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若能永久

相擁若能永久

作者:曇芸

暴雨降下,還剩下9小時。

一個漆黑的地下室中,一個衣衫單薄的少女從一片寂靜中緩緩醒來,四周是灰暗的磚瓦牆,角落堆成小山的煤石堆,幾簇躍動而起的火花給予周圍黑暗微微光亮,少女也藉著這微小的火光觀察起來了四周。

少女的雙臂被高舉起來,越過頭頂,卡在了背後的木板的孔洞之中,只能做出一些微小的舉動,而少女的雙腿被拉直,腳踝處是一個並不算大的足枷,緊緊扣住了少女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瘦小纖細的小腿。

情況並不容樂觀,但是少女卻彷彿並不心慌,她輕輕扭了扭手肘,只聽見身後背後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見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暫時逃脫不了,便在腦中一點一點捋了捋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的名字是斯奈德,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或許本該如此,不過重塑之手暴力地闖進了她的生活,不過幸好,在此之後,她遇見了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她的“老爺”。

而今天他們剛剛戰鬥勝利,她只記得“老爺”在戰鬥勝利後還一一找她們詢問自己的願望,而自己回答的是“不要忘記我”,少女深知自己不是神秘學家,所以自己也一定要把這一個秘密保留到最後,才能對她心心念唸的老爺說出口,不然要是看見老爺為了她而愁眉苦惱,她也會擔心的呀。

一想到老爺,斯奈德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人影,渾身上下穿著著黑色的衣服,腿上的皮靴勾勒出她小腿的曲線,她還很喜歡戴一頂黑色的帽子,帽子下看不清對方的表情,而對方永遠都保持著一副撲克臉,就算她再怎麼挑逗也無法露出破綻。

不過那頂帽子,斯奈德也曾戴過的,就在今天,就在這個雨天,一想到那時紅色雨傘之下老爺那片刻的心跳加速和氣息紊亂,斯奈德便不住的輕笑出聲,她真的好希望這一刻能保持到永久啊,只可惜……“暴雨”要來了。

而她,將在心愛之人面前消散,化作微光,化作送心中最重要的人遠行的星光。

就在這時,房間內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腳步,像是高跟鞋踏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當斯奈德看見來人的身影,不禁長大了瞳孔,那人正是她心心念唸的那個老爺——維爾汀。

“我的老爺?你這是來救我,還是想玩點別的?嗯?”斯奈德原本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不知為何,無論是在何時,只要看見那一頂深黑色的帽子,似乎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她笑著,銀色的髮飾在黑暗的環境中微微發著光。

只見維爾汀隨手點燃了一邊桌子上的油燈,溫暖的火光很快就將兩個人包裹,而維爾汀也在木架子邊上坐了下來,少女冷淡平靜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地下室。

“斯奈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維爾汀微微抬起頭,與被綁縛在木架子上的少女對視,少女紅色的瞳孔中照應出她的輪廓,她其實也很難相信,面前這個眼裡全是她的女孩,會撒下最大的慌。

事情還要從過去說起,在她收集完群眾的願望的時候,最後才和這位少女聊天,少女單薄的身影彷彿隨時都要消散,她們並肩站在小屋中。

她問,你還有什麼願望,或者未完成的事情嗎?而那少女回答“已經沒有了,最大的希望就是,請老爺你能記住我。”

明明快要一同

離開的人,卻在她面前說出“別忘記我”這種發言維爾汀怎麼想怎麼不對勁,而她最終還是放心不下,於是選擇在最後的晚餐之前,將這件事情解決。

而當她在事後,也才想起,就連詢問所有人願望這件事,也是那個少女提出的,她很膽小,也很笨拙,笨拙到想要告訴維爾汀她心中的願望,卻想不到好的藉口,只能讓她去問問所有人的想法,她也是一個固執的人,固執的相信著維爾汀,哪怕那個時候,槍在維爾汀的手中,她卻相信她能精準地集中自己的左側。每當維爾汀想到這裡,心臟莫名的就隱隱作痛,於是她再也無法忍受,在這一天,將斯奈德,綁在了地下室,想要探尋那所謂“願望”的真相。

