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地牢之舞
作者：Tempest Chaser
此刻，奈默西婭的處境不太好。
她的面前，是摩倫特與那六具魁梧骸骨構成的亡靈軍陣；
她的背後，則是那個背叛者——克蘿恩，隨時可能再度施展聖術偷襲。
而她最引以為傲、足以逆轉乾坤的吸血鬼之力，此刻卻被克蘿恩的淨化神術徹底封印。
魔力流動受阻，她能感覺到那股如血液般的暗能量在體內翻湧，卻無法匯聚成形，彷彿被鎖入無形的牢籠。
不過，這場淨化並非全然的厄運。
摩倫特與她的亡靈，同樣屬於魔族陣營。那股金色聖光襲來時，她們也承受了同等的淨化洗禮。
奈默西婭雖然不清楚她們是如何頂住這波誇張的淨化之力的，但她能敏銳地察覺到，那層曾籠罩在摩倫特與亡靈身上的紅色防禦光輝，如今已完全消散。
很顯然，摩倫特提前準備的【熔岩盾】，在聖光灼燒的瞬間，勉強抵禦住了致命的神力淨化，如今已經耗盡了。
這意味著——摩倫特的死靈之力也暫時被封印住了。
局勢表面上依舊險峻，
但奈默西婭心中，卻開始形成了清晰的戰局輪廓：
“現在，是神族的我，對抗一個被削弱的死靈法師……以及一個背叛神族、卻早已精疲力竭的大祭司。”
只要掌握好節奏，她有絕對的勝算。
只不過，除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突圍，想辦法聯絡上蒂娜與蒂蓮外，更重要的是，絕不能讓摩倫特踏上神都的地表。
奈默西婭的指尖輕輕一顫，環繞在她身側的空氣隱隱震盪。
一旦讓死靈法師在神都的聖土上釋放亡靈召喚，會產生什麼後果，就連奈默西婭也不敢去細想。
那將不只是一次襲擊，而是一場褻瀆整座神界的災難。
她的紅眸微眯，聲音低沉，彷彿在對自己立誓：
“無論發生什麼，我也要在這裡，把她徹底埋葬。”
短短几秒，奈默西婭便在腦海中擬定出了一整套應對方案。
“啪——！”
她輕輕一打響指。
“吱呀——砰！”
拷問室厚重的鐵門驟然閉合，門閂自動落鎖，封死了唯一的出入口。
——第一步，先困住摩倫特。
“哦呀？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了哦？”
摩倫特挑眉一笑，語氣依舊輕慢。
奈默西婭淡淡一哼，唇角微抿。
“呵，這麼久過去，你怎麼還變愚鈍了？”
她抬起手指向摩倫特，指尖泛出寒光。
“我把你打趴下，不就自然能出去了？”
說罷，她又打了第二個響指。
“嗖嗖嗖嗖——”
空氣驟然一陣顫動，撓癢拷問椅上方的機關啟動，兩把毛刷陡然垂下，精準地貼向克蘿恩的雙腳，高速旋轉！
柔軟的刷毛如無數細針，肆意刮蹭著她紅腫的足底，激起一陣陣令人崩潰的癢感，宛如烈焰在神經末梢炸裂！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怎麼又是這玩意——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陷入無盡的狂笑！
她剛才還在咬牙蓄力，準備第二次施法攻擊奈默西婭，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撓癢瞬間擊潰她的防線！
腳底剛凝聚起的神力，在毛刷觸碰的剎那徹底瓦解，如決堤的洪水般洩去。聖光從足底逸散，化為無用的金粉。
而她整個人被癢感與痛苦撕扯著，大張著嘴，絕望的狂笑與浪叫如洪流般從喉間溢出。她的身
體在椅上亂顫，在束縛中劇烈痙攣。她的腳掌在毛刷的狂轟濫炸下瘋狂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彷彿被癢感撕裂。淚水與口水一併奪“門”而出，如斷線的珍珠飛散，揮灑在早已溼透的地面上。笑聲與哀嚎交織，響徹監獄的幽暗空間，宛如一首絕望的輓歌，在石壁間迴盪不休。
奈默西婭冷眼旁觀，手中「裁鏈」重重一拉，發出金屬的低鳴。
“先把我背後這個隱患處理了……好了，這下，輪到我們兩人對決了，你就準備好受死吧！”
奈默西婭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宛如來自地底的寒風。她眼中的紅光驟然一閃，瞳孔收縮成銳利的豎縫。
那一瞬間，她所有被封印的憤怒與仇恨，彷彿在體內炸裂開來。
——她本來已經決定遺忘那段被偷襲圍攻的往事。
可如今，仇敵竟自己送上門來。此時不復仇，更待何時？
“圍住她！”
摩倫特迅速下令。
