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無題

作者:晉級飛翔

清晨的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王鵬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探出手,摸索著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眼的數字讓他瞬間清醒——又要遲到了。

他有些狼狽地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昨晚隨意搭在椅背上的襯衫,一邊扣著釦子一邊衝進衛生間。急促的水聲和牙刷在杯子裡碰撞的脆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僅僅幾分鐘,他便帶著一身清新的薄荷牙膏味和未乾的水珠衝到了客廳。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那是煎蛋、培根和剛出爐吐司混合的味道,是獨屬於“家”的溫馨味道。開放式廚房的島臺旁,岑晨正背對著他將最後一杯熱牛奶擺上桌。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純棉居家服,長髮隨意地用鯊魚夾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後頸上,顯得格外慵懶迷人。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岑晨轉過身來。晨光打在她精緻姣好的面容上,那雙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無奈,卻又藏著深深的寵溺。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有點可愛又有點調皮的神情:“老公,你又起晚了,怕是又要遲到了哦。快來吃早餐了。”

王鵬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心中的焦躁瞬間撫平了一半。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嘿嘿一笑,快步走過去在岑晨臉頰上偷親了一口:“來了,老婆,這就來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王鵬大口嚼著煎蛋,目光卻始終離不開對面的妻子。這一年來,這樣的畫面每天都在上演,卻從未讓他感到厭倦。從大一那年在校園梧桐樹下第一次見到岑晨開始,王鵬就覺得她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那時候的她是眾星捧月的校花,家境優渥,氣質脫俗;而自己只是一個從貧困山區考出來的窮小子,除了滿腔熱血一無所有。

他至今仍慶幸當年的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用攢了兩個月的生活費買了一束並不名貴的花,顫抖著在女生宿舍樓下表白。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答應了。

四年的大學戀愛,沒有因為家庭背景的懸殊而產生隔閡,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畢業後,王鵬進入了華芯這家知名的通信設備大公司做業務銷售,雖然工作繁忙,經常需要加班應酬,但為了給岑晨更好的生活,他甘之如飴。而岑晨在婚後為了照顧家庭,辭去了原本不錯的工作,安心在家做起了全職太太。

看著岑晨起身幫他擦拭嘴角的麵包屑,王鵬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是那樣溫柔、那樣美好,為了他放棄了原本優渥生活裡的職場追求,甘願洗手作羹湯。這種甜蜜的負擔,讓王鵬暗暗發誓,一定要拼出一番天地,絕不辜負這份深情。早餐桌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氛圍原本依舊輕鬆愜意。岑晨咬了一口吐司,目光在王鵬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微微皺起眉頭說道:“老公,這一年來你真的胖了不少,肚子都有些圓了。前段時間和你說了家附近新開了一家健身房,你還是去報名參加吧,太胖了看著顯老很多啊。”

王鵬夾培根的手一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這已經是妻子第三次提起這件事了。前兩次他都用“工作忙”、“再看看”含糊其辭地推託了過去,看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他的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岑晨並不知情,如今這個家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撐著,他在華芯的業務成績一直不理想,底薪加提成扣除五險一金後,到手並不豐厚。為了維持這個家體面的開銷,不讓從小生活優渥的妻子感到落差,他早已捉襟見肘。此刻摸了摸口袋,手機餘額顯示的幾百塊錢數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有些抬不起頭。那點錢,連健身房的一個入門會員卡恐怕都付不起。

但看著妻子關切又帶著點嫌棄的眼神,王鵬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窘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慮,臉上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的,老婆,我有時間就過去諮詢一下。”

見王鵬終於鬆口答應,岑晨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開心地笑了出來,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語氣又變得急促起來:“老公,趕緊吃了,不然等下晚了去公司蕾蕾又要說你了。”

聽到“蕾蕾”這兩個字,王鵬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老婆口中的蕾蕾,全名許蕾,是岑晨大學時期的閨蜜,兩人關係好到穿一條裙子長大。然而對於王鵬來說,許蕾卻像是天生的剋星。

從大學時代起,許蕾似乎就對他抱有莫名的敵意,總是各種挑刺、找麻煩。好巧不巧的是,王鵬所在的這家華芯通信設備公司,老闆正是許蕾的父親。這層關係讓身為銷售主管的許蕾成了王鵬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在這個裙帶關係複雜的公司裡,王鵬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無論怎麼努力,四周都有許蕾投下的陰影,那種被針對、被排擠的感覺如影隨形。

岑晨很快察覺到了丈夫表情的不自然,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王鵬的手背,語氣裡帶著幾分勸慰:“老公,你一直說蕾蕾針對你,你也知道蕾蕾對工作是非常上心的,她是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你也別老是說她針對你。快去上班吧,前兩次你犯錯她差點就要開除你了,還好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你求情,這次你可別再遲到了。”

王鵬聽著妻子幫閨蜜辯解的話,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酸澀又無力。他不想在妻子面前表現得太懦弱,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三兩口吞下最後一口煎蛋,拿起公文包站起身。那種被生活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在這個明媚的早晨顯得格外沉重。

一路狂奔讓王鵬滿頭大汗,終於在打卡機的最後一分鐘衝進了公司大門。他氣喘吁吁地來到自己的工位,甚至來不及擦去額頭的汗珠,便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桌面,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屁股還沒坐熱,職業習慣便驅使他迅速拿起了聽筒。作為銷售,電話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清了清嗓子,強打精神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王鵬不甘心地掛斷,迅速撥打下一個。

“喂?誰啊?不需要!以後別再打來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耐煩的怒吼,隨即是冰冷的掛斷音。

“我們是做通信設備……”

“騷擾電話吧?拉黑了!”

一連幾個電話下來,不是無人接聽就是被對方惡語相向,甚至還沒等他把開場白說完就被無情掛斷。聽筒裡傳

來的忙音一次次撞擊著王鵬脆弱的神經,他頹然地將聽筒放回座機,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欄慘淡的業績數據,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王鵬盯著屏幕發呆、滿心苦惱之時,一個尖銳且嚴厲的女聲突然在他身後炸響,如同冰錐一般刺破了周圍的嘈雜:“王鵬!”

王鵬渾身一激靈,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慌亂地轉過身,只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正佇立在他的工位旁。許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深色職業套裝,勾勒出她冷豔而凌厲的身姿,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此刻正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他,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寒意。

王鵬剛想開口解釋,許蕾卻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劈頭蓋臉的訓斥聲便如暴風雨般傾瀉而下:“你看看你這個月的業績,又是你們小組的墊底!而且,你今天又遲到了!這就是你工作的態度嗎?”

許蕾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周圍同事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王鵬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蕾並沒有因為他的窘迫而停歇,她冷冷地掃了一眼王鵬桌上的報表,語氣更加森寒:“這個月也就剩下十多天了,加上前兩個月你也是墊底,按照公司規定,連續三個月業績墊底就直接捲鋪蓋走人。你自己看吧,也就十多天了,如果你依舊這樣,就直接滾蛋。”

說完,許蕾微微俯身,那張精緻卻冷漠的臉湊近王鵬,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惡毒地低語道:“這一次,晨晨也救不了你。”

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重重地砸在王鵬的心口。說完,許蕾直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王鵬張著嘴,喉嚨裡像是卡著一塊石頭,想要辯解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看著許蕾離去的方向,最終只能頹然地閉上嘴,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癱軟在辦公椅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就在許蕾那高挑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目光越過幾排工位,精準地鎖定了還在發愣的王鵬,冷冷地拋下一句:“王鵬,來我辦公室,我有事和你說。”

這句話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還在愣神的王鵬渾身一震,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從工位上彈起,快步朝著許蕾的辦公室走去。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一股冷氣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許蕾的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華景象,與王鵬那擁擠嘈雜的工位區彷彿是兩個世界。

許蕾已經坐在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她並沒有抬頭看王鵬,而是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不時翻動著桌面上的一疊紙張,那是銷售組的客戶意向表。王鵬站在桌前,像個犯錯的小學生,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許主管,你找我有事?”

許蕾手中的動作沒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依舊嚴厲:“我看了你們組長給我的報告,這幾個客戶明明意向很強,眼看就要達成合作了,為什麼最後全都吹了?”

王鵬的心猛地一沉。他當然知道原因,那幾個客戶曾明確向他抱怨過

,公司的這幾款通信設備在兼容性上存在硬傷,根本無法滿足他們的項目需求。但這畢竟是公司產品的核心缺陷,在許蕾這個老闆女兒面前,指出產品問題無異於找死。他張了張嘴,冷汗順著鬢角流下,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客戶為什麼不要公司產品了,可能是……預算問題吧。”

“蠢貨!”

許蕾猛地合上文件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得王鵬肩膀一縮。她終於抬起頭,那雙凌厲的眼睛裡滿是怒火:“連客戶為什麼流失都不知道?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你做的這是什麼狗屁工作?”

王鵬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是因為產品不行!是因為產品有瑕疵!* 可話到了嘴邊,卻被現實生生堵了回去。他不敢說,只能像個出氣筒一樣,默默承受著許蕾狂風暴雨般的羞辱。

訓斥了足足十幾分鍾,許蕾似乎有些累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審視著王鵬,緩緩說道:“念在你也是老員工的份上,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從今天起,我給你延長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轉為實習生,薪資減半。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墊底,就真的給我滾蛋,明白嗎?”

“薪資減半……實習生……”王鵬腦子裡嗡嗡作響。原本以為多了一個月時間是萬幸,可降職降薪對他這個家庭經濟支柱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他想反駁,想爭辯,可一想到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業績,所有的底氣瞬間崩塌,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頭接受。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就在王鵬以為暴風雨還會繼續時,許蕾的態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原本緊繃的臉部線條忽然柔和了下來,甚至嘴角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也變得隨意起來:“好了,不說工作了。晨晨最近怎麼樣了?”

王鵬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妻子。

“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聯繫她。”許蕾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之前我提議讓她來我公司工作,她考慮得怎麼樣了?”

王鵬這才回過神來。許蕾一直很欣賞岑晨的能力,多次提出想讓岑晨來華芯工作。他連忙調整好情緒,恭敬地回答:“許主管,你應該瞭解她的。如果你說的是工作,那恐怕不行。她確實能力不錯,但她不想依賴其他人,也不想讓人覺得她是靠關係進來的。”

“哦?是嗎?”許蕾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那她找到她喜歡的工作了嗎?”

還沒等王鵬回答,許蕾便自顧自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算了,還是我當面問她吧,我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而且,你也知道,其實我挺討厭通過你來與她交流。”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王鵬的自尊心上。許蕾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漠的主管模樣,揮了揮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回去工作吧。記得剛才我給你說過關於工作的事,別讓我失望。”

談話就這樣突兀地結束了。王鵬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許蕾就是這樣,喜怒無常,做事隨心所欲,從大學認識她起,王鵬就深知這一點,這也是他最討厭許蕾的地方。在他看來,

或許這就是有錢人的傲慢,在他們眼中,像自己這樣出身貧寒的人,大概真的如同下等人一般,不值得被尊重。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王鵬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一串紅色的赤字,心中五味雜陳。薪資減半意味著家裡的經濟狀況將更加捉襟見肘,而那個“實習生”的身份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勁——無論如何,哪怕是跪著,他也必須度過這一個月的“實習期”。他很清楚,許蕾說到做到,如果這次失敗了,等待他的只有毀滅。

這一天的工作在焦慮與忙碌中飛快流逝。或許是絕境逼出了潛力,在下班前夕,王鵬竟然奇蹟般地說服了一位意向搖擺的客戶,成功讓對方對公司的產品產生了初步興趣。這微不足道的成功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灰暗的心情稍微透進了一絲光亮。

下班打卡後,王鵬走出了公司大樓。按照與岑晨的約定,他今天必須去那家新開的健身房看看。此時正值晚高峰,街道上車水馬龍,王鵬習慣性地壓低了視線,避開了地鐵站和公交站牌,徑直邁開腿朝家的方向走去。這兩個月來,他養成了步行回家的習慣,單程近四十分鐘的路程,雖然辛苦,但每天省下的幾塊交通費積少成多,對他如今捉襟見肘的錢包來說,也是一種無奈的慰藉。

夜色漸濃,路燈昏黃。在快到小區的一處轉角,王鵬的視線無意間掃過牆角,那裡貼著一張邊緣捲起、不起眼的小廣告。上面用粗劣的字體印著“無抵押、秒放款、僅需身份證”,這赫然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小額貸款廣告。王鵬心裡清楚,這種大多是高利貸或者詐騙的陷阱,沾上就很難脫身。理智告訴他應該快步離開,可鬼使神差地,他的腳步頓住了。腦海中閃過許蕾那張冷漠的臉,以及即將減半的薪資,現實的窘迫像一隻無形的手,推著他掏出手機,快速拍下了那個電話號碼。他並沒有立刻撥打,只是存進了通訊錄,像是在心底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深吸一口氣,王鵬整理好心情走進了那家名為“力美”的健身房。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汗水與橡膠味道的熱浪撲面而來。寬敞的空間裡,跑步機和器械區已經有不少人在揮灑汗水。王鵬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人無論男女,身材線條都顯得緊緻而健美,這讓穿著廉價襯衫、略顯臃腫的自己顯得格格不入,一種侷促感油然而生。

這是王鵬第一次踏入這種場所,他有些拘謹地在門口張望。很快,一位穿著緊身運動服、身材高挑的女性工作人員微笑著迎了上來,熱情地打招呼。王鵬定了定神,表達了自己想要健身減肥的意願,並試探性地詢問起會員價格。

隨著工作人員口中報出的數字,王鵬原本期待的笑容漸漸僵在了臉上。年卡、季卡、哪怕是月卡的價格,對他目前的財務狀況來說都是一筆鉅款。他苦笑著打斷了對方的介紹,面露難色。工作人員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耐心地解釋起價格昂貴的原因:全新的進口器械、頂級私教團隊、以及小班制的課程安排。

正說著,一名穿著黑色背心的健壯教練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鵬,毫不客氣地指出了他體脂過高、體態含胸駝背的問題,並給出了一些專業的建議。看著鏡子

裡那個略顯油膩、大腹便便的自己,再想想妻子岑晨那句“看著顯老”,王鵬內心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了。

“只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地工作,不是嗎?”教練最後的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鵬咬了咬牙,那種不想讓妻子失望、更不想在許蕾面前露怯的念頭佔據了上風。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短的週期——辦了一個月的會員。

隨著“滴”的一聲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王鵬看著手機餘額顯示僅剩的一百多塊錢,心裡一陣抽痛。這幾乎斷了他接下來一個月所有的零花錢,但他只能強顏歡笑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和更衣櫃鑰匙,彷彿手裡握著的不是一張會員卡,而是一張通往“新生活”的昂貴入場券。

帶著一身運動後的疲憊和錢包縮水的隱痛,王鵬回到了家中。推開門,屋裡並沒有往常那種迎出來的身影,他脫下皮鞋,換上拖鞋,一邊解開領帶一邊喊道:“晨晨?老婆?”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廚房裡隱約飄來飯菜的香氣。王鵬疑惑地往裡走了幾步,直到聽見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才明白過來。

“老婆,你在洗澡嗎?”他朝著浴室方向大聲問道。

“是啊,老公,下班回來了?”浴室門內傳出岑晨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嘩嘩的水流聲,顯得有些失真,“你先換衣服吧,晚飯我已經做好了,要是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了。”

按理說王鵬應該飢腸轆轆地奔向餐桌,但想到妻子溫香軟玉的身體正在花灑下衝刷,一種想要尋求慰藉的衝動讓他暫時忘卻了飢餓。他沒有去餐廳,而是帶著一臉搞怪的笑容,輕手輕腳地摸到了浴室門口,輕輕推開了那扇並未鎖緊的門。

氤氳的水汽瞬間撲面而來,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透過朦朧的玻璃隔斷,岑晨那曼妙赤裸的身影若隱若現,水流順著她白皙光滑的肌膚滑落,勾勒出誘人的曲線。王鵬倚著門框,嬉皮笑臉地說道:“自己一個人洗多無聊啊?要不我來陪陪你?”

