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的騎士
作者:徹底瘋狂
“勝負已分!勝者——德佩拉·希蘭!”
審判官沙啞的嘶吼劃破了競技場凝固的空氣。
“喔哦哦哦哦!!!”
如雷鳴般的驚歎聲在看臺上轟然炸響,這不僅是一場勝負,更是一場奇蹟!
在古老蒼涼的誓言碑前,落魄的德佩拉家族押上了最後的領土,對陣的一方,是如烈日般崛起的新興貴族——伊莎貝麗。
在神秘女主人伊芙琳的率領下,近些年,伊莎貝麗的版圖擴張得近乎瘋狂,甚至前不久,原本公認的西部霸主歐若拉家族,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表示願以伊莎貝麗為尊。
相比之下,曾經輝煌的德佩拉家族,如今就像是一截在寒風中明滅的蠟燭,僅憑藉著一片烏特曼領,勉強度日。
起初,在眾人眼中,這場決鬥不過是稚嫩的萊娜女伯爵在絕境中的垂死掙扎。
畢竟對陣雙方的實力過於懸殊。
代表伊莎貝麗家族出戰的,是早已在西部打下赫赫威名的歐若拉三騎士,無數的事蹟與榮耀印證著他們的實力。
而反觀德佩拉,如今連一幅秘銀盔甲都湊不齊的德佩拉家族,還能找出一名願意揹負“德佩拉”之名死戰的騎士嗎?
決鬥的結果,在開始前便已在許多人的心中定調。
然而,眼前的結果卻粉碎了眾人的認知。
“德佩拉·希蘭……這個名字,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好強……竟然只靠一個人,就徹底擊潰了那三位騎士!”
在翻湧的中心,那個名為希蘭的男人持劍而立,身上僅是一副常見的布甲,而他的一旁,三名歐若拉的騎士狼狽倒在地上,堅不可摧的的秘銀甲冑散落一地。
但此時,希蘭的心中並沒有太多取勝的喜悅,他轉頭,看向了右側的高臺,在那裡,伊莎貝麗·伊芙琳正靜靜地坐著。
她穿著一件繁複而考究的暗紫色絲絨長裙,領口略低,勾勒出如象牙般細膩且起伏曼妙的曲線,透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富有侵略性的美感。繁複的蕾絲簇擁著她修長的天鵝頸,酒紅色的髮絲被精巧地挽起,由細碎的碎鑽與金線交織成的幾件小巧裝飾品,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就連見慣了大人物的希蘭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她光是坐在那裡,那種沁入骨髓的高雅與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儀,便足以讓任何直視她的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折服。
伊莎貝麗·伊芙琳似是注意到了什麼,也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撞在一起。
希蘭並沒有從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讀出一絲對於失敗的懊惱。
相反,她似乎很興奮。
那種目光,就像是獵人終於在荒原上發現了一頭足以令其傾心的獵物,眼神中滿是審視和玩味。
希蘭握緊了手中猶帶餘溫的劍柄。
他清楚,事情,還沒有結束......
.....
“ ‘誠邀,萊娜女士和希蘭先生做客伊莎貝麗’....希蘭,這似乎是一張宴會邀請函。”
萊娜指尖輕捻著那張象牙白的燙金信紙,微微搖晃。
“那麼,萊娜小姐的意思是?”,
希蘭立於身旁中,聲音低沉而平靜。
“去,為什麼不去?”
萊娜猛地轉身,那張尚顯稚嫩的臉龐是與年齡所不符的沉穩與睿智。
“德佩拉雖然贏了決鬥,但局面並沒有打開,伊莎貝麗的宴會是一場鴻門宴,卻也是最好的梯子。那些平日
裡連正眼都不瞧我們的實權人物,這次都會到場,德佩拉需要撕開一個口子,讓自己不再是孤立無援....”
希蘭靜靜地聽著萊娜有條不紊地闡述。
老伯爵突然離世,沉重的責任並沒有壓垮這位剛成年的少女。離開了紅茶與詩集的稚苗,在陰謀與詭計的暴雨下,依舊茁壯成長著。
或許根本不需要五年,只需一兩年的洗禮,她就能讓德佩拉的名字再次響徹西部吧。
希蘭在心底默默想著。
“而且——”
萊娜的聲音忽然放輕,她止住話題,那雙清澈的眼眸越過跳動的火焰,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看向希蘭。
“我相信,無論宴會中藏著什麼樣的危險,希蘭,你都會保護我的,對嗎?”