而她不願意在維爾汀面前表現出脆弱的樣子,恰好就是她最脆弱的模樣。

“沒…沒什麼事情呀?老爺你多想了。”少女剎那間眼神慌亂了幾分,連忙扭過頭去,撇開視線。

維爾汀倒也不急,而是緩緩站起身,倒也並不出聲,一步一步朝著少女走去。但少女卻也並不害怕,反倒語調略顯俏皮地開口勾引著:“怎麼?這個架勢是老爺要對我刑訊逼供嘛?還請老爺不要手下留情~隨便對待我哦~~”

聞言,維爾汀只是輕輕笑了笑,可她也是如此掛念面前的這個少女,又怎麼肯對她下重手呢?不過還好,她之前從一本書上看見了一種中世紀歐洲的一種刑罰。

於是她向前伸手,將那並未繫緊的套鞋一下子從斯奈德的腳上褪去,露出那黑色皮質鞋子中精緻小巧的玉足。很快,另一隻鞋子也被維爾汀利落地取下來。

斯奈德的雙腳並不算大,甚至是很小的那種,雙腳上套著單薄的紅色短襪,透過襪子,隱隱約約能看見十個腳趾肚的雛形,彷彿十個蠶寶寶,總的來說,用小巧玲瓏形同,絕對不過分。

而斯奈德見維爾汀就這麼直勾勾地脫下她的鞋子,還一直盯著她看,反倒有些害羞似地勾了勾腳趾,腳掌上的襪子也隨之勾勒出道道這皺,倒顯得更加楚楚動人了。

“老…老爺?人家的腳有那麼好看麼?就這麼讓老爺喜歡?”斯奈德微紅了臉,語氣飄飄浮浮地開口。

“嗯,很喜歡,你也是。”維爾汀並不多說話,神色冷淡,原本一句應該會讓兩人雙雙臉紅的臺詞被輕而易舉地脫口而出。

只是見斯奈德始終不肯告訴她真相,只好輕輕將自己的手伸向少女的雙腳,輕輕順著襪子的溝壑,一點一點撫摸著,就像在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工藝品,深怕一用力,便會像那瓷器一樣,碎落滿地。

“唔~老…老爺,你說什麼呢…”少女的臉更紅了幾分,不知道是因為維爾汀的手還是那絲毫不帶遮掩的話語,雖然維爾汀平時並不顯露山水,但這句話,似乎更多的意思是“因為是你,所以喜歡”。

維爾汀並不說話,只是緩緩加快了手裡的速度,一根根手指在那片小小的領土上游走,從前腳掌滑倒腳跟,再一下子劃上腳尖,時不時輕輕隔著短襪扣扣少女細小腳趾中間的指縫,或是在少女小小的腳趾肚上一下一下地轉著圈兒。

少女艱難地忍耐著,雙手不斷地微微扭動著,身下的木板發出一下下抗議的吱呀聲,兩隻腳也不斷左右微微抖動著,足枷也被動著微微顫抖。

“老…老爺說的……就是這樣子拷問

嘛…唔呃呃……快……快一些嘻嘻…唔咿呀一點…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嬌羞的叫聲從少女的嘴中溢出,像是滿溢的水杯,時不時漏出一些,斯奈德一改往日的堅強,似乎些微透露出那牆壁之下的柔軟。

維爾汀看著少女微微泛紅的臉頰,不忍心地微微降下速度,嘴唇輕顫,說著“斯奈德,你真的就這麼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嗎?只要說出來,一定有方法能解決的。”

斯奈德聞言,彷彿也是心口被猛的撞了一下,但是她任然緊緊咬著牙齒,抵擋著斷斷續續從腳上傳來的癢感,“不…嘻嘻,沒有什麼……老爺,我的所有你都已經看見了呀~連初吻也在那個雨天……唔呀~~”

維爾汀一下子狠狠地將食指往少女的腳心窩裡轉了一下,深色的帽簷擋住了她的表情,她不再說話,只是微微伸手,抓住了那紅色襪子的尖端,一點一點地向上拉走。

很快,一雙沒有任何保護的結潔白的玉足就出現在了維爾汀的手心,相比她的手,斯奈德那小巧的腳還要更白皙幾分,倒顯得有些許營養不良,足少女的腳足弓明顯,腳背白皙透亮,腳心光滑細膩,腳趾珠圓玉潤,連那一根根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維爾汀也不再給少女喘息的契機,不等少女說完話,便伸出雙手,不斷抓撓著少女的腳心。