岑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是丈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笑著罵道:“你才無聊呢!誰要和你一起洗,快去吃飯,我馬上就好。”

見妻子沒有真的生氣,王鵬嘿嘿一笑,滿足地關上了門。那種家庭特有的溫馨感稍微沖淡了他心頭關於金錢和工作的陰霾。回到臥室,他迅速換上了寬鬆舒適的居家服,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雖然家常,卻色香味俱全。王鵬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了起來,食物的溫熱在胃裡散開,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踏實。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浴室門打開,岑晨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絲綢浴衣走了出來。她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一邊走到王鵬身旁坐下,身上帶著沐浴露清新的茉莉花香。

“老公,你答應我去辦的健身房卡,辦了嗎?”她眨巴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正在喝湯的王鵬。

王鵬動作一頓,腦海裡閃過那僅剩的一百多塊餘額,但他臉上立刻堆起肯定的表情:“當然了,肯定辦了。剛下班就去了,設施還挺齊全的。”

“真是太好了!”岑晨開心地拍了一下手,眼裡閃爍著光芒,“我相信你鍛鍊一段時間,一定可以回到大學時候那種身材,那時候你可是好多女生暗戀

的對象呢。”

說到這,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對了,我今天在網上看了挺多文章,減肥光練不行,還需要搭配飲食呢。從明天起,我要給你重新搭配合理的飲食,那些油膩的外賣以後不許吃了。”

看著妻子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一切,王鵬心裡既感動又酸澀。感動於妻子的關心,酸澀於自己目前的窘境難以支撐這份“完美計劃”。他只能點頭附和:“好,都聽老婆大人的。”

“好了,老公你趕緊吃吧,我去吹頭髮。”岑晨心滿意足地起身,拿著吹風機回了浴室。

等王鵬吃飽喝足,收拾好碗筷時,岑晨也吹乾了頭髮,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兩人習慣性地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王鵬順勢伸出一隻手,將妻子溫柔地摟在懷裡,打開了電視。

屏幕上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兩人的心思都不在節目上。看了一會兒,岑晨突然轉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老公,今天工作怎麼樣?早上遲到了有沒有惹蕾蕾生氣呢?”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王鵬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故作輕鬆地說道:“遲到還好吧,公司大部分人都經常遲到,這沒什麼。有點煩的就是……因為業績問題,又被她罵了一頓。”

話一出口,王鵬就後悔了。他太瞭解岑晨了,雖然她平時溫柔,但在工作這件事上,她一直對自己有著很高的期望,也承受著來自閨蜜許蕾那邊的壓力。

果然,岑晨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最近你又沒有完成業績?老公,這份工作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難嗎?前兩次你都差點被開除了,還好我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你說話了。如果這次再不達標,我都不好意思再給蕾蕾開口求情了。”

聽著妻子的數落,王鵬心裡湧起一股煩躁和委屈,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更不能暴露自己被降職降薪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伸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用最自信的語氣說道:“老婆,沒事,我能搞定。一切盡在掌握中,你不用擔心。”

“真的嗎?”岑晨嘟著嘴,歪著頭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你每次都這麼說。”

王鵬被她看得心裡發虛,為了掩飾尷尬,他決定趕緊轉移話題。他臉上浮現出慣有的嬉皮笑臉,湊近妻子耳邊低聲說道:“好了好了,在家裡談什麼工作呢?我現在想做更加愉快的事……”

說著,他的手不安分地順著岑晨的浴衣下襬探入,輕輕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胸脯,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

被老公突然“襲擊”,岑晨嬌呼一聲,臉上泛起紅暈。她並沒有推開他,而是順勢轉身,側坐在了王鵬的大腿上,雙手輕輕扶著王鵬的胸膛,眼神變得迷離而嫵媚,嬌嗔道:“哦?愉快的事情?”

“對啊,就是愉快的事。”王鵬眨了眨眼,眼中閃爍著慾望的火花。還沒等岑晨反應過來,他大手一揮,一把扯掉了岑晨身上那件輕薄的吊帶裙。絲綢摩擦的沙沙聲中,岑晨如羊脂白玉般的身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王鵬迫不及待地埋首於她的胸懷之間,張口含住了一側挺立的紅櫻,舌尖靈活地打轉、吮吸。

“嗯……”岑晨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無法抑制的呻吟,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王

鵬的頭髮。

或許是妻子的反應過於誘人,王鵬此刻有些忘情,他的吻順著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竟直直地吻向了那最為隱秘的幽谷。當溫熱的觸感觸碰到嬌嫩的花瓣時,岑晨渾身猛地一顫,大叫出聲:“啊!不要……那裡髒……”

這是王鵬第一次如此大膽地舔舐妻子的私密處,那股混合著沐浴露清香與女性特有的麝香味直衝腦門。妻子的驚叫聲非但沒有讓他停下,反而像是一劑催化劑,讓他更加興奮。他無視岑晨的推拒,伸出舌頭,熟練而霸道地撥開層層疊疊的陰唇,在那溼滑的小穴上肆意舔弄。

岑晨羞恥得滿臉通紅,雙手捂著臉,一邊羞澀地喊著“不要”,一邊卻因為那異樣的快感而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老公……你真棒……啊……”

“老婆,喜歡這樣嗎?”王鵬在唇齒相依間含糊不清地問道,感受到身下那具嬌軀正在劇烈顫抖。

“不喜歡……不喜歡……”岑晨紅著臉搖頭,可隨著王鵬舌尖的一次次進攻,那酥麻入骨的感覺讓她徹底淪陷,她終於忍不住誠實地喊道:“喜歡……喜歡啊!啊……”

這種從抗拒到臣服的轉變,讓王鵬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他抬起頭,看到岑晨此時面若桃花,眼神迷離,整個人彷彿熟透的水蜜桃,似乎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老婆,剛才只是開胃菜,現在才是正菜呢。”王鵬邪魅一笑,一把將岑晨從沙發上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將岑晨輕輕放在床上後,王鵬迅速脫去衣物,自己先躺在了床中央。岑晨此刻早已意亂情迷,她順從地跨坐在王鵬腰間,雙手撐著他的胸膛,緩緩沉下身子。

當那滾燙堅硬的雞巴瞬間填滿溼滑緊緻的小穴時,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真舒服啊,老公……”岑晨眼神迷離,開始主動地扭動腰肢,上下起伏。她那一頭秀髮散亂地垂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宛如一尊美麗的觀音坐蓮像,在慾望的浪潮中沉浮。

那充滿彈性且溼潤無比的內壁緊緊包裹著王鵬的雞巴,每一次收縮都像是要吸乾他的靈魂。王鵬整個人都陶醉在這極致的緊緻與溫熱中,他雙手扶著岑晨纖細的腰肢,配合著她的節奏,全心全意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歡愉。

兩人作為夫妻多年,彼此的身體早已無比熟悉。王鵬看著岑晨那張紅潤美麗的臉龐,見她面部的肌肉開始微微顫抖,眼神渙散,這是她即將迎來強烈高潮的前兆。王鵬立刻屏氣凝神,下身用力向上頂送,配合著岑晨最後瘋狂的擺動。

“啊——!”

隨著一聲高亢的尖叫,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抵達了快樂的巔峰。一股暖流在體內炸開,瞬間席捲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高潮過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王鵬大口喘著粗氣,伸手將癱軟在自己身上的妻子緊緊抱在懷裡,深情地在她耳邊低語:“老婆,你真美,我愛你。”

此時的岑晨早已精疲力盡,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只能在他懷裡發出幾聲模糊的鼻音作為回應。兩人稍微平復了呼吸,在餘韻中相擁著深情一吻,隨後便在這溫馨而旖旎的夜色中,緊緊抱著彼此沉沉睡去。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頭,王鵬睜開眼時,習慣性地去摸手機看時間,卻驚訝地發現竟然比往常早起了整整一

個小時。身側的岑晨還在熟睡,被子半搭在身上,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呼吸綿長而安穩,顯然還沉浸在昨晚激戰後的疲憊與滿足中。

王鵬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吵醒了妻子。破天荒的早起,是因為他心裡憋著一股勁——既然辦了那張昂貴的健身卡,就得在上班前利用起來。在王鵬的記憶裡,早起向來是一件痛苦且令人不爽的事情,學生時代為了逃避早起,他曾拼命努力提前修完學業,妄想著畢業後就能從這種被鬧鐘支配的恐懼中解脫。然而現實的耳光總是打得那麼響亮,成人的世界裡沒有輕鬆的避風港,為了生活,他不得不重新適應這種甚至比上學時更嚴苛的生物鐘。

簡單地洗漱過後,王鵬帶著運動裝備出了門。

早晨的健身房雖然沒有晚上那般人聲鼎沸,但也已經有了不少身影。看著那些在器械區揮汗如雨、身材健碩的常客,王鵬心裡不禁生出一絲緊迫感。他快步走進更衣室,換上一身並不算專業的運動服,來到了跑步機區域。

站在跑步機前,王鵬深吸一口氣,自信地設定了一個看起來並不算太高的速度。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個大男人,隨便跑個幾公里應該不在話下。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跑步機履帶轉動的嗡嗡聲才響了不到兩分鐘,王鵬就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先是呼吸變得急促,緊接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背部肌肉也因為長時間缺乏鍛鍊而開始痠痛抽搐。不到五分鐘,他的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破胸膛蹦出來一樣,肺部更是像火燒一般灼熱,那種窒息感讓他甚至覺得下一秒就要把肺給吐出來。

“怎麼……這麼累……”王鵬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漲紅,看著旁邊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滿頭大汗的自己,一種強烈的羞恥感油然而生。原來自己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這種地步,所謂的“年輕底子”早就被這幾年的安逸和應酬消磨殆盡。

他不敢再堅持,怕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趕緊手忙腳亂地關掉了跑步機,灰溜溜地轉移到了相對輕鬆的健身自行車上。

隨著雙腳踩動踏板,節奏變得緩慢了一些,劇烈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王鵬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思緒卻隨著單調的踩踏動作飄回了大學時光。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騎著自行車,後座坐著岑晨,她雙手環抱著他的腰,清脆的笑聲在他耳邊迴盪。那時候的風是甜的,陽光是明媚的,他蹬著踏板彷彿有使不完的勁,能載著心愛的姑娘騎遍整個校園,騎向他們憧憬的未來。

回憶很長,很美,卻像是一場易碎的夢。當雙腿的痠麻感再次襲來,宣告著體力的耗盡時,王鵬的思緒被無情地拉回了現實。看著健身房鏡子裡那個氣喘吁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苦澀地意識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早已在生活的重壓下漸行漸遠了。

帶著健身後特有的痠痛感和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王鵬踏進了公司大門。現在的他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過試用期。這不僅僅是為了保住華芯這份前途光明的飯碗,更為了守住岑晨眼裡的那份期待。他深知自己並非天生的銷售料,口才和圓滑度都欠火候,但公司的平臺確實難得。其實,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或許早就灑脫地辭職另謀高就了

,但他怕,怕看到岑晨失望的眼神,怕辜負了妻子對他那份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

坐在工位上,王鵬強迫自己摒棄雜念,拿起了電話聽筒。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連續撥打了十幾個潛在客戶的號碼。

“不好意思,我們暫時沒有需求。”

“再考慮考慮吧,現在不方便。”

“先發個資料過來看看。”

聽筒裡傳來的大多是委婉的拒絕,並沒有想象中的惡語相向。這種“軟釘子”對於銷售來說雖是常態,但至少比直接掛斷要好。王鵬並沒有感到太沮喪,反而從這些拒絕中嗅到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至少門還沒被徹底關死。

就在他準備撥打下一個號碼時,鄰桌的同事探過頭來,語氣平淡地通知了一句:“王鵬,主管叫你。”

這短短几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王鵬剛剛建立起的平靜。他心頭猛地一緊,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我又犯錯了嗎?今天遲到被抓了?剛才打電話聲音太大?還是……業績報表出了問題?* 恐懼像藤蔓一樣爬滿了他的心臟,但他不敢耽擱,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忐忑不安地朝那扇熟悉的辦公室大門走去。

推開門,冷氣撲面而來。許蕾正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單手支著下巴,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看到王鵬進來,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劈頭蓋臉地訓斥,而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淡淡地說道:“坐。”

王鵬愣住了。在他的記憶裡,進這間辦公室“罰站”似乎是家常便飯,這種突如其來的“禮遇”反而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他有些發懵,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按照指示坐了下來,屁股只敢沾著椅子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問道:“許主管,您找我有事?”

