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

《永恆》

沙耶尖叫一聲,赤裸的身體蜷縮在床腳,像是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她猛地指向男僕,聲音顫抖卻帶著決絕:“是他!人是他殺的!”她的手指幾乎要戳進男僕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瘋狂。

男僕一臉茫然,手中的匕首還未放下,血跡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他剛要開口辯解,沙耶卻迅速拿起手機,點開剛剛錄下的視頻,屏幕上赫然是男僕褻瀆加奈與輝夜屍體的畫面。視頻中的他像是被慾望吞噬的野獸,每一幀都像是對他罪行的審判。

男僕的眼中閃過絕望與憤怒,他再也顧不得主僕關係,舉起匕首指向沙耶,破口大罵:“你這瘋女人!是你逼我的!是你讓我做的!”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眼看事態即將失控,一名突擊隊員果斷舉槍,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響,像是命運的終結。男僕的頭顱猛地一震,腦漿與鮮血噴濺而出,濺落在輝夜的屍體上,像是為這場罪惡的戲劇畫上血腥的句點。他的身體軟倒在地,匕首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沙耶抱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像是被困在深淵中的靈魂。她蜷縮在床腳,赤裸的身體顫抖著,血跡與淚水混雜在她的臉上,像是破碎的月光,再也無法照亮這無盡的黑暗。

第二十八章 觀測者

刺眼的閃光燈像是無情的驟雨,在狹小、凝固的臥室中瘋狂爆裂。每一次閃爍,都將這片被罪惡與慾望徹底浸染的舞臺,從濃稠的黑暗中粗暴地撕扯出來,暴露出其最醜陋、最原始的形態。法醫手中的相機發出冰冷的“咔嚓”聲,像是一枚枚釘子,將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一幀一幀地釘死在名為“證據”的十字架上,使其成為永恆。

舞臺中央,曾經如輝夜姬般耀眼的少女——輝夜,此刻靜靜地躺著。她那雙本應盛滿星光的杏眼,此刻空洞地凝視著天花板,茫然呆滯的表情彷彿在質問著命運最後的無情。她美麗的身體被殘忍地從中間剖開,殷紅的血肉與蒼白的脂肪層層翻卷,像是被肆意摧殘後丟棄的花瓣。而那最私密的、本應只為愛人綻放的聖地,此刻卻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無論是少女的蜜壺還是身後的雛菊,都在無聲地流淌著汙濁的液體,那是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帶著腥羶氣味的證明。

床的另一側,是那個名為帝人的少年。他赤裸的身體安靜地躺臥著,那張總是帶著一絲羞澀與溫和的清秀臉龐,如今只剩下死寂的蒼白。他空洞的雙眼似乎還殘留著最後的驚愕,無神地望向前方。而在他的背後,一道深

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將他單薄的脊背徹底撕裂,噴湧而出的鮮血早已將純白的床單染成了一副濃墨重彩的死亡畫卷。

蜷縮在冰冷地毯上的,是加奈那嬌小玲瓏的身軀。她那總是充滿活力的可愛臉龐上,凝固著死前極致的痛苦與恐懼。脖頸處一道深紅色的切口,像是一條獰笑的嘴唇,又像是在她生命終結之處盛開的一朵悽美的曼珠沙華。她的全身同樣一絲不掛,那尚未完全發育的、屬於少女的隱秘花園,被蹂躪得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撕裂的痕跡。尚未乾涸的、混雜著血液的精液掛在那片狼藉之上,在閃光燈下反射出黏膩的光,觸目驚心。

癱坐在床邊的,是那個罪惡的執行者,那個男僕。一顆子彈精準地從他眉心穿過,將他的後腦整個掀開。紅色的血液與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如同抽象畫派最大膽的筆觸,在臥室的牆面上綻放出了一朵絢爛而又詭異的彼岸花。

空氣中,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腥甜氣息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那是鮮血的鐵鏽味、精液的腥羶味、以及情慾在死亡瞬間蒸發後留下的、令人作嘔的餘韻。這三種味道詭異地交織、發酵,像是從地獄最深處洩露出的詛咒,將這間小小的臥室徹底變成了罪惡的墳場。

一夜之間,四條年輕生命隕落的慘劇,如同一場猛烈的瘟疫,通過電波與網絡瞬間席捲了整個國家。報紙的頭條、電視的新聞、網絡的論壇,全都被這起案件血腥的標題所佔據。聳人聽聞的細節、真假難辨的揣測,以及民眾被點燃的憤怒與恐懼,共同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輿論浪潮,將這起“公寓四屍命案”推到了風口浪尖。

沙耶,作為現場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的現行犯,被當場逮捕。

媒體的鏡頭記錄下了那一幕。那個平日裡文靜沉穩的少女,渾身沾滿了不屬於自己的鮮血,赤裸的身體上僅僅披著一條薄薄的警用毛毯。她被兩名警員架著,狼狽地押出公寓。閃光燈如同白晝,將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她的哭喊聲嘶啞而絕望,劃破了冰冷的夜空,“都是那個僕人的錯!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強姦了我,然後一直用這件事情來要挾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逼我的!我是被迫的!我是受害者!”

她那頭柔順的長髮凌亂地黏在汗溼的臉頰上,那副標誌性的銀絲邊眼鏡後的雙眸,此刻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然而,在那驚恐的最深處,卻又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如同野獸般狡黠的微光。她就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狐狸,即使在最後一刻,依然試圖用最完美的偽裝為自己掙脫生機。

………………

案件的調查以雷霆之勢迅速展開。專案組的探員們幾乎將那間公寓翻了個底朝天,現場的每一寸地毯、每一絲纖維,都被反覆搜查、取證。

很快,關鍵物證浮出水面——那把沾滿鮮血的廚房菜刀。經過檢驗,刀柄上清晰地殘留著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那個已被擊斃的男僕,而另一個,則屬於沙耶。

整個案發現場,沙耶是唯一的倖存者,是唯一的目擊者,也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她的證詞成為了案件的核心。

然而,一個巨大的疑點始終籠罩在所有調查員的心頭:那一晚,全副武裝的突擊隊為什麼會如此精準地出現在帝人的公寓?

記錄顯示,在案發當晚稍早的時候,警局接到了一個匿名的報警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了處理,雌雄莫辨,只留下了一句冰冷而又戲謔的話:“去那座公寓看看吧,今晚,那裡會發生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

這通電話,如同一隻看不見的鬼手,在幕後操縱著一切。警方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技術手段,試圖追蹤這通電話的來源,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信號經過了數次跳轉,最終消失在了一片數據的迷霧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有人在暗中觀察著沙耶他們,甚至精準地預判了這場殺戮的發生。這個神秘的“觀測者”是誰?他或她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個謎團,讓本就撲朔迷離的案情,更添上了一層濃重的懸疑色彩。

與此同時,一股來自司法系統之外的強大壓力,開始悄然介入。

沙耶的家族,一個在這座城市中根深蒂固、擁有龐大政商勢力的名門望族,開始行動了。他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組建起了一個堪稱豪華的律師團。這些法律界的精英們,如同蟄伏在陰影中的獵犬,四處遊走,利用規則,尋找漏洞,不惜一切代價地試圖將所有的罪名,都推給那個早已無法開口為自己辯解的男僕。

很快,對男僕有利的“證據”被不斷地“發掘”出來。有不止一位傭人“作證”,曾多次目睹那名男僕在深夜偷偷潛入大小姐的閨房。而宅邸裡其他那些曾與大小姐有過不清不楚關係的男僕,以及所有可能知情的傭人,都在沙耶父親的威逼利誘之下,被下了最嚴厲的封口令。

在金錢與權力的雙重庇護下,案件的走向開始變得明朗,審批的結果似乎已成定局。那個死去的男僕,將成為這起慘案唯一的替罪羊,而沙耶,則將以一個長期被侵犯、最終奮起反抗的可憐受害者的身份,完美地逃脫法律的制裁。

庭審之日,天色陰沉。

輝夜與加奈的家人也來到了現場,兩位母親早已哭得雙眼紅腫,至今也無法相信,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兒,會以那樣慘烈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沙耶坐在被告席上,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她的眼神空洞而恍惚,像是靈魂被抽離了軀殼,只剩下一具美麗的、任人擺佈的人偶。她那精湛到無可挑剔的演技,甚至成功博取了受害者家屬們的些許同情,讓他們開始相信,這個可憐的女孩,或許真的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之一。

而這一切,都只是她精心編織的假面。在那低垂的、被長長睫毛覆蓋的眼簾之下,沙耶的視線冷靜地掃過旁聽席。她發現,屬於帝人的家屬席位上,自始至終都空無一人,甚至就連一名代理律師都沒有出現過。彷彿那個名叫帝人的少年,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世界上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被親人牽掛的痕跡。

庭審的過程波瀾不驚,一切都按照沙耶律師團的劇本進行著。他們低聲交談,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勝利者的冷笑。

當法官最終宣佈“擇日宣判”時,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種形式。沙耶的無罪釋放,已是板上釘釘。

法庭之外,無數的記者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閃光燈匯聚成的白色風暴,幾乎要將人吞噬,刺得沙耶無法睜開雙眼。她被家族的保鏢們簇擁著,艱難地穿過人群。初冬的寒

風吹過她單薄的嬌軀,那冰冷的觸感,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正緩緩劃過她的皮膚。

就在這時,她的腳步猛地一頓。她的視線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越過了嘈雜的人群,穿過了馬路上穿梭的車流,最終落在了對面街道的一根路燈柱上。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喧囂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個少年,正靜靜地背靠在那根灰色的燈柱上。

他穿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整潔校服,揹著一個簡單的單肩包。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下,劉海微微遮住了那雙深邃而美麗的眼睛。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則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胸前的領帶。

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少年緩緩地轉過頭。他的目光精準地穿過了人群、車流與無數閃爍的聚光燈,與沙耶的視線在冰冷的空氣中轟然交匯。

然後,他笑了。

少年的嘴角,緩緩地向著沙耶,勾勒出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溫柔的笑容。那笑容乾淨、純粹,不帶一絲雜質,就和開學那天,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本應讓她心安的笑容,此刻卻讓沙耶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心臟。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

“帝……人?”

她的喉嚨裡發出了蚊蚋般的、帶著劇烈顫抖的悲鳴。這個名字,從她口中吐出,彷彿帶著千鈞之重。

馬路對面的少年,面對她的驚駭,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他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無框眼鏡,露出了劉海後那雙清秀溫和的眼眸。那雙眼睛溫柔而深邃,彷彿能輕易看穿她靈魂深處所有骯髒的秘密。

他微笑著,將食指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唇前,對著她,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示意她,保持安靜。

下一秒,一輛黑色的轎車呼嘯著從他身前駛過,巨大的車身,短暫地遮擋了沙耶的視線。

當車流駛過,視野再次變得清晰時,路燈柱下,早已空無一人。

那個少年,連同他那溫柔而又詭異的笑容,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是一場白日幻夢。

沙耶僵硬地愣在原地,任憑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後一個讓她不寒而慄的念頭。

她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那個男生,並且確認了他的死亡。

那麼,剛剛看到的那個……又是什麼?

第二十九章 不存在的證據

法院門口,帝人那最後的回眸一笑,如同一道烙印,被滾燙地刻在了沙耶的視網膜上。那溫柔得令人心碎的弧度,如今卻化作了最深沉的噩夢,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那究竟是一瞬間的幻覺,還是亡靈不散的詛咒?

恐懼像藤蔓般緊緊纏繞著沙耶的心臟,讓她躲在自己那華麗卻冰冷的房間裡,一步也不敢踏出。窗簾被拉得密不透風,將白日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彷彿只有這片人造的黑暗,才能給她帶來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她終於無法再忍受這種無休止的自我折磨。她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

“伊芙。”

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來者是一位擁有著耀眼金髮的白人女性,深邃的

藍色眼眸如同阿爾卑斯山的冰湖,冷靜而不含一絲雜質。她的名字是伊芙,是沙耶家族為她配備的貼身保鏢。

她那堪稱勁爆的惹火身材,被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西裝緊緊包裹著。純白的絲質襯衫在胸前被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紐扣的束縛。纖細的腰肢之下,是包裹在西裝長褲中渾圓挺翹的臀部與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她就像是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頂級模特,只是那雙時刻保持警惕的眼眸與身上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證明著她絕非花瓶。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伊芙的聲音平靜而專業。

沙耶攥緊了絲綢的被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去……去停屍房確認一下。輝夜、加奈……還有帝人……他們的屍體,是不是都還在那裡。”

“遵命。”伊芙沒有絲毫的猶豫,微微頷首後便轉身離去。

漫長的等待如同酷刑。沙耶蜷縮在床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帝人的一切。他被劉海遮住的眼睛,他溫和磁性的聲音,他身體的溫度,他肌膚的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伊芙回來了。

“輝夜小姐與加奈小姐的遺體都在,兩邊的家屬已經確定,將在兩天後舉辦葬禮並進行火化。”她面無表情地彙報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公事。

沙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顫抖的聲音追問:“帝人呢?帝人怎麼樣了?”

伊芙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帝人先生的屍體……至今無人認領。”

“什麼?”

“而且……”伊芙頓了頓,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關於這位名叫‘帝人’的少年,我們動用家族的力量去調查,結果……什麼都查不到……。”

沙耶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催促道:“什麼都查不到是什麼意思?說下去!”

“結果就是……什麼都查不到。”

“哈?”沙耶愣住了,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查不到是什麼意思?”

“就像字面上的意思一樣,小姐。”伊芙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學籍記錄、戶籍信息、社會關係、醫療檔案……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帝人’這個少年,根本不存在。就彷彿,他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轟隆!

