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舊傷復癢!奈默西婭的大意
作者:Tempest Chaser
連續用「裁鏈」抽碎四隻亡靈後,奈默西婭心中的判斷愈發篤定,眼前的摩倫特,從一開始就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她的傲慢與自信,全都建立在那群“永世不滅”的亡靈與骷髏之上。可在神力的光輝下,那些死靈不過是一堆易碎的塵土。每一次鐵鏈的呼嘯,都像是對她信仰的無情嘲諷。
摩倫特則恨得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她太輕敵,也太急躁。一開始便急於顯擺自己的優勢,聲稱召喚物不懼神力,結果卻被奈默西婭體內的吸血鬼之力侵蝕殆盡。後來那六隻她自詡為“精銳”的亡靈,在塞蕾娜【熔岩盾】的加持下本也足以匹敵神術,但她錯誤地低估了她的“隊友”——她萬萬沒料到,那個叛徒克蘿恩所釋放的淨化之光,竟如此兇猛,連同防護自己與亡靈的【熔岩盾】在那一刻被徹底消融。
如今,她退無可退。
沒有了【熔岩盾】,她無法再遁入神脈,迴歸的路被徹底封死;而奈默西婭親手關閉的拷問室大門,暫時也無法打開。
這意味著——她唯一的出路,便是擊潰奈默西婭。
可即便她不願承認,心底也清楚:以現在的狀態,不祭出最後的底牌,根本不可能贏。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靈魂吊墜。那種壓抑的情緒在體內翻湧——屈辱、不甘、以及一絲被迫的恐懼。
她知道自己不情願動用那件“東西”,因為那不僅是洛斯構想出來的,預留給她的“最後手段”,更是由召喚師莫薇娜親手召喚並培養的頂級魔物。
一旦啟用,勝利的榮光就不再獨屬於她——哪怕她最後戰勝了奈默西婭,功勞也會被洛斯和莫薇娜瓜分,自己只能分得殘羹冷炙。
更何況,摩倫特與莫薇娜之間的矛盾,早已深至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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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死靈法師與召喚師,本身就有相似之處。兩者皆主要以召喚魔物進行戰鬥——召喚師更偏向召喚生靈與魔獸,以生者為僕;而死靈法師則以“死亡”為根,精通操控屍靈與陰魂,並擅長將黑暗魔法融入靈魂之術中。
當年她們聯手圍剿奈默西婭,本已偷襲成功。可在奈默西婭落敗後,兩人竟反目成仇——亡靈對陣魔獸,爆發了一場持續兩天兩夜的惡戰:腐屍之氣與邪能交織,血霧遮天蔽日,成百上千的低階魔物與亡靈在戰場上相互撕咬、焚燒、分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腐敗混雜的氣味。
當這場戰鬥終於結束時,勝負已然失去了意義。
雙方不僅打得兩敗俱傷,還放跑了重傷的奈默西婭,沒能將其充盈的魔力吸收。她們原本覬覦的奈默西婭手下的精銳都不見了蹤跡,而那片奈默西婭曾經統治的地盤,也被她們自己打成了廢土。留給兩人的,只有一些幾乎被踏平的財寶,以及一群還不如炮灰的雜兵,還沒兩人內訌造成的損失多。
最氣人的是,摩倫特還沒打贏莫薇娜。為數不多的戰利品,全被莫薇娜搶走,等於她一丁點好處都沒撈著,反而自己的精銳亡靈死傷慘重——莫薇娜是“白忙一場”,而摩倫特則是單方面的純粹賠本。
從那之後,她與莫薇娜徹底撕破了臉。
千百年來,兩人再無往來。直到洛斯出面,
將她們重新召集,她才勉強點頭——
可就算如此,她也從未真正原諒過莫薇娜。正因為如此,她才遲遲沒有參與魔族第一次攻打神都的戰役——既是出於謹慎,更是出於那股根深蒂固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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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奈默西婭那冷冽的目光與步步逼近的氣息之下,摩倫特的心絃終於被逼至崩裂的邊緣。
再怎麼屈辱、再怎麼不情願,摩倫特也清楚,被莫薇娜分走功勞,總比輸給奈默西婭要強。
望著那條逐漸逼近的鐵鏈,摩倫特屏息凝神,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隨即,從奈默西婭腳下的土地裡,一枚戒指無聲地鑽出,銀光掠過塵埃,如一滴金屬露珠。
那枚戒指——是莫薇娜的傑作。
乍一看,它與尋常首飾別無二致:一圈平凡的銀環,線條簡潔,沒有任何寶石或花紋裝飾,甚至連魔力波動都被刻意掩去。
然而,它的本質,卻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頂級魔物——變形怪。
唯有頂級召喚師,才能喚醒並完全控制這類生物。
摩倫特第一次見到它時,險些驚到昏厥過去,差點以為莫薇娜是在拿她開玩笑。
當初聽那傢伙大談“新召出的頂級魔物”,她還以為會是什麼兇名赫赫的災厄巨獸,結果眼前這東西——居然只是一枚戒指?