許蕾看著他這副受驚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找你過來,是因為我們昨天的談話。”

聽到這話,王鵬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昨天的談話?是關於降職降薪?還是那個“實習生”的身份?又或者是自己昨天哪句話沒說對,徹底激怒了她?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碰撞,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此時,許蕾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臉色慘白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聲,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間柔和了幾分。那笑容雖然迷人,但在王鵬眼裡卻顯得格外詭異,讓他更加確定接下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王鵬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許蕾開口了:“你亂想什麼呢?我說的是關於晨晨的事。”

“啊?”王鵬一時沒反應過來,緊繃的神經猛地鬆懈,整個人差點癱軟在椅子上。

“我今晚有空,想要邀請你們一起吃個晚飯。”許蕾隨口說道,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畢竟我也很久沒見老朋友了。”

原來只是吃飯。王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臉上迅速堆起討好的笑容,連忙答應道:“好的,可以啊,那真是太好了。”

陽光透過商場巨大的玻璃穹頂灑下,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照得熠熠生輝。岑晨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各大品牌專櫃之間,指尖輕輕滑過那些掛在衣架上精緻的新款風衣和絲綢連衣裙。對於大多數女性而言,逛街是一種享受,對岑晨也不例外,但這更像是一場甜蜜又折磨的視覺盛

宴。

她在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前駐足良久,那深藍色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高級的光澤,彷彿在向她招手。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穿上它在職場上幹練自信的模樣。然而,當她翻看吊牌上那一串令人咋舌的數字時,伸出的手又像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她極力剋制著內心湧動的購買慾,理智地將那件衣服重新掛回原處。

岑晨心裡比誰都清楚家裡的底細。王鵬總是報喜不報憂,但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看著丈夫日漸焦慮的眉眼和那逐漸縮水的家庭存款,她明白現在的經濟狀況並不允許她像婚前那樣隨心所欲。雖然原生家庭的差異讓兩人的消費觀念有著天然的鴻溝——她習慣了追求品質,而王鵬更傾向於實用主義——但為了這個家,她願意妥協。

有些疲憊地走出商場,岑晨找了一張公園的長椅坐下。她從隨身攜帶的保溫杯裡倒出一杯溫水喝下,試圖平復心中的那份失落。看著遠處嬉戲的孩童,她的思緒飄得很遠。

王鵬是個好老公,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總是竭盡全力地取悅她,哪怕有時候顯得有些笨拙和卑微,彷彿忘了自己也是個值得被照顧的普通人。想到這裡,岑晨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但緊接著又是一陣酸楚。

最近她也沒閒著,向不少公司投遞了簡歷。作為重點大學的本科畢業生,又是同等級名校的銷售與管理碩士,她的學歷背景堪稱華麗。然而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要麼是那些職位配不上她的資歷,薪資低得讓她無法接受;要麼是她心儀的高薪崗位,投遞出去的簡歷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境地,讓她第一次嚐到了挫敗的滋味。

“唉……”岑晨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蹙。

她是個有傲氣的人,最討厭別人插手她的人生規劃。家裡長輩介紹的那些所謂“安穩工作”,都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不想做溫室裡的花朵,更不想靠關係上位。

但這幾天,那個念頭又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許蕾。那個在大學時期就和她形影不離、如今已是華芯銷售主管的閨蜜。許蕾不止一次向她拋出橄欖枝,不僅因為她們的關係,更看重岑晨在前一家公司出色的業績和高學歷。

岑晨其實挺苦惱。去華芯,意味著她會成為丈夫的上司。她太瞭解自己了,對待工作她有著近乎偏執的認真和完美主義。如果王鵬在她手下工作,她很難保證不公私分明。而王鵬呢?那個自尊心強到有些敏感的男人,能忍受在妻子手下做事的尷尬嗎?這絕對會是對他們夫妻關係的巨大考驗。

“不想了,越想越煩。”岑晨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但目光再次掃過商場櫥窗裡那件剛才沒捨得買的衣服時,現實的無力感再次襲來。如果有一份高薪工作,這一切煩惱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再次搖了搖頭,岑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既然答應了許蕾今晚一起吃飯,就不能遲到。她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邁步朝晚飯約定的飯店走去。

夕陽西下,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王鵬步行來到了約定的飯店門口,剛好看到一輛熟悉的保時捷緩緩停入車位。車門打開,踩著高跟鞋走下來的正是許蕾。王鵬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兩人一前一後

走進了飯店,氣氛略顯微妙。

到了包間落座,許蕾的目光掃過王鵬身上那套略顯皺巴的工作西裝,神情怪異地挑了挑眉:“王鵬,你沒別的衣服了嗎?出來吃飯還要穿工作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流水線上下來呢。”

王鵬感到一陣尷尬,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反駁道:“我今天下班晚了,為了趕時間就直接過來了,沒回家換衣服。”

見王鵬有些窘迫,許蕾那張冷豔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刺,但稍微緩和了一些:“好吧,至少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有這種為了工作廢寢忘食的表現,值得稱讚。而且我想,你現在比公司任何人都想要提高業績,對吧?”

王鵬如搗蒜般點點頭:“是的,我……”話還沒說完,他的目光被門口走進來的身影吸引住了。

美麗的岑晨正款款走來,長髮披肩,氣質溫婉。王鵬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幫她拉開椅子,滿眼愛意地說道:“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許蕾坐在對面,看著光彩照人的岑晨,又瞥了一眼有些侷促的王鵬,忍不住湊近王鵬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晨晨這麼漂亮,能力又強的人,竟然選擇了你,我真的一點都不明白,你走了什麼狗屎運。”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王鵬的心上,太冒犯了。他剛想開口反駁,岑晨已經笑著走進了包廂,對著兩人打招呼:“蕾蕾,老公。”

王鵬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幫妻子安頓好後,重新坐下。許蕾也笑著對岑晨說道:“晨晨,我非常贊同你老公的觀點,你今天確實很迷人。”

岑晨被兩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嬌嗔道:“就你們兩個油嘴滑舌。”

許蕾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道:“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好像挺久了,誰叫你是個大忙人,不像我是個閒人。”岑晨有些自嘲地說道。

“閒人?”許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眼神一凝,“你還沒找到喜歡的工作嗎?”

提到工作,岑晨原本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低聲說道:“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許蕾看到岑晨臉色不好,卻並不以為然,反而乘勝追擊:“實話說,今天約吃飯,一部分是因為好久沒見你了,還有一部分就是你工作的問題。當然了,如果你自己已經找到工作了,那我們就不談這個問題了。但是你又沒找到,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建議呢?我也是為你好。”

岑晨嘆了口氣,看著閨蜜關切的眼神,終於鬆了口:“哎,我確實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我開始有點覺得你的建議是對的了。那現在我們就把這件事解決了吧,省得等下又是聊工作的事,破壞氣氛。”

聽到岑晨鬆口,許蕾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一隻狡黠的狐狸。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而充滿誘惑力:“你終於有想法了。你聽我說,待遇和之前跟你說的一樣,你依舊做我的副手。但是……”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岑晨,又看了一眼有點愣神的王鵬,“我最近即將完成了一個大合同,我應該要升職了,這個比我預期的要快一點。而且你應該知道,一旦我升職離開,銷售主管的位置會空缺出來,我想你明白我要說什麼吧?”

岑晨愣住了,

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過去估計沒多久,可能會成為銷售主管??”

“真聰明,晨晨,你說的沒錯。”許蕾笑著打了個響指。

“蕾蕾,這也太快了吧?你覺得我能行?你們公司的產品我是一點都不瞭解啊?”岑晨既興奮又擔憂。

“沒事的晨晨,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很快會適應。而且我這不是還沒有升職嗎?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的幫助你適應公司裡的情況,你不用太過擔心。”許蕾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岑晨猶豫了,她轉頭看向身邊的王鵬,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依賴:“老公,你覺得呢?我去嗎?你有什麼建議?”

王鵬此時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但他知道,家裡那本難唸的經已經容不得他拒絕了。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真誠地說道:“老婆,你決定的事,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但是如果你問我建議,我實話說,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負責任的女人。我想除了你,應該沒有人能這麼快能成為一名銷售主管。我覺得你可以試一試。”

“哇,王鵬,沒想到你有這樣的覺悟啊。”許蕾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你知道的,處於某些原因,我還以為你會不太高興呢。至於原因你也明白,如果晨晨同意了,她就會成為你的直接上司呢。”

王鵬沉默了一瞬。前幾次許蕾邀請時,他確實因為男人的自尊心而抗拒。但現在,業績墊底、薪資減半的現實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妻子的高薪或許是挽救這個家庭經濟危機的唯一稻草。他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得到了老公的支持,岑晨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她轉過頭,眼神變得堅定:“老公,既然你說我能行,那我就一定行。我現在必須要面對現實了,畢竟家裡現在確實也挺困難了,我已經一年多沒工作了。蕾蕾,我接受你的邀請,我也謝謝你多次的邀請。”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那我什麼時候去公司報道?”

許蕾滿意地笑了,她伸出手:“晨晨,歡迎你加入公司。明天你就可以過來報道了。明天我會親自給你介紹公司,同時會給你介紹公司一切的情況。明天你就正式任職。”

終於談完了工作的事情,三人開始用餐。席間,許蕾和岑晨回憶起了大學的青春趣事,氣氛變得輕鬆愉快起來。王鵬看著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心中暗想:除了工作上那副刻薄的樣子,許蕾其實人也挺不錯的。而且他確信,以兩人現在的恩愛程度,妻子成為自己的上司應該不會對婚姻造成太大的影響吧。

晚餐接近尾聲,天色已晚。許蕾和岑晨同時起身去洗手間。在洗手檯前,水流嘩嘩作響。許蕾看著鏡子裡的岑晨,笑著說:“晨晨,很高興你同意來公司了。”

岑晨一邊洗手一邊回應:“還不是你叫了那麼多次,我再不去,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啊。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你的公司。而且你為什麼認為我能勝任這個工作。”

“你怕什麼?”許蕾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剛畢業就直接來到公司做主管了,我都不怕。我爸就交代一些事情後,我很快就適應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也會適應的。”

“你看,你也知道是你爸的原因。公司是

你家的,老闆是你爸,你可是公司的大小姐,誰敢不聽你話啊。”岑晨半開玩笑地吐槽道。

許蕾笑嘻嘻地湊近岑晨,眼神中透著一絲傲慢:“你有我就夠了,哈哈。而且我不想把這個職位給銷售部的其他人。這些人簡直就是蠢貨,沒一個能入我眼的。”

“喂,喂,”岑晨假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注意點啊。用你的話說銷售部全是蠢貨,那麼我老公也是咯?蕾蕾,以後不要這麼說我老公了,我愛他,即便他不是身邊最聰明的人。”

許蕾愣了一下,隨即攤了攤手:“行,行,行,一切依你了。你也明白,你選擇他成為你的老公,我一直不滿意的。當初我就說只有非常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說完,許蕾率先走出了洗手間。

岑晨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美麗的臉龐,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她也走出了洗手間。這頓晚飯,就在這樣複雜的氛圍中結束了。

隨著家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家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終於塵埃落定的工作事宜讓岑晨心情大好,但在這份開心之下,似乎還湧動著某種急於宣洩的情緒。剛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岑晨就猛地撲進了王鵬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了一個熱烈而深沉的吻。

她的舌尖迫不及待地撬開王鵬的牙關,帶著一絲急切糾纏了上來。王鵬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措手不及,背脊抵在冰涼的門板上,但他很快便沉浸在這份溫軟中,雙手順勢摟住妻子的細腰,熱烈地回應著。然而,在這旖旎的氛圍中,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在王鵬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太瞭解岑晨了。她平日裡雖溫柔,但在性事上相對保守,這種極度的主動通常只源於兩種情緒:極度的負罪感,或者是想要彌補什麼。

當嘴唇終於分開,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岑晨拉著王鵬的手,不由分說地徑直走向臥室,腳步顯得有些急切。途中,王鵬看著她略顯決絕的背影,心中的疑慮更甚:難道是因為即將成為他的頂頭上司,她覺得對他不公,所以提前給予“補償”?可王鵬心中明明並不擔憂這個啊。

剛一進臥室門,岑晨就轉過身,那雙水潤的大眼睛直視著王鵬,語氣誠懇:“老公,謝謝你的支持,我非常感激你。”

王鵬愣了一下,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傻瓜,我也沒做什麼啊。”

“不,你一直都支持我的所有做法,在找工作上你從來沒有給我施加壓力,謝謝你的寬容。”岑晨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如果是其他人在你這個位置上,面對這種職場關係,不一定會這麼支持我,我也許早就放棄了。而你一直以來都把我的開心放在第一位,這就是為什麼我很感激你。”

說完,她再次吻了下去,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纏綿,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兩人相擁著倒向床邊,在熱吻的間隙,岑晨的手順著王鵬的胸膛滑下,毫無預兆地伸手拉開了他的褲鏈。在那布料摩擦的輕響中,她那隻柔軟微涼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王鵬早已充血勃起的雞巴。

王鵬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岑晨順著他的身體緩緩滑了下去。在王鵬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這位平日裡端莊矜持的妻子竟然蹲在了他身前,她仰起頭,

最後看了一眼丈夫,隨即張開那張櫻桃小口,一口將那根猙獰挺立的雞巴含進了嘴裡。

“老婆,你……你……”王鵬的聲音瞬間拔高,又因極度的刺激而變了調。岑晨很少給他口交,這難得的“恩賜”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強烈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過脊椎。

溼滑溫熱的口腔緊緊包裹住龜頭,岑晨雖然動作略顯生澀,卻異常賣力。她的舌頭靈活地在那敏感的馬眼和冠狀溝處打轉,時而輕柔地舔舐繫帶,時而用力吸吮柱身。口中分泌的津液混合著王鵬滲出的前液,發出“咕滋咕滋”的淫靡水聲。她一隻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另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王鵬緊繃的大腿內側,每一次吞吐都似乎在傾注著她全部的感激與歉意。

王鵬舒服得仰起頭,雙手無意識地抓亂了岑晨的長髮,喉嚨裡溢出無法抑制的呻吟聲。這種視覺與觸覺的雙重刺激讓他很快便到達了臨界點。

時間沒過多久,那種積蓄已久的爆發感猛烈襲來。王鵬感到精關鬆動的瞬間,氣喘吁吁地推了推岑晨的肩膀,聲音急促:“老婆,我要射了……該停下了……”

他太清楚妻子的潔癖和習慣了,她極度反感他將精液射在她嘴裡,更別提臉上了,那是她的禁區。

然而,就在王鵬即將崩潰的一剎那,岑晨似乎也察覺到了那股異樣的脈動,她猛地吐出了口中的肉棒。失去了束縛的王鵬根本無法控制,滾燙濃稠的精液噴射而出,一道道白濁的液體全數噴濺在岑晨那張精緻美麗的臉龐上,甚至有些掛在了她的睫毛和嘴唇邊。