沙耶的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不存在?

那個她深愛著的,甚至不惜親手殺死的男孩,竟然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這怎麼可能!

和他身體交合時那極致美妙的觸感,至今仍殘留在她的記憶深處,每一次回想都讓她的身體泛起戰慄。將冰冷的刀鋒刺入他溫熱的後背時,感受著他生命力在自己手中一點點流逝的殘忍快感,是那麼的真實。

還有最後,抱著他那逐漸變冷的屍體,與他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瘋狂的一次做愛,那混合著死亡氣息的性愛畫面,就彷彿發生在昨天!

這一切,怎麼可能是假的!

沙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又一個的疑點在她混亂的思緒中碰撞、連接。

那個叫來警察的匿名電話……

最初她懷疑是加奈,可根本不可能,加奈甚至沒來得及拿出手機。輝夜的手機在自己手上,剩下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之後,沙耶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瞳孔劇烈地

顫抖起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念頭浮出水面。

帝人……

“那個報警電話,是他自己打的?”

“他……預料到了自己那天會被我殺死?”

“可為什麼他還要回去?……為什麼……”

沙耶一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一手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蜷縮在床上,陷入了瘋癲的自言自語。

伊芙看著自家小姐幾近崩潰的模樣,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擔憂。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沙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保鏢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緩解這詭異的氣氛。

那一夜,沙耶無論如何也不敢一個人睡。她要求伊芙睡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那份屬於強者的氣息,多少能給她一些虛假的安全感。

夜,深了。

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阻擋在外,房間裡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

不知何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從黑暗本身中剝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中央。它沒有重量,沒有聲音,彷彿只是一個二維的影子。

影子緩緩地飄到沙耶的公主床邊,停了下來。

一隻冰冷的、不似活人的手,輕輕地撫上了沙耶沉睡中的臉龐。那觸感輕柔得如同羽毛,卻帶著深冬的寒意,讓沙耶在夢中不安地蹙起了眉頭。

然後,那個身影將一個小小的東西,放在了她的手中。

“我會等你的,沙耶……”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一個她日思夜想、又恐懼至極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直接在她的耳邊響起。

是帝人的聲音!

“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了深夜的寂靜。沙耶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小姐!”沙發上的伊芙在尖叫響起的瞬間便已經驚醒,她一個箭步衝到床邊,迅速打開了床頭的壁燈。

柔和的燈光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伊芙那張寫滿擔憂的俏臉。她輕輕拍著沙耶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您做噩夢了,小姐,沒事的,只是一個夢。”

看著眼前真實的伊芙,感受著她手掌傳來的溫度,沙耶劇烈起伏的胸口總算是慢慢平復了下來。

對,只是一個夢……一個太過真實的噩夢……

然而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右手,似乎緊緊地握著什麼東西。

那冰冷的、堅硬的觸感,絕不是夢境。

沙耶一臉驚恐地,一寸一寸地,將視線移向自己的右手。

在柔和的燈光下,她的掌心之中,一個手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到這個瓶子的瞬間,沙耶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個空瓶,正是她之前交給帝人,讓他用來毒殺輝夜的那瓶毒藥!

而如今,瓶子裡早已空空如也,本應裝著劇毒液體的地方,一個黑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數據盤,正靜靜地躺在瓶底,像是一隻窺探著深淵的、沉默的眼睛……。

第三十章 潘多拉的影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叫,在寂靜的房間內轟然炸開。那聲音裡蘊含的,是純度百分之百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恐懼。

沙耶像是被蠍子蟄了一般,猛地將手中的玻璃瓶奮力扔了出去。那小小的瓶子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拋物線,彷彿承載著她即將崩潰的靈魂。

然而,瓶子並未如預想中那般摔得粉碎。

一道黑色的殘影閃

過,伊芙以一種超越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個瓶子。她的動作流暢而冷靜,彷彿只是接住了一個不小心掉落的蘋果。

“小姐,請冷靜。”伊芙將瓶子握在掌心,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一切,“這很可能是敵對家族的心理戰術。他們無法從商業上擊垮我們,便試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從內部摧毀您的精神。這只是一個裝神弄鬼的把戲。”

她用著最科學、最符合邏輯的角度去解釋,試圖將沙耶從恐懼的深淵中拉出來。每一個詞都充滿了力量與理智,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信服。

但是,此刻的沙耶,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她蜷縮在床角,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伊芙那些理智的話語,一個字也無法鑽進她的耳朵。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帝人那鬼魅般的低語,和掌心中那冰冷刺骨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觸感。

看著自家小姐那徹底被恐懼擊潰的模樣,伊芙明白,任何語言上的安慰都已是徒勞。她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與其被未知的恐懼折磨,不如親手揭開它的真面目。

伊芙不再多言,她轉身從書桌旁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沙耶的床邊。接著,她從隨身攜帶的戰術揹包裡,取出了一臺超薄的軍用級筆記本電腦。電腦外殼是冰冷的啞光黑色,不帶任何多餘的裝飾,充滿了極致的工業美感。

她熟練地開機,然後將那個從瓶中取出的、閃爍著詭異光澤的數據盤,穩穩地插入了電腦的接口。

“小姐,讓我們看看,這地獄的請柬上,到底寫了些什麼。”伊芙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在為一場莊嚴的儀式拉開序幕。

電腦屏幕亮起,一個孤零零的文件夾靜靜地躺在桌面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漆黑的圖標。

伊芙移動光標,雙擊點開。

裡面是四個視頻文件,同樣沒有名字,只有冰冷的序號:1、2、3、4。

她點開了第一個。

畫面亮起,光線昏暗得如同地窖。背景是帝人的臥室,那個沙耶無比熟悉的地方。

而畫面中央的景象,讓伊芙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只見沙耶赤裸著身體,正以一種極具掌控力的姿態,騎跨在同樣一絲不掛的帝人身上。她那瀑布般的黑色長髮,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纖細腰肢的每一次起伏,在空中劃出誘惑而又致命的弧線。她那本應屬於E罩杯的豐滿胸部,在昏暗的光線下隨著身體的動作,呈現出驚心動魄的搖曳。冷白色的肌膚彷彿會發光,與周圍的黑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她的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清冷與智慧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病態而炙熱的火焰。她的櫻色嘴唇微微開合,吐出如同惡魔呢喃般的低語:

“帝人君,只要你毒殺了輝夜,她就再也不會離開你了……這樣,你和輝夜,就可以永遠、永遠地在一起了。”

鏡頭下的帝人,臉上寫滿了迷惘與掙扎,但在沙耶那充滿魔力的蠱惑之下,他眼中的理智正被一點點吞噬。最終,他的手顫抖著,從床頭櫃上,握住了那瓶散發著詭異不祥氣息的藥劑。

伊芙面無表情地點開了第二個視頻。

畫面瞬間切換到了浴室,刺眼的白光讓整個場景顯得慘白而詭異。

輝夜的屍體,如同被藝

術家玩膩後隨意遺棄的殘破人偶,被掛在純白的浴缸邊緣。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溼漉漉地垂落,一部分貼在冰冷的瓷磚上,另一部分浸泡在浴缸的積水中。她的雙腿無力地跪在浴缸裡,完美的臀部因為這個姿勢而高高翹起,形成一個毫無生氣的、任人採擷的姿態。

帝人正站在她的身後。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輝夜那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口中不斷低聲說著瘋癲的情話:“輝夜……輝夜……你終於不會離開我了……我們永遠在一起了……”

他的動作粗暴而又瘋狂,像是一頭被慾望徹底吞噬理智的野獸,在那早已失去溫度的、屬於少女的後庭之中,瘋狂宣洩著他那份扭曲到極致的愛意。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推開。穿著一身整潔校服的沙耶,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浴室門口。

帝人緩緩抬起頭,他的眼中滿是狂熱與感激,他低聲呢喃著:“謝謝你,沙耶……是你,是你讓我和輝夜永遠在一起的……”

沙耶沒有說話。她只是緩緩蹲下身,一把抓起輝夜那溼漉漉的頭髮,將那張已經失去生命光彩、卻依舊美麗絕倫的臉龐,強行抬了起來。

她冷笑一聲,朝著輝夜的臉上,輕蔑地吐了一口唾沫。

她嘴角的笑意,扭曲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伊芙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點開了第三個視頻。

場景再次回到帝人的臥室。輝夜的裸屍被隨意地扔在床上,身上還殘留著被侵犯過的凌亂痕跡。

房間的中央,加奈那嬌小的身軀,正緊緊地抱著帝人。她不住地顫抖著,淚水早已模糊了那張總是掛著狡黠笑容的娃娃臉。她死死地拉著帝人的衣角,聲音哽咽而絕望:“帝人,我們去自首吧……沒關係的,我會陪你一起的,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帝人低著頭,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深井,他只是輕輕推開了加奈,示意她快走。他不想將這個唯一無辜的女孩,也拖入這片地獄。

就在這時,沙耶的身影,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出現在了門口。她手中那把從廚房拿來的尖刀,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

噗嗤——

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又清晰,在這死寂的房間裡,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帝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看著從胸前透出的、沾滿鮮血的刀尖。然後,他緩緩地倒了下去,高大的身軀,正好將不知所措的加奈壓在了身下。

加奈驚恐地尖叫、掙扎,卻無法撼動那逐漸沉重的、屬於她朋友的身體。

沙耶就站在一旁,墨色的長髮垂在臉頰兩側,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病態的火焰。她冷笑著,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開始長篇大論地訴說自己的罪行:

“輝夜那個賤人,憑什麼?她憑什麼得到帝人的心?還有你,加奈,你這個躲在暗處偷腥的貓!我要讓你們全部消失……帝人只能是我的,永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

她的聲音尖銳而又瘋狂,像是從深淵最深處傳來的、最惡毒的詛咒。

伊芙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最後一個視頻。

畫面中,沙耶赤裸著身體,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坐在床沿。她纖細白皙的手指間,正把玩著一隻造型精緻的女士菸斗。青色的煙霧從她鮮紅的唇間緩緩吐出,在空氣

中繚繞、盤旋,模糊了她那張美麗而又邪惡的臉。

她的皮膚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那些尚未清洗的、已經乾涸的血跡,在她身上勾勒出了一朵朵猙獰而又妖異的紋路。

加奈的屍體,就躺在她腳邊的地毯上。那嬌小的身軀被剝得一絲不掛,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內褲被隨意地扔在一旁,露出了那尚未完全發育的、青澀的臀部。

沙耶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鏡頭之外,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男僕。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如同女王般的威壓:

“你上過我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不想讓我爸爸知道吧?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肏爛這個小婊子!”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手機,屏幕上,那個鮮紅的錄製按鈕亮了起來,像是一隻饒有興致的、屬於惡魔的眼睛。

鏡頭開始晃動,記錄下了男僕在極度恐懼之下,對加奈的屍體施加暴行的全過程。他的動作粗暴而又機械,眼中混合著無盡的恐懼與無法擺脫的罪惡感。

而鏡頭的背景音裡,傳來了沙耶那心滿意足的、扭曲的輕笑聲。

四個視頻,四段地獄的錄像,全部播放完畢。

它們是無法辯駁的、最關鍵的證據。

伊芙緩緩地抬起頭,卻發現不知何時,沙耶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邊,正和她一起,靜靜地注視著屏幕。

在黑暗中,伊芙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如同風暴般混亂的氣息。那氣息裡,有被設計陷害的滔天憤怒,更有對自己為何會被如此監視的、深入骨髓的恐懼。這是什麼恐怖的暗示?是誰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

彷彿是感應到了觀看者的情緒,完成了自己傳遞信息的使命一般,筆記本電腦的USB接口處,突然毫無徵兆地冒出了一縷青煙,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個神秘的數據盤,竟然在瞬間高溫下,自動銷燬了!