變形怪倒罷了,她也知道這玩意有多珍奇。可是變什麼不好,為啥偏偏要變成這種袖珍玩意?
但現在,她別無選擇。即便心中萬般不甘,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摩倫特半蹲在門口,身上的魔力波動已然紊亂,面色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她暗暗吸了口氣,指尖輕顫間,將全部魔力注入那枚戒指中。銀環頓時震顫,泛出一道冷光,像是沉睡的生靈即將甦醒——
“呵,看你那副驚恐的表情,還不打算投降嗎?”
奈默西婭微微仰起頭,語氣中透出冷冽的嘲諷,“難不成非要等我把你那幾只亡靈全部碾碎,才肯屈服?”
她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石廳中,金屬鏈的破風聲隨之劃裂空氣。
然而,奈默西婭並未察覺,在她腳下的陰影裡,一抹微光正悄然浮動——那枚銀色戒指,正緩緩漂浮著,靜靜靠近她的右腳。
戒指無聲無息地滑行,彷彿潛伏在空氣中的幽靈,而奈默西婭那雙光潔的神足正恰好處在「裁鏈」揮舞的死角——那裡,是她攻勢中唯一的盲區。
“看來,你是真的不肯投降了。”
奈默西婭輕輕一笑,抬高手臂。她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力量在體內匯聚,「裁鏈」的旋轉驟然加劇,鐵鏈劃出熾白的弧光,呼嘯著逼近僅剩的兩隻亡靈。
突然——
“唔?!”
奈默西婭猛地一震,眉頭皺起。
“什……什麼東西?”
一種詭異的觸感,突兀地從她的腳底傳來。
確切地說,是從右腳的小腳趾趾尖開始——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冰涼,堅硬,卻又帶著柔韌的生命氣息。
那觸感彷彿一條細小的蛇,冰冷而有靈性,輕輕纏上她的小趾,又像在探尋、在試探著什麼。
奈默西婭的鏈舞仍在繼續。她的神態鎮定,身姿如同月影流轉——每一次步伐、每一次呼吸,皆精準到彷彿經過千次排演。
她不能貿然低頭,也不能讓舞勢中斷——此刻,
哪怕一個細微的停頓,都會讓身前的魔族尋得喘息的空隙。
於是,她只是神色一凝,趁著腳尖優雅地劃出半弧,在光影中微微偏轉視線,用餘光去探查那絲異樣。
然而,能映入她眼中的,只有右腳的前四根腳趾在光輝下的輕盈舒展——那種力量與優雅並存的姿態,令她自己都不由得陶醉其中。
唯獨那根小腳趾,她什麼也沒能看到——正正好好被鐵鏈的反光與舞步的動作節奏巧妙地遮掩著。
而在那片未能察覺的角落裡,一道極淡的銀光微微亮起——那枚戒指,像是潛伏在獵物身側的捕食者,靜默無聲,卻在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
就在奈默西婭的腳趾在舞步間舒展、伸直的剎那——
那枚銀色戒指倏然從趾尖向下落去,動作輕盈卻銳利,彷彿一抹冷光劃破空氣。它精準地掠過空氣中殘留的神力波動,毫無聲息地、完整地套上了奈默西婭右腳的小腳趾。
奈默西婭的腳趾修長而靈活,肌膚在光影下泛著淡淡的溫澤。戒指在順著趾節滑下的過程中,沒有遇到半分阻力,便穩穩地停在了趾根處。緊接著,它的外環微微震動,銀質的表面似乎“融化”了一層,迅速根據形狀自我調整,輕輕收緊,恰如一隻貼合生體的靈質生物,完美地嵌合於她的小腳趾上。
“腳趾上……有東西?”
奈默西婭微微一怔,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那種感覺不似傷害,而更像——突兀的輕觸。她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波動,也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接近。
“我居然……沒有注意到嗎?”
她的目光一瞬間冷冽起來。
舞步的慣性尚未停歇,她的右足在半空中輕旋,腳趾自然地彎曲、再度舒展——就在那極細微的動作中,她清晰地察覺到,小趾與無名趾之間,似乎夾著一絲冰涼的金屬觸感。
那觸感柔中帶硬,像是某種極小的飾物,卻帶著微妙的存在感——不至於疼,卻讓人難以忽視。
奈默西婭下意識地蜷了一下腳趾,感受那異物被輕輕擠壓著的觸感,隨即心頭一凜。
“這個感覺……趾戒?”
