膠結。此冰清玉潔之和服豔屍，實已淪為生髮洩獸慾之鼎器，正如昨晨盜屍歸途之所妄想，唯承澤之處有別而已。薇薇之芳軀，遂安臥榻畔木棺之中，度其首七之日。
肇始於六載前初中初見之傾心，經數年之日久生情，及三載前校場之驚鴻一瞥，至前日靈榻前之初窺玉足，終至近兩日之極盡褻狎。在周生之餘生，“顧氏之薄襪玉足”遂成其慾火之厲媒。此美麗之女同窗，便如此溫柔伴其度過生命之要日。
餘日之中，顧氏雙足常裹以肉色薄襪。生輒舉此誘人之玉足於眼前，細賞襪底，鼻尖時觸，嗅其獨有之幽香。每至情難自已，便復解衣褪褲，假此女屍之雙足，左右騰挪，上下揉搓，以慰其極痴之慾。少頃，慾火如焚，情潮噴薄，復遺斑斑白痕於女屍之脛足焉。
配圖：
78 Violet Ku Vol.Ⅳ 顧薇薇 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