緊接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一陣瘋狂閃爍,在徹底變為一片漆黑,與它的“同伴”一同陪葬之前,一行猩紅色的、如同用鮮血寫就的文字,突兀地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我們三人,會在長眠的地方等你,沙耶……

第三十一章 盛宴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流,在中央醫院那條被慘白燈光照得毫無死角的走廊上肆意瀰漫。這裡本應是寧靜與希望之地,此刻卻被一群來自地獄的使者徹底侵佔。

六名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如同花崗岩般賁張的白人保鏢,將沙耶和伊芙密不透風地護衛在中央。他們並非沙耶家族平日裡那些西裝革履的保鏢,而是從戰火紛飛的中東地區,用天文數字般的美金高價聘請來的頂尖傭兵。

每個人都穿著低調卻昂貴的防彈西裝,耳中塞著軍用級的通訊器,那雙在無數生死場中淬鍊出的眸子,銳利得如同盤旋於沙漠上空的飢鷹。

他們腰間微微鼓起的輪廓,暗示著足以發動一場小型戰爭的致命火力。

這支武裝到牙齒的死亡小隊,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毫不掩飾地撕開了醫院深夜的寧靜。

他們的步伐沉穩得可怕,昂貴的定製皮鞋踏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的不是雜亂的腳步聲,而是一種整齊劃一、如同送葬進行曲般、令人心臟緊縮的沉重回響。沿途偶然遇見的醫生、護士,無不被這股肅殺到極致的氣場所震懾,紛紛像受驚的兔子般貼牆

避讓,甚至連抬頭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沙耶被簇擁在這份絕對的武力中央,心中那份因帝人幻影而生的恐懼,似乎被暫時壓制了下去。

她緊緊攥著自己那條名貴的連衣裙裙襬,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但看著周圍這些代表著家族權勢與力量的守護者,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心中。她才是掌控者,她才是女王。

電梯門在“叮”的一聲輕響後,如同地獄之門般緩緩滑開。一股混雜著福爾馬林、消毒水與若有若無腐敗氣息的、獨屬於死亡的冰冷空氣,瞬間撲面而來,讓沙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地下一層,停屍間。

“封鎖。”

伊芙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清冷語調,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六名傭兵立刻如同精密的殺戮機器般行動起來。兩人如同門神般守住電梯口,另外四人則迅速呈完美的戰術菱形散開,在數秒之內便徹底控制了整個樓層的各個要道。

子彈上膛的清脆“咔噠”聲,在這死寂得連呼吸都嫌吵鬧的環境中,接二連三地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伊芙則帶著沙耶,走向了那扇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厚重的不鏽鋼大門。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佈滿了水汽的觀察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走廊上,傭兵們那一個個如同雕塑般持槍警戒的冷酷身影。

絕對的安全,絕對的掌控。

伊芙面無表情地走到一排不鏽鋼冰櫃前,仔細核對了下上面掛著的標籤,然後伸出那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用力拉開了其中一個抽屜。

“吱嘎——”

金屬滑軌摩擦的聲音,像是鈍刀子割肉般,在空曠的房間裡拉出長長的、令人牙酸的聲響。一個黑色的、裝有人形物體的裹屍袋,被她拖了出來,穩穩地放在了冰冷的金屬推車上。

標籤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的名字,正是——帝人。

“小姐。”伊芙退後一步,用眼神示意沙耶可以上前了。

沙耶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止。她強忍著心臟的狂跳,一步一步地挪了過去。她要親眼確認,她要親手揭開這噩夢的最終謎底。她顫抖著伸出手,冰冷的金屬拉鍊頭,刺得她指尖一陣發麻。

拉鍊,被緩緩拉開。一寸,又一寸。

然而,當袋口徹底敞開,露出裡面那張蒼白而又無比熟悉的面容時,沙耶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比針尖還要細小的極致。

裡面躺著的,不是帝人。

那張臉,赫然是另一個伊芙!是那個剛剛還站在她身邊,為她開路的貼身保鏢!她一絲不掛的身體正趴在裹屍袋裡,而她的頭卻被扭到了身後面向著天花板。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因為恐懼而瞪大,臉上還帶著一絲臨死前的驚愕。

怎麼會?!

她在這裡,那……我身邊這個……是誰?!

沙耶的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與超乎常理的景象,讓她思維徹底宕機。她猛地張開嘴,正要發出足以撕裂整個醫院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一隻手,如同鐵鉗般從她身後閃電般地伸出。一塊浸滿了乙醚、散發著甜膩化學氣味的布,被死死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

“嗚!嗚嗚——!”

沙耶的掙扎是那麼的蒼白無力,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地旋轉、模糊,所有景物都拖拽出長長的、光怪陸離的殘影。最後,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甜香中,她徹底墜入了無盡的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也

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瞬間。

沙耶在一陣劇烈的、斷斷續續的閃光中,艱難地恢復了意識。

這裡……還是停屍間。

但是,這裡已經不再是人間,而是地獄的最深層。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全身赤裸,一絲不掛地,以一個屈辱的“大”字形,被冰冷的金屬鐐銬死死地禁錮在一張堅硬、冰冷的解剖臺上。

房間裡顯然發生過一場超乎人類想象的、屠殺級別的激戰。

厚實的水泥牆壁和天花板上佈滿了猙獰的彈坑與爪痕,幾排堅固的不鏽鋼冰櫃櫃門,被某種難以想象的巨力暴力撕開,如同廢紙般扭曲變形。

頭頂唯一倖存的照明燈管被打碎了一半,正頑強地閃爍著,每一次閃爍,都將這片修羅場的慘狀短暫地照亮,然後又迅速重新投入更深沉的黑暗。

空氣中,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臭與火藥的硝煙味,瘋狂地湧入她的鼻腔,讓她陣陣作嘔。

那些她引以為傲的、身經百戰的傭兵們,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無法分辨的、模糊的血肉零件。斷裂的帶血槍管,扭曲的殘肢,被扯出的、還在微微蠕動的腸子,被隨意地拋灑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傭兵的頭顱,甚至被硬生生塞進了被打碎的天花板吊燈裡,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殘留著臨死前極致的驚駭。

而在那片猩紅的血海中央,在那堆殘破的屍骸之間,一把椅子上,正優雅地坐著她的那個“女保鏢”。

她依舊是那身幹練的職業裝,只是上面濺滿了不屬於她的、溫熱的鮮血,如同在黑色的畫布上,綻放出了一朵朵妖異的紅梅。

她優雅地疊著雙腿,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正把玩著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戰術摺疊匕首。刀刃在她指間靈巧地翻飛,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微光。

“是你……”沙耶吃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身體的虛弱而劇烈顫抖,“那個報警電話……還有U盤裡的視頻……全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伊芙”一邊用指尖輕巧地轉動著匕首,一邊緩緩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用一種輕快的、彷彿在承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語氣,爽快地回答道:“是啊。”

這個答案,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擊碎了沙耶最後的心理防線。她害怕得渾身發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最後的疑問:“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要做這些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伊芙”玩弄匕首的動作,第一次停頓了下來。

她以一種極為放鬆的、慵懶的姿態,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然後用那鋒利得能輕易切開鋼鐵的刀尖,遙遙地指向解剖臺上的沙耶。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種輕鬆的、彷彿在和許久未見的老友閒聊般的語氣,反問道:

“吶,大小姐,你知道‘永恆’……是多長嗎?”

沙耶的臉上寫滿了懵懂,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的含義。

“女保鏢”自顧自地,用一種如同吟誦詩歌般的語調,繼續說了下去。

“永恆,是超越了你們人類所熟知的、那可憐的線性時間的概念。它長到……可以讓人忘記自己最初的形態,忘記自己的來處,甚至,忘記自己究竟是誰。我已經不記得我的本名是什麼了,因為在人類文明的每一個時代,我都有著不同

的名字……”

她說著,緩緩地從那張被鮮血浸泡的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地,踏著滿地的碎肉與內臟,向著沙耶走來。

她的高跟鞋,踩在粘稠的血液裡,發出“吧唧、吧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沙耶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被血色包裹的優雅身影靠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頸的野獸般的悲鳴。

“伊芙”走到了她的身邊,俯下身,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上,帶著一絲悲憫的微笑。她手中那冰冷的刀鋒,輕輕地劃過沙耶因為恐懼而戰慄不止的臉頰。

“而在這個時代,我的名字是……”

她的話音未落,她的聲音開始發生詭異絕倫的改變。那原本清冷幹練的女性聲線,如同被調音師撥動了旋鈕般,逐漸變得低沉、溫和,最終化為了一種沙耶刻骨銘心、日思夜想的磁性男聲。

與此同時,她的相貌,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金色的長髮褪去顏色,縮短、變黑;白皙的肌膚輪廓開始變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逐漸被深邃的、帶著一絲憂鬱的黑色所取代……

最終,那張臉,徹底變成了一張沙耶曾經朝思暮想、如今卻恐懼至極的清秀面龐。

帝人。

“啊……啊啊……”沙耶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了極限,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然而,在那恐懼的最深處,一絲病態的、扭曲到極點的欣慰感,卻又無可救藥地、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

他還活著。

為了我,他從地獄回來了!

帝人注視著她那複雜的、混雜著恐懼與狂喜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一隻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另一隻手,則帶著一絲不祥的涼意,輕輕地撫上了沙耶那因為恐懼和激動而戰慄不止的、赤裸的身體。

他的手掌粗暴地抓住她那對引以為傲的、豐滿挺翹的E罩杯巨乳,肆意地揉捏成各種形狀,彷彿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玩具。然後,他俯下身,像嗷嗷待哺的嬰兒吮吸母乳一般,將她那早已因刺激而硬挺的、粉嫩的乳頭,狠狠地含入了口中。

“嗯啊♡!”

強烈的、混雜著羞恥與興奮的快感,如同高壓電流般瞬間貫穿了沙耶的全身。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子,從喉嚨深處發出了甜膩到發齁的浪叫。

與此同時,帝人的另一隻手,則如同毒蛇般徑直滑向了她雙腿之間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神秘花園,用修長的手指粗暴地摳挖、攪動著,每一次進出都帶起一片淫靡的水聲。

“啊……嗯……咿呀♡!帝人……是帝人……♡”

吃奶般的“嘖嘖”吮吸聲,手指在溼滑穴道中肆意進出的“咕啾”水聲,在這片充滿死亡與血腥的停屍房裡,詭異地交織成了一首背德的交響曲。沙耶徹底沉浸在了這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般的快感之中,她的大腦被燒成了一片空白,甚至暫時忘記了腳下那些曾經鮮活、如今卻支離破碎的屍體。

頭頂那盞搖搖欲墜的燈,將她赤裸的身子與帝人侵犯她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彷彿在這個只屬於他的、用鮮血搭建的舞臺上,上演著一出瘋狂而又豔麗的獨角戲。

在一聲悠長而又甜膩的、彷彿要將靈魂都一同喊出的尖叫後,沙耶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達到了極致的高潮。

帝人緩

緩地直起身,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屬於她的唾液。他湊到沙耶的耳邊,用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如同最溫柔的情人般稱讚道:“你的身體,真是世間罕見的極品,沙耶……這味道,這觸感……真是……讓我垂涎欲滴。”

高潮的餘韻尚未散去,沙耶的精神已經徹底恍惚,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她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過於龐大而混亂的一切。她露出扭曲而痴傻的笑容,用她那早已被慾望腐蝕的邏輯,自以為是地認為,帝人終於回心轉意,他深愛著自己,為了奪回自己,甚至不惜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帝人一邊繼續用手輕柔地揉捏著她那高潮後變得愈發敏感的乳房,一邊在她耳邊繼續低語,彷彿在延續剛才的話題:“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人類。你們真的很有意思,脆弱、善變、充滿了各種激烈的情感。而我最大的樂趣,就是觀察你們,與你們互動。尤其是在性愛方面,你們總能帶給我很多……很多的樂趣~”

“帝人……我的帝人……”沙耶眼神迷離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即使在此刻,自己依然想要徹底佔有、融入骨血的男孩,口中斷斷續續地,用破碎的音節說著不成句的情話。

“其實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沉睡。”帝人依舊揉著她的乳房,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說道,“而且我有個毛病,每隔一段時間,我就一定會‘醒來’。就像你們人類需要吃飯、呼吸一樣,我也是。”

“我的帝人餓了?”沙耶彷彿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眼中重新燃起了病態的光芒,“那好,跟我回家!立刻跟我回家!我的廚師會為你獻上全世界最好的美食!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帝人聞言,臉上露出了更加溫柔的笑容。他緩緩地鬆開了她胸前的軟肉,轉而用指尖,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道:“雖然很感謝你的邀請,但是……我的食物,比較特殊。”

“沒關係!無論你想吃什麼!”沙耶就像一條被主人許諾了獎勵的母狗,一邊徒勞地扭動著被束縛的身體,一邊瘋狂地討好著他,“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麼都會滿足你!我的身體、我的家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就像是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答案,男孩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更加純粹了。

在沙耶的眼中,他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美麗,足以融化整個冬天的冰雪。

而在現實中,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如同深淵本身對你露出了微笑。

“謝謝你,沙耶。”帝人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耳畔,“我最喜歡的食物,你已經為我準備好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就是……你啊。”

誒?

沙耶臉上那痴迷的、發情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如同被砸碎的石膏像般,徹底凝固了。

她彷彿從一場絢爛到極致的春夢中,被一腳踹進了冰封萬年的極寒地獄。她終於想起了自己正身處何地,想起了那滿地的碎屍,想起了帝人剛剛說過的那些,每一句都透著詭異與瘋狂的話。

她臉上的潮紅,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逐漸轉變為死人般的鐵青。

“啊……啊……”恐懼的淚水,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她美麗的眼角滑落。她開始瘋狂地掙扎,卻只是讓手腕和腳踝上

的鐐銬,發出一陣陣徒勞的、清脆的、如同為她送葬的鈴聲般的金屬碰撞聲。

女孩驚慌的喘息,鐵鏈與金屬床面碰撞的聲音,交織成了一首絕望到極致的交響曲。

而帝人,卻彷彿在欣賞著世間最美妙的音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無比陶醉的表情。

“沙耶,你知道嗎?”

他再次看向被禁錮在解刨臺上的少女,眼神中充滿了病態的、如同美食家般的迷戀。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外表高貴、內心卻充滿了嫉妒與慾望的婊子,在極致恐懼時,所散發出的負面情緒,以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絕望的氣息。”

“不……不是的……帝人你聽我說……我們可以……”

沙耶嚇得一邊哭,一邊開始傻笑,試圖用語無倫次的話語,來岔開這個通往死亡的恐怖話題。

但帝人依然自顧自地,為她揭示了最後的真相

“在這個時代,我本來只想安靜地觀察記錄人類的生活,但我遇上了兩個很特別的女孩。輝夜和加奈,她們是真正意義上地愛上了‘帝人’這個虛假的我,甚至願意接納我的一切。這……是第一次,讓我有了想要有人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想法。可是你,沙耶,你卻因為那可笑的、幼稚的嫉妒心和勝負欲,想要致她們於死地。不過也好,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讓你身上那些美味的負面情緒,不斷地積攢、發酵,直到……今天,這最完美的頂峰。”

帝人說著,再次對沙耶露出了微笑。這一次,沙耶終於看清楚了。

那雙她曾無比迷戀的、溫柔的眼眸深處,根本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愛意。那是一種……最頂級的捕食者,看到了最頂級的、等待已久的美味佳餚時,才會露出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貪婪與食慾!