六隻亡靈隨即如影般散開，腳步無聲，殘破的盔甲在空氣中摩擦出刺耳的低鳴，組成半圓陣型，將奈默西婭圍在正中。
其中一具亡靈悄無聲息地滑向她的背後，意圖偷襲。
“痴心妄想！”
奈默西婭斜眼一掃，殺氣自瞳孔深處迸出。
下一秒，她的右臂猛然揚起——“鏘——！”
「裁鏈」隨之爆裂出刺目的銀芒，鐵鏈彷彿感應到主人怒意一般，在空氣中翻卷、交纏，化作一條猙獰的鋼鐵巨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空氣。
“鏗——！”
鏈身劃破空氣，捲起一道風壓，瞬息盤繞而上，死死纏住那隻試圖越界的亡靈的四肢與脖頸，鎖環一節節收緊。
“咔咔咔咔——！”
鏈環收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亡靈的骨骼在鎖縛中被擠得粉碎，身體被壓迫得如同乾枯的海綿般變形。
奈默西婭猛地一扯，鎖鏈崩出火花，亡靈發出一聲空洞的慘叫，軀體瞬間被絞斷，殘片化作灰塵灑落在地。
“【亡靈吐息】！”
摩倫特反應極快，怒喝聲震響在拷問室中。
她與剩下的五具亡靈同時張開嘴，喉間翻滾著死氣與腐化能量。
“嗚——嗚——嗚——！”
刺骨的低鳴伴隨一股腐爛、冰冷的死氣噴湧而出，整個空間頓時被灰綠色的瘴霧籠罩。空氣彷彿都被腐化，牆壁被侵蝕得“滋滋”作響。
那六股亡靈之息如同六條幽靈蛇，滑行著、纏繞著，朝奈默西婭撲來。
奈默西婭一動不動，雙眸中那抹紅光卻愈發熾烈。
“就憑這點殘魂之氣，也想玷汙我的領域？”
她手腕一抖，「裁鏈」迅速回收。
“鏘——！”
鐵鏈在她身前盤旋迴繞，形成半月形防線。下一瞬，她腳步一踏，鐵鏈在地面上炸開光圈，猶如審判的印章，死亡與神力的氣息在空氣中激烈碰撞。
“嘭——嘭嘭嘭！”
六道亡靈吐息被鏈環的力量硬生生震散，化作破碎的氣流，在她周身激起一陣狂風。
摩倫特見狀，面色一凜。
她猛地揮手，操控剩下的亡靈後退數步，重新拉開距離。灰霧在她的腳下聚集，眼中閃爍出死靈術師特有的冷冽光芒。
“別以為我怕你。”她冷冷吐氣。
“來啊，再試試看——【亡靈吐息】！”
六個喉嚨同時發出低沉的共鳴聲，空氣再度被死氣壓沉。
在吐息的持續噴湧下，空氣被徹底染成了灰綠。腐敗的能量像霧一樣鋪散開來，溶解著石壁，
吞噬著光。
奈默西婭被逼得步步後退，鐵鏈在她身前翻飛，卻幾乎被無休止的死氣淹沒。
“嘁，想靠遠距離消耗我嗎！”
她的唇角微微抽動，冷哼聲在混亂的轟鳴中依舊清晰。
“轟——”
奈默西婭的大腳重重落地，石磚碎裂，塵土四散。她的身形穩住，卻依然被死氣的壓迫迫使向後退去半步。
那一瞬間，她瞳孔輕輕一縮——這是整場戰鬥以來，她第一次意識到眼前的麻煩不是可以輕鬆解決的了。
“不行……繼續防守只會被逼到牆角。”
她的心念如閃電般劃過。隨即，目光陡然變得鋒利。
“那就用那一招吧。”
她猛地俯身，雙腳發力。
“轟——！”
碎石被震成粉塵，奈默西婭的身影如同彈射般直衝半空。
在她身後，神力化作銀白色的氣流，瞬間將死氣撕開一道缺口。
她在空中穩穩一轉，輕叱出聲：“【浮空術】！”
淡淡的銀光在她足下擴散，她懸停於拷問室半空，俯瞰著下方的亡靈與摩倫特。
她的黑外套獵獵翻飛，短髮隨魔力流動飄蕩，一雙赤紅的瞳孔如冷鐵般鎖定地面。
“抬頭——對準她，繼續壓制！”摩倫特厲聲命令。
亡靈們立刻仰起頭，繼續吐出灰綠色的氣浪。
一股腥臭的風在拷問室內盤旋，死氣幾乎要把天花板都染黑。
摩倫特自己則退到了門邊。
她沒有再吐出死亡氣息，而是低頭，開始用黑色的腳趾甲快速在大門上刻畫陣紋。
她的胸口起伏劇烈。克蘿恩的淨化聖光餘波仍在空氣中殘留，而奈默西婭和地下神脈外溢神力的氣息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灼燒的空氣。
“可惡……這地底的神力太濃了……”她低聲咒罵，咬牙抵禦那股排斥魔族的壓迫感。
“沒必要在這裡消耗下去了。”她的目光轉向緊閉的拷問室大門，眼底閃過冷光。
“只要我踏上地表，在神都內部引爆死靈之陣——”
摩倫特露出陰冷的笑容，聲音幾乎化作呢喃，“那才是真正的終結。”
“哼，想逃？——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奈默西婭的怒喝在拷問室內迴盪，聲音清冷而凌厲。
“喝啊——！【裁決鏈舞】！”
她雙手握緊「裁鏈」，猛然一抖，鐵鏈發出震耳的金屬嗡鳴。
下一瞬，奈默西婭的身影在半空開始旋轉，雙臂開始流暢地揮舞。