她的目光猛地向下掠去,終於看清了剛剛未能發現的異物。
可從外觀上看,那隻趾戒平凡無奇,彷彿早就存在於她的腳上一般。銀色表面透著柔和光澤,連附著的位置都自然得毫無違和。
“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奈默西婭的心絃微微一顫,神力在她體內暗暗湧動。那一刻,她意識到——這枚“戒指”,恐怕並非簡單的飾物。
不過,奈默西婭很快便深吸了一口氣,心緒重新歸於平靜。
那一瞬的驚訝如漣漪般散去,只留下冷冽的理智與無懈可擊的自信。
——魔力波動幾乎為零。
她的神識輕輕一掃,便立刻判定:那枚趾戒的能量微弱到幾乎不存在。若真是陷阱,也不過是拙劣的虛張聲勢。
“呵,雕蟲小技。”
奈默西婭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事實的確如她所料。那枚戒指在緊貼趾根後,果然開始輕輕收緊,彷彿要以擠壓來刺痛她的小腳趾。
可對於奈默西婭而言,這樣的程度,連皮膚表面的神光都無法擾動。她的身體素質近乎完美,而那層環繞全身的神力防禦,如同第二層肌膚,將一切微弱的物理侵擾盡數化解。
最初被套上的那一刻,她的舞姿的確輕微一滯,腳尖的旋動
微微停頓,鐵鏈的節奏也隨之減緩。
但這短暫的破綻轉瞬即逝。
奈默西婭優雅地再度起舞——
她的足尖輕點空氣,腳弓柔韌地掠起,帶動腳踝連成流暢的弧線;腳趾的伸展如花瓣般層層綻放,隨即又輕輕收攏。每一次踏步,都伴隨著鏈條的低鳴,節奏愈發強烈。
“啪——!”
鐵鏈破空而出,裹挾著神力的轟鳴。殘餘的兩隻亡靈被震得連連後退,躲閃間幾乎無處藏身。
奈默西婭的舞姿此刻達到了極致的優美與壓迫並存的狀態。
腳掌在空中滑出細微的光跡,每一次旋轉,都如神明親臨的律動;每一次腳尖的輕敲,都似在宣告死亡的節拍。
她目光一凝,唇角輕啟——
“不會有多痛苦的,很快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篤定,鐵鏈隨之再次飛舞,如同黑夜中爆裂的閃電,直逼那兩隻驚恐後退的亡靈而去。
“嗡——”
那枚趾戒,忽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共鳴。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震盪,隨後頻率驟然提升,細若絲線的波動順著奈默西婭的右腳小腳趾蔓延開來。
“唔?!”
她的眉梢微微一挑,腳趾本能地收緊——那股震動並非只在趾根,而是連帶著最右側的趾縫一同共振,像是一陣極其細膩的電流,在她神經最敏感的部位遊走。
奈默西婭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那種震感,她太熟悉了。
“這……這不就是我拷問克蘿恩時採用的,那可以高頻震動的繩環嗎?”
她一瞬間有些啼笑皆非。那個裝置,原本是她用來拷問克蘿恩的利器——專門通過極微弱的能量震盪,刺激神經末梢,讓對方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笑意折磨得幾乎崩潰。
可如今,這套原理居然被用於她的腳趾之上。
“是想撓我癢嗎?真是可惜,我不怕——噗、嘻、嘻嘻嘻哈哈?!唔!”
她的聲音突兀地斷裂,自信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完全顯露,一股急切的氣流便已不受控地從自己的喉嚨向外猛竄!
她居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奈默西婭的身體一顫,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起來。原本在空中優雅的舞步微微一亂,鐵鏈也在空中偏離了幾分角度。
她咬緊牙關,努力維持神力的流轉,面容強行保持鎮定,然而那一抹輕顫卻難以掩飾。腳趾仍在細微地收縮,腳弓隱隱發緊,連腳背上的光輝都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
正在這時,彷彿某個神經被瞬間觸動,奈默西婭突然一個趔趄——右腳不受控地向前猛甩,竟徑直擋在左腳前!那一下絆得突兀又狼狽,整個人險些在半空中翻轉下墜。
“唔——?!”
她的瞳孔驟然收緊,身體本能地扭轉,強行將重心重新奪回。那雙修長結實的雙腿在空中交錯一瞬,隨後右腳猛然點出,足弓一繃,硬生生穩住了浮空的平衡。
若非她反應迅捷、體能過人,此刻恐怕早已從半空墜下,徹底丟盡神威。
“咕、嘻……怎麼會!”