“開學第一天,當我在人群中注意到你,並且對你露出那個微笑的時候……”

帝人輕聲說,為她揭曉了最初的謎底,

“我就已經聞出來了,沙耶。你是個極度自戀、嫉妒心強到病態的婊子。從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註定,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被我親自端上餐桌了。”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已經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叫,在這座死亡的殿堂中,轟然炸響。

帝人手中的摺疊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閃電。

噗嗤——

沙耶左胸那顆早已因情慾和恐懼而硬挺的、如同熟透櫻桃般的粉紅色乳頭,被幹淨利落地、連帶著一小塊乳肉,一同切了下來。鮮血,如同噴泉般,瞬間噴湧而出。

男人微笑著,將那塊尚帶著體溫的、鮮活的肉塊,如同品嚐頂級魚子醬般,優雅地放進了自己的嘴中,一臉享受地,慢慢咀嚼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極致的疼痛與恐懼,終於徹底摧毀了沙耶最後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大小便瞬間失禁,腥臊的液體順著解剖臺的金屬邊緣,緩緩滴落,與地上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但這一切,對於帝人來說,都只是讓食物變得更加美味的、必不可少的調味料而已。

“嗯……真是美味啊。”帝人吞下口中的食物,滿足地嘆了口氣,一臉享受地說,“本來,我自己就可以享用完這頓大餐。但是,好東西一般都要留給女士們,你說是不是,沙耶?”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卻又無比殘忍。

“可是,這

裡的婊子只有你一個,女士……卻有兩位呢。所以,就請你委屈一下,讓她們……來分享一下你吧~”

帝人微笑著,緩緩地向後退去,他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退入了那片深沉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步履蹣跚的身影,從黑暗的另一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拖拽聲,緩緩地靠近。

是加奈和輝夜。

她們都赤裸著身體,那曾經充滿青春活力的肌膚,此刻呈現出屍體被冷凍後的青灰色。那雙本應明亮美麗的眼睛裡,如今只剩下駭人的、如同地獄業火般的血色色光芒,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加奈那頭俏皮的短髮凌亂地披散著,脖子上那道被沙耶劃開的致命切口,已經不再流血,翻卷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祥的、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輝夜胸口那個被沙耶用刀刺穿的傷口,清晰可見,形成一個漆黑的空洞。而她那之前被殘忍剖開的腹部,則被人用粗糙的、像是麻繩般的黑線,胡亂地縫合了起來,形成了一道蜈蚣般猙獰、醜陋的巨大傷疤。

她們就像是從地獄最深處,被惡魔重新喚醒的復仇怨靈,一步一步,拖著僵硬而又詭異的身體,走向瞭解剖臺上那個早已崩潰的、絕望的、她們曾經的“朋友”。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在沙耶那最後一聲淒厲絕望的、響徹整個地下的慘叫聲中,兩具行屍走肉,撲了上去。

撕咬、啃食、血肉橫飛。

鋒利的指甲輕易地劃開了她嬌嫩的皮膚,腐朽的牙齒瘋狂地撕裂著她豐滿的肌肉。溫熱的、還在跳動的內臟,被從撕開的腹腔中一把掏出……

而帝人,則不知何時又坐回了那把被鮮血浸透的椅子上。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錄像功能,將鏡頭對準了那片正在進行中的、血腥的、饕餮的盛宴,臉上,掛著無比純粹、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在安靜地記錄著這場,只為他一人舉辦的,盛大的晚宴。

第三十二章 等價交換

“吶,沙耶,告訴你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帝人單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悠閒地舉著手機,屏幕中正實時播放著一場人間地獄的盛宴。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絲學者探討真理般的從容,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極致詭異的割裂。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條絕對無法違背的法則,那就是——‘等價交換’。”

他的話語,如同手術刀般冰冷而精準,被背景音裡那令人作嘔的、溼潤的咀嚼聲與骨肉分離的撕裂聲,襯托得愈發不祥。

少女那早已嘶啞的哭喊、絕望的慘叫、以及血肉被撕碎、被利齒咀嚼的粘稠聲響,在這間被徹底封鎖的停屍房中,譜寫成了一首獨屬於惡魔的交響曲。

帝人彷彿一個頂級的音樂鑑賞家,對這一切甘之如飴。他將視線從屏幕上稍稍移開,投向那張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解剖臺,繼續著他那慢條斯理的、單方面的授課。

“比如說,如果想要從冥府中強行拉回兩個本不應存於世的靈魂,那麼,就需要用兩個全新的、鮮活的靈魂作為替代品填補上那個空缺。”

他微笑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這一點,我會想辦法解決。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那兩具正趴在沙耶身上,瘋

狂啃食著的、曾經名為“輝夜”與“加奈”的行屍走肉上。

“被你親手殺死的她們兩人,身體上所流失的血肉與生命力,需要得到補充。而我相信,沙耶……”

他特意加重了那兩個字的讀音,語氣中充滿了戲謔。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這具充滿了嫉妒與慾望的鮮美肉體,更適合作為新生命誕生的‘祭品’了。”

此刻的沙耶,意識早已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不清。她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只能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陣被掏空的、難以言喻的虛無感與劇痛。

輝夜和加奈,那兩張她曾經熟悉甚至相互親吻過的臉,此刻卻如同最貪婪的野獸,正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內臟從腹腔中掏出,然後塞進嘴裡,大口吞食。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邊被兩人分食,一邊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含混不清的、帶著血沫的哭泣與道歉。

在劇痛與死亡的邊緣,她的眼前,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現過一幕幕走馬燈般的畫面。她那短暫卻又罪孽深重的一生,如同被快進的劣質電影,在她那即將破碎的意識中瘋狂上演。

小學時,那個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用虛假的愛意騙取了他的一切,最後又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導致那個內向的男孩從此一蹶不振的同校男生。

家裡,那些被她用權勢與身體命令著和她發生關係,事後又用這些事情來威脅、辱罵、將他們的尊嚴徹底碾碎的男僕們。

初中時,那些被她那美麗的外表所迷惑,在她身上付出了真摯的感情,卻在被她誘惑上床後,如同垃圾一般被隨意甩掉,甚至被她用最惡毒的語言踐踏人格與尊嚴的那些男生們。

而最後,畫面定格在了那兩張曾對她露出最真摯笑容的臉上。

輝夜與加奈。

她們是這一生中,唯一真正將她這個內心早已腐爛的蕩婦,當成了朋友、當成了閨蜜的人。她們與她分享秘密,為她慶祝生日,在她失落時給予擁抱……然而,最終,她們卻被自己那可笑的嫉妒心,親手奪去了生命……。

沙耶的這一生,都在不斷地傷害著她身邊每一個試圖靠近她、溫暖她的人。

而如今,就像帝人所說的那樣。

付出代價的時候,到了。

“原諒我……求求你們……原諒我……”

沙耶口中不斷地湧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向著那兩具早已聽不見任何話語的行屍,徒勞地祈求著她們的原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整個世紀。沙耶的聲音,已經因為聲帶的破損而嘶啞得再也發不出來了。

她的腹腔已經被徹底掏空,形成一個猙獰的、巨大的血洞。

可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她卻依然還活著無法死去。

【永恆】。

那個傳說中,能讓物質不朽的究極防腐劑。那是用帝人的血液,提煉出的神之造物。

而在之前殺死帝人的那個夜晚,出於病態的佔有慾。

沙耶舔舐過刀刃上帝人的鮮血,如今,就連“死亡”這個最基本的權利都被無情地剝奪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吃掉。那彷彿要將靈魂都一同撕裂的劇烈疼痛,與那永無止境的、看得見自己被分食的恐懼,終於讓她那根名為“精神”的弦,徹底地、無可挽回地,崩斷了。

此刻的她,雙眼無神地翻白,只剩下眼白。

鮮血混合著體液,從她的鼻腔、口腔和眼角不斷湧出。

被掏空的腹腔大敞著,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那被啃食得亂七八糟的、殘破的脊椎骨。

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如同被玩壞的人偶般的慘白身體,還在微微地、神經質地顫抖、痙攣著。

而她身邊的輝夜和加奈,此刻卻像是兩隻剛剛吃飽了美味罐頭的小貓,滿足地跪坐在地上。她們停下了啃食,開始用那沾滿血汙的舌頭,相互舔舐、清理對方臉上的血跡與肉絲,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聲。

帝人終於放下了手機。

沙耶那在崩潰瞬間所爆發出的、如同核爆般濃郁的負面情緒,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飽腹感。

他緩緩起身,來到了沙耶的身邊。

他伸出手,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動作,輕輕撫摸著少女那張早已失去血色、沾滿了淚痕與血汙的臉頰,臉上露出了品嚐完美食後,那種心滿意足的神情。

“求求你……殺……了……我……”

沙耶用細若蚊蚋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喉嚨的深處,擠出了她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祈求。

然而,帝人再一次,將最深沉的、永恆的絕望,帶給了她。

“殺了你?”男人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說出的話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

“不,我拒絕。對你的懲罰,才剛剛開始。你的靈魂,將會被永遠地、永恆地禁錮在這具已經破爛不堪的軀體上,直到這個世界迎來終結的那一天。”

說著,帝人緩緩地、在沙耶那已經失去焦距的、恐懼的瞳孔注視下,張開了他的嘴。

他的嘴角兩側,那原本與常人無異的虎牙,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地伸長、變尖,閃爍著如同玉石般冰冷、鋒利的光澤。

看起來就像恐怖電影裡的吸血鬼那樣……

不,他就是吸血鬼,是立於所有傳說頂點的、最古老的夢魘本身。

那對新生的、完美的獠牙,沒有絲毫猶豫地,狠狠刺入了沙耶那白皙卻冰冷的脖頸大動脈之中。

“嗬……”

少女的身體猛地繃直,張大了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少年閉上雙眼,開始貪婪地、用力地吮吸著她體內那最後的、殘存的血液。

在最後一陣劇烈的、如同觸電般的顫抖之後,沙耶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她沒有死。

只是,變成了一具擁有著清醒意識的、永遠不會腐爛的屍體……。

第三十三章 伊甸園的告白

記憶的殘渣,如同破碎的玻璃,在意識的黑暗深淵中反覆閃爍著冰冷而又刺眼的光芒。

沙耶那張沾滿了帝人鮮血的、美麗而扭曲的臉龐,以及那癲狂到極致的笑容,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幕屬於人間的景象。

帝人逐漸冰冷的身體,無力地倒在自己的懷中,那份生命的重量迅速流逝的空虛感,彷彿還殘留在手臂的觸感記憶裡。

之後,是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獄繪卷。那個已經徹底瘋掉的女人,赤身裸體地,用最褻瀆、最瘋狂的姿態,玷汙著帝人那早已失去靈魂的遺體,將那份純粹的愛意,扭曲成了最汙穢的佔有。

最後,是那把冰冷的、在臥室的燈光下閃爍著慘白寒光的尖刀。深深地劃過自己溫暖的、仍在跳動的脖頸。那撕裂皮肉與血管的劇痛,以及隨之而來的、充滿絕望的窒息感,是那麼的清晰,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這一切,都如同永

不終結的噩夢,在靈魂的最深處盤踞、迴響。

“啊!”

加奈猛地從一片虛無中驚醒,像是被無形的手從深海中撈起,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彷彿要將肺部的空氣全部置換一遍。

她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下意識地伸出顫抖的右手,驚恐萬分地撫向自己的脖頸。那裡,應該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致命的傷口才對。

然而,手指傳來的觸感,卻讓她徹底愣住了。

光滑,細膩,溫暖。

沒有傷口,沒有結痂,甚至連一絲最微小的疤痕都摸不到。彷彿之前那場通往死亡的、血腥慘烈的屠殺,都只是一場被無限放大了細節的、過於逼真的噩夢。

直到此刻,女孩才終於有了一絲餘裕,去打量自己的身體,以及身處的這個陌生的環境。

隨即,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了她的臉頰。

她發現自己正一絲不掛,那具嬌小玲瓏的、帶著青澀少女氣息的身體,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完整地暴露在一種無比柔和的微風之中。那頭標誌性的、如同上好絲綢般順滑的齊肩黑色短髮,隨著她每一次因緊張而引發的輕微顫抖,柔順地拂過她小巧精緻的鎖骨與圓潤可愛的肩頭。

她的肌膚,不再是之前那屬於屍體的、令人作嘔的青灰色,而是恢復了生前那種健康的、白皙中透著粉嫩的色澤。在一種奇異而又溫暖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光源照射下,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如同頂級羊脂白玉般的溫潤光澤,水潤而又充滿彈性。那張總是帶著一絲狡黠與元氣笑容的娃娃臉,此刻寫滿了純粹的茫然與困惑。她那嬌小的、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纖細的四肢,平坦的小腹,與其說是標準意義上的少女,不如說更接近於剛剛邁入青春期的幼女,帶著一種純真無垢而又惹人憐愛的獨特魅力。

而當她徹底意識到自己正赤身裸體地暴露於這個陌生世界後,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誒?這、這裡是什麼地方?”