聽到呼喚,希蘭從沉思中抽離,對上那雙真誠的眼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向前邁出一步,隨後單手平壓在心口,身體微曲,與有別於往日的溫和語氣鄭重起誓。
“如您所願,萊娜小姐。”
“我的劍將為您掃除前方的一切陰霾!”
......
穹頂由純手工繪製的宗教神話壁畫覆蓋,正中央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萬千切面將壁爐冒出的火光折射成細碎的流金,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腳下是昂貴的紅絲絨長毯,紮實的厚度抹去了所有煩雜的腳步聲,衣著考究的侍女們在其上如蝴蝶般穿梭,為到訪的貴客提供各種服務。
空氣中, 昂貴的龍涎香脂與陳年醇酒的氣息交織盤旋,在恆溫的爐火烘托下,氤氳出一種讓人微醺的燥熱感。
這,便是伊莎貝麗的宴會,華麗得令人窒息的迷宮。
身為主人的伊莎貝麗·伊芙琳還未到場。
大廳中央,一襲曳地華貴禮服的萊娜處在人群中央,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但出色的容貌與得體的言談,使得她很快便成為了一顆宴會上的明珠,圍繞在她身旁的人群絡繹不絕。
希蘭並沒有站在她的身旁,畢竟這是屬於萊娜的戰場,希蘭相信她能應付自如,而他,也有著屬於自己的任務。
默默走出大廳。
隨著大門合攏,紙醉金迷的嘈雜被隔絕在厚重的石牆內。
希蘭閉上眼,心念微動,一股強橫的精神力瞬間如潮水般席捲而出,以他為中心,呈圓環狀迅速覆蓋了整座城堡。
他決不相信那位伊芙琳會就此善罷甘休,競技場上的那次對視,他便已確信了這一點。
雖然自己現在的做法有違騎士精神,但今時不同往日,萊娜的實力並不出眾,為避免真正的危險來臨時傷害到她,他決定提前做些什麼。
“果然有問題。”
城堡的一磚一木、一草一石,在希蘭那強大的精神力掃描下,通通無所遁形,很快,他便鎖定了異常,那裡透著一股粘稠且晦暗的波動。
“某種秘術法陣?”
希蘭睜開眼睛,心下有了推測。
環顧了四周片刻,他斂去周身氣息,向著那處異常點摸去。
......
吱呀——
大門在一聲酸澀的呻吟聲中被推開,希蘭側身閃入,反手將門合上。
消失了?!
房間內一片昏暗,更奇怪的是,那股一直被他死死鎖定的晦暗波動,在關上門後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絲不妙的感覺在希蘭心頭湧起。
砰!
下一刻,沒有任何預兆,刺眼的水晶華燈驟然在頭頂炸亮,將昏暗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極端的明暗反差讓
視覺出現了短暫的盲區,所幸希蘭反應迅速,在燈亮的瞬間已抬起手臂遮擋在眼前,很快便適應了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
希蘭放下手臂,掃視四周,隨著視線的清晰,他很快就鎖定了那端坐在房間中心的焦點。
伊莎貝麗·伊芙琳。
穿著一身暗紅色絲絨長裙的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的一把天鵝絨高背椅上,整座寬敞的房間,除了她身下的椅子,再無任何擺設傢俱。然而,這種極致的空曠非但沒有顯得單調,反而更加強烈地襯托出那個女人的存在感。
她全程未發一言,直到希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交疊在膝頭的纖長手指才不緊不慢地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腮,指尖在白皙如瓷的臉頰上輕輕敲擊,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騎士大人,我可不記得哪條騎士準則裡寫著.....亂闖主人的私房,是一件高尚之舉?”