“嗚哇~老爺……光腳不行…呀哈哈,不要呀~嘿嘿,真的沒有什麼呀~不過…當時的老爺倒也真是嬌羞呢……哈讓我都心動了~”

只見眼前的少女雖然雙腳微微顫抖,她每從少女的腳心劃過,少女的腳趾便向中心抓了一下。雖然略顯狼狽,但她始終都要佔嘴上便宜,語氣挑撥著維爾汀的心絃,而換來的結果,只是維爾汀頓了頓手,然後報復似的加大力度的搔癢。

維爾汀伸出左手抓住少女的腳趾,向後一扳,讓少女再也沒有逃離的餘地,然後另一隻手猛的進攻少女的足心。

顯然,這一招效果拔群,少女的腳猛的一抖,連足枷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而斯奈德,也是爆發出比之前更大的笑聲,連說話都有些許吃力了。

一瞬間,少女的身體猛的一抖,終於是無法忍受得住,雙腳不受控制得左右擺動著,試圖逃離那雙手。

“呀哈哈哈哈哈,老…老爺……受……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快,快停下…哈哈哈哈。”少女臉色變的更紅了些許,不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語氣也變得急促了。

維爾汀聞言,倒也是緩緩放下了手,看著微微有些發紅的腳心,她開口說道“那就快點說吧,你都有什麼瞞著我了?”

少女輕輕喘息聲緩緩變淡,微微有些許心虛地降頭一偏,千言萬語聚在喉嚨,剛要開口,話鋒卻驀的一變“其實……那個時候是我先將舌頭伸進老爺嘴裡的…老爺千萬不要生氣呀……下一次…讓你在上面嘛~~”

咚,敲擊桌子的聲音響起,少女的話語被人打斷。“別…別再說了……”少女透過那頂深色的帽子,看見維爾汀的臉也微微泛著些許紅潤。

“呀……老爺臉紅了…真可愛…誒誒誒?”斯奈德眼中帶著笑意,可是那眼底似乎又藏著些更深的東西,在昏暗的房間中,明晦閃動。

維爾汀深深嘆出一口氣,從一邊的箱子中掏出一捆麻繩,一個一個地將少女的腳趾綁在了一起,然後向後扳動,將繩子系在了

木板後的空洞中。

酒紅色足枷上,少女的腳再也不能動彈半分,被粗粗的繩子暴力地綁在了一起,完美地展現出一到“s”型的曲線。只見斯奈德深深嚥了口口水,嘴唇輕顫“唏…可以和解嘛……”

維爾汀不再回應只是從一邊拿起一把小小的牙刷,直接向著少女的指縫衝去,小小的牙刷大號正好,足以將少女的腳趾縫給照顧到位,不落下一點空隙,而她的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在少女最深處的腳心窩中扣動。

“嗚哇……哈哈哈哈哈。”少女此刻再也忍受不了,眼中反覆閃爍起淚光,“呀哈哈哈老爺…別…別碰那裡哈哈哈哈哈指縫不可以呀~哈哈哈哈。”

而這一次,維爾汀不再打算停手,一不做二不休,反倒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在少女的前腳掌也撓動了起來,那修剪的恰到好處的指甲,剛好在嬌嫩白皙的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跡,而每當她的手揉捏或者滑動進過腳心時,少女的笑聲都會增大幾個分貝。

輕攏慢捻抹復挑,每一下都在少女的心絃上跳動,少女左右搖晃著腦袋,那銀色的髮飾發出輕輕的碰撞聲,那梳理好的頭髮也凌亂了許多,可是少女的內心卻自私的想,“若是老爺能再用力點,那就好了,若是這樣能夠償還她所犯下的罪孽的話……”

“噗哇哈哈哈哈,別…前腳掌也不行哈哈哈哈哪裡都不可以呀~哈哈哈哈”少女終於不再故作堅強,雙腳猛的顫動著,彷彿要連著足枷一起掀翻,而上半身體更是左右搖晃著,彷彿這樣就可以將那如同潮水上漲一般的癢感拋離腦海。

維爾汀手中的速度依舊不減,少女的雙腳也已經微微泛紅,倒是更加增添幾分韻味,她也乘機開口“斯奈德,你真的是神秘學家嗎?”