兩條白皙而有力的手臂時而高舉過頭頂，時而從身前掠過，時而在胸前交錯，又時而貼著身體滑向一側。
每一個動作都連貫而精準，既像儀式的舞步，又似處刑的序曲。
她的秀髮隨之飛揚，外套與裙襬在氣流中翻動。纖長的雙臂在空中輕輕擺動，彷彿在虛空中描出兩條優美的弧線。
搭配上奈默西婭本就極好的身材的婀娜扭動，她那雙修長勻稱、線條流暢的美腿在半空中交錯迴旋，猶如在無形的舞臺上起舞。
而那雙象徵力量與威嚴的48碼神足，更是這場裁決鏈舞的靈魂。
她的腳掌在舞姿的節奏中翩然綻開，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柔滑的足底在光影中泛著瑩潤的光澤，足底肌肉輕輕繃緊，又緩緩放鬆，綻放出一種神聖的動態美感。
足弓高高挺起，線條流暢如雕刻大師的傑作，在空中輕掠時，宛如弓弦拉滿，蓄滿力量的弧度在扭轉間釋放出神聖的對稱美感，帶動氣流輕顫。腳跟微微扭動，穩健而靈
動，每一次轉動都讓空氣微微震盪，足跟的圓潤曲線在光影中閃過一道柔光，柔中帶剛，猶如神祇的足跡在無形的畫卷上留下永恆的印記，帶出一種近乎儀式般的優雅。
十根修長的腳趾如花瓣般層層舒展，時而優雅地勾起，宛如挑撥天地間的絃音，趾尖微微顫動，劃出細微的空氣漣漪；時而緩緩張開，似在虛空中綻放無形的花朵，趾縫間光影流動，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肅穆與誘惑。
每當奈默西婭的足尖輕掠空氣，鐵鏈的軌跡便隨之微妙變化，宛如被她的神足牽引。每一次足尖轉動，都讓鏈條在半空劃出流暢的弧線，閃爍著銀色的冷光。
她那沉穩的步勢與足弓的起伏，帶著神聖的節奏感，使那一場【裁決鏈舞】不再只是單純的戰鬥攻勢，而成了一曲由力量與美共同織成的舞——鐵鏈翻飛，足尖領舞，舞姿凌厲而聖潔，令人目眩神迷。
這一幕，既優雅，又致命。
「裁鏈」在她身側疾舞，鏈節翻滾，似浪濤翻湧，似狂風咆哮。
初看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秩序。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切開空氣的流向，讓氣流圍繞她旋轉成環。
短短几息間，鐵鏈的軌跡竟在她周身織成了一層密不可破的防壁。
那鏈結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像是為她量身纏繞的聖器之繭。
房間裡翻騰的灰綠色邪氣被隔絕在外。
伴隨著她鏈舞的氣流呼嘯，所有的死氣都被吹散、回捲，重重撞在牆壁上，鑽入石磚的縫隙消散而去。
那一刻，奈默西婭懸於半空，周身鏈光環繞，神聖與黑暗交織。
她彷彿真正化身為——“裁決女神”。
“呵呵……練好這個舞蹈，可是花了我不少心血呢。”
奈默西婭唇角微揚，聲音中透著一絲戲謔與傲然，紅眸閃爍著危險的光。
“你能親眼目睹我的舞姿，算是你的幸運——但你的幸運，也到此為止了。”
她猛然一抖手腕。
“鏘——！”
「裁鏈」的旋轉驟然加快，軌跡擴散開來，鏈影如狂濤翻湧，幾乎席捲了半個房間。
只見銀光一閃，鐵鏈眨眼間逼至一隻亡靈的身前！
“噼啪——！”
一聲暴響。
鐵鏈狠狠抽在亡靈的身上，接著不是一擊，而是疾風驟雨般的連擊——
十幾道鏈影在空氣中劃出殘光，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破空聲。
“咔咔咔咔！”
亡靈的骨架被生生抽得粉碎，殘骸帶著火星與碎屑飛濺，最後如破布般被掀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再無聲息。
奈默西婭短暫地停下了進攻，衣袂微揚，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舞步卻一刻也沒有停息。
她雙目微抬，在舞蹈中自然地抬起手，控制著【浮空術】，整個人優雅地向前漂移。
她的動作緩慢，卻讓人窒息。
每一次前進，都讓空氣隨之緊縮，房間裡的氣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低。
鏈影在她身側輕鳴，似是奏響了勝利的序曲。
而她的目光——直直鎖定摩倫特。
“嘖……！管不了那麼多了！”
摩倫特焦躁地低吼，指尖發顫，猛然高舉法杖。
“【屍爆魔彈】——！”