王鵬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心愛的妻子滿臉白濁,那畫面既淫靡又充滿背德感。但下一秒,他看到岑晨眼中閃過的一絲錯愕和憤怒,瞬間從極樂的雲端跌落谷底。完了,他失控了,他竟然真的射在了她最在意的臉上。

王鵬張著嘴,剛想開口道歉:“老婆,對不起,我……”

然而岑晨沒有說一句話,她甚至沒有去擦拭臉上的汙穢,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王鵬一眼,隨即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隨著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緊接著傳來了激烈的水流聲。王鵬僵立在原地,那種美好的夜晚被自己一時的失控徹底毀掉的挫敗感讓他懊惱不已。他想去敲門道歉,但他深知岑晨的性格,此刻正在氣頭上的她需要冷靜,任何言語可能都是火上澆油。

無奈之下,王鵬只能簡單擦拭了一下自己狼狽的身體,換上睡衣,忐忑不安地爬上了床。

十多分鐘後,浴室門打開。岑晨換好睡衣走了出來,臉上已經恢復了潔淨,只是神情有些冷淡。她默默地躺在了王鵬旁邊,背對著他,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啪”,燈光熄滅,房間陷入了黑暗。王鵬躺在那裡,聽著妻子平穩卻疏離的呼吸聲,大氣都不敢出,最終在疲憊和愧疚中漸漸睡了過去。

明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顯然岑晨和王鵬都不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們的生活將漸漸、徹底地發生改變。

清晨的微光剛剛透過窗簾,岑晨便已醒轉。昨晚確定的入職之事如同興奮劑,讓她久久無法入眠。對於王鵬昨晚那點小小的“失控”,她其實並沒有太過責怪,畢竟那是丈夫對自己支持的回應。真正讓她心神不寧的,是即將到來的全新環境。她已經一年多沒有踏入職場了

,這次不僅是空降,還是副手,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和對自身能力的懷疑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現在有人問她為什麼接受這個職位,她恐怕真的答不上來。但事已至此,反悔不僅對不起許蕾的信任,更會損壞兩人多年的友誼。岑晨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必須通過這個考驗。

她起身走進浴室,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在氤氳的水汽中,她的思緒又飄到了即將面對的團隊。那些員工會有什麼反應?突然空降一個領導,而且還是老闆女兒的閨蜜,他們肯定會背地裡議論她是靠關係進來的“花瓶”。雖然老公也在那個部門,但他那唯唯諾諾的性格,恐怕保護不了自己什麼,甚至那些風言風語只會揹著他傳得更難聽。岑晨閉上眼睛,握緊了拳頭,一切還是要靠能力說話,只有鐵腕和業績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浴室,王鵬也已經醒來,正站在客廳喝水。看到妻子出來,王鵬想起昨晚的尷尬一幕,剛準備開口道歉,岑晨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眼神溫柔而堅定:“老公,我沒有生氣,你不用道歉。不過我想和你說,你知道的,工作中的我和生活中的我不一樣,我希望你心裡也有一些準備。”

王鵬看著妻子那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束,心中微微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嗯,老婆,我明白。”

兩人匆匆吃過早餐,便一同出門前往公司。他們並不知道,隨著這扇家門的關閉,一種全新的、充滿變數的生活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到達公司大門口,岑晨特意整理了一下那身久違的職業裝。保守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雖然沒有穿絲襪,但那雙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響,足以顯示出她的氣場。

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剛從保時捷上下來的許蕾。許蕾今天也是一身名牌職業裝,氣場全開。她徑直走到岑晨面前,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晨晨,沒想到你來得那麼早啊。希望我們以後能共同努力。”

許蕾和岑晨親熱地說著話,眼神卻完全無視了一旁的王鵬,彷彿他只是路邊的空氣。隨後,許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急促:“我現在有個緊急的事要處理,忙完後親自帶你參觀。至於團隊介紹,你不用擔心,有些人你是認識的。公司規章制度這些你以前做過主管,我就不多說了。手續我已經讓人辦好了。雖然名義上你是副主管,但我近期要忙其他大項目,所以實際上銷售部的一把手就是你。”

說到這裡,許蕾頓了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明天,你要準備一個小型的演講文稿,向團隊介紹你自己,並闡述你對公司發展遠景的理解。”

岑晨愣住了,有些錯愕:“啊?不是讓我先熟悉熟悉嗎?明天就要寫文稿了?”

“沒事,問題不大,只是走個形式而已,這是高層要求的流程。”許蕾輕描淡寫地說道。

聽到只是走個流程,岑晨心裡鬆了口氣:“好吧,這樣聽起來容易一點。”

“走吧,先去我辦公室坐坐。”說完,許蕾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漠與嚴厲。她盯著王鵬,彷彿在看一個犯錯的小學生:“王鵬,你還看什麼?我和岑副主管在談工作,你還不

趕緊回工位?別忘了你的試用期還在。記住了,到了公司,該幹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還在這站了半天。”

許蕾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現在是在公司,以後你必須要適應這種情況。在公司,岑副主管是你的上司,不是你的妻子,這一點希望你能分清楚。”

一旁的岑晨聽到許蕾如此訓斥王鵬,心裡還是有些不適應,忍不住開口:“蕾蕾,你別太嚴苛了啊,他畢竟……”

然而岑晨還沒說完,就被許蕾冷冷地打斷:“還有你,岑副主管,你應該也明白,要把夫妻關係留在公司以外。在公司裡,不要給他任何特殊待遇,這個你要明白。此外,你也清楚,他是你們部門業績墊底的員工,他的問題你也要抓一抓。”

聽到許蕾這樣公事公辦甚至帶著點針對意味的話,岑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她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丈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正色道:“許主管,我明白了。”

兩人的對話讓早已經做好思想準備的王鵬感到無地自容。雖然他預想過這種場景,但真正發生時,那種羞辱感還是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許蕾以前雖然也刻薄,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妻子面前毫不留情地踐踏他的尊嚴。他想反駁,想說點什麼,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在公司,他是上班時間,而且許蕾說的每一句話都佔著理——現在的確是工作時間,她們在談論管理層的事,自己確實不該旁聽。更重要的是,妻子第一天上班,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製造矛盾。

王鵬敏銳地察覺到,許蕾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通過貶低他來樹立妻子的威信,或者純粹是為了滿足她那種扭曲的控制慾。想通之後,王鵬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屈辱,低聲說道:“我去工作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狼狽。

看著王鵬離開,許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帶著岑晨來到了辦公室。

處理完緊急事務後,許蕾開始帶著岑晨參觀公司。第一站便是岑晨的新辦公室。就在許蕾辦公室的對面,中間只隔了一條走廊。推開門,寬敞的空間和精緻的裝修讓岑晨眼前一亮。

“岑副主管,你也看到了,你的辦公室面積和我的一樣大,裝修風格也是差不多。怎麼樣,喜歡嗎?以後這就是你的辦公地點了。”許蕾指了指四周,語氣帶著一絲炫耀。

隨後,她拉著岑晨來到了辦公室附帶的陽臺。透過透明的玻璃護欄,可以從高處俯瞰整個城市的繁華景色。陽臺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餐桌椅,旁邊還有一張舒適的躺椅。

許蕾雙手撐在護欄上,深吸了一口氣,自豪地說道:“這個陽臺是我特別設計的,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那邊餐桌以後你可以在那裡吃飯或者喝咖啡,躺椅也可以給你提供休息。當然了,也沒有人禁止你和其他員工一起在公司的食堂吃飯。”

她轉過身,看著岑晨,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我真的非常喜歡這裡。每當我從高處看到下面的一切,看著那些如螞蟻般忙碌的人群,我的靈魂會變得如此的安靜,思緒似乎會不經意間就飛走了。”

“還弄了餐桌和躺椅呢,從認識你來,我想不到你會如此的浪漫哦。”岑晨笑著打趣道,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啊?”許蕾愣了

一下,轉過頭看著岑晨,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你為什麼認為這些是浪漫呢?你或許還不明白,讓我平靜下來的不是美麗的景色,也不是風的聲音,而是權力的感覺。一種比下有餘的優越感。”

“權力的感覺?優越感?你在說什麼哦?”岑晨被這番話弄得哭笑不得,覺得閨蜜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可當她看到許蕾那平靜且異常認真的表情時,笑容漸漸凝固。

發現岑晨的異樣,岑晨趕緊收起笑容,問道:“你剛說的是認真的?”

許蕾此時轉過身,那雙漂亮的眼睛直視著岑晨,語氣冰冷而現實:“你太天真了,岑晨。如果你想在一生中有所成就,那麼你就需要把別人踩在腳下。這就是權力。你看你現在坐著副主管,管著很多人,這就是權力。”

這番赤裸裸的言論讓岑晨心頭一震。許蕾見狀,緩和了語氣:“好了,我的話太多了,這個還不是時候和你說,不說這個了。”

她重新換上職業的笑容,開始介紹正事:“公司名字你是知道的,主要開發和產品你也知道了。我們部門負責的就是銷售工作,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監督員工執行銷售計劃的情況。當然了,如果有一些大合同,這個還是要你親自出馬。甚至是從員工手裡搶過資源,這個您明白嗎?”

聽到“搶過資源”這幾個字,岑晨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這……公平嗎?”

“別擔心啊。”許蕾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實話說,一些大合同,普通員工還搞不定呢,反而需要你出馬。你不用擔心,要是你能簽下合同,那個員工也會得到提成和獎勵的。”

許蕾走到岑晨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明白,一個普通員工與大客戶合作是一回事,與部門主管合作是另外一回事。這能讓對方明白公司對這個項目的重視程度。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才一年沒工作,你怎麼感覺你什麼都不會了?我相信你的聰明才智,很快你就會重新全部搞清楚了。”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了辦公室,許蕾指了指外面的辦公區:“走吧,給你介紹你的團隊。畢竟,以後他們可是幫你賺錢的人。”

坐在工位上的王鵬,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屏幕上的光標閃爍,卻映照不出他此刻紛亂的思緒。他還在為早上公司門口那一幕感到心悸。許蕾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毫不留情的訓斥,以及妻子從最初的維護到最後的沉默順從,像一根根刺紮在他心頭。他開始隱隱擔憂,這種職場上赤裸裸的權力壓制,是否會滲透進他們的婚姻生活?畢竟岑晨和許蕾相交多年,潛移默化中難免沾染上對方的一些習氣。如果妻子在家庭裡也像許蕾一樣強勢、刻薄,那他們曾經溫馨平靜的生活恐怕將一去不復返。一種“引狼入室”的悔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但他很快又將這種念頭壓了下去——這是為了這個家好,他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部門裡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老張走了過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老王,別發愣了,快過去吧。許主管帶著新來的副主管要給大家做介紹呢。”

王鵬回過神,注意到早上就有不少同事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那種夾雜著同情、看好戲又帶著點嫉妒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來你也知道新來的副主管是誰了。”

老張看著他那副勉強的樣子,壓低聲音笑道:“怎麼?老婆成了頂頭上司,你老王心裡不痛快?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後有人罩著你了。”

王鵬看著老張臉上真誠的笑容,心裡稍微暖了一些,這恐怕是整個部門裡唯一一個真心為這件事感到高興的人了。他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啊,我當然為岑晨感到高興,我支持她。”

“你支持?”老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怕是以後需要副主管支持你了吧。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試用期,業績再墊底,你老婆想保你也難做啊。”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王鵬的痛處,他尷尬地搓了搓手:“我沒忘記我是試用期啊。先是許主管,現在又是你提醒我。我怎麼可能忘記呢?我們拭目以待吧。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過去吧,應該人都齊了。”

說完,王鵬率先起身走向會議室。剛一推門,只見裡面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許蕾帶著岑晨站在最前面,兩人並肩而立,氣場強大。同事們分幾排站列,氣氛有些微妙。見王鵬進來,許蕾並沒有理會,直接開口說道:“同事們,你們好。我想你們已經都知道了,因此我就不廢話了。讓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銷售部的副主管,岑晨,岑副主管。”

話音剛落,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其中夾雜著不少敷衍和探究的目光,顯然有些人對這個“空降兵”並不買賬。

許蕾似乎對此習以為常,她繼續說道:“我想你們其中有的人早已經認識她了,因此沒有必要對她進行過多的詳細描述。我只能說,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銷售,而且不怕和你們說一個小秘密,我已經邀請她一年了,直到現在才說服她加入我們。”

說完,許蕾率先鼓掌,掌聲熱烈而強勢,逼得其他人不得不跟著拍手。待掌聲落下,許蕾側身示意:“好了話不多說,還是讓岑副主管自己說幾句吧。”

岑晨對著許蕾點了點頭,轉身面向眾人。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同事們,很高興來到銷售部,很高興見到大家。我並不是什麼好的演說家,所以大談特談並不是我的強項,因此我長話短說。我認識你們其中一些人,至於怎麼認識的你們清楚,這個我不想多說。”

說到這裡,會議室裡響起了一些微弱的嗡嗡笑聲和竊竊私語,顯然大家都在聯想她和王鵬的關係。岑晨並沒有被影響,繼續說道:“我們的關係還不錯,所以我也希望與其他還不認識我的同事同樣建立良好的關係,使我們的工作在舒適的氣氛中度過。當然了,這種舒適不能以犧牲工作質量為代價。好了,我的介紹結束了,謝謝大家的歡迎,讓我們一起努力。”

簡短有力的發言,既展示了親和力,又不失領導的威嚴。隨著大家的鼓掌,許蕾揮了揮手:“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人群散去,許蕾和岑晨各自回了辦公室。王鵬也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耳邊迴盪著許蕾早上的警告——在公司工作時間不要打擾妻子。他正準備在電腦上整理客戶資料,突然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鵬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妻子那張熟悉的臉龐。只見岑晨低下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笑著小聲

說:“老公,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討論一個問題,你來休息室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空無一人的休息室。門剛關上,岑晨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王鵬,今天早上的事我很抱歉。許蕾不該那樣對你說話,但是她說對了一件事……”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觀察著王鵬的反應。

王鵬看著妻子擔憂的樣子,心裡一軟,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老婆,你也知道她性格的。從大學開始她從來不放過可以捉弄我的機會,所以我早就習慣了。你不必為她的行為道歉。特別是我也同意她的說法,在公司我們要集中精力的工作,公私分明是對的。”

“那就好。”岑晨長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謝天謝地,一切順利。我還擔心你會生氣呢。所以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討論我想討論的第二個問題了。你想慶祝我今天第一天工作嗎?今天來上班,我看到了一家不錯的餐廳呢。”

聽到“餐廳”二字,王鵬感覺一陣涼風飄過他的後背。他心裡一陣苦笑,摸了摸乾癟的錢包。購買健身房會員後,自己現在就剩100塊左右了,這點錢恐怕連餐廳的一道主菜都點不起,更別提兩人的一頓像樣的晚餐了。

王鵬感覺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老婆,你知道的……買了健身房會員後,我基本沒錢了。我們怕是去不了餐廳了。”

王鵬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妻子的目光。他能從妻子的表情看出來,她花了很大力氣才剋制住沒有對自己大喊大叫。雖然她忍住了怒火,但語氣還是變得有些生硬:“那麼,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到了這個處境,你為什麼還要買這個會員卡呢?你也是大人了,難道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就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嗎?如果現在是月初的話,連吃一頓飯的錢都付不起,你打算如何度過這個月呢?”