加奈發出了帶著哭腔的、細微的悲鳴,慌亂地用自己那兩條纖細的手臂,交叉著遮擋住身前那對剛剛微微隆起、如同兩顆精緻小巧的蜜桃般、可愛又誘人的乳房。

她環顧四周,眼前的景象讓她那本就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不知所云。

她正身處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絢爛到完全不似人間之物的花海之中。各種她認識的、或是在任何圖鑑上都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在這裡肆意地、盡情地綻放著它們的美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百種花香的、沁人心脾的芬芳。數不清的、翼翅上閃爍著磷光的五彩蝴蝶,在奼紫嫣紅的花叢間翩翩起舞,追逐嬉戲。而更遠方的天空,則是一片純粹到不含任何一絲雜質的、如同畫布底色般的、溫柔的純白。

這裡,不像是人間,更不像是地獄。

反而,像是隻存在於童話故事書裡的,那片被神所鍾愛、隔絕了世間一切罪惡與悲傷的——伊甸園。

加奈那嬌小的身體,就這麼赤裸地、孤零零地站在這片美麗得不真實的伊甸園中央。她茫然無措地轉著圈,試圖尋找任何能夠解釋現狀的線索。

直到,她的視線,被遠處地平線上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小山坡所吸引。

在那片山坡之上,一棵巨大到彷彿能撐起整個天空的、開滿了純白色花朵的不知名

大樹下,好像有那麼一個人影,正靜靜地背靠著樹幹,坐在那裡。

“……”

一瞬間,一種強烈的、完全無法用言語去解釋的預感,如同電流般擊中了她的心臟。

加奈的臉頰羞得通紅,但此刻,那份預感已經壓倒了所有的羞恥。她甚至都顧不上去尋找什麼可以蔽體的東西,就這麼邁開了那雙筆直纖細的、如同象牙雕琢般的雙腿,穿過那片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淹沒的花田,向著那個山坡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去。

赤裸的腳掌踩在鬆軟而又溼潤的黑色泥土上,傳來一陣微涼而又異常舒適的、無比真實的觸感。帶著露水的巨大花瓣,不時地拂過她的大腿內側,讓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身體微微顫抖。泥土的芬芳混合著花香,鑽入她的鼻腔。這一切都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感到害怕。

當她終於氣喘吁吁地、帶著滿身的露水與花粉,走到了那棵巨大的白色樹木之下,當她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容時,加奈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

那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項鍊一般,大顆大顆地,從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奪眶而出。

是他。

是帝人。

他正安靜地背靠著那巨大的樹幹,雙眼緊閉,英挺的眉毛舒展著,彷彿只是在這裡小憩片刻,睡著了一般。柔和的光線透過那層層疊疊的、雪白的花葉縫隙,在他那張清秀而又無比熟悉的面孔上,灑下斑駁而又溫暖的光點。

那一晚的悲劇,那穿透身體的刀鋒,那冰冷的血液,那絕望的嘶吼,在這一刻,彷彿都變成了遙遠而不真實的幻覺。

“帝人——!”

少女用帶著濃重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大聲呼喊出了那個早已被她用靈魂牢牢刻印在心底的名字。

她再也顧不上去思考自己此時正一絲不掛的樣子,也顧不上去思考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她只知道,她想見的人,就在眼前。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巢方向的乳燕,開心地、奮不顧身地張開了雙臂,向著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猛地撲了上去。

彷彿是聽到了少女那份發自靈魂最深處的、飽含著無盡思念的呼喊,那個沉睡中的少年,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墨色的眼眸。

他有些茫然,有些困惑地注視著眼前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他無比熟悉的可愛娃娃臉,然後又有些無法理解地環視了一下四周這片陌生的、美得不真實的伊甸園。

他的記憶,似乎也永遠地、清晰地停留在了那個充滿鮮血與絕望的夜晚。

“加奈……?”

當他的大腦終於處理完信息,意識到懷中這個溫軟的、赤裸的、帶著哭腔的女孩究竟是誰時,記憶的最後那一幕——沙耶那瘋狂到扭曲的笑容,以及那把從自己背後、毫不留情地刺入心臟的冰冷刀鋒——如同炸彈般,在他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危險!”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地,驚慌失措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反手將加奈那嬌小的身體死死地、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中,用一種近乎崩潰的、嘶啞的聲音大喊著:

“快跑!加奈!快跑啊!沙耶她瘋了!這些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快離開這裡!快跑!”

他那份發自內心的、即便是死亡也無法磨滅的、拼盡一切也要保護她的急切與愛意,讓加奈的心,瞬間被一種溫暖而又酸澀的

情感徹底填滿了。

最終,還是加奈在他那寬闊而又溫暖的懷抱中,用那帶著濃重哭腔的、卻又無比輕柔的聲音,不斷地、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他,告訴他“已經沒事了”,才讓他那因為最後的創傷記憶而陷入混亂的激烈情緒,逐漸地、逐漸地平靜了下來。

而當少年終於徹底冷靜下來,當兩人那因為劫後餘生而劇烈跳動的心臟也漸漸平復,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個極其尷尬、也極其要命的現狀。

彼此,都正以一種最原始的、最坦誠的、一絲不掛的狀態,緊緊地、毫無縫隙地相擁在一起。

加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堅實與溫熱,而帝人,也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那具嬌小身體的每一寸柔軟與滑膩。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時間,似乎也停止了流動。

片刻之後。

“呀——!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大變態——!”

加奈發出了足以掀翻整個伊甸園的、響徹雲霄的尖叫。她那張本就帶著淚痕的娃娃臉,瞬間通紅得如同能滴出血來。她想都沒想,就用她那隻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小拳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帝人那張還帶著一絲茫然的臉上。

“噗——!”

而少年,則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學定律的完美拋物線幅度,在空中眼花繚亂地旋轉了七百二十度之後,“噗通”一聲,像一根蘿蔔一樣,頭朝下地、一頭扎進了不遠處那片茂盛柔軟的花田裡,只剩下兩條光溜溜的腿,還在外面象徵性地、無力地蹬了兩下。

微風,再一次輕輕拂過。

五顏六色的、不知名的花兒,在風中溫柔地搖曳。

彩色的蝴蝶與被微風吹起的純白花瓣,在空中一同優雅地飛舞。

在那棵巨大的白色樹木之下,那對同樣赤身裸體的少男少女,有些尷尬地,卻又無比溫馨地,再一次相依在一起。

帝人將那具嬌小玲瓏的、彷彿一用力就會被捏碎的身體,緊緊地擁在自己的懷中。而加奈,則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可以永遠依靠的港灣的小貓,安心地、滿足地將自己的頭,深深地依偎在他那溫暖而又結實的胸膛前,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們,似乎都已經意識到了。

這裡,或許就是傳說之中,那所謂的“死後的世界”。沒有審判罪惡的地獄業火,也沒有歌頌功德的天堂聖光,只有一片無盡的、美麗的、足以撫平一切傷痛的、永恆的寧靜。

在這份足以讓靈魂都為之融化的寧靜包裹之下,一些生前被深深壓抑在心底的、不敢言說的情感,開始如同被暖陽融化的冰雪般,不受控制地發酵、升溫。

少女在少年的懷中,緩緩地、有些羞澀地抬起了頭。那張總是帶著元氣滿滿笑容的娃娃臉,此刻已經羞紅得如同天邊最絢爛的晚霞。

在猶豫了片刻,在與少年那雙溫柔注視著自己的眼眸對視了數秒之後,她終於鼓起了此生以來,最大的勇氣。

她要再一次,向著眼前的少年,說出那份遲來了太久的、真摯的告白。

“我喜歡你,帝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都蘊含著她全部的靈魂。

“而且,是絕對、絕對不會輸給輝夜的那種喜歡。”

“既然……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死了,都已經來到這

種地方了,那就……讓這人生的最後,不要再留下任何的遺憾了,好不好?”

少女的眼神是那麼的認真,那麼的純粹,在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不帶任何一絲一毫的雜質,只倒映著帝人一個人的身影。

她一邊說著,一邊主動地、有些笨拙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那嬌小的身軀,如同一隻無比溫順乖巧的小鳥,完全地、毫無保留地趴在了帝人的身上。她纖細的、柔若無骨的雙手,輕輕地扶著他結實的胸口,將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都毫無保留地、信任地交給了他。

那對雖然嬌小、卻發育得恰到好處的、如同藝術品般可愛的乳房,就這麼毫無任何隔閡地、緊緊地、柔軟地壓在了少年堅實的胸膛之上。隔著薄薄的皮膚,帝人甚至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這具嬌小身體那因為緊張與激動而如同小鹿亂撞般、快得不可思議的心跳,以及那兩團柔軟的、溫暖的、彷彿能將人的意志都一同吸進去的、不可思議的絕妙觸感。

少年也伸出雙手,緊緊地、溫柔地抱住了懷中這具對他而言太過嬌小的少女,彷彿要將她徹底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謝謝你,加奈……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憐惜。

然後,在無言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兩人吻在了一起。

在這片只有鮮花、蝴蝶與微風作為唯一見證者的、美麗到極致的伊甸園的襯托之下,少女決定,將自己最寶貴的、也是此生最後的禮物,完整地、毫無保留地,獻給眼前這個她深愛著的少年。

她跨坐在他的腰間,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已經紅得快要冒出蒸汽。她在帝人溫柔而又充滿鼓勵的目光注視下,顫抖著、羞澀地伸出小手,握住了那份屬於男性的、早已因為情動而甦醒的、滾燙而又堅硬的象徵。

然後,她閉上眼睛,像是要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一般,對準了自己身體最神秘、最私密的所在,緩緩地、緩緩地將那份灼熱,一點一點地,接納進自己那片從未有任何外人踏足過的、最純潔的聖地。

“……嗯!”

當那層象徵著純潔與無暇的薄膜,被那份堅硬徹底地、毫不留情地貫穿時,一陣尖銳的、撕裂般的刺痛感,瞬間從兩人緊密結合的部位傳來,讓加奈的身體猛地一顫,繃得筆直。她緊緊地咬住下唇,眼角瞬間便沁出了無法控制的、生理性的晶瑩淚水。一縷殷紅的、象徵著少女最寶貴之物的鮮血,順著兩人結合的部位緩緩流下,滴落在身下那片潔白無瑕的巨大花瓣上,如同在雪白的畫卷之上,用生命綻放出了一朵最悽美、最豔麗的紅梅。

雖然很疼,疼得她眼淚汪汪,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但少女的臉上,卻在同時,露出了此生以來,最幸福、最滿足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男孩無比心疼地伸出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溫柔地、帶著無限憐惜地揉捏著少女那對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可愛的小白兔。他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安撫她此刻的緊張與痛苦。

被帝人這樣從下往上地、毫無任何遮攔地、一覽無餘地看著自己全身的模樣,讓騎乘在他身上的加奈,羞得快要哭出來了。她那白皙的肌膚,從脖頸到胸前,再到平坦的小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無比的粉紅色澤。

平日裡

,她總是那樣張揚,那樣活潑,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喜歡用各種各樣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來捉弄帝人,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但此刻的她,卻是那麼的嬌柔,那麼的可愛,像一朵在晨露中初次綻放的、最純潔的白色花朵。

加奈扭動纖細腰肢的動作,是那麼的生澀,那麼的笨拙,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章法。但她依然在努力著,努力地去取悅、去讓身下這個她深愛著的男孩,感到舒服。她用盡全力,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他。

而男孩,也徹底被她的這份純粹而又炙熱的真心所打動。他溫柔地配合著她那生澀的動作,引導著她,享受著這份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最初也是最後的溫存。

緊密無間的肉體交合,溫暖粘稠的體液交融,少女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那份因為疼痛與緊張而帶來的扭曲,逐漸地、逐漸地轉變為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彷彿要將靈魂都一同融化掉的快樂。

最終,她徹底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投入到了這場原始的、純粹的肉慾與愛戀的盛宴之中。她的理智被快樂的浪潮沖刷得一乾二淨,喉嚨裡開始發出好像小貓在撒嬌一般,甜膩而又動人的、不成調的呻吟。

“嗯啊……帝人……♡喜歡……好喜歡……♡”

帝人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衝動,他伸出強壯有力的雙手,用力地、緊緊地掐住少女那不盈一握的、柔韌纖細的腰肢,將她那如同世界上最精緻的性愛娃娃一般的嬌小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抱起,然後又重重地、深深地落下。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讓自己的慾望,更深、更重地、徹底地貫穿著她身體的最深處,讓她完完全全地、從裡到外地,都變成屬於自己的形狀。

“咿呀♡!啊……啊啊♡!不行了……要壞掉了……帝人……♡”

最後,在這場靈與肉的極致交融與碰撞之中,兩人同時抵達了快樂的、名為高潮的頂峰。帝人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將自己那最後的、積蓄了此生全部愛意的、熾熱的生命精華,毫無保留地、一滴不剩地,盡數釋放在了加奈那溫暖的、緊緻的身體最深處。

而加奈,也因為那股如同電流般貫穿了全身的、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強烈快感,發出了一聲高亢而又甜膩的、再也無法抑制的浪叫。

那聲音,清脆而又響亮,在這片寧靜的伊甸園中,久久地迴盪著。

而就是這個,充滿了幸福與滿足的聲音,將黑暗中,一直窺視著這裡的,另一個人影,引了過來。

第三十四章 交錯的愛與謊言

林間的薄霧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意,輕柔地纏繞在每一片樹葉的邊緣。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壓抑而急促的喘息聲打破了。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引領著一個迷茫的靈魂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

輝夜循著那聲音找來。

她的身體,那具曾經被帝人奉為神明般珍愛的完美軀體,此刻正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之中。雪白的肌膚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當她小心翼翼地從一棵巨大的橡樹後探出頭,想要看清聲音的來源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停止了呼吸。

視線的前方,是兩具緊密交纏在一起的赤裸身體。是帝人,還有加奈。

加奈正趴在帝人的

身上,汗水浸溼了她亞麻色的髮絲,使其一縷縷地貼在光潔的背脊上。她身體的每一次起伏都充滿了原始的力量與美感。而帝人,他躺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雙臂緊緊環抱著加奈的腰,臉上是輝夜從未見過的、沉溺於極致歡愉的表情。

就在輝夜視線觸及的那一刻,兩人彷彿達到了某種頂點,同時發出了滿足而悠長的嘆息。加奈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即又如失去所有力氣般癱軟下來,伏在帝人的胸膛上劇烈地喘息著。

輝夜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驚呼聲脫口而出。她的瞳孔因震驚而放大到了極限,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幕。那兩個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高潮的餘韻如同溫暖的潮水般緩緩褪去,加奈迷離的意識也漸漸回籠。她慵懶地睜開雙眼,視野中卻猝不及防地闖入了一個身影。

“輝、輝夜……”

加奈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

躺在地上的帝人,此刻依然沉浸在方才的餘韻之中。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只是本能地享受著懷中少女的柔軟。他的手掌順著加奈纖細的腰肢緩緩上移,最終覆蓋住那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軟乳房,滿足地輕輕揉捏著。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直到加奈突然捧住他的臉,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將他的頭轉向輝夜所在的方向。

帝人的視線,終於和那雙他魂牽夢繞的黑色眼眸對上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一聲幾乎要撕裂空氣的尖叫劃破了林間的寧靜。

“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

清脆的巴掌聲在林中迴盪。帝人只覺得左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迅速在他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輝夜,看著她那雙因憤怒、悲傷與困惑而劇烈顫抖的眼眸。

加奈也顧不上去擦拭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淌的粘稠精液,她慌亂地從帝人身上爬起,隨著她的動作,那根剛剛還在她體內肆虐的肉棒,帶著一聲輕微的“啵”聲從小穴中滑出。她雙腿發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輝夜的懷裡,瞬間崩潰般地放聲大哭起來。

“輝夜!對不起!對不起!”