“抱歉,既然主人不便,我這就離開。”
希蘭說著,轉身便要離開,他已敏銳地發現,這是一個專為他設下的陷阱,此時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當務之急是立刻撤出這座房間。
然而,當他轉身準備去開門的時候,卻驟然發現——原本進來的大門已詭異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冷冰冰、嚴絲合縫的石牆。
“伊莎貝麗家的領地,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伊芙琳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她微微前傾身體,輕啟紅唇。
“拿下!”
隨著這一聲令下,空曠的房間內殺機驟起,原本空曠的房間內竟憑空出現了數十道窈窕身影,她們統一身著玄色緊身衣,如同一群蟄伏已久的毒蜂,從四面八方向希蘭絞殺而去。
“隱秘衛?聽說這支衛隊從不示人,為了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伊芙琳小姐竟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
希蘭語氣輕鬆,動作卻絲毫不慢,微微側身,以恰到好處的幅度閃開最先襲來的寒芒,隨後化拳為掌,在那方寸之間橫掃出一道渾圓的弧光,強橫的勁風以他為中心炸開,將身周襲來的身影暫時逼退。
“對待貴客,伊莎貝麗家向來不留餘力。”
伊芙琳發出一聲輕笑,對於手下隱秘衛吃虧的場景卻是半點不惱,反而優雅地交疊起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隨後素手輕揚,虛空中一道窈窕身影浮現,恭敬地將一杯盛著暗紅酒液的琉璃杯奉至她的指尖。
她就這樣慵懶地靠回了椅背,搖曳著杯中的紅酒,宛如劇院包廂裡的女王般,好整以暇地觀賞起這場由她親手編織的戲劇。
錚——
利器切過空氣的銳響再度襲來,希蘭足尖輕點,再一次以恰到好處的幅度閃過襲來的寒芒,隨後抓住對方招式用老的空隙,沉腰發力,在其腹部一拳擊出。
“唔....!”
受擊的隱秘衛宛如一根失控的箭矢向後倒飛,重重地撞擊在石牆上,隨後軟綿綿地滑落,不省人事。
希蘭並沒有下死手,只是讓她無力再戰,畢竟他也清楚,如果這種時候再鬧出人命,那剛剛得一息安寧的德佩拉家恐怕又要戰火重燃。
然而,儘管他已如法炮製地擊退了數人,但每當一道窈窕身影被震飛,便有更多的身影填補上來。
包圍圈在不斷收攏,隱秘衛的身影彷彿無窮無盡。
希蘭雙手由於高強度的發
力已開始微微泛軟,畢竟這群隱秘衛並非俗手,雖不及歐若拉三騎士那般強悍,但勝在陣型嚴整,前赴後繼,在這毫無退路的密室之中,若陷入消耗戰,待自己力竭之時,恐怕真的難以離開。
絕不能被拖死在這裡。
希蘭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透過重重人影,鎖定在了座椅上那好整以暇的身影。
擒賊先擒王!
他身形微晃,假意在防守中後撤,實則在每一次錯身間,都在以一種隱秘而迅疾的速度朝伊芙琳的方向逼近。
計劃進行得出奇地順利。
眼看希蘭的距離與伊芙琳只有三尺之隔。
嗡!
異變突生!那股已然消失的晦暗波動再次在希蘭的感知中出現,緊接著,一道銘刻著心形的粉紅色陣法在希蘭的腳下突兀浮現,正處在其中間的希蘭根本避無可避。
嗡嗡嗡!
粉紅色的光芒從腳下的陣法噴湧而起,結結實實地將希蘭吞沒其中,那光芒不帶攻擊性,卻透著一種讓人神魂顛倒的邪異魔力,瘋狂地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
光芒散去。
希蘭無力地跪趴在地上,只見此時的他,呼吸急促,臉上也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房間中響起,座椅上的伊芙琳看著狼狽的希蘭,由衷讚歎道。
“在我精心栽培的隱秘衛的絞殺下,居然還能遊刃有餘,並且找到機會尋求反擊,這等實力與膽識的你居然呆在沒落的德佩拉家中,說實話,真的屈才了。”
“你......居然敢溝通地獄的惡魔......”