面對妻子一連串合理的質問,王鵬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趕緊解釋道:“對不起,老婆,我應該告訴你我沒有錢了。我只是怕你的反應,怕你失望,我不敢說而已。”

岑晨看著王鵬那副誠懇認錯的態度,嘆了口氣,原本緊繃的神情緩和了許多。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反正也木已成舟了。但是我想說,我們現在的經濟情況依舊沒有任何改變。這樣吧,我們不去餐廳了,我們回家拿一些吃的去海邊吧?”

說到這裡,岑晨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彷彿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你還記得我們剛來這座城市時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嗎?那時候我們也沒什麼錢,卻很開心。”

聽到妻子提出的替代方案,王鵬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老婆,這真是個好主意啊!感謝你想出了這麼完美的辦法,既省錢又浪漫。”

看著王鵬那一副如釋重負、嬉皮笑臉的樣子,岑晨並沒有完全買賬。她微微蹙眉,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喃喃自語道:“也許蕾蕾說的是正確的,我太善良了……”隨即,她收斂了神色,認真地盯著王鵬的眼睛,“老公,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別以為我會這麼快原諒你不告訴我家裡現在的經濟狀況。這種隱瞞才是最讓我擔心的。”

王鵬看著妻子嚴肅的表情,立刻收起了笑容,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

樣連連點頭:“是,是,老婆,我明白,都是我的錯,以後絕對不再犯了。”

岑晨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了,先回去工作吧,別耽誤正事。”

兩人分別離開了休息室。回到工位上的王鵬並沒有立刻投入工作,他坐在椅子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剛才不得不向妻子坦白經濟窘迫的那一刻,作為丈夫的自尊心彷彿被狠狠地踩在了腳下。那種無力感讓他窒息。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尷尬,更不想在今晚的約會中因為沒錢而讓妻子失望。

腦海中那個在牆角看到的“小額貸款”廣告再次浮現出來。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些地方往往陷阱重重,但他覺得必須去看看。去正規銀行貸款手續繁瑣且需要配偶簽字,老婆肯定會知道,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而這家小額貸款公司,或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如果發現有欺詐或者不合理的條款,他隨時可以轉身離開,沒人能強迫他簽字。

打定主意後,王鵬看了一眼四周,抓起公文包,編造了一個“去見客戶”的藉口,向部門經理請了假,匆匆離開了公司。

憑藉著記憶中的地址,王鵬穿過幾條破舊的小巷,來到了一棟老舊寫字樓的二樓。走廊裡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他找到了那家公司,門口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間簡陋的房間,看起來極不正規。

王鵬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房間裡只有一張辦公桌,上面堆滿了雜亂的文件。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著緊身低胸裝的女人,正塗著指甲油。看到王鵬進來,女人立馬放下指甲油瓶,起身露出了一個職業化且略帶討好的笑容:“你好,王先生?”

聽到對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王鵬愣住了,腳步頓在原地,警惕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女人看出了王鵬的驚訝,笑著解釋道:“王先生不要驚訝,根據你之前打電話來諮詢留下的電話和聲音,我猜就是你。請坐吧,我叫朵拉。”

王鵬半信半疑地坐了下來,目光快速掃視了一下這個簡陋的空間,心裡更加沒底了。

朵拉坐在他對面,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露出一片雪白,她直入主題:“王先生,你打算向我們申請小額貸款?”

王鵬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我目前想了解了解而已,我想進一步瞭解條款和條件。”

“我明白了。”朵拉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專業起來,“首先,我先和你介紹一下,我們與普通銀行不同之處。我們不發放大額款項,而且借的金額客戶必須一次性連本帶利歸還所有的款項,也就是說我們不搞分期。還有就是,我們的利息是6個百分點,總額的百分之6。不過期限是一個月之內要歸還。”

聽到這裡,王鵬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百分之六的利息雖然比銀行高,但如果是短期週轉,似乎還能接受。他點了點頭,追問道:“如果到期還不起,會有滯納金嗎?”

朵拉依然保持著微笑,點了點頭:“是的,超過一天就需要多繳納至少100塊,這個具體借的總金額有關。我們畢竟是做短期週轉的,時間就是金錢。”

“哦?原來是這樣啊。”王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利息和滯納金有些苛刻,但他自信一個月內應該能解決問題。

“是的,王先生,我們的業務都是公開

透明的。”朵拉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精明,“所以現在你有想法嗎?”

王鵬不想立刻做決定,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你們規矩確實挺不錯的,但我還需要考慮一下。”

“好的,王先生你慢慢考慮,不用急。”朵拉並沒有阻攔,反而更加客氣地送他到門口,“隨時歡迎你回來。”

離開那間壓抑的貸款公司,王鵬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他看了看手機,心裡還惦記著和妻子的海邊之約。他不想因為錢的事情打破兩人的約會,更不想破壞今晚的氣氛。關於貸款的事,他決定明天再來處理,現在,他只想回家,和妻子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想到這裡,他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地往家趕去。

夜色漸濃,海風帶著特有的鹹溼氣息拂過臉龐。兩人來到這片熟悉的海灘,王鵬熟練地在沙灘上找到了那個曾經屬於他們的“老位置”。他鋪上紅白格子的野餐墊,小心翼翼地擺放好摺疊小餐桌,將帶來的食物和紅酒一一陳列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切,王鵬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過去。大學畢業剛來到這座城市時,他最愛這片海灘。這裡位置偏僻,即便是白天也鮮有人至,入夜後更是成了理想的約會聖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打破了絕對的寧靜,卻像是賦予了這一時刻一種特殊的、只屬於兩個人的浪漫魅力。然而婚後,繁重的工作和生活瑣事佔據了他太多的精力,他們寧願宅在家裡看劇,或者和朋友去酒吧消遣,竟不知不覺將這個曾經承載了無數甜蜜回憶的地方遺忘了。而今天,若不是因為這一系列不太愉快的變故,他們或許還不會重新回到這個熟悉的老地方。

“我都已經忘記這裡有多好了。”岑晨的聲音突然打破了王鵬的沉思。她抱著雙膝坐在墊子上,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懷念,“清新的空氣,還有這讓人心靜的海浪聲。”

“是啊。”王鵬回過神,轉頭看著妻子的側臉,感嘆道,“奇怪的是,我們竟然把這裡忘了。我覺得今天可能是我們結婚後度過的最美好的夜晚。”

岑晨轉過頭,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可惜了,由於生活的變化,我們都快忘了這個地方,也忘了當初那種單純的感覺。”

察覺到妻子神情的低落,王鵬不想讓感傷的情緒破壞了今晚難得的氛圍,趕緊舉起酒杯說道:“老婆,不說這些了,我們不能因為這個破壞了如此美麗的夜晚。”

“是啊,你說的對。”岑晨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

王鵬動作利落地打開紅酒瓶塞,暗紅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散發出迷人的果香。他遞給妻子一杯,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眼神真誠地注視著她:“今天我們可是要慶祝你人生的一個新階段,親愛的岑副主管,乾杯!”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兩人抿了一口紅酒,酒精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夜晚的涼意。王鵬放下酒杯,關切地問道:“能跟我說說你今天上班的情況嗎?”

岑晨搖了搖頭,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裡面旋轉的液體:“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蕾蕾帶我參觀了公司,順便熟悉了一下環境。而且……我再

次感覺到了她的與眾不同,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欲,我有時候真在想我和她是怎麼成為閨蜜的。對了,她還給我安排了任務,明天要寫演講稿呢。該死,第一天就要面對這些。”

“哦,是嗎?”王鵬試探著問道,身體微微前傾,“總的來說,你覺得這份工作怎麼樣?你覺得你能勝任這份工作嗎?”

岑晨嘆了口氣,眉頭微蹙:“我也不知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呢。今天才是第一天,我還需要熟悉熟悉,估計過幾周就會明白了。”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變得輕快了一些:“對了,還有一個就是蕾蕾給我看了我的薪水條,光是基本工資和補貼就已經是一筆不少的收入了。”

聽到這個,王鵬點了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也對,也是要熟悉之後才知道如何。你是銷售副主管啊,高薪水並不奇怪啊。”

“老公,”岑晨放下酒杯,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蕾蕾跟我說,光是基本工資就是2.5萬呢!你能想象嗎?要是再加上提成的話,一個月得有多少收入?”

聽到這個數字,王鵬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愣住了。2.5萬?他現在的試用期工資被降薪後,僅僅只有幾千塊,老婆的基本工資竟然是他的將近十倍!如果再加上提成,那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巨大的落差感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一時有些窒息。

岑晨注意到了老公臉上震驚得有些僵硬的表情,以為他只是單純的驚訝,便接著說道:“你也覺得多吧?這下家裡的經濟壓力終於可以緩解了。”

回過神的王鵬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舉起酒杯掩飾內心的波瀾:“老婆,高工資還不好嗎?這是好事啊,恭喜你了!”他說得由衷,卻也帶著幾分身為丈夫的苦澀。

“老婆,我為你驕傲。”王鵬看著岑晨,眼神中滿是真誠與讚賞。

聽到丈夫這句話,岑晨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簾,謙虛地說道:“為我驕傲?其實……如果不是蕾蕾,我想我不會有這個職位。這多少有點……運氣和關係的成分。”

王鵬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反駁道:“不,老婆,你是因為有能力才能坐穩這個職位的。如果說是她干預,那為什麼偏偏是你?實話說,我的處境也是拜她所賜。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僅僅是因為我看不起我嗎?”說到後面,王鵬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憤懣。

岑晨看著王鵬情緒的變化,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糾結。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輕聲說道:“實話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對你,她的性格有時候確實讓人捉摸不透。也許……我們就不應該一同進入她的公司?也許我們應該走自己的路,靠我們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簡陋的野餐墊,苦笑道:“可是現在的我們,不去都已經介紹現在的情況了嗎?木已成舟了。”

岑晨似乎越說越覺得壓抑,她放下手中的酒杯,雙手抱住膝蓋,身體微微蜷縮起來:“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談到工作了,我想說今天我在整理演講稿思路的時候,我開始擔心一些問題了。我知道自己確實有能力,但是現在卻沒有

能拿得出手的實際成績。我應該早點去工作的,我不應該休息一年的。你看,因為我不工作,差點讓我們家徹底的身無分文,還要讓你去辦那張透支我們預算的健身卡……”

岑晨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陷入了某種自我否定的漩渦中。王鵬明顯看到妻子的眼眶有些泛紅,情緒有些失控。他心頭一緊,立刻挪動身體,一把將岑晨緊緊抱在懷裡。

“老婆,這不怪你,真的。”王鵬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髮,手掌輕輕拍打著她微微顫抖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有力,“是我沒有本事,沒有能力,沒能讓你毫無後顧之憂地休息。但是,老婆,我相信你。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在公司展示出你的能力,這一點我毫不懷疑。我相信你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把我們部門帶得更好,達到另外一個高度。到時候,我相信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說閒話了,再也沒有人敢說你是‘關係戶’。”

在王鵬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承諾下,岑晨激動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靠在丈夫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向王鵬,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謝謝你,老公。你總是在我情緒不好的時候安慰我,讓我心情平靜下來。有你在真好。”

聽到老婆的話,王鵬寵溺地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鬢角:“當然了,我的職責就是讓老婆你開心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情地看著岑晨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的眼睛,身體慢慢前傾,低聲問道:“老婆,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你在想什麼?”岑晨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笑著問道。

王鵬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那張誘人的紅唇上,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不覺得現在你不需要提出問題了嗎?沒看到這裡風景這麼美嗎?也許……我們可以讓這個夜晚更加的浪漫呢?”