輝夜抱著懷中顫抖的摯友,身體僵硬,目光卻始終死死地釘在帝人的臉上。

一切都亂了套。

“我……我這是在哪裡?”輝夜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她的記憶出現了嚴重的斷層,“我記得……放學後在圖書館,人還很多……帝人君給我買了奶茶,喝完之後我就覺得好睏……然後,我向帝人君告白了……之後的事情,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環顧著這片陌生的森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和朋友一絲不掛的身體,最後,目光落在了帝人那同樣赤裸的身體和臉上的巴掌印上。一種巨大的不安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說……”輝夜少見地露出了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她眨了眨眼,一個荒誕而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我已經……死了?”

當輝夜用顫抖的聲音問出自己是怎麼死的時候,帝人和加奈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帝人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真相是

如此的醜陋與殘忍,要他如何說出口?是我,為了將你永遠留在我身邊,聽信了那個惡魔的慫恿,親手用毒藥結束了你的生命。然後,在你冰冷的屍體上,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這種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將他的靈魂凌遲。

就在帝人準備不顧一切地向輝夜跪下道歉時,身旁的加奈卻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肋下,劇烈的疼痛讓他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輝夜,”加奈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本正經地編織一個巨大的謊言,“你是因為……因為向帝人告白的時候太緊張了,心臟承受不住,引發了急性心肌梗死……當場就……”

“至於帝人君,”加奈的視線飄向一旁,不敢與輝夜對視,“他因為太過傷心,精神失常了……所以,對你的屍體,做出了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欸?!”

片刻的沉默後,輝夜和帝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帝人的驚呼,是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加奈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撒下如此彌天大慌,甚至還篡改了輝夜的死因。

而輝夜的驚呼,則是因為她無法想象,那個在她心中一直如同王子般溫柔的帝人,在她死後,竟然會對她的屍體做出“失禮”的事情。那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

加奈看著輝夜那張充滿困惑與驚恐的臉,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種沉痛的語氣說:“輝夜,答應我,最好不要深究他對你的屍體究竟做到了哪一步……那對你來說太殘忍了。”

輝夜那顆向來聰慧的頭腦,此刻就好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完全無法處理這信息量巨大且顛覆三觀的狀況。

為了讓這個謊言更加圓滿,也為了徹底斷絕輝夜追尋真相的念頭,加奈決定將故事繼續編下去。

“帝人君為了你,在你死後沒多久,就自殺了。他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加奈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彷彿在訴說一個真實發生過的悲劇,“而我……我是在回家途中,遇到了一個變態殺人狂……被她殘忍地殺害了。想必我死後,身體也被那個殺人狂……便宜了吧。”

帝人一臉緊張地看向加奈,心臟狂跳。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隨便推敲一下就會被識破,誰會相信啊!

可加奈卻朝他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下巴微微揚起,示意他看看輝夜的反應。

帝人望過去,只見輝夜那雙美麗的黑眸中蓄滿了淚水,臉上滿是震驚與惋惜。她竟然真的相信了。這個平時聰明絕頂的女孩,在面對這種超出理解範圍的衝擊時,反而展現出了令人意外的天真。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輝夜伸出雙臂,將帝人和加奈緊緊地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安慰著這兩個同樣“命運悲慘”的靈魂,“你們……都受苦了。”

這樣傻乎乎的、善良到讓人心疼的輝夜,也是帝人從未見過的。他被輝夜抱在懷裡,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與柔軟,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愛憐。

就在三人都沉浸在這份悲傷而又奇特的重逢感動中時,輝夜抱著兩人,突然用一種帶著些許好奇和不解的語氣問道:

“可是,剛剛你們兩個……為什麼在做那樣的事情呢?”

一瞬間,空氣再次凝固,氣氛變得無比緊張和尷尬。

加奈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知道,最關鍵的問題還是來了。她緩緩地

鬆開輝夜,直視著摯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純粹的困惑。

沉默了許久,加奈終於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因為……輝夜,我也……一直愛著帝人君。”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輝夜和帝人都愣住了。

“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加奈的眼淚再次滑落,“我一直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天,在圖書館,得知你向帝人君告白之後,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痛苦。後來……在你離開之後,我也向帝人君告白了……可是,他的心裡只有你,最終還是選擇了隨你而去……”

加奈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她巧妙地將沙耶的存在抹去,將所有的悲劇都歸結於命運的捉弄和深沉的愛戀。

輝夜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慢慢轉變為理解與憐惜。她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摯友,伸出手,溫柔地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輝夜的聲音輕柔得彷彿一陣風,“加奈,你一定……很痛苦吧。對不起,我從來都不知道。”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嫉妒與怨恨。她的內心,就如同她的外貌一樣完美無瑕,充滿了對他人的包容與慈愛。她輕輕地將加奈重新拉入懷中,然後又向帝人伸出了手。

“我們三個人,以後就在這裡,一直在一起吧。”輝夜微笑著說,“既然我們都愛著同一個男孩,那就一起分享好了。加奈,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姐妹。”

眼看著一場可能爆發的修羅場,即將以如此完美的方式迎來結局。帝人心中百感交集,既為輝夜的善良而感動,又為自己身上的罪孽而煎熬。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將帝人推倒在地,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柔軟而溫熱的身體便壓了上來。

是輝夜。

她一下子跨坐在帝人的腰腹上,修長而結實雙腿分列在他的身體兩側。她俯下身,用雙手按住了他想要掙扎的手腕,將它們死死地壓在頭頂兩側的地面上。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髮絲輕柔地撩撥著帝人的臉頰,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癢感。

少女的臉頰泛著動情的紅暈,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她那對D罩杯的飽滿雙乳,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柔軟的乳肉垂墜下來,堅挺的乳頭在他的胸口皮膚上,若有若無地輕輕劃過,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道電流,瞬間竄遍帝人的全身。

輝夜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平日裡溫柔嫻靜的眼神,而是帶著一絲侵略性與渴望,彷彿一頭盯上了獵物的母豹,充滿了危險而又致命的魅力。

(原來……這才是輝夜真正的樣子。她一直以來,都將這份肉食系女孩的本能,深深地壓抑在對我的愛戀之下。如今,在這片沒有世俗束縛的死後世界,在我們終於修成正果的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帝人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只聽見輝夜用一種略帶沙啞和命令的口吻,在他的耳邊低語道:

“帝人君,我也想和你做……做剛剛你和加奈做的那種事情。”

話音落下,整個樹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帝人和一旁的加奈,臉上同時露出了極度驚愕的表情,大腦徹底宕機。

第三十五章 壓抑已久的愛意

加奈那雙美麗的眼眸因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收縮,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帝人被輝夜那看似纖細、此刻卻充滿了不容抗拒力量的嬌軀,牢牢地壓在了身下的草地上。帝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膚傳來的、如同上好絲綢般光滑細膩的觸感,以及那份驚人的溫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喊出那句蒼白無力的話語。

“輝、輝夜~你冷靜一點~”

然而,此刻的輝夜,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在圖書館裡會因為一個對視就羞紅臉頰、品學兼優、舉止端莊的校園偶像了。她的雙頰,泛著一層如同熟透蜜桃般的醉人潮紅,那雙平日裡清澈如秋日湖水的黑色眼眸,此刻卻被濃烈得化不開的粘稠情慾所佔據,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帝人的靈魂與理智徹底吞噬。她急促地喘息著,溫熱而香甜的氣息一下下撲打在帝人的臉上,其中混雜著少女獨有的奶香與一絲令人頭暈目眩的、原始的麝香。她就像一隻壓抑了太久、太久本能的雌獸,終於在心愛的雄性面前,徹底撕碎了所有偽裝,釋放出最原始、最純粹的渴望。

輝夜沒有回答,她選擇用最直接的行動來宣告自己壓抑至今的一切。她微微俯下身,那頭烏黑亮麗、如同綢緞般的柔順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幾縷調皮的髮絲搔颳著帝人的臉頰、脖頸,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酥麻癢意。緊接著,一片柔軟、溼潤、滾燙的觸感,便不由分說地覆蓋了他的嘴唇。

這根本不是一個吻,而是一場積壓了整個青春的情感的盛大爆炸。輝夜的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強勢與近乎絕望的深情。她那靈巧的舌頭帶著一絲初學者的青澀與笨拙,卻又無比堅定地撬開了帝人的齒關,瘋狂地闖入了他的世界,追逐著、吮吸著、糾纏著他的一切。帝人能清晰地嚐到她口中津液那份獨有的甘甜,能感受到她那顆正在胸腔中劇烈擂鼓、彷彿要跳出來的心臟。那份積壓了太久的、名為“愛戀”的洪流,在一瞬間就將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徹底沖垮,讓他沉淪其中。

一吻終了,在兩人唇間牽扯出一條曖昧至極的、晶瑩的銀絲。輝夜微微起身,情慾讓她原本白皙勝雪的肌膚,此刻呈現出誘人採擷的粉嫩色澤。她似乎還嫌不夠,迫不及待地抓起帝人那隻還帶著些許茫然的大手,用力地、緊緊地按在自己左邊那隻豐滿挺翹到不可思議的乳房之上。

“帝人~你聽~”她的聲音因為情慾而變得沙啞、迷離,充滿了致命的誘惑,“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它為你跳得好快~好快~”

隔著那層柔軟而富有彈性的乳肉,帝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顆為他而瘋狂搏動的心臟。那對完美的D罩杯雪乳,此刻因為主人的極度興奮而變得滾燙,頂端那顆精緻的乳蕾早已因為充血而硬挺如同一顆小小的紅珊瑚,在他的掌心之下微微顫動著,傳遞著無聲的邀請。

與此同時,輝夜的另一隻手則更加大膽地向下探去,在那片柔軟的草地上,準確無誤地握住了他那早已因為連場激戰和眼前極致刺激而昂然挺立、堅硬如鐵的灼熱分身。那根猙獰的、佈滿了青筋的肉棒所傳遞來的滾燙硬度,讓她滿足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用她那雙彈奏鋼琴的、纖細而靈巧的手指,扶著那根滾燙的、前端已經溢出清澈液體的肉棒,緩緩地、堅定地對準了自己雙腿之間那片從未有任

何異物踏足過的、最神聖、最神秘的溼潤花園。

“嗯~啊~”

輝夜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聲混雜著極致痛苦與無上歡愉的悶哼,從她喉嚨的最深處不受控制地溢出。那撕裂般的、尖銳的疼痛,如同最猛烈的電流般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異物入侵的脹痛感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她能感覺到自己最嬌嫩的身體,正在被心愛之人的形狀強行地、一點一點地撐開、佔有。

但是,與這份足以讓任何女孩哭喊出來的尖銳疼痛一同湧上心頭的,是更加洶湧、更加澎湃、足以將她徹底淹沒的幸福感。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緊閉的眼角不斷滑落,順著她緋紅的臉頰,一滴滴地滴落在帝人的胸口上,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

她終於,終於將自己守護了十四年的、最寶貴的貞潔,完完整整地、毫無保留地獻給了這個她愛到骨子裡、甚至願意為之死去的男孩。

她騎跨在帝人的身上,身體因為那撕裂般的疼痛而微微顫抖,卻又因為內心那份滿溢而出的喜悅而綻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絕的美麗。她一邊努力適應著體內那個尺寸驚人的龐然大物,一邊用帶著濃重哭腔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向身下的男孩訴說著那些他不知道的、屬於她的校園過往。

“帝人~你知道嗎~去年的學園祭~我偷偷把你畫進了我們班級的展板背景裡~雖然很小~但是我畫了好久~”

“還有體育課的時候~我總會假裝不經意地看向你打籃球的樣子~真的~好帥~每次你進球~我的心跳都會漏掉一拍~”