跪趴在地的希蘭勉力撐起上半身,那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被一層妖冶的粉色所覆蓋。
他死死咬著牙,彷彿在對抗某種鑽入骨髓的酥癢,憤怒地直視著前方的伊芙琳。
“哦?沒想到你這沒落家族的騎士,竟然還認得這個。”
伊芙琳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弧度,她站起身,隨後緩步走向希蘭,暗紅長裙在地面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她在希蘭的身前停下腳步,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掌,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捻,一簇妖異的粉色火焰便躍然指上,映照得她的臉龐愈發明豔動人。
“沒錯,這正是來自地獄之主,魅魔女王莉莉絲的力量,在它的洗禮下,意志再堅強的男性,最後也會搖尾乞憐。”
“你......就不怕像上一位帝國之主一樣......玩火自焚......”
希蘭十指緊緊抓入掌心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試圖以此爭取最後一絲清明,但能看出他已經快到極限。
“你說那個淪為傀儡,然後被自己首席騎士梟首的傢伙?”
“不同的哦,我與他有著本質的區別,這點,你很快就會發現了。”
伊芙琳輕笑一聲,她看到了希蘭的小動作,於是,她緩緩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吐在希蘭滾燙的耳畔。
“好了,別再對自己這麼殘忍,作為一名騎士,你堅持得已經足夠久,久到連我也感到驚訝,要知道,就連歐若拉的鐵血公爵,當初也不過撐了十來秒,便像條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身前。而你……”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順著希蘭緊繃得如鋼鐵般的下頜線緩緩下滑,最後停在他劇烈起伏的喉結上。
“為了表彰你那驚人的意志,我已破例給予了你太多的耐心,現在,放輕鬆,我會親手給予你一份極樂體驗。”
“是啊.....
該結束了.....”
希蘭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眼。
翁——!
然而,下一刻,一聲直透靈魂的劍鳴聲響起,一枚純白的劍形印記自希蘭額頭緩緩浮現,緊接著,一股神聖的白芒從他周身湧現,瞬間將他和伊芙琳圈定其中。
那些察覺到不對,撲上來試圖救援的隱秘衛,指尖剛觸碰到那層光芒,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震飛,重重摔落在地。
光芒內,伊芙琳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從容,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肅穆。
“ ‘神之祝福’?!不對,你不可能是德佩拉家的騎士,你是那位帝國首席騎士,弒君者——贊德·蓋耶!!!”
“名字罷了,叫什麼並不重要。”
希蘭閉上的雙眼再度睜開,先前的粉色此刻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象徵神明審判的清冽蒼白。
“你只要知道,凡莉莉絲所及,皆為我劍鋒所指。”
“斬。”
隨著他一聲低喝,空間中的白芒匯聚成一把長劍,帶著盪滌一切邪祟的威壓,直指伊芙琳的咽喉。
然而,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那把長劍在觸及目標之前便被一隻纖細如玉的手掌生生攥住。
“你瘋了,居然選擇跟莉莉絲融為一體!”
希蘭看清眼前的異變,瞳孔驟然收縮,一向沉穩的語氣中竟帶上了極度的憤怒與厭惡。
此時的伊芙琳,已完全褪去了凡人的質感。
她的全身被一股瑰麗的粉光包裹,在粉光的映襯下,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瑩潤,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微小的顫動,都散發著一種攝人心魄的誘惑。
她抬起頭,那雙粉色的眸子對上希蘭冰冷的視線,朱唇輕啟。
“你能跟高高在上的天使簽訂契約,我為什麼不能向深淵下的惡魔尋求力量?”
“而且,我說過了.....我跟你那愚蠢的前主君不同,他不過是莉莉絲掌心搖尾乞憐的傀儡,而她,聽命於我!”
話落,伊芙琳抓住長劍的素手粉光大盛,
咔嚓——!
那柄由聖光構築的長劍被應聲捏碎,化作一地晶瑩的齏粉。
“不可理喻!”
