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日

作者：會長

第七天早上，小艾起得很早。窗外天光微亮，她站在鏡子前，把頭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高高的單馬尾，鏡片後的眼睛顯得格外清澈。今天是公司一年一度的戶外團建，全部門要去郊外爬山。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穿襯衫裙子，而是換上了輕便的運動裝：深灰色衝鋒衣、黑色防風長褲，還有一雙加厚黑棉襪。

她低頭看著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我，聲音柔柔的，卻帶著一絲興奮：

“今天要出去爬山哦……穿運動鞋，可能會走很多路。你……要乖乖待著。”

（今天不能像平時那樣穿小皮鞋了。運動鞋裡空間更大，但震動也更厲害……我得保護好他。萬一他在裡面被踩傷，我會……我會很難過的吧？可是……一想到他整天都要被悶在我的腳汗裡，我就忍不住有點開心。）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塊乾淨的海綿，剪成拇指大小，輕輕塞進右腳的腳趾縫位置。那塊海綿柔軟而有彈性，正好能把我的身體固定在她的腳趾和大腳趾之間，既能緩衝登山時的劇烈衝擊，又不會讓我輕易滑出去。她把我輕輕捏起，放在掌心，低頭看了我好一會兒，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柔軟。

“別怕……我今天會很小心。”

說完，她把我小心翼翼地塞進右腳的腳趾縫裡，讓我緊貼著那塊海綿。海綿帶著她腳上的淡淡體溫，柔軟卻又把我牢牢固定住。她站在床邊，把那雙厚實的黑棉襪慢慢套上腳，襪口緊緊勒住腳踝，腳掌部分因為布料加厚而顯得格外柔軟卻又充滿彈性。然後她把腳伸進鞋裡，慢慢繫緊鞋帶。鞋帶拉緊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黑暗而悶熱。運動鞋的內部空間比皮鞋大一些，但布料更厚，透氣性卻更差。她的腳掌剛一踩實，我就被輕輕壓進海綿和腳趾之間。

小艾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試腳感。鞋底的減震膠發出輕微的“吱”聲，她滿意地笑了笑。

“這樣應該不會受傷了……走吧。”

公司集合地點在公司樓下。小艾揹著小揹包，單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她和同事們打招呼時，聲音還是那麼輕柔。小薇一看到她就跑過來，笑著挽住她的胳膊：

“哇，小艾今天好精神！單馬尾超好看啊！來來來，我們一起爬，今天我可要拉著你，不許你偷偷偷懶哦～”

小艾微微低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卻在小薇挽住她手臂的那一刻，右手不自覺地輕輕握緊了小薇的手腕。那一下握得比平時稍稍用力了一些，像在確認對方是否完全屬於自己。小薇沒注意到，只是調皮地晃了晃她的胳膊，繼續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要拍多少照片。

（小薇總是這麼活潑……要是她也能像他一樣，乖乖待在我身邊該多好……不對，我在想什麼呢？她是同事，我只是……只是想讓她多依賴我一點而已。）

大巴車上，小艾坐在窗邊，小薇坐在她旁邊。一路上小薇不停地給她講笑話，小艾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輕點頭。她的右手卻一直放在小薇的手臂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像在無聲地標記領地。

抵達山腳後，大家換上登山鞋，開始正式爬山。小艾的運動鞋在山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腳步聲。每一步落地，我都被海綿輕輕緩衝，但她腳上的汗水卻開始慢慢滲出。剛開始只是淡淡的溫熱，走了二十分鐘

後，汗液就明顯多了起來。黑棉襪加厚防滑的設計讓腳汗無法揮發，很快就在鞋內積成一層薄薄的熱液。我被固定在腳趾縫的海綿裡，臉和身體完全浸泡在越來越濃稠的汗水裡。

那股味道迅速變得濃烈，酸鹹、悶熱、帶著棉布和皮膚混合的強烈腳臭。汗液一滴一滴從她的腳趾縫滲出，順著海綿流到我身上。我感覺自己像被泡在溫熱的鹹湯裡，呼吸越來越困難。為了不被汗水嗆到，我不得不張開嘴，瘋狂地吮吸那些不斷湧來的腳汗。味道又苦又澀，帶著明顯的汗水發酵後的臭味，卻又混著她皮膚淡淡的體香。我每嚥下一口，就感覺有一股熱流滑進胃裡，把她的味道深深刻進身體。

小艾在山路上走得並不快。她和小薇並肩走在隊伍中間，小薇一路上拉著她聊天，講著公司裡的八卦。小艾只是輕聲回應，偶爾用肩膀輕輕碰一下小薇，像在確認對方是否還在自己身邊。小薇笑起來時，小艾的眼睛會微微彎起，但手指卻下意識地在小薇的揹包帶上輕輕捏了一下，那一下很輕，卻帶著佔有般的力道。