“我~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平日裡那個被無數男生奉為心中絕對女神,只能在遠處默默仰望、連搭話都需要莫大勇氣的校園偶像,此刻正一絲不掛地騎在一個男孩的身上,主動地、毫無保留地奉獻著自己的一切,口中訴說著最純情的愛語,身體卻做著最淫蕩的舉動。這份巨大到令人眩暈的反差感,讓帝人的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下腹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輝夜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那份被填滿的、撕裂般的尺寸。她開始嘗試著,用一種近乎野獸本能的姿態,緩緩地、生澀地扭動起自己的腰肢。那是一種極為笨拙的動作,卻帶著一種致命的、純真的誘惑。她一臉羞澀地死死咬著自己柔軟的下唇,那對豐滿到驚人的雪白乳房,因為身體的動作而緊緊地貼著男孩堅實的胸膛,被他溫熱的肌膚反覆磨蹭著,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陌生的快感。帝人也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像是著了魔一般,握住了那對豐腴柔軟、彷彿能溢出奶汁的雪球,肆意地、貪婪地揉捏著,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觸感。

“帝人~”她一邊扭動,一邊用帶著濃重鼻音的、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舒~舒服嗎~我~我這樣~你會喜歡嗎~”

這樣既清純又淫蕩的輝夜,是帝人從未見過的。她將最聖潔的愛戀與最原始的慾望,以一種矛盾而又完美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化作足以讓任何男人徹底瘋狂、萬劫不復的甜蜜毒藥。

帝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極致的、夢幻般的侍奉徹底融化了,他根本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詞語,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嘶吼作為回

答,而他的雙手,卻更加用力地揉捏著那兩團柔軟,用指腹和掌心感受著它們在自己手中變換成各種誘人的形狀,刺激著那兩顆早已紅腫硬挺的乳尖。

而被這驚人到顛覆三觀的一幕徹底震撼的加奈,則無力地癱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之前帝人留存在她溫暖體內的那些滾燙精液,正不受控制地、一股一股地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滑落,帶來一陣陣黏膩而羞恥的觸感。她茫然地張開手指,從指縫間呆呆地、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兩人緊密交合、水乳交融的下體。

那片象徵著少女最神聖秘密的處女地,此刻正被帝人那根粗大的、紫紅色的肉棒反覆地貫穿著、蹂躪著。起初的乾澀與阻礙,早已被兩人不斷分泌的愛液所徹底取代。輝夜很快就掌握了訣竅,或者說,她的身體本能地學會了如何取悅自己心愛的男人。她騎在男孩的身上,臉上帶著既痛苦又享受的、近乎扭曲的表情,腰肢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那對豐滿的雪乳,隨著她身體劇烈的搖晃而上下瘋狂地跳躍,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波浪,然後又被身下的男孩用一雙大手牢牢握住,揉捏成各種各樣不堪的形狀。

“啊~啊啊~帝人~好~好厲害~你的東西~好大~好燙~裡面~要被你的東西~徹底填滿了~♡”

“咿呀~好深~頂到~頂到最裡面了~嗯啊~♡”

那位被無數男孩奉為心中至高無上女神的少女,此刻卻毫無廉恥地騎在男孩的身上,發出放浪形骸、甜膩入骨的淫叫。兩人交合的下體,早已變成了一片淫亂不堪的、水光淋漓的泥沼。每一次當輝夜抬起纖細的腰身,那根猙獰的肉棒從她那緊緻的、不斷收縮吮吸的穴口中抽出時,都會帶出大量粘稠得化不開的、混合著一絲鮮紅血跡的銀絲,在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曖昧的光澤。而當她再次控制不住地重重坐下,將那根肉棒盡根沒入、深深吞沒時,那些混合著處女血、淫水和汗液的液體便被瞬間擠壓得四處飛濺,甚至因為過於劇烈和快速的摩擦而泛起了大量細密的、白色的泡沫。

那一抹代表著純潔與無暇的鮮紅,在一次又一次兇猛無情的撞擊中,逐漸被稀釋、被沖淡,最後徹底消融在那片淫靡的、渾濁的白色液體之中,消失殆盡,再也無跡可尋。

不甘於一直被動地享受這夢幻般的美景,少年猛地發力,核心肌肉繃緊,一個迅猛的翻身坐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天翻地覆般的動作讓輝夜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姿態,順從地被他掌控。帝人將少女柔軟的嬌軀緊緊地、不留一絲縫隙地擁入懷中,讓兩人赤裸的、沾滿了汗水的胸膛緊密相貼,感受著彼此那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

輝夜順勢雙腿分開,以一個極為羞恥的姿勢跪在了柔軟的草地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地、誘人地翹起,形成一個完美的、令人瘋狂的弧度,也讓帝人的性器能夠更加毫無阻礙地、更加深入地在她體內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肆意衝撞、撻伐。她雙手緊緊環繞著帝人的脖頸,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任由他在自己的身體裡掀起一陣又一陣狂風暴雨。

每一次深入,都彷彿要將她的子宮徹底搗穿,每一次抽出,又帶來一陣難以

忍受的、抓心撓肝的空虛。那碩大的、如同蘑菇般的龜頭,不斷地碾磨著她穴道內壁上每一寸嬌嫩的軟肉,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地擊打在那個讓她渾身戰慄、大腦空白的敏感點上,讓輝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口中只能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啊~不行了~帝人~我不行了~要~要去~了~啊啊啊啊~♡”

隨著那根埋在她體內的肉棒前端傳來一陣猛烈的、如同火山噴發前兆般的劇烈顫動,一股滾燙到幾乎要將她灼傷的濃稠精液,帶著男人最原始的、濃烈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噴薄而出,毫無保留地、一滴不剩地盡數灌入了輝夜那溫暖而緊縮的子宮深處。

“咿呀~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身體猛地繃成了一張完美的弓,她緊緊地、死死地抱著身前的男人,腳趾都因為極致的快感而痛苦地蜷縮了起來。她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那股灼熱的、帶著濃烈腥羶氣息的液體,在她的體內四處流淌、肆意衝撞,填滿了她身體裡的每一寸空隙。那是一種被徹底佔有、被愛意完全充滿的、前所未有的感覺,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意識彷彿被抽離了身體,沉浸在無邊無際的、純粹的快感海洋之中。

而一旁的加奈,早已被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激烈到彷彿要將對方揉進自己骨血裡的火熱交合所徹底影響。她那修長白皙的、如同藝術品般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探入了自己的腿心,在那片同樣溼滑泥濘、甚至還殘留著帝人氣息的幽谷中,熟練地摳挖、揉捏著。她的雙頰緋紅如火,呼吸急促而滾燙,看著輝夜在高潮中劇烈顫抖、幾近失神的模樣,她的小腹也隨之猛地一陣緊縮,一股熱流從體內深處控制不住地噴湧而出,竟然也隨著兩人一同攀上了高潮的頂峰,身體無力地癱軟下去。

空氣中,青草的清新氣息與三個年輕人身體散發出的、濃郁到化不開的汗味與麝香味,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在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喘息過後,帝人的慾望非但沒有絲毫的平息,反而因為剛剛那極致的、破開處女地的體驗而愈發高漲。他看著懷中嬌喘吁吁、渾身癱軟如水的輝夜,又看了看不遠處自我撫慰到高潮、滿臉迷離、眼神失焦的加奈,一個大膽、荒唐而又瘋狂的念頭,如同燎原之火般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他沒有將那根還埋在輝夜溫熱體內、正緩緩恢復硬度的分身抽出,而是抱著她柔軟的身體,一同轉向了加奈。輝夜似乎也瞬間明白了什麼,她那張還帶著高潮餘韻、淚痕未乾的絕美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羞澀、疲憊與縱容的、妖異的微笑。她甚至主動伸出手,拉住了加奈那隻同樣沾滿了淫靡液體的手。

“加奈~”輝夜的聲音因為情慾和脫力而顯得格外軟糯,“一起來吧~我們~一起~”

加奈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她只能任由身體最原始的本能驅使著,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般,向著那兩具滾燙的、交纏在一起的身體,緩緩地爬了過去。

接下來的場面,已經無法用任何正常的詞彙來形容,只能用最原始的、最徹底的“淫亂”二字來概括。

帝人讓加奈以一個順從的姿勢趴伏在草地上,從她身後進入了那片他已經無比熟悉的、溼滑溫熱的銷魂甬道。加

奈的身體早已被他開發得極為敏感,穴道溼潤而富有驚人的彈性,能夠輕易地、熱情地吞下他的全部尺寸,並用那一圈圈的媚肉不斷地吮吸、挽留。在帝人開始對她進行猛烈衝撞的同時,輝夜則跪在了他的面前,張開她那剛剛才發出過世界上最美妙呻吟的櫻桃小嘴,將他因為極度興奮而漲大到青筋畢露的囊袋整個含了進去,用她那靈巧的、柔軟的丁香小舌,仔細地、虔誠地舔舐著上面的每一寸皮膚。時不時地,她還會抬起頭,用那對剛剛被帝人蹂躪過的、此刻依舊紅腫不堪的豐滿雪乳,去摩擦帝人堅實的胸膛,用那硬挺的乳尖去挑逗他。

帝人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天堂與地獄的交界處,享受著這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快感。身下的加奈被他肏幹得浪叫連連,臀波盪漾;身前的輝夜則用她溫熱的口腔和柔軟的乳房,提供著無微不至的、帝王般的服務。很快,在兩名絕色美少女的共同侍奉下,他又一次將滿腔的灼熱,盡數射入了加奈溫暖的子宮深處。

短暫的停歇,甚至連肉棒都沒有完全抽出,三人便默契地交換了位置。

這一次,輪到輝夜再次承受帝人的寵愛。帝人將輝夜那雙修長筆直、毫無贅肉的大長腿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以一個最深入、最能看清一切的姿勢,再次貫穿了她那雖然已經破瓜、但依舊緊緻得不可思議的、青澀的身體。輝夜的身體構造,似乎天生就與他完美契合,每一次撞擊,都能帶來極致的、令人發瘋的包裹感和摩擦感。而這一次,負責調情的角色,則換成了加奈。她俯下身,與被帝人壓在身下的輝夜熱情地、激烈地舌吻著,雙手則在輝夜那對傲人的、連她自己都有些嫉妒的D罩杯雪乳上肆意揉捏著,甚至會調皮地用指尖去用力捻動那兩顆早已紅腫不堪的乳蕾,引得輝夜發出一陣陣混雜著快感與刺激的、劇烈的顫抖呻吟。

帝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個女孩身體的巨大不同。加奈的乳房雖然不如輝夜那般宏偉,但勝在形狀完美如同碗扣,手感緊實而富有驚人的彈性;而輝夜的雪乳則如同一對熟透了的、飽滿多汁的水蜜桃,柔軟、沉甸,每一次揉捏都彷彿能擠出香甜的蜜汁來。她們的私處也各有千秋,加奈的穴道如同一個被精心開發的溫潤港灣,總是那麼熱情、主動而包容;輝夜的則像一個剛剛被開墾的、充滿未知的神秘仙境,緊緻、生澀,卻充滿了探索的樂趣與征服的快感。

在這樣荒唐而又美妙到不真實的交合中,時間彷彿徹底失去了意義。帝人不知疲倦地在兩個女孩的身體裡輪流耕耘著,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生命的種子,深深地播撒進她們的體內。

最後一次,當他再次將所有的一切都填滿加奈的身體時,三個人終於都達到了身體與精神的極限,再也擠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力氣。

他們如同三條在歡愉的海洋中擱淺的魚一般,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柔軟的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將夜晚清涼的空氣吸入滾燙的肺部。

帝人側躺著,他那已經疲軟下來的性器,還溫順地插在加奈的體內,沒有拔出。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加奈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摟在懷裡。而渾身沾滿了三人混合在一起的、粘稠的汗水與體液的輝夜,則一臉無上滿足又帶著一絲興奮

地依偎在帝人的另一邊,將自己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他寬闊的後背,同時伸出手,與加奈那隻同樣無力的手,在帝人的身前十指相扣。

清冷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化作斑駁的光點,靜靜地灑在他們三具緊密交纏、汗水淋漓的年輕身體上。周圍是靜謐的森林和不知名的蟲鳴,他們彷彿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三人。無邊的疲憊與極致的滿足感,如同最溫柔的潮水般襲來,將他們徹底淹沒。三人就這樣以最親密、最原始的姿態相擁著,帶著對彼此複雜而又純粹的愛戀與佔有,沉沉地、安詳地睡去。

第三十六章 終章 歸於純白,始於漆黑

白色的柔光如水銀般瀉下,穿過稀疏的林間枝葉,在三具緊密交纏的赤裸胴體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份狂風暴雨般的激情終於緩緩退潮,只留下寧靜而溫馨的餘韻,如同暴風雨後寂靜的海面。

輝夜將柔順的黑髮枕在帝人堅實的臂彎上,嬌嫩的臉頰輕輕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閉著雙眼,如同最乖巧的貓咪一般,貪婪地聆聽著那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那“咚、咚、咚”的節拍,是世界上最能讓她安心的搖籃曲,是證明她並非孤身一人的、最溫暖的證據。而加奈,則依舊保持著兩人下體相連的姿態,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般趴伏在帝人的身上,臉頰枕著他的肩膀,呼吸平穩而悠長。她的體內深處,還殘留著他最後注入的溫熱,那份被填滿的、緊密的連接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寧。

空氣中,青草的清新與三人歡愛後留下的、濃郁的麝香氣息奇異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只屬於他們的、名為“羈絆”的味道。

靜謐的沉默持續了許久,帝人緩緩睜開眼,看著懷中兩位堪稱絕色的少女,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幸福感所充斥。他輕輕地、生怕驚擾了這份易碎的美好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吶~加奈,輝夜~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來世的話,你們~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地給出了毫不猶豫的回答。

“願意!”