說完,王鵬不再猶豫,直接湊過去對著岑晨的嘴唇吻了上去。

岑晨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偏過頭閃躲了一下,有些慌張地說道:“老公,這是外面啊,萬一有人……”

王鵬並沒有放棄,他一邊繼續執著地把嘴湊上去,一邊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老婆,我確認過了,這四周沒有人,這片沙灘只有我們。”

聽到王鵬如此篤定的確認,岑晨心中的羞恥感被一種隱秘的刺激感取代。她不再閃躲,緩緩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迎接著丈夫的吻。兩人在海浪聲的伴奏下,緊緊相擁,開始了一個深情而熱烈的擁吻。

兩人在海風的包裹下熱烈地接吻,唇齒糾纏間,王鵬甚至能感覺到妻子正用舌尖頑皮地勾勒著他的嘴唇,那是一種久違的、帶著侵略性的親暱。持續了十幾秒後,頭皮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岑晨的手指插入了他的髮間,正微微用力向下按壓。這個充滿暗示性的動作瞬間點燃了王鵬的神經,他明白妻子此刻渴望的是什麼。想到今天對妻子的隱瞞與虧欠,一種想要極力補償的心理佔據了上風。

王鵬順從地低下頭,輕輕掀開妻子被海風吹拂的裙襬。在那層薄薄的布料下,他觸碰到妻子已然挺立充血的乳頭,帶著令人心悸的硬度。他張口輕輕咬住那顆紅梅,牙齒細微的研磨帶來陣陣酥麻。

“嗯……嗯……”岑晨的喉嚨

裡溢出輕鬆愉悅的呻吟,她微微仰起頭,喘著粗氣,原本抓著王鵬頭髮的手加大了力度,緊緊抓住不放。王鵬能感覺到妻子正在發力,那種緩慢而堅定的壓力正試圖將他的頭向下壓去。與此同時,貼在他身上的嬌軀心跳劇烈,彷彿要撞破胸膛。老實說,妻子這種罕見的大膽與主動,讓王鵬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雖然這種野外的情境極少發生,卻給他們的夫妻生活平添了一種背德的額外情趣。

隨著王鵬被那雙柔嫩的手一點點向下壓,他的臉龐逐漸逼近妻子的神秘花園,此刻距離她的陰部僅有毫釐之差。王鵬故意放慢了動作,想要挑逗一下妻子,他隔著那層早已溼潤的內褲,在那溫熱的隆起處落下細密的親吻。

沒過多久,岑晨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似乎再也忍受不住這種隔靴搔癢的折磨。她鬆開一隻手,急切地扒下那礙事的內褲,隨後猛地抬起臀部,一瞬間,整個溼漉漉、滾燙的陰部緊貼上了王鵬的嘴巴。

“哦,老公……老公,給我舔,好好舔……”岑晨閉著眼睛,神情陶醉,低聲呢喃著,聲音裡滿是渴望。

聽到老婆的命令,王鵬不再遲疑,為了滿足妻子,他伸出舌頭,在那兩片早已氾濫成災的花瓣間開始賣力地舔舐。粗糲的舌頭每一次劃過敏感的嫩肉,都引得岑晨一陣顫慄。看到丈夫如此賣力,岑晨自言自語地讚美道:“老公,你真棒……”

就這樣持續了幾分鐘,一股濃郁的麝香味鑽入王鵬的鼻腔,那是妻子情動至極的證明。瞬間,王鵬的嘴巴被溫熱粘稠的汁液填滿。他愣了一下,隨即瘋狂地迷戀上了妻子這種味道,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衝動在他體內炸開。王鵬繼續用舌頭熱情地服務,不時地用力吸吮那顆挺立的陰蒂,這動作又讓老婆舒服地呻吟了幾聲,腰肢隨之扭動。

岑晨伸出雙手,死死按住王鵬的後腦勺,強迫他貼得更緊。這個強勢的動作讓王鵬原本就堅硬腫脹的雞巴更加堅挺得難受,甚至有些發痛。王鵬下意識地想起身,想要進入妻子的身體,徹底佔有她。可是老婆卻死死地抓住他的頭,不讓他離開半分。

老婆似乎察覺到了王鵬想要起身的意圖,抓著他頭髮的手更加用力,痛感夾雜著快感襲來。她低聲命令道:“老公,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不要亂動了,滿足我好嗎?親愛的。”

這些話像是不可違抗的聖旨,帶著一種女王般的威壓。出乎王鵬意料的是,他竟然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反而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異樣感和被支配的刺激感。他不再掙扎,反而更加賣力地在那片溼潤中舔舐、打轉。

隨著王鵬的臣服與賣力,老婆繼續發出呻吟般的囈語:“哦,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老公……”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隨後本能地抬起一條修長的腿,直接搭在了王鵬的肩膀上,完全敞開自己,將最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送到了他的嘴邊。

沒過多久,王鵬感覺到老婆的小腹肌肉緊繃,表情變得迷亂而狂熱——那是高潮來臨的前兆。他立刻加快了舌頭攪動的速度,配合著吸吮的力度。很快,伴隨著海浪拍打岸邊的濤聲,寂靜的夜空被老婆發出的幸福而高亢的呻吟聲徹底打破。

隨著妻子身體的劇烈痙攣和潮水般的噴湧,那股極致的快感終於褪去。

幾分鐘後,兩人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平復著劇烈的喘息。王鵬感到一絲疲憊,順勢躺在沙灘墊上,頭枕著妻子柔軟的小腹,目光望著漆黑深邃的夜空。

在這樣一個充滿了激情與釋放的時刻,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艱辛、房貸的壓力、職場的屈辱,似乎都被暫時遺忘了。此時此刻,那些讓王鵬倍感壓力的瑣事似乎離他越來越遠,變得模糊不清。當然了,理智告訴他,明天太陽昇起,所有的問題依然會如約而至,如果不解決,生活依舊無法像以前那樣順遂。

但是現在,王鵬只想這樣躺著,感受著妻子指尖輕撫頭髮的溫柔,眺望遠方那片虛無的黑夜,忘卻世間一切的煩惱,享受此刻擁有彼此的寧靜。這個夜晚,是美麗的。

昨晚的溫存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但這天清晨的陽光依舊準時喚醒了城市。王鵬洗漱完畢走出臥室,卻發現岑晨還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旁優雅地品著咖啡,絲毫沒有要換裝出門的緊迫感。

王鵬有些詫異,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問道:“老婆?怎麼還不換衣服?再不快點要遲到了。”

岑晨放下咖啡杯,抬頭看到丈夫,臉上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意:“蕾蕾昨晚給我發消息了,說我的演講稿只要在中午之前準備好就行。所以我決定在家裡做完再去,家裡安靜的環境更容易整理思路,而且我也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聽到這,王鵬點了點頭,雖然心裡羨慕妻子的彈性工作制,但還是叮囑道:“好的,那我就先去上班了。對了,你要注意時間啊,雖然蕾蕾是你閨蜜,但那些高層們並不喜歡人遲到,別給他們留下壞印象。”

“好,我知道了,老公。”岑晨笑著點點頭,眼神溫柔,“我的演講稿也快完了,用不了多少時間的。放心吧。”

王鵬走過去,俯身在妻子額頭上輕輕一吻:“嗯,很好,加油。那公司見了,愛你。”

“同樣,我也愛你,老公,再見。”岑晨目送著王鵬出門,直到大門關上,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她重新拿起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安靜的環境確實讓效率倍增,僅僅一個小時,一切準備就緒。岑晨滿意地保存了文檔,正準備合上電腦去換衣服,動作卻突然停滯了。

今早醒來時,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畫面再次浮現——昨晚在海灘上,老公是如何跪在自己雙腿之間,全心全意地親吻、舔舐她下面時的模樣。那種溫熱溼滑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大腿內側。想到這裡,岑晨感覺體內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熱,她的手像是不受控制般,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滑入,輕輕按壓在了自己的下體。

此時她不得不承認,昨晚最令她興奮戰慄的,不僅僅是老公那賣力的舔舐過程,更是她用手死死抓住老公頭髮、將他按在身下的那種姿態。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完全掌控他,掌控這個男人的一切呼吸與動作。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感覺,這種怪異卻又迷人的權力感深深吸引了她的心靈,像是一種隱秘的毒藥。

在岑晨那大膽的幻想中,她不止是抱著老公的頭不讓他進入身體,她甚至想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臉上,讓他徹底成為自己私處的奴隸,完全控制著他的行為,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由她決定。光是想想這個畫面,她就覺得下面

瞬間溼潤了,一股熱流湧出。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把電腦放回膝蓋上,顫抖著手指在搜索框裡輸入了一行字:“女人坐在男人臉上”。

按下回車鍵的瞬間,首頁跳出了無數個網站鏈接。岑晨隨意點了一個進入,隨著頁面加載,她發現自己彷彿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首頁上那些赤裸裸的、充滿視覺衝擊力的畫面讓她一時不知所措,有些甚至帶著變態的意味,這讓她本能地想要關掉。但很快,一個視頻標題抓住了她的眼球——《我男朋友在生活中的新位置》。

看到這個標題,岑晨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雖然覺得這個標題對伴侶有些欠妥,甚至帶著一絲貶義,但與此同時,一種隱秘的、扭曲的愉快興奮感像電流一樣擊中了她的神經。她咬了咬嘴唇,點開了播放鍵。

視頻開始播放,畫面裡是一個穿著性感蕾絲內衣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跨坐在一個男人的臉上。男人平躺著,完全被女人的臀部遮擋了口鼻,只能看到他拼命迎合的舌頭。女人在男人臉上肆意地前後左右擺動著腰肢,臉上滿是享受與傲慢。

岑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沒有注意到,她的另一隻手早已經不由自主地伸進了自己的內褲深處,指尖在那早已氾濫成災的泥濘中快速揉搓著充血挺立的陰蒂。

視頻中的女人突然大聲且嚴厲地對身下的男人說道:“我不會讓你好好呼吸的,除非你好好利用你的舌頭伺候好我了!以後每天我們都要這樣訓練,直到你學會如何完全取悅我!”

女人依舊坐在男人臉上,瘋狂地左右晃動著,每一次碾壓都帶著絕對的統治力。看著這些畫面,岑晨不知道為何,體內的慾望像火山一樣噴發,她對此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某種沉睡的本能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那是作為女性對男性徹底征服的渴望。

她越發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陰蒂,甚至閉上眼睛,幻想此時此刻,自己正赤裸著身體,坐在王鵬的臉上,在那張她深愛的臉上肆意研磨,讓他窒息,讓他求饒,讓他只為她服務。

此時岑晨正處於人生中最激烈的高潮邊緣,身體緊繃,腳趾蜷縮,那股快感即將衝破堤壩。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手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岑晨渾身一顫,她猛地睜開眼,那隻正在作業的手慌亂地抽了出來,上面沾滿了晶瑩的液體。她轉過頭,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許蕾”。

沒辦法,岑晨只能強行壓下體內那股未得宣洩的躁動,拿起手機接通。

“喂?蕾蕾?”

電話那頭,許蕾的聲音顯得格外急促且不容置疑:“晨晨,出狀況了。那些高層突然決定提前開始會議,現在就要看你的演講。我已經派司機過去接你了,應該馬上就要到了,你趕緊出門,別讓那些老頭子等!”

聽到這,岑晨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剛才旖旎的情慾瞬間被現實的緊迫感衝散。她這才反應過來時間的流逝:“啊?好,好!我馬上!”

掛斷電話,岑晨趕緊起身衝進臥室換衣服。在慌亂地套上職業裝的途中,她試圖理清現在混亂的思緒。自己剛才到底怎麼了?自己還不瞭解自己嗎?為什麼會看那種視頻?為什麼會幻想那樣對待王鵬?

想到剛剛視頻裡那種窒息般的支配畫面,以及自己腦

海中那些瘋狂的幻想,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這難道是自己的陰暗面嗎?這種想法太可怕了,完全背離了她一貫的價值觀。

岑晨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雜亂的念頭甩出腦海。但就在她對著鏡子整理衣領的那一刻,一種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或許從今天開始,她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

她再次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拿起公文包,匆匆出門,站在路邊等待著許蕾所說的司機來接她。

坐在公司工位上的王鵬,整個人如同夢遊一般。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昨晚妻子提到的那個數字——兩萬五的基本工資。那是一個他現在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是他目前試用期能拿到的薪資的十倍之多。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現實”二字變得無比殘酷。成為妻子的下屬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但在日常生活中,妻子依舊還是那個溫柔的妻子。然而,王鵬是在一個傳統家庭長大的,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男人應當是一家之主,是家庭的頂樑柱。儘管在婚後的生活中,他和岑晨一直平等相待,那種“一家之主”的念頭並不是很強烈,但此刻,那種男性本能的自尊心受挫讓他感到無比的糾結和奇怪。

王鵬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指尖用力地按壓著頭皮,低聲自言自語道:“真是個煩惱的事啊。”自己目前還是試用期,業績墊底,根本賺不了什麼錢,甚至和妻子的工資有著天差地別。“或許……我應該換個工作?”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他隨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懷疑中,“可是我還能去做什麼呢?銷售做不好,其他行業更是一竅不通。”

“哎,自己真是個失敗者。”此刻,王鵬甚至開始自我質問,“妻子她到底是怎麼愛上自己的?我到底有什麼值得她愛的地方?”

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消極的情緒甩出腦海。他只記得曾經自己給妻子許下的諾言——自己一定會用盡全力的去愛她,給她幸福。這個信念成為了此刻支撐他唯一的動力。

想到這裡,王鵬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他決定今天就去解決錢的問題。他徑直走向許蕾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面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上司,他低聲下氣地編造了一個理由:“許主管,我有個客戶想要見一面,我想請半天假。”

許蕾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看穿了一切,但最終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去吧,別浪費了機會。”

得到批准後,王鵬迅速離開了公司,直奔那家小額貸款公司。再次確認了利息和還款期限後,他快速地瀏覽著合同條款。此時的王鵬腦海裡全是那個諾言,全是下次妻子想去餐廳吃飯或者看中一件衣服時,他能大方掏錢的畫面,而不是愧疚地告訴妻子自己沒錢。

這種急切的心理佔據了他的理智,讓他忽略了合同上那些苛刻的違約責任。他只想馬上拿到錢。簽完字,拿到一萬塊現金,他鬆了一口氣。他相信只要這個月加倍努力,一定能還掉這筆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拿到錢後,王鵬並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返回了家中。推開家門的那一刻,那種虛幻的滿足感隨著熟悉的環境逐漸冷卻下來。他意識到,一萬塊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確

實是一筆鉅款,但一個月後必須按時歸還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了過來。更讓他焦慮的是,妻子要是知道他突然有了一筆錢,詢問來源該怎麼辦?撒謊說是自己賺的?這顯然不現實,業績擺在那裡。

王鵬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再鑽牛角尖,走一步看一步吧。看了看時間,他打算去健身房發洩一下,順便整理思緒。

就在王鵬起身準備去換衣服時,目光落在了沙發角落裡半開的筆記本電腦上。那是妻子的電腦,似乎忘記關了。王鵬心想妻子平時挺細心的,怎麼這麼粗心忘了關電腦。出於本能,他伸手準備把電腦合上。

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觸摸板,屏幕亮起的瞬間,王鵬整個人愣住了。電腦屏幕上赫然是一個還沒關閉的視頻網頁,畫面定格在一個穿著性感內衣的女人跨坐在男人臉上的瞬間。

“這是什麼鬼?”王鵬瞪大了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岑晨什麼時候喜歡看這些了?”