剩下的四隻亡靈立刻張開骷髏般的巨口，喉腔深處亮起詭異的墨綠色光芒。
“咕——啵！”
四顆粘稠的魔彈緩緩成形，隨後在腐臭與魔氣的湧動中齊齊脫口而出，拖著詭異的綠霧緩緩飄出，嗤嗤作響地劃破空氣，直撲向奈默西婭。
奈
默西婭的眉頭輕輕一皺。
她認得這種魔彈——那熟悉的氣味，混雜著骨灰與腐肉的灼燒味。
那一刻，記憶的碎片幾乎要鑽入她的神經：
當年，她的雙腳正是被這玩意炸得血肉橫飛，腳趾焦黑、骨骼折斷，幾乎完全喪失了行走能力。
可那短暫的陰影，只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旋即，她嘴角微揚。那抹笑容既冷酷又優雅，像是在面對舊日的傷疤時，露出了一絲帶著嘲諷的從容。
“同樣的招數，還想在我面前奏效？”
她微微後仰，黑色外袍的下襬在空中翻卷，右腿驟然高舉，近乎貼上了自己的身軀。流暢的大腿和足弓線條，美得令人窒息。
隨著她手臂一揚，「裁鏈」在空中猛地一旋——
“轟——！！”
爆炸的瞬間，劇烈的衝擊掀起滾滾煙塵，整間拷問室都被吞沒在一片晦暗之中。空氣被灼燒，牆壁龜裂，魔力的餘波在地面盤旋。
摩倫特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浮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哼……這麼近的距離吃下這四發，你再強也該——”
她話音戛然而止。
煙塵並未四散。
相反，它在房間中央被某種力量牽引，驟然捲動，化作一道高速旋轉的漩渦。
那灰綠色的旋風之中，隱約可見銀光閃爍，鏈影翻飛。
“這、這是……”摩倫特的瞳孔驟縮。
風暴中心，奈默西婭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懸於半空，雙眸泛著猩紅的光，右腳高舉，以左腳為支點原地高速旋轉，鏈條在身周舞動成環，裙角與髮絲被捲起，如同暗夜中跳舞的審判之靈。
“就這點手段嗎？”
她輕輕一笑，語氣裡滿是譏諷與輕蔑。
“真是可憐呢——”
下一刻，她猛地收回右腿，收攏雙臂，鏈影驟然收緊，又在瞬間甩開！
“鏘——！”
「裁鏈」發出如雷鳴般的裂響，疾速掠過空氣，閃電般撲向最近的一隻亡靈——
“嘭！”
鏈影落下的那一刻，亡靈的身體被徹底撕裂，碎骨與魔氣一齊爆散，在空中化作點點灰燼。
奈默西婭沒有停手。
她眼神一冷，鏈條在掌間盤轉，勢如怒濤，朝著下一個目標席捲而去。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坐以待斃！”
摩倫特的心臟劇烈跳動著，胸口的冰冷與燥熱交替翻騰——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感。自從踏上進攻神都的戰役以來，她頭一次感到，死亡真的可能在下一秒到來。
“混蛋洛斯！說好的有個叛徒神族來接應我，結果卻是個被綁在拷問椅上的階下囚！”
摩倫特咬牙切齒，臉上的青筋因憤怒與驚懼而微微跳動。
不過，這也不能責怪洛斯，畢竟洛斯自己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內應”，只是沉不住氣，貿然提前出手，被當場拆穿。
可是眼下，卻是摩倫特自己，成了那個愚蠢錯誤的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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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倫特並非盲信洛斯的追隨者。她與莉莉絲一樣，最初對那份宏大的計劃充滿懷疑。然而，當她親眼見證洛斯以一己之力制伏五位女神的那一刻，她的心動搖了——那種智慧與策略的氣息，太真實，也太誘人。於是，當洛斯提出新的攻勢，並允諾她：“事成之後，神都的靈魂，歸你所用。”
她幾乎未曾猶豫。那是任何死靈法師都無法拒絕
的饋贈。
地底滲透，是她所分配到的路線。她以為那是一次註定的送死任務，然而塞蕾娜親自施展的【熔岩盾】卻給了她奇蹟般的庇護。那層護盾如同一枚熾熱的繭，將她緊密包裹，穿越神都的神脈。
她曾以為，自己能由此開闢一條黑暗的勝利之路。
——直到她看見了奈默西婭。
那個名字，那張臉，那具她曾靠偷襲才僥倖擊敗的身影，手持黑鏈，宛若女神在審判。