（小薇今天好開心……要是她知道我鞋子裡藏著一個小秘密，會不會也像他一樣乖乖聽我的話？不對，我不能這樣想。她是同事，我只是……只是喜歡她依賴我的感覺而已。）

登山越來越陡峭。小艾的腳步加快，汗水也越流越多。鞋內的溫度急劇上升，黑棉襪已經完全溼透，腳汗像小溪一樣不斷湧出。我被泡在越來越深的汗液裡，只能拼命張嘴吮吸，才能勉強保持呼吸不被淹沒。汗水鹹澀得讓我頭暈，黏膩的液體順著我的喉嚨滑下去，每一次吞嚥都像在喝下她一整天的腳臭。我的身體在海綿裡微微顫抖，卻無法逃脫，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吮吸、吞嚥，把她的味道徹底灌進肺裡和胃裡。

登頂的時候，小艾終於鬆了一口氣。山頂風很大，她和小薇還有其他同事站在一起拍照。小薇興奮地拉著她跳起來合影，小艾也難得地露出開心的笑容。她用力蹦了兩下，慶祝大家成功登頂。

就在她興奮地跳起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動。固定我的海綿突然鬆動，我整個人從腳趾縫滑了下去，直接滑到了她腳心的位置。那裡的空間更小，汗液也更濃稠。腳心最柔軟卻也最潮溼的部位現在正對著我，我被完全壓在她的腳掌中央，每一次她落地，我都被沉重的腳掌碾壓。

下山路上，小艾的心情明顯好多了。她和小薇還有其他同事有說有笑，聊著公司團建的趣事。小薇還調皮地用胳膊肘碰她：“小艾，你今天走得好快啊，是不是偷偷練過？”

小艾只是輕輕笑了笑，單馬尾在風中晃動：“沒有啦……就是想早點回家。”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鞋子裡發生的變化。她的腳步依然輕快，每一步都帶著下山時的慣性。我在鞋裡被腳心反覆碾壓，骨頭髮出輕微的“咔”聲，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失去意識。汗液混合著血絲不斷湧出，我卻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她巨大的腳掌一次又一次地踩踏、揉壓。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小艾一進門就踢掉運動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坐在床邊，先把右腳抬起來，慢慢脫掉那隻溼透的黑棉襪。襪底已經完全溼透，腳心位置甚至能看到明顯的汗漬。她把我從鞋

子裡取出來時，才發現不對勁。

我躺在她掌心，全身是血，右腿明顯變形，骨折處還在微微滲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小艾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的手指顫抖著把我捧到眼前，聲音帶著哭腔：

“……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趕緊把我放在床上，從抽屜裡找出藥箱，動作慌亂卻又極盡溫柔。她用棉籤小心翼翼地擦掉我身上的血跡，給骨折處噴上止痛噴霧，再用最細的紗布輕輕包紮。整個過程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睛紅紅的，呼吸微微發顫。

包紮完後，她把我放在枕頭上，自己跪坐在床邊，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我今天太興奮了……完全沒注意到鞋子裡……”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終於把這幾天壓在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我知道我很自私……從把你縮小的那天開始，我就一直想把你留在身邊。開始只是覺得有趣，後來……後來我發現，只有把你關在我的襪子裡、踩在我的腳底下，我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在公司，我總是被李主管批評，被大家當成那個安靜又笨拙的女孩。可是在這裡，只有你……只有你完全屬於我。我可以控制你的一切，你不會離開我，不會嘲笑我。

這幾天，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不是那種簡單的喜歡，而是……想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想讓你只聞我的味道，只聽我的話。

我害怕你討厭我，害怕你有一天會想逃走……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對你更狠一點。

對不起……今天讓你受傷了。我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不要對我失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說到最後，眼淚已經忍不住掉下來，輕輕砸在我身邊的枕頭上。

我躺在枕頭上，全身疼痛，卻看著她那張帶著淚痕的臉，忽然覺得一陣無奈的釋然。

我其實早就明白自己的處境，如果我不接受，只會換來更無法預測的糟糕後果。至少現在，她還在自責，還在溫柔地照顧我。

我虛弱地笑了笑，低聲說：

“……我接受。以後……我都會乖乖的。”

小艾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她伸出指尖，輕輕撫過我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謝謝你……我的小寵物。

以後，我會好好愛你的。”

那一夜，她沒有再把我塞進襪子裡，而是把我放在枕頭邊，用最柔軟的棉布輕輕蓋住我。她自己則躺在旁邊，一整晚都沒睡，只是安靜地看著我，偶爾用指尖輕輕碰碰我的手臂，像在確認我還在她身邊。

而我，在疼痛和疲憊中，漸漸沉沉睡去。

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已經徹底成了她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