驚訝之餘,王鵬感到一陣手足無措。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如果現在把視頻關了放回原處,萬一妻子記得沒關電腦,發現視頻被關了,肯定會猜到是他動的手,那樣兩人見面會非常尷尬。如果不關……王鵬想了想,最好的辦法還是保持原樣,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想通了這一點,王鵬鬆了一口氣。但他的目光卻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無法從屏幕上移開。此時家裡空無一人,妻子一時半會應該還不會回來。王鵬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黃片了,那種久違的刺激感在體內蠢蠢欲動。

此時的王鵬感覺有點不自在,因為以往自慰這種私密的事,他一般只在浴室裡做。現在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客廳裡,面對著妻子的電腦,而且妻子隨時可能會回來。這種背德的“偷吃”感覺,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雞巴在褲襠裡迅速膨脹起來。

於是,王鵬懶得再去搜索其他的片子,順著岑晨之前沒看完的進度條,點下了播放鍵。他解開褲帶,一隻手緊緊握住自己滾燙堅硬的雞巴,開始隨著視頻的節奏上下擼動起來。

屏幕上,那個女人正瘋狂地在男人臉上磨蹭,眼神充滿了蔑視和掌控。女人居高臨下地對身下的男人說道:“如果要是讓我覺得你想要逃,那麼你的情況只會變得更加的糟糕。我警告你。”

王鵬看著視頻裡女人對待男人的粗魯態度,這種奇異的感覺竟然讓他感覺到更加的興奮,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視頻裡的女人繼續厲聲說道:“給我記住了,認清你現在的位置。從那天起,你就沒有性生活了,你要明白。現在,只有我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我的快樂才是最重要的……”這句話像魔咒一樣鑽進王鵬的耳朵。看著視頻裡女人越是粗暴地對待男人,王鵬的眼睛越是死死地盯著畫面,呼吸變得急促粗重,那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高潮感越來越接近了。

“呃……”很快,一股濃稠的精液噴射而出,濺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甚至有些滴到了沙發上。結束後,王鵬大口喘著氣,迅速抽了幾張紙巾擦乾淨身上的汙穢,又仔細檢查了沙發是否有殘留。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本擺回原來沙發上的位置,調整好角度,確保護看起來沒

被動過後,才匆匆換好衣服,拿著健身包準備出門。

就在手剛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門鎖突然轉動,“咔噠”一聲,門開了。岑晨提著包走了進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岑晨看到一身運動裝束、手裡拿著健身東西的王鵬,有些驚訝地問道:“老公,你是要去健身嗎?”

王鵬心裡咯噔一下,剛才偷看視頻和自慰的餘韻還沒完全散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強裝鎮定地點點頭:“啊,是啊。既然答應了你要健身,我有時間的情況下,肯定要去練一練了。”

“好吧。”老婆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隨口問道,“下午我聽蕾蕾說,你和她請假去見客戶了。結果怎麼樣啊?”

聽到老婆突然問起這個,王鵬心裡暗道不好,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那是他編造的謊言,實際上他是去辦貸款了。但他不敢在妻子面前露餡,只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有點可惜了,那個客戶不是很喜歡我們公司的產品,所以沒有達成合作。”

說完,為了避免露餡,也為了逃離這個讓他心虛的環境,王鵬匆忙上前,輕輕吻了一下妻子的額頭,含糊地說了句“我先走了”,便快速轉身離開了家,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隨著王鵬匆匆離去,岑晨站在玄關,看著那迅速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語地皺起眉頭:“他怎麼感覺有點奇怪,竟然跑得那麼快。難道因為在公司我是他的上司,一提到公司的事他就怪怪的?看來我得逐漸給他點時間適應了,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

她一邊想著,一邊脫下高跟鞋走進客廳。剛走到沙發旁,她的目光瞬間凝固了。沙發上,那臺半開的筆記本電腦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屏幕還亮著微光。

“我去,不是吧……”岑晨用手重重地按了下額頭,懊惱地低呼道,“今天早上走得急,我完全忘記了。”

她看著電腦的位置,腦海中迅速閃過剛才王鵬的反常表現。“老公應該是看到視頻的內容了,怪不得剛剛他的行為感覺很怪異呢,又是急著走又是心虛的樣子。”

這時候岑晨有點苦惱了,自己該怎麼做?她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電腦還在原來的位置,王鵬應該是故意沒動,不想讓她猜到他看過視頻。但是如果他真的沒有看到,自己這不就白擔心了?

“真是個煩惱的事啊。”岑晨繼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感覺有些頭大,“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心煩意亂啊。”

就在這時,岑晨突然靈光一閃,心想自己有什麼好擔心的?等他回來直接問他不就行了唄?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夫妻間坦誠相待很重要。而且……要是他看過視頻,也想試試視頻裡那種姿勢呢?那豈不是更有趣?說不定他也喜歡那種被支配的感覺呢。

“對,就這麼辦。”岑晨眼神一定,打定了主意,“等下他回來直接問他有沒有看過,這視頻的內容自己確實喜歡,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想到這裡,她拿起電腦合上,返回了臥室。她打算先休息一下,平復一下心情,等老公回來一起吃飯。然而,躺在床上後,關於視頻有沒有被王鵬看過的問題還是在她腦海中不斷的浮現,那種未知的不確定感讓她有些輾轉反側,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個怎樣的夜晚

。

王鵬很快到了健身房,熟悉的汗味和器械撞擊聲充斥著耳膜。他依舊選擇先是使用健身單車,隨著雙腳踩動踏板的節奏逐漸加快,王鵬的思緒也開始飛速運轉,重心全在於怎麼和岑晨解釋那一萬塊錢的問題上。

他先是想到這筆錢可以說是買彩票中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現實。岑晨太瞭解他了,知道他根本沒有買彩票的習慣。而且,岑晨一直不喜歡他沾染賭博。回想起大學期間,自己一時糊塗賭博輸了一大筆錢,那時候起岑晨就對他這方面管得很嚴,絕不願意他再涉足任何形式的賭博。

既然這個理由行不通,那就只有另外一個藉口了——借的。可是說是借來的,按照岑晨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肯定會追問到底是跟誰借的,為什麼要借,什麼時候還。王鵬咬了咬牙,心裡盤算著,要是她問起來錢的問題,就說是和大學的一個鐵哥們借的錢,反正那哥們剛發了獎金,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這個理由應該能搪塞過去。

解決了錢的問題後,王鵬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心情好了很多。身體似乎也輕盈了起來,健身起來感覺舒服了很多,汗水暢快淋漓地流淌。沒多久,他便結束了鍛鍊,帶著一身疲憊卻輕鬆的感覺回了家。

當王鵬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的燈光溫馨柔和。岑晨早已經起床了,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著,鍋裡飄出誘人的飯菜香氣。看到王鵬回來,岑晨轉過身,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趕緊說道:“老公,你來得正是時候,晚飯剛做好,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吃飯吧。”

“好,老婆。”王鵬笑著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妻子身上停留。此時的岑晨竟然穿了一件平時他最喜歡的透明薄紗裙,那輕薄的布料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性感誘人。看到這個,王鵬心頭一動,瞬間明白,今晚晚飯後應該還有一些有趣的事在等著他。

很快,隨著王鵬洗好澡,換上一身清爽的居家服出來,兩人便到了餐桌前吃飯。席間氣氛融洽,王鵬一邊給岑晨夾菜,一邊隨口問起她今天演講如何。

岑晨放下筷子,眉飛色舞地回答:“非常順利!那些董事們對我的演講非常滿意,而且他們還很認可我提出的一些關於市場拓展的建議呢。”

聽到這個,王鵬由衷地笑了,眼神裡滿是讚賞:“我就說嘛,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吧?事實證明,你是靠真才實學獲得這個職位的,根本不是什麼關係戶。”

“你說的差不多吧,現在我也想通了。”岑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眼神變得堅定,“現在我終於可以安心地工作了,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閒話。”

此時王鵬看到岑晨的心情不錯,覺得是個坦白的好時機,便打算把錢的事情告訴她。他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始講述自己借了一萬塊錢的事,解釋是為了應急和家庭開銷,還特意提到了那個虛構的“朋友”。

然而,隨著王鵬說完錢的事情,他發現岑晨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她似乎根本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麼,眼神有些飄忽,好像在想著什麼別的心事。

看到這個,王鵬心裡有些打鼓,趕緊開口喚道:“老婆?老婆?怎麼了?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被王鵬的聲音拉回現實,岑晨這才回

過神來,恍恍惚惚地看著王鵬,眼神還有些迷離。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敷衍地說道:“哦,聽到了,你說你借錢了,沒事的,後面我們一起還,沒事的。”

顯然,她剛才根本沒過腦子。接著,岑晨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若有所思地盯著王鵬,突然問道:“老公,你今天下午看到我筆記本電腦了嗎?”

聽到岑晨這突如其來的提問,王鵬瞬間感覺心跳漏了一拍,有些驚訝。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既然已經被問到了,再裝傻也沒意義。他尷尬地笑了笑,決定坦誠面對:“老婆,我還以為你不好意思問我呢。其實我看到了。”

隨後岑晨繼續追問,目光灼灼:“那麼你看到了視頻?”

又聽到提問,王鵬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畢竟那是事實,而且剛才妻子的態度並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期待?他索性直接承認:“是啊,我看了。”說完,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一陣尷尬的紅暈。

說完,看到岑晨似乎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王鵬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她生氣了,趕緊低下頭,語氣誠懇地道歉:“對不起老婆,我不該偷看你的私人筆記本電腦,更不該……”

聽到王鵬的道歉,岑晨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澀卻又堅定的光芒:“沒事,沒事,我沒有怪你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其實……”她頓了頓,臉頰飛上兩朵紅雲,不好意思地小聲詢問道,“老公,實話說,你喜歡視頻裡的內容嗎?”

聽到妻子突然問起這個,王鵬也覺得非常不好意思,耳根都有些發燙。但轉念一想,妻子都不怕羞恥主動問了,自己作為男人還怕什麼?於是他抬起頭,實話實說:“確實,那個視頻裡的內容確實挺刺激的,讓人看了有點……欲罷不能。”說著,他看著岑晨那泛紅的臉蛋,鼓起勇氣繼續問道:“老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為什麼看這種類型的視頻?”

聽到王鵬的問話,岑晨愣住了,眼神有些閃爍。隨後她低下頭擺弄著衣角,支支吾吾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就打開電腦問了一些問題後,就鬼使神差地進入了那個網站看到了這個視頻。”

看到王鵬臉上露出一副“你逗我呢”的不信樣子,岑晨急了,繼續解釋道:“老公你還記得那晚在海灘你對我做的嗎?哎呀,我……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岑晨感覺非常的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抬起頭直視著王鵬:“老公,實話說,這段視頻我也挺喜歡的,那種感覺……很特別。”

“挺喜歡?”聽到這個,王鵬再次愣住了,大腦飛速運轉。隨後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試探性地詢問:“老婆,你該不會想按照視頻裡的內容試試吧?”王鵬意識到這個打算直接明說了,省得又在這個問題繞圈子,反而顯得虛偽。

聽到這個,岑晨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卻清晰地傳進了王鵬的耳朵裡:“是的。”

看到老婆大方地承認了,王鵬心中的大石落地,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他笑了笑,有點調侃地說道:“沒想到,老婆你還喜歡這樣啊。不過沒關係,可以當作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呢。”他眼神變得灼熱,眨了眨眼對著岑晨說道:“現

在想要試試嘛?”

岑晨愣了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快速地吃好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臥室。剛進臥室,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急切。岑晨一把脫下王鵬的衣服,動作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強勢,隨後就把他推到了床上。王鵬順從地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妻子。

岑晨站在王鵬的頭上方,那件透明的薄紗裙早已被她褪去,露出白皙誘人的胴體。她看著躺好的王鵬,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地說道:“老公,這真是太讓人激動了。實話說,想到馬上要坐在你的臉上,我就感覺到情不自禁,下面都溼了。我們一起享受這個時刻吧。老公,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剛落,岑晨就這麼突然一屁股坐在了王鵬的臉上。那溼漉漉、溫熱的陰部毫無保留地貼合在王鵬的口鼻之間,帶著濃郁的雌性氣息。

緊接著,岑晨就像視頻裡的女人一樣,開始前後左右地蹭來蹭去。那兩片肥厚的陰唇在王鵬的臉上摩擦,擠壓出淫靡的水聲。而岑晨身下的王鵬也伸出舌頭,努力地在那溼滑的縫隙間尋找她的陰蒂,開始賣力地舔舐。

“對,就是這樣,老公,你乾的很好。”感受到王鵬舌頭的伺候,岑晨閉著眼睛,仰起頭享受地呻吟道。

身下的王鵬聽到岑晨的讚揚,心裡充滿了成就感,想更加賣力地舔舐,深入她的陰道。可是岑晨坐得太用力了,整個人像是陷進了他的臉部肉裡,這讓王鵬的舌頭活動空間受限,舔舐變得有點困難。

看到岑晨忘情的樣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感中,王鵬甚至覺得他要是停止舔舐,估計岑晨一時半會都發現不了。她自己已經非常的興奮了,整個人擺動屁股的勁道越來越大,完全把王鵬的臉當成了她的專屬自慰器。

感受到岑晨似乎有點粗魯的動作,那堅硬的坐骨一次次撞擊著王鵬的鼻樑,不知道為什麼,這粗魯的動作反而讓王鵬感覺到異常的興奮,雞巴在下方高高翹起,充血脹痛。

岑晨繼續擺動著,王鵬此時臉上全是岑晨下體分泌出來的粘稠汁液,混合著他的唾液,糊滿了他的口鼻。其中有一次,岑晨估計太興奮了,死死地坐著,將整個陰道口完全堵住了王鵬的口鼻,搞得王鵬半天沒得呼吸到空氣,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疼。

還好後面王鵬劇烈地掙扎晃動,雙手拍打著床單,引起了岑晨的注意。她才趕緊微微起身,讓王鵬能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

王鵬大口喘著粗氣,窘迫的樣子,滿臉的淫液,狼狽不堪,但這副模樣似乎讓岑晨異常的興奮。她發現自己可以完全控制王鵬的呼吸,掌控他的生死一般,這種權力的快感讓她欲罷不能。她反而故意搞怪了幾次,剛讓王鵬吸一口氣,就又猛地坐下去,堵住他的口鼻,看著他在自己身下無助地扭動,心中竟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而王鵬從下面看到上面岑晨那豐滿的乳房隨著動作劇烈晃動,以及她那因為掌控而扭曲變形的陶醉表情,同樣也興奮不已。此時的王鵬早已放棄了男人的尊嚴,只想盡力的取悅自己的妻子。

“哦,嗯,嗯,嗯,嗯……”隨著王鵬賣力的舔舐,舌頭每一次掃過那敏感的陰蒂,岑晨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甚至有些破音。她忘情地喊道:“老公,老公,你真好……啊……我的好老公……”

片刻之後,岑

晨的身體猛地緊繃,隨後劇烈地抽搐起來,她迎來了猛烈的高潮。她把全身重量都壓在王鵬的臉上,大腿內側死死夾住他的頭,身體全身顫抖著,嘴裡發出幸福而尖銳的呻吟聲,一股股陰精噴湧而出,直接灌進了王鵬的嘴裡,臉上。

高潮過後的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情慾氣息。兩人此時疲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王鵬的臉被磨得有些生疼,上面還殘留著妻子的體液,但他心裡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寧靜。

最後,在岑晨輕輕親吻王鵬的額頭後,說了句:“謝謝你老公,我愛你。”隨後兩人相擁睡了過去。

“老公,該起床了。”