“我願意!”

她們幾乎同時抬起頭,在月光下相視一笑,那份無需言語的默契讓三人的心貼得更近了。

“如果真的有來生,”加奈搶先說道,她用纖細的食指輕輕在帝人堅實的胸口上畫著圈,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令人心動的微笑,“我想當姐姐,當帝人的姐姐。這樣,我就可以從你一出生就開始照顧你,保護你,看著你長大,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欸~那也太狡猾了吧,加奈!”

輝夜不滿地嘟起了柔軟的嘴唇,她從帝人身側撐起身子,那對豐滿到驚人的雪乳因為這個動作而更緊密地擠壓在帝人的手臂上,帶來一陣驚心動魄的、柔軟而沉甸的觸感。

“那~那我就要當帝人的青梅竹馬!我們家就住在你家隔壁,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天生一對!我要第一個向你告白,讓你再也看不到別的女孩子!”

看著兩個女孩自顧自地為那虛無縹緲的來世安排著甜蜜的角色,帝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伸出雙手,將她們兩人更緊地、更用力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們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好~好~”他的聲音裡充滿了

無可救藥的寵溺,“那就這麼說定了,無論是姐姐,還是青梅竹馬,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

“嗯!”

“說定了!”

三人的笑聲在靜謐的林間輕輕迴盪。漸漸地,他們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的樹木、草地、月光,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褪去色彩,被一片無邊無際的、溫暖而純淨的白光所吞噬、所融合。

在徹底消失的前一刻,他們依舊緊緊相擁,臉上帶著最幸福的、毫無雜質的微笑。

……

夢境的世界,結束了。

冰冷而殘酷的現實,重新拉開帷幕。

寬敞而奢華的房間內,帝人——或者說,另一個他——宛如一位君臨天下的王者,慵懶而威嚴地坐在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他單手撐著線條優美的臉頰,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結束了夢中與兩個女孩的誓言後,他緩緩睜開雙眼。

冰冷的視線,如同審視自己最完美的所有物一般,注視著前方那張華麗的大床。

床上,加奈與輝夜全身赤裸地並排躺著,如同兩具沉睡的、完美無瑕的瓷人偶。

她們的嘴角,還殘留著些許屬於沙耶的、殷紅的血肉碎末,那是她們重生的食糧。

奇蹟正在發生,她們那原本因為死亡而呈現出清灰色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恢復生者的血色與溫潤。

胸腔之下,那兩顆沉寂了許久的心臟,正發著微弱但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的鼓動。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是她們身上那些致命傷口的癒合。

加奈脖頸上那道幾乎將她整個頭部切斷的恐怖切口,輝夜腹部那條因為屍檢而留下的、宛如巨大蜈蚣般的醜陋縫合線,此刻正不斷地冒著絲絲白色的熱氣與血色的泡沫,皮肉組織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地蠕動、增生,最終完美地癒合在一起,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疤痕。

房間的陰影處,一道高挑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那是伊芙。

沙耶那位曾經的美女保鏢。她依舊是生前的模樣,緊身的黑色皮褲包裹著她那充滿爆發力的雙腿,尖銳的高跟皮鞋在地毯上不留絲毫聲息,筆挺的黑色西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線,而雙手則戴著那副黑色的皮質手套。

那頭幹練的金色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冰藍色的眼眸中,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屬於生者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絕對的服從。

雖然擁有著生者的姿態,但她的肩膀和胸部卻沒有任何呼吸所應有的起伏。她只是一具被絕對力量所操控的、最完美的屍體人偶。

確認了兩名心愛的少女正在安穩地恢復,想必她們過不了多久,將再次回到這個由生者所掌控的世界。

男人緩緩起身。伊芙立刻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離開了這個作為“育嬰房”的臥室,乘坐一部隱藏在牆壁後的私人升降梯,緩緩向上。

在升降機那光潔如鏡的玻璃壁上,男人的相貌開始發生詭異而劇烈的變化。

那個黑髮黑瞳、帶著一絲靦腆的東洋少年“帝人”的形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破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扎著金色單馬尾、俊美到近乎妖異的白人青年。

他擁有著一隻冰藍、一隻血紅的異色雙瞳,左眼眼角下點綴著一顆妖冶的淚痣。

那缺乏血色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貴族般的蒼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微微探出金髮、接近精靈般的尖耳,無聲地昭示著他非常人的身份。

“叮——”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眼前是一間極盡奢華的、古典的歐式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傢俱散發著時間的沉香,壁爐裡的火焰靜靜燃燒,將柔軟的波斯毛毯映照得一片溫暖。

牆壁上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擺滿了各種看不懂文字的精裝書籍。

男人帶著伊芙,徑直坐到了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

而他身後的電梯入口,無聲地合攏,完美地融入了書架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辦公室的牆壁上,一臺超薄的電視正在播放著新聞。

“……關於轟動全國的‘公寓惡性殺人事件’,今日已過去兩週。犯罪嫌疑人,高城家族的大小姐沙耶在案發現場殘忍殺害同班同學的視頻,此前已在網絡上大範圍流傳,引起社會各界強烈憤慨~”

“~然而數日前,高城沙耶被捲入一場與不明勢力的交火中,至今下落不明。與此同時,帝人、加奈、輝夜,三名受害者的遺體,也於當晚從警方的臨時停屍間內離奇失蹤~”

“~雖然作為關鍵物證的三具屍體已經失蹤,但網絡上流傳的視頻證據清晰有效,足以對其進行定罪。法院方面今日宣佈,準備重新開庭審理此案,將對在逃的高城沙耶進行缺席審判~”

俊美的男人隨手按下了遙控器,喧囂的新聞畫面瞬間消失。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按下一個按鈕。

“雨果先生。”電話裡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年輕的男性聲音。

“說。”

雨果的聲音冰冷而簡潔,不帶一絲情感。

“先生,本季度的財務報表已經發送至您的郵箱…”

電話裡的聲音在飛快地彙報著各種營業額和生產進度,聽起來,這是一家規模龐大的製藥公司,而雨果,正是這家公司的絕對持有者。

彙報聲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還有,先生~關於我們‘理事會’那幾位老先生對您提供的最新產品【永恆】,他們~他們對其宣傳的效果感到了一絲質疑。”

雨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殘忍的微笑。

“是嗎,”他淡淡地說道,“那就從我的【收藏】裡,挑幾件品相不錯的‘樣品’送過去,讓他們‘試用’一下。我想,他們會滿意的。”

“是,先生。”

而掛斷電話前,雨果讓電話那頭的人準備兩個新的身份,作為加奈和輝夜重獲新生的禮物……

雨果掛斷了電話,將身體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閉上了那雙妖異的異色雙瞳。他的決定,宣判了某些“收藏品”的、永恆的地獄。

……

不久之後……

在城市遠郊,一片深林之中。

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古老宅邸內,正進行著一場與世隔絕的、罪惡的狂歡。

和宅邸那破敗不堪的外表不同,其內部被重新裝修得金碧輝煌,奢華程度堪比皇宮。

一群穿著華麗、非富即貴的男人們,臉上都帶著各式各樣遮掩身份的精緻面具,正一邊享受著頂級的美食與美酒,一邊高談闊論。

片刻之後,隨著一陣幽美的、如同催眠曲般的古典音樂響起,大廳的燈光驟然變得昏暗而曖昧。

幾名穿著燕尾服的侍從,恭敬地推著幾輛鋪著紅色天鵝絨的銀質小車,緩緩來到了會場中央。

在場的男人們都停下了交談,貪婪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空

氣中瀰漫開一股混雜著酒精與荷爾蒙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只見每一輛小車上,都靜靜地躺著一具絕美的少女屍體。她們的年紀都不大,容貌和身材都堪稱完美。身上只穿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的真絲睡衣,那動人曼妙的青春身姿,在曖昧的燈光下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而在她們的身側,則無一例外地放著幾罐晶瑩剔透的、一看就知用途的潤滑劑。

其中兩具“展品”,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那~那不是高城家那個該死的小丫頭嗎!”

“還有她身邊那個保鏢!伊芙!我認識她!這個賤女人曾經打斷過我手下的腿!”

那群男人一眼就認出了沙耶和伊芙。

對於那個處處打壓他們生意的、可惡的高城家族,他們早已恨之入骨。

侍從走到中央,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聲音介紹道:“諸位貴客,今晚為您呈現的,正是使用了本公司最新產品【永恆藥劑】修復並保存的完美傑作。她們的身體永遠不會腐爛,並且無論受到怎樣的創傷,都能在短時間內自行修復。她們是完美的、絕對順從的、永遠不會反抗的【收藏品】。今晚,就請諸位盡情享用。”

話音剛落,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男人,便如同餓狼般撲了上去。

他們將生意和事業上被打壓的所有不滿與怨恨,在這一刻盡數發洩在了那兩具毫無反抗能力的、冰冷的屍體上。

她們被粗暴地撕碎了身上那層可憐的遮羞布,完美的、不帶一絲瑕疵的赤裸胴體暴露在眾人貪婪的視線中。

尤其是沙耶,她承受了最殘忍的對待。

她那曾經高傲美麗的臉蛋,此刻面無表情,無神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

三個滿身酒氣的、面目醜陋的中年男人同時佔有了她。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獰笑著,將她纖細的雙腿粗暴地扛在自己肥碩的肩膀上,然後將自己那根醜陋的、紫紅色的性器,對準了她腿心間那片嬌嫩的秘地。

乾澀,極致的乾澀。

男人的肉棒只能進入一個頭部,便被那毫無溼潤的穴口死死卡住。他咒罵了一句,拿起旁邊的一罐潤滑劑,擰開蓋子塞入少女的陰道。

將那冰冷粘稠的液體毫不憐惜地、大量地擠入了沙耶的下體。

隨著“噗嗤噗嗤”的、令人作嘔的聲音,沙耶的蜜腔中被灌滿了潤滑劑。

他終於能夠長驅直入,野蠻地貫穿著她那冰冷的、毫無反應的身體。

“操!這騷貨的屄幹起來怎麼鬆鬆垮垮的?死前這裡被用的次數太多了吧?”

他看向身邊,一個正在侵犯著伊芙的的男人此時正露出一臉享受惡樣子。

而他現在卻只能幹沙耶那鬆鬆垮垮的爛屄。

氣的他狠狠扇了沙耶一個大嘴巴,將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那精緻的臉蛋扇向了一邊,並留下一個血紅的手印。

然後卡著少女那纖細的腰肢,奮力肏幹著她那鬆弛的陰道。

將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了這具不會反抗的屍體上。

而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則繞到後面,抬起沙耶的上身推到那個大肚子的男人懷裡

然後掰開她渾圓挺翹的臀瓣,將同樣塗滿了潤滑劑的猙獰肉棒,硬生生地擠入了她的後庭。

“操!這騷貨的屁眼也是松的,她到底被多少人上過?”

而第三個男人,則粗暴地抓著她那頭柔順的黑髮,強迫她仰起頭,將

自己骯髒的慾望塞滿了她的口腔,來回地抽動。

他們以為自己只是在玩弄一具被製作成完美人偶的、沒有靈魂的屍體。

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的是,沙耶的靈魂,她那高傲、扭曲的靈魂,依然被死死地禁錮在這具早已不屬於她的、冰冷的軀殼之中。

不~不!!!放開我!你們這群卑賤的臭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她在自己的意識深處瘋狂地尖叫著,吶喊著,用盡了所有惡毒的詞語去咒罵。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徒勞。她的身體,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美麗身體,此刻已經變成了不再受她控制的牢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潤滑劑被擠入體內的噁心觸感,能感受到三根醜陋的肉棒在自己身體裡最私密的三個地方野蠻地進出、衝撞。

那撕裂般的、毫無快感可言的痛苦是如此真實,每一次撞擊,都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震碎。

她想哭喊,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求救,眼球卻連轉動一下都做不到。她想掙扎,卻無法控制自己的任何一根手指。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肆意地玩弄。

男人們貪婪地揉捏著她那對發育完美的E罩杯巨乳,將它們捏成各種不堪的形狀,用粗糙的手掌去蹂躪那兩顆精緻的乳蕾,用牙齒肆意撕咬她的乳頭。

她甚至能聽到那些男人在她耳邊說出的、最汙穢的詞語。

“哈~真爽!高城家的大小姐,也不過是個爛貨!”

男人一邊讓自己的性器在沙耶的陰道中抽插,一邊用力抓揉著她的巨乳。

“媽的,就是太乾了,一點水都沒有!還是活人玩起來有意思!”

而肏幹著沙耶後庭的男人,一邊抽打著少女那宛如蜜桃般圓潤的屁股一邊抱怨著。

“別抱怨了!這可是不會壞的玩具!你看這皮膚,這手感,跟活人有什麼區別!”

第三個男人直接扭斷了沙耶的脖子,讓少女的頭以一個及其詭異的角度含著男人那醜陋的性器。

這些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遍又一遍地凌遲著她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

在這場淫亂不堪的狂歡派對上,所有女孩的肉體都是那麼的完美,肌膚水嫩而富有光澤,手感與活人無異。

但她們都是冰冷的,不會動,不會分泌任何體液,只有在被注入了大量潤滑劑後,才能被順利地“使用”。

這份詭異的、介於生與死之間的感覺,反而更加刺激了這群早已喪失人性的男人,讓他們變得更加瘋狂、更加暴虐。

而對於被困在其中的沙耶來說,這,只是她永恆地獄的、微不足道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