希蘭一聲怒喝,祭出體內所有聖力,剎那間,萬千細密的白色流光如暴雨般升騰,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劍網,帶著肅殺之氣向伊芙琳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劍網威力即將達到巔峰之刻,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希蘭眉間的那枚純白印記突然暗淡了下去。
揹負弒君之名的他。終究已無法得到神明的青睞。
啪——
“抓住你了。”
一雙瑩白如玉、被粉色微光包裹的小手,穿透了那銳利的劍網,揪住了希蘭的衣襟,緊接著,一股巨力襲來,希蘭的身形被牽引而去。
他還欲抗爭,但下一刻,一雙如花瓣般柔軟、卻帶著烈日般熾熱的紅唇,便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希蘭瞳孔驟然緊縮,拼命掙扎,死死咬住牙關,然而兩人在這方面的水平相距甚遠,伊芙琳只是用那黑絲包裹的玉足,往希蘭跨下微微一頂,在一聲低吟中,希蘭的牙關便被輕易撬開,那條靈巧的小舌尖如游魚般纏繞上來,勾纏住他無處躲藏的舌尖。
“吻技真差....”
伊芙琳微微撤離一寸,細密的銀絲在兩人唇瓣間拉出一道曖昧的弧度。她半眯著那雙盛滿戲謔的雙眸,修長的指尖挑起希蘭的下巴,吐息如蘭。
“怎麼,你家萊娜就
沒有教過你,怎麼跟女孩子接吻嗎?”
“滾.....唔唔!!!”
希蘭的怒斥還沒出喉,便被她再度覆上來的吻生生撞了回去。伊芙琳在這片戰場上取得了絕對性的完勝,她時而溫柔地吮吸,時而霸道地掠奪,甚至惡作劇般地輕咬著他的唇瓣,直到希蘭的身體再也無法抗拒。
“哎呀,真不得了,被吻得勃起了呢,”
伊芙琳貼近希蘭通紅如血的耳根,伸出舌尖輕勾了一下他戰慄的耳垂,吐息如蘭,卻字字誅心。
“我記得,騎士準則裡應該說過要‘抵制惡魔的誘惑’吧?可現在的你,為什麼這麼享受?”
希蘭沒有回話,或者說伊芙琳根本沒有留給他說話的餘地。
靈活的足尖,輕而易舉地拔下了希蘭的褲子,猙獰的灼熱瞬間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卻又在下一刻,被兩道豐潤的黑絲大腿死死地夾在中間。
緊接著,伊芙琳的腰肢開始有節奏的律動,那雙修長的黑絲美腿隨之交錯滑動,一鬆一緊、極具技巧地在那處昂揚上研磨,為希蘭帶來陣陣如電流般的酥麻。
啊....哈啊......!”
希蘭揚起脖頸,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他的口中已然吐不出完整的詞語,
“真是招待不周,居然遺漏了騎士大人的這裡”
伊芙琳輕笑一聲,看著希蘭的嘴巴,眼底閃過著深深的惡意。
她優雅地抬起手臂,露出那光潔無暇的腋下,隨後在希蘭近乎呆滯的目光中,緩緩壓向他的臉龐,直至他的臉龐被嚴絲合縫地覆蓋,再無一絲空隙。
“吻技太差可不行,來,用它好好練習一下如何取悅女人吧,隨便你怎麼舔哦”
希蘭的呼吸頃刻便被這股極具侵略性的女子芳香所佔據,他試圖緊閉口鼻以作抵抗,可這根本毫無意義。
每當那包裹著黑絲的大腿在頂端輕輕滑過,迫於生理本能的他便只能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入這魔性的氣息。
“徹底背棄那虛偽的誓言墮落吧,聖潔的騎士。”
最後,在一聲甜膩的嘆息中,伊芙琳雙腿猛地一緊,手臂也在那一瞬猛地一壓。
伴隨著一股又一股白漿在伊芙琳的黑絲上綻放,希蘭在這一戰迎來了徹底的敗北。
啪嗒——
圍困著兩人的白芒逝去。
希蘭的額頭上的印記也徹底失去了光芒,身軀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伊芙琳緩步走近,隨後抬起鞋子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在他臉上狠狠地碾壓了幾下後,唇角勾起一抹虛偽至極的弧度。
“真是抱歉啊,騎士先生,剛剛的那種行為,並非我的本意。”
“只能怪莉莉絲,她似乎對親手泯滅她身軀的你,有著不小的怨氣”
“所以請相信……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