第二早,還在睡夢中的王鵬被妻子輕柔的聲音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岑晨那張笑嘻嘻的臉龐,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髮絲上,顯得格外明媚。

“老公昨晚辛苦你了,但是馬上要到上班的時間了。趕緊起床了。你和我保證過不會遲到的。”岑晨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那是當然,我和你保證過的。”王鵬打了個哈欠,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快點,快點,不然真要遲到了。”看到王鵬慢吞吞的動作,岑晨有些著急地催促道,隨後補充了一句,“今天我們一起去上班。”

兩人一前一後擠進浴室,在洗漱期間,岑晨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昨天過了董事的考核後,今天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任職。昨天蕾蕾和我說,今天要帶我去見一位大客戶,談談合作。想到這個我就無比的激動。”

聽到妻子的話,王鵬漱了口,笑著鼓勵道:“加油,爭取拿下合同。”

“不,不,老公,你誤會了。”岑晨吐掉口中的泡沫,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發亮,“我不是因為可能即將籤大合同而激動,我的意思是我對這個新工作充滿著好奇,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工作了。因為我發現這個工作可能真的適合我。”

說完,已經洗漱好的岑晨轉身走出浴室,回頭囑咐道:“老公我去做早餐,你泡一下咖啡,司機還有20分鐘就到了。”

“司機?”正在刮鬍子的王鵬動作一頓,疑惑地問道。

“咦?我沒和你說過嗎?蕾蕾怕我工作不方便,讓公司給我配了一輛車。”岑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好的,我明白了,許蕾對你真好啊。”王鵬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心中卻泛起一陣酸澀的嫉妒。妻子真是越來越有管理層的樣子了,那種自信和從容,是他從未有過的。再聯想到最近一系列事情,無論是經濟大權還是床笫之間,妻子似乎都成了主導者,這種女強男弱的態勢讓王鵬隱隱感到不安。

他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些雜亂的念頭。他始終記得自己對妻子的承諾——要讓妻子幸福。再次搖了搖頭,王鵬決定不再去關注這些讓他耿耿於懷的細節,畢竟妻子現在去工作也是為了家庭好。

隨後兩人快速地吃完早餐,趕緊來到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停在路邊,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隨著坐上車後,駕駛員平穩地啟動車輛,王鵬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這才真切地感覺到,開車去上班確實比擠公交之類的公共交通工具舒服太多了。

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王鵬

有點失神。家裡沒有車,不知道啥時候家裡才能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不過還好岑晨一直沒有提出買車的想法,否則他那點可憐的工資根本無力支撐。

正在王鵬思考這些現實問題時,岑晨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老公,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吧?媽媽過來看我。”

“我怎麼會忘記呢?”王鵬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看到王鵬苦笑的表情,岑晨有點不自然地解釋道:“老公,她起碼是我媽媽啊。”她不滿地嘟著嘴,隨後又繼續說道,“媽媽你不經常來看我們,我知道你們彼此不喜歡對方,但是她起碼是我媽媽,你至少可以假裝對她好一點也行啊。每次你們碰面都是不愉快的場面。”

聽到這個,王鵬眉頭微皺,反駁道:“我對她不好嗎?”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你媽每次見到我,那種嫌棄的眼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試圖不去計較這些,可是每次她都拉著一個臉,好像我欠她錢一樣。”

“媽媽還不是為了我好。她希望我幸福,所以她的要求一直很高,她一直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聽到王鵬似乎有點要生氣的樣子,岑晨也急了。

王鵬想說什麼又停了下來,他不想看到妻子生氣,不想一大早就把衝突擴大,只能深吸一口氣,妥協道:“好的,媽過來我會好好招待她的。”隨後他又有點不服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每次談到你媽我們都會出現爭論,這樣太不好了。”

說完,王鵬轉過頭看向車窗外,不再說話。想到每次和丈母孃見面都沒有愉快過,那個強勢的老婦人一直看不上他這個窮小子,彼此間不愉快的事情太多了,王鵬也懶得去想了,只能默默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很快到了公司後兩人分別,王鵬開始了自己枯燥的工作。隨著工作的開始,沒過多久王鵬又煩惱起來。他拿著電話名單一個個打過去,無論他怎麼努力推銷,那些客戶似乎都不願意有合作傾向。最好的情況是對方禮貌地掛斷電話,最壞的情況是對方直接破口大罵說是騷擾到了人家。

“該死……”如果還是這樣發展下去,自己怕是過不了試用期了,而且可能會被開除。王鵬苦惱地摸著額頭,除非現在奇蹟般地簽下一個大合同,這樣才能業績達標。電話裡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瞬間讓王鵬的心情跌入谷底。

一直沒有成果,王鵬打算休息幾分鐘去喝杯咖啡提提神。到了咖啡室,此時同組的一個女同事也在喝著咖啡,看她的表情愁眉苦臉,似乎也沒有談到合適的客戶。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互相倒苦水,都準備返回工位。

就在這個時候,許蕾的助手楊森走了進來。看到這個人,王鵬感覺到非常的厭惡。這人經常跟在許蕾屁股後面打小報告,使得王鵬經常被許蕾訓斥。他非常喜歡搬弄是非,使得整個銷售部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他。

此時楊森正挺著胸脯,大聲地對王鵬喊道:“工作時間怎麼跑過來喝咖啡?許主管找你半天沒有找到,趕緊去她的辦公室,她找你有事!”

“知道了。”王鵬一點都不想理會他,冷冷地點點頭後離開了咖啡室,前往許蕾的辦公室。

到了許蕾辦公室門口後,王鵬似乎聽到了裡面傳來了岑晨的聲音,看來此時的妻子也在許蕾的辦公室。聽到這,王鵬感覺到有點煩,許

蕾怕是等下又要當著妻子的面訓斥他了。

王鵬知道逃無可逃,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來了,王鵬?”

進去後,看到岑晨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筆記本,而許蕾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兩人之前似乎在交談著什麼,看到王鵬進來停了下來。

王鵬聽到許蕾這種“親切”的問候語氣,心中暗道一聲“糟糕”。這種問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王鵬很清楚許蕾的性格,一般她準備責罵下屬時,她的語氣都會故意這樣看似溫和實則暴風雨前夕。

果然想什麼來什麼,許蕾此時直接開口,語氣瞬間變得冰冷:“一週了,整整一週,可以說每個員工至少成交了一筆合同,而你依舊是唯一沒有簽下合同的。”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銳利地盯著王鵬,“還記得上次的談話嗎?”

聽到這裡,王鵬瞬間感覺到不知所措,手心開始冒汗。

還沒等王鵬說話,許蕾又劈頭蓋臉地繼續說到:“你不會忘了我們的談話吧?”

王鵬顯然是沒有忘記的,稍微猶豫了一下後,王鵬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坐在沙發上的岑晨。顯然這個場面也讓岑晨非常的不自在,她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岑晨趕緊開口,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面:“許主管,你們聊……我還是出去吧?”

聽到這個,許蕾猛地轉過身,嚴肅地拒絕:“你不能。”隨後她語氣強硬地說道,“你也是他的領導,我特意當著你的面訓斥他就是因為你需要了解手底下的員工業績的情況。實話說,你老公是部門裡業務能力最差的,之後你接替我的位置後那就得由你來監督了。當然了,前提是他要能安穩地度過這個實習期。至於他能不能度過,我表示強烈的懷疑。而且我會盯著你,不讓你給他任何的幫助。”

聽到這個,岑晨臉色有點難看,嘴唇微微抿起,不過最終還是點點頭說到:“好吧,我明白了。”

看到岑晨點頭同意了,許蕾才轉身再次面對王鵬,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還記得我們說了什麼?”

王鵬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我現在是試用期。”

許蕾點點頭,步步緊逼:“那麼從談話那天到現在,你有簽下合同嗎?”

王鵬低著頭,感覺臉頰發燙,依舊小聲地擠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你就沒有想過什麼辦法能讓你籤合同嗎?”許蕾的語氣越來越嚴厲,那種壓迫感越來越強。

這種壓力讓王鵬不知所措,王鵬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而許蕾繼續施加壓力,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會認為晨晨能再次讓你免於被開除的情況吧?”

接著她又冷笑一聲,語帶譏諷:“我想她不會的。而且你想想看,如果你被開除了,她會怎麼看你?或者說你是故意什麼都不想做,好讓我開除你,然後讓晨晨工作來養你?你好意思嗎?或者說你就是想呆在家裡做一個需要女人養的廢物?”

聽到許蕾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而且後面的話非常的難聽,王鵬覺得許蕾太過分了,這明顯就是人身攻擊了。王鵬握緊了拳頭,想反駁,想大聲告訴她自己也在努力。

可是,他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特別是妻子此時還在一旁坐著,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不知怎麼的,在被羞辱的憤怒之下,他似乎還有一絲絲詭

異的性奮。而且王鵬能感覺到自己的下體似乎有了反應,那根肉棒竟然在褲襠裡微微硬了起來。

此時,他通過餘光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岑晨,她似乎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妻子的目光並沒有避開,而是似乎發現了他下體的反應,眼神定格在他的胯下位置。

妻子發現了他的異樣?這個想法讓他陷入震驚中。他再次通過餘光看向妻子,此時的岑晨坐在那裡,雙腿緊緊併攏,微微咬著嘴唇,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被訓斥的模樣。以王鵬對妻子的瞭解,他很清楚,這是妻子興奮的表現。而且王鵬敢打賭,此時的妻子絕對興奮得要命,甚至可能下面已經溼了。

王鵬心理繼續暗想道:“老婆,你看著我被訓斥,被辱罵,你竟然會如此興奮?”

這個想法在王鵬腦海裡揮之不去,那種羞恥感和性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

“總的來說,我希望我們彼此能相互理解。”許蕾的話再次打斷了王鵬的思路。她看了一眼手錶,接著說到,“你還有三週的時間,我希望你這三週裡最好做出一些業績,否則……”

她想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岑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後對王鵬說到:“不過那個時候可能不是我的事了,可能我說了不算了。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聽到這個,后王鵬看了看妻子,由於剛剛受到了羞辱,還有一點點興奮的王鵬,懷著極其忐忑的心情,低著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王鵬那略顯狼狽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辦公室厚重的木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許蕾並沒有立刻回到辦公桌後,而是徑直走到長沙發前,優雅地在岑晨身旁坐下。她翹起二郎腿,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交疊,側過身,眼神玩味地盯著岑晨:“怎麼樣?我這麼對待你老公,你能承受得住嗎?”

岑晨聽到後,身體微微一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顯然不想深入討論這個敏感的話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的邊緣,但還是抬起頭,語氣有些勉強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是否會像你一樣這樣與員工交談。畢竟我覺得這樣太不禮貌了,太傷人自尊了。你對其他員工的態度也是這樣嗎?我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下面的員工。”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後將話題拉回正軌:“我們回到剛剛的問題,你訓斥我老公,是真心的訓斥他的工作不佳?或者是……”說到這裡,岑晨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許蕾,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端倪,“或者說,你是故意想在我的面前羞辱他?”

“晨晨,我就說你很聰明吧。”許蕾狡猾地笑了笑,眼角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她身體微微後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接著說道:“或許我做的有點過分,但是……”說到這裡,許蕾轉過頭,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岑晨臉上掃視,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我也注意到你一直在看我訓斥他,而且我能感覺你在沙發上坐立不安,雙腿不自覺地併攏,呼吸也亂了節奏。”

接著,許蕾故意將身體前傾,拉近了與岑晨的距離,那股強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晨晨,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實話實說。如果你不喜歡我這麼

對待你老公,覺得反感,我可以現在就過去給他道歉,當著所有人的面收回剛才的話。”

聽到許蕾的話,岑晨的眼睛瞬間睜得無比的大,瞳孔劇烈收縮。許蕾這番直白得近乎殘忍的話語讓她無比震驚,她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岑晨此時心理一陣慌亂,暗自咒罵道:“該死,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剛剛一不小心露出的神情還是被她發現了。那個眼神……那個興奮的眼神。我希望至少老公不知道剛剛我是用什麼心態去看他,我不能讓老公知道許蕾對他的態度正在慢慢吸引我。天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呢?那可是我老公啊,我愛他,我應該維護他的尊嚴才對。”

可是,面對眼前許蕾那彷彿洞悉一切的質問,岑晨明白,任何謊言在這樣一個精明的女人面前都蒼白無力。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低聲說道:“你知道的,蕾蕾,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老公害怕的樣子,那種在強者面前無助的神情,真的讓我有奇怪的感覺。而且最讓我感覺奇怪的是,我自己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感覺了。”

彷彿是為了尋求某種理解,或者是為了分擔這份秘密帶來的重量,岑晨繼續說道:“實話和你說吧,我昨天偶然發現一個視頻。”

“哦。偶然發現?”許蕾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顯然並不完全相信這個措辭。

岑晨沒有注意到許蕾的微表情,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偶然發現’這個措辭好像不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因為某些視頻通常會有目的性的去搜索這些視頻。”

“嗯?是嗎?這個有什麼區別?”岑晨有些不解地反問,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泛起紅暈,繼續說道,“那些視頻說實話,內容非常的不尋常,你知道嗎?視頻內容是一個女人坐在男人的臉上,並且女人對男人相當的無禮,言語羞辱,身體碾壓……這種視頻讓我很興奮。老實說,我甚至不得不……那個……你知道的……”她羞恥地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當然明白,你自己摸自己了吧?”許蕾壞笑著,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眼神中帶著一絲誘導。

接著許蕾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卻又透著一股神秘:“順便說一句,你說的這類視頻的內容,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如果你知道我還在做什麼……”後面這一句許蕾說得聲音極小,幾乎是用氣音呢喃出來的,而且沒有說完。她敏銳地看到岑晨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這才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隨後,她恢復了正常的音量,眼神灼熱地盯著岑晨:“你實話和我說,你有沒有和你老公做著視頻裡那種動作?”

岑晨覺得既然話題已經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抬起頭,直視著許蕾的眼睛,坦誠地說道:“我們做了。而且在此之前,因為我忘記關電腦,他也看了視頻裡的內容。於是晚上我決定豁出去了,我主動提出想試試視頻裡的動作。”

“然後呢?所以他同意了?”許蕾笑著詢問,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依然充滿了興趣。

“是的,他竟然同意了,而且那晚我感受到我一生中從未有過如此

激烈的高潮。”岑晨回想起昨晚那令人窒息的快感,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紅暈,眼神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