“呀嘿嘿…老爺說什麼呢哈哈哈哈哈我……我不是神秘學家,又怎麼會神秘學呢?哈哈哈哈快……快停下來吧哈哈哈哈哈。”斯奈德早已經香汗淋漓,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如同剛生開的鮮花的清香。

少女的頭髮些許凌亂,嘴角也微微有些溼潤了,就在此時,維爾汀停下了手中的舉動,或許是覺得可憐,亦或是察覺到了那拙劣的謊言。

她沒有說話,帽簷遮蓋住半張臉,她從一遍的箱子拿出一瓶潤滑油,一點一點地擠在了少女的雙腳上,原本就有些許溼潤的雙腳,顯得更加晶瑩剔透了。

而那晶瑩的潤滑液,仿若那冰糖葫蘆上的那一層糖漿,將那被刮撓的有些微微發紅的白嫩腳心包裹,更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風韻。

“老…呼呼老爺……今天就到這裡結束好不好~我…晚上會補償你的~放我一馬嘛~”此刻,少女雖然顯得稍微有些慌亂,但是仍舊不懼怕面前這個正輕輕撫摸她腳的人,因為就正是這個人,將她從最可怕的深淵中撈起來的。

維爾汀用手將那潤滑油抹勻,然後從一邊的箱子中,拿出來了倆個巨大的木質板刷,沉聲詢問著“你……真的不願意說嗎?”

斯奈德看見那倆個足以將她的整隻腳都包裹的刷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是不再不說話,只是將頭低了下來。

維爾汀見少女不再說話,心中也有些許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來臨的暴雨,便狠心地將刷子緊緊貼在了少女的腳上,刷子不大不小,剛好覆蓋住少女的腳,從指尖到後跟。

她不再

猶豫,只是兩隻手上下刷動著,速度不快也不慢,交替著,“清理”著少女纖纖足底。

“唔!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的身體猛的一抖,連下體都一下子頂起來,然後有落下,落在木椅子上,少女的腦袋拼命地左右擺動著,連口中的口水也不再能控制住,一點一點地滴下來,潤溼了衣領,她的腳猛的顫抖著,彷彿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抗議,但卻只是徒勞,拜倒在了那兩雙刷子下。

“呀老爺哈哈哈哈,快……快停下哈哈哈哈哈要…要變得奇怪了哈哈哈哈哈再……再刷下去…哈哈哈哈腦子要哈哈哈要壞掉了!”少女的笑聲變成了吶喊,響徹整個地下室,桌上的燈火一下一下地跳動著,似乎配合著少女嘶喊的節奏。

維爾汀卻彷彿沒有聽清一般,再也不給她機會,反倒是加快了手中板刷的速度。少女的笑聲更加高昂,甚至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每一根齒梳的刷動都牽絆神經,強烈的癢感貫徹到大腦,讓少女無法正常思考,可她卻也只能默默承受,她甚至私心認為這癢感能再強烈些許,或許這樣才能抵擋她所犯下的罪孽。

足枷上,少女的雙腳左右試圖逃離,可卻沒有半分移動,於是她幾乎都放棄了掙扎,只是不斷地在自己的笑聲中夾雜著那些微的祈求。

“呀哈哈哈哈老爺……放……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腳心哈哈哈哈腳掌哈哈哈哈好癢呀……哪裡都好癢哈哈哈哈哈。”少女那原本低下的頭此刻也高高抬起,連那眼睛中微紅的瞳孔也微微上翻,如同性愛中高潮一般,她的身體猛烈地顫抖著,淚水夾雜著口水緩緩流了下來,一併將少女推向那最高潮。“呀哈哈哈哈哈要…要去了……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老爺,要去了哈哈哈哈去了去了!老爺!老爺!”

少女的意識逐漸模糊,只是被動地喊出那個除了家人之外對她最好的人,也是她最惦記的人,在這一輪輪嘶喊中,少女迎來了最歡愉的高潮,她絕頂了。

一股暖流順著少女的雙腿之間噴射而出,像是噴泉,像是那再也容納不下水的布包,一下子炸裂開來,少女的眼睛向上翻著,連臉頰的頭髮也被水濡溼,黏在了她的臉上。

少女無力地倒在椅子上,微微撐起眼皮,半合著眼,看著面前那個人,可斯奈德心中卻沒有半分的不爽快,而是沙啞著開口,“老爺……消氣了嗎?”