那一刻，摩倫特的腳步幾乎被恐懼凍結。她的靈魂本能地發出撤退的信號——但為時已晚。奈默西婭的目光，已經將她鎖定。
她不得不從地底鑽出，不停地虛張聲勢，強迫自己抬起頭，強裝鎮定地冷笑。
她知道，這種時候若露出懼意，便只剩一條路——被撕碎。
然而，她的笑容，已經比她的魔力和手段還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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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叫克蘿恩是吧！能不能想點辦法！從她背後轟她一炮神術！”
摩倫特的語氣中已帶上了焦躁與一絲驚懼，她的目光一刻不離那在半空中優雅舞動的奈默西婭。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腳心咿呀啊啊啊啊啊！咳咳咳咳……腳趾縫！別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應她的，卻依舊是克蘿恩從被撓至今一成不變的慘笑。那笑聲已不像人聲，更像是痛苦與快感交織出的哀鳴。
“什麼？她……還在被撓著？這都多久了！”
摩倫特瞪大眼睛，瞬間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頭頂。
從她與奈默西婭交鋒到現在，少說也過去了一刻鐘。也就是說——克蘿恩整整被那種地獄般的撓癢折磨了十五分鐘！
這一念頭，讓摩倫特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除了對克蘿恩“堅韌”到可怕的忍耐力的震驚之外，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個更可怕的畫面——
奈默西婭那雙冰冷的紅瞳俯視著她，而下一刻，粗重的鎖鏈從天而降，纏上她的腳踝，然後，她無法行動的腳掌和腳趾，暴露在奈默西婭的手指之下……
“我不會……也被奈默西婭……那樣撓吧？”
她的喉嚨幹得發緊，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那種感覺，就好像此刻正在被撓癢折磨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下意識中，她雙腳一併，腳趾緊緊蜷縮，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怕被某種無形的神力察覺。
“……不行！”
摩倫特狠狠地咬住嘴唇，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說什麼也不能在這裡輸掉！”
她握緊法杖，死死盯著那名浮於空中的女神——那是她必須擊碎的命運枷鎖，否則，等待她的，恐怕不僅是失敗，還有永世的折磨。
“只……只能使用那個了嗎？真是不想啊……但看來不得不這麼做了。”
摩倫特低聲喃喃，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揮，指尖拖出幾縷陰綠色的死靈氣息，似乎在驅動什麼法術。
而奈默西婭卻絲毫沒有將她的小動作放在眼裡。
她依舊專注地舞動著手中的「裁鏈」，鐵鏈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彷彿無休無止。
“啪——！”又是一記精準的抽擊，第四隻亡靈被狠狠甩飛，碎裂的骨片在空中劃出弧線，伴隨著一陣灰霧般的靈魂逸散。
“只剩下兩個了嗎？”奈默西婭嘴角微揚，紅眸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再過不久，就輪到你了哦？”
她緩緩伸出舌尖，輕舔過唇角，笑意妖異而冷豔。
“我倒是希望你能多抵抗一會兒……畢竟抵抗得越久，等我抓住你後，那場撓癢拷問，才會更有趣呢~”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扭腰，身形優雅地在半空飄移，腳尖微微劃過空氣，帶出一陣淡淡的神力漣漪。
她一步步逼近摩倫特，如同捕獵者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