“你……這番地步…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嗎?哪怕……”哪怕是騙騙我也好啊……

維爾汀看著那被她搞的亂七八糟的少女,心中一陣絞痛,忽然的,一股霧氣矇住了眼,明明暴雨還沒有來臨,可是她的眼眶卻先溼潤了。

斯奈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維爾汀,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卻像是遙隔千里,少女凌亂的頭髮披散著,遮掩不住那臉上不誠實的謊言,似乎對方無論怎樣,都只是碰到冰冷的,沒有心臟的鐵皮人。而她也自甘墮落,不願撕開哪怕一點縫隙,自主地,堵死了一切光亮照進來的可能。

“你這個……混蛋!”維爾汀見狀心中那唯一堅持著的線也全部崩斷,她似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一下子撲到了斯奈德的身前,像是發洩一般的,一下子扇在了她的臉上。

倒也並不是覺得生氣,只是……她看著對方總是把一切都藏著,直到那

些事情堆在心裡,腐爛了,發臭了,才肯說出半個字詞。

斯奈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卻不及心疼痛的萬分之一,她眼中也漸漸蒙上一層水汽,她看著維爾汀那折磨又難過的模樣,不止一次地動過將一切都坦白的心思,可是她又怕對方受傷太深,所以寧願自己承受萬般痛苦,也不願將那殘酷的真相告訴那心中牽掛的人。

“可是……”許晚秋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腦中閃過那個雨夜,對方未經許可,便豪取了她的呼吸,就像是現在,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又要自顧自地和她劃清界限。

那自私地闖進她世界的人,現在早就已經成為了她的世界,哪怕對方是一個罪孽深重的殺人犯,哪怕對方一次次地欺騙了她的心,哪怕對方……

可是她早就將一切都付諸於對方,毫無保留。

“老爺……暴雨要來了…我們快去整理一下,等一下還要去吃飯呢……”斯奈德感受到自己的腳上還隱隱有這幾分癢感未能散去,而那下身則更是還留存著幾分餘熱。

或許她心中也深知自己早就腐爛,但是卻任然想讓對方離自己而去,似乎這樣,對方就仍舊還是那個天真的,會站在她身邊為她辯護的,一身潔白的維爾汀。

可是那潔白的羽翼早就染上了鮮血,無法洗脫。

“我們私奔吧,斯奈德……”維爾汀不知道是出自什麼心情,她顫抖著,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絲就這樣拉著斯奈德私奔的念頭,就像是那故事之中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

“老爺……這樣是不行的…還有很多人,很多人會站在你身邊的……就算是我不在了……你也能遇見很多很多……比我…更好的人……但是…只要老爺的心中仍然有我的一席之地,那就足夠啦,要是沒有的話……我也是會生氣的……”

斯奈德哽咽著,又一次地拒絕了維爾汀,她什麼也沒有說,可似乎有些東西,已經在兩人的心中明瞭了,她無法永遠陪著維爾汀,就像那雪花,想要留住,可是越是握緊,就化的越快。

“你總是這樣……自私,可恨,毫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可是卻又是這樣……讓我深陷其中……”

維爾汀的聲音嘶啞,像是嗓子都要被扯開,她將頭埋進對方的胸口,深深地喘息。

她抽泣著,心中已經知道了那個殘酷的真相——待到暴雨過後,斯奈德便會永遠的,離自己而去,不留任何遺蹟。

斯奈德感受到胸前的衣物被一點點濡溼,那個面若冰霜的司辰……在她胸懷裡,哭了。

她想要抱住那個顫抖的身影,可是自己的雙手被捆綁在了身後,無論她怎麼移動,也只能徒勞地發出一陣陣碰撞的聲音,她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斯奈德……很痛吧…”維爾汀伸出手,輕輕地摸著那剛剛因為她的巴掌而變紅的臉,問著,可又不像是在問這個,倒像是在……

“我一直都知道的……斯奈德…我永遠都愛著你……不會有別人會再去取代你……”

對維爾汀來說,斯奈德就是那那簷角的月棲,是枕邊的星晞;是春野的花蹊,是林間的鳥啼;是煙火的旖旎,是歲月的相依;是給她心臟的多蘿茜,是將她馴服的小狐狸。

斯奈德一下子變得拘束了,一直以來,她遭受過不止一次的毒打,可面對那溫熱的,輕柔地,撫摸著她的手,卻比任何的鞭子都

要更加讓她疼痛,那赤裸裸的愛好無遮掩地顯露出來,卻讓她感受到了灼燒的痛。

從未有一刻讓她如此慌張,她那自以為是的偽裝全都被擊碎,像是那被掀開保護的螃蟹,左右盲目地揮舞著雙鉗,卻不知目的。

這一刻,維爾汀再也忍不下去了,輕輕捧起那張臉,強迫著對方看著自己,那倆雙眼睛中,都只映出一個人,映出了她們彼此的世界。

她心中想著,真沒辦法,誰叫我喜歡的是你呢。

維爾汀將自己的嘴唇靠近少女的唇,絲毫不介意那凌亂的口水,只是閉上眼睛,讓那原始的本能去佔據自己的大腦,唇齒相碰。

少女的嘴唇也似乎有著淡淡的柑橘味香氣,牽動了維爾汀的神經,不斷引誘著她的舌頭向更深處探索,而被綁縛在木架子上的少女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身體猛的顫抖著,找回了些許意識,但卻也不受控制地操控著舌頭,與那探索進自己口中的溼軟觸碰。

舌尖相碰,維爾汀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下子癱軟在斯奈德的身上,而就在此刻,那原本鎖著斯奈德的木枷斷裂了,斯奈德的雙手就此解放,於是她理所當然地將雙手探進維爾汀的衣服,找到那片熟悉的領域。

“唔~斯奈德……不……嗯~”唇齒間溢出些許柑橘味的香氣,但是維爾汀卻不再躲避,而是緊緊抱住身下的少女,像是所求,卻更像是依靠。

而少女的左手一路沿著衣襬上摸,找到了那胸前的凸起,而另一隻手,卻是向維爾汀的身下碰去。

相擁之間,二人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了些許對方的氣息,卻遲遲不願意離開,沒有言語,雙方只是通過行動,來不斷表達著自己與對方的愛。

地下室中,香色滿園,如同那滿溢的水,卡在那臨界點,時不時向外溢出一些水,沾溼了杯壁。

若是片刻相擁,能夠延續永久。

……(正文完)

——這是一條作者附贈的分界線——

相擁過後,倆人躺在床上,也不想再去管那滿床的凌亂,躺在一邊的維爾汀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所以……斯奈德你……”

“對不起。”還沒等她說完,那個嬌小的少女就已經先開口,這一次,她一改之前語氣中的輕佻,而是真誠地望著對方的眼睛,她並不再說些什麼,可雙方的內心也都已經瞭然,不必要再說些什麼來再辯解。

“老爺,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從第一次在街道見到你,看見你略顯憤怒的眼睛時就喜歡你,從基金會的地下室你站在我身側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在那大廈崩塌,而你卻叫我自由奔跑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從你擔憂的講我從地上扶起,害怕我離你而去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在那個雨天,雨傘下你慌亂的表情,卻滿眼都是我的時候,我就早早的為你淪陷。”

世界上背叛斯奈德的人那麼多拋棄斯奈德的人那麼多,那些憤怒的,恐懼的,嘲笑的表情似乎都在排斥著她,而這個站在她面前的人,卻是那個將臉埋在帽子下,看不清表情。

斯奈德或許還有很多話要講,但是當維爾汀伸手,將頭頂的帽子蓋在她頭上的那一刻,她所有的話語都被嚥了回去,她的身體顫抖的,似感動,似哭泣,到又是像一隻蒼白的鴿子了。

維爾汀並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靠近,再次與那流淚的少女唇

齒相碰,這一刻,似乎一切都已經停止,她們不必擔心那沖刷一切的暴雨,已經她們已經擁有了所有,她們不再畏懼那終將到來的離別,因為他們此刻,已經相擁。

這一吻,不再包含任何性慾,只是但單純的情慾促使著雙方碰觸,黑暗中,她們不再擔憂,因為她們早已經擁有彼此。

“我的老爺,對不……謝謝,可別把我忘了哦,不然……我也會生氣的,然後……再見。”

話音落下,四周漸漸變得靜謐,維爾汀抬著頭,看著那昏暗的屋頂,微光籠罩了倆人的身體,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溫暖,多希望這一刻能一直持續下去啊……

一片昏暗中,有人開口,低低的鼻息落在某人的心頭,化作了最深的烙印。

“笨蛋,只要你不忘記我,就算是整個世界崩塌,我也不會忘記你。”我又怎麼敢忘記你……

願這片刻相擁,足夠銘記永久。

(贈文完,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