奈默西婭咬牙低聲咒罵,臉龐仍維持著神官般的冷峻,但眉間的細微抽動洩露出一絲焦躁。
右腳的小趾仍在微顫,那股詭異的震動一波接一波地從趾根深處襲來,帶著令人心神失守的癢意,直逼她的意志防線。
她急促地吸了口氣,雙腳一蹬,立刻向後躍去。
空氣被劃出一道銳響,她重新穩在半空,拉開了與摩倫特的距離。
“可惡……竟
逼我在舞中失態……”
她低聲呢喃,雙手一揚,「裁鏈」迅速回收,緊貼著她的身側盤繞舞動,如護身之龍般守護在她周圍。那兩隻亡靈,則僥倖躲過了鐵鏈的抽打。
摩倫特愣在了原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她完全沒料到——那個在牢獄中令人聞風喪膽、氣場逼人的典獄長奈默西婭,那近乎完美的神舞,居然會被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擾亂節奏,逼得在半空踉蹌,差點摔落,只能倉促收勢!
而另一邊的奈默西婭,則陷入了短暫的困惑與惱怒交織的混亂中。
“這感覺……太奇怪了……”
那枚趾上的戒指依舊在輕微震動著,從最初的細抖,到忽然間提升頻率,節奏竟像有意識一般——先是細膩地擦過她的小趾根,再順勢在趾縫與足側的柔肉間若有若無地摩挲。
“噗、嘻——”
笑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溢出喉嚨。奈默西婭猛地收住,強行繃緊身體,但那股細癢已經蔓延開來,像是藏進骨髓的細線,一撥就難以平息。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這不可能。
她的身體經過千錘百煉,她的雙腳更是堅韌無比,從未對任何撓弄產生過反應——她的腳不怕癢,並非自以為是,而是鐵打的事實。
監獄裡那些不自量力的魔族囚徒,曾妄想在試圖組織監獄暴動,或者奈默西婭用大腳踐踏它們的臉面、踐踏它們的尊嚴時,趁機反撲。它們結成一團,嚎叫著、撲打著、抓拽著,像是要把這位典獄長從高臺上抓下來,好用“腳底撓刑”來羞辱她,將她的威嚴變成嘲笑的把柄。
可現實總比它們的幻想殘酷得多——那雙看似靈巧柔嫩的神足,實際卻沒有一絲破綻。
每一次反抗都被奈默西婭以鐵一般的力量碾碎:她只是隨意一踏,便將最狂暴的魔族踩進地磚;她一個冷冷的目光,便讓叛亂的喉嚨閉上;她的每一次鐵鏈鞭笞,都帶走抱有希望者最後的一絲氣力。留給囚徒們的,只有狼狽的哀嚎與支離破碎的掙扎。
奈默西婭站定,腳掌微微用力。她笑得冷峻而從容,那笑不是喜悅,而是審判前的宣言:“哼,就憑你們也想撓我的腳?今晚,就別指望能逃過我的極致癢刑了——你們只會更懂得什麼叫真正的屈服。”
“那為什麼……今天的小腳趾會……”
她忽然怔住,眼神一凝。
“——小腳趾!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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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奈默西婭被摩倫特與莫薇娜聯手偷襲時,雙臂與雙腿皆被黑暗魔箭貫穿,雙腳更是被近距離的屍爆魔彈炸得血肉模糊。那一刻,她的驕傲與力量一同墜入深淵。逃離之時,她的雙腳幾乎失去了知覺,只能貼著地面,以近乎蠕動的姿態爬行,才勉強撿回一命。
而當神族女王最終接納她時,奈默西婭毫不猶豫地立誓——餘生將全部獻予神族。
然而,魔族的誓言,不被任何人信任。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決定。
當她被引入神都聖殿,女王親自為她施展神術治療時,奈默西婭忽然伸手攔下了那團溫柔的聖光。
“女王陛下,”她抬起頭,神情堅決,“請您不要徹底治好我右腳的小腳趾。”
女王微愕。奈默西婭卻繼續說道:
“若是有一天,我的魔族血脈再次覺
醒,讓我背叛神族,請您不要猶豫,瞄準我的右腳小腳趾,狠狠攻擊……那是我最脆弱的部位。”
她的聲音微顫,卻依然平穩地說完最後一句:
“對不起,陛下。我並不是自信到以為,只有保留這個弱點才能被您擊敗……我只是希望,若那一天真的到來,您的裁決能更輕鬆一點……”
女王噗嗤一聲笑出聲,覺得眼前的奈默西婭認真得有些可愛。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奈默西婭的請求。
她只是輕輕伸出手,釋放出柔和的聖光,為那小腳趾做了最基本的傷口治療,卻沒有徹底清除其中潛藏的亡靈詛咒。
從那一日開始,奈默西婭便將這個弱點永遠留在了身上,而女王也微笑著替她守下這個秘密。
後來,瑟莉亞繼位為新一任女王,奈默西婭同樣親自告知了瑟莉亞自己身上遺留的唯一弱點。除了她們外,世上再無第四人知曉。
當奈默西婭成為泰菲瑞亞典獄長後,那股由神力與秩序交織而成的威壓,讓所有人對她敬畏三分。別說是觸碰她的小腳趾——就連靠近她的身軀,都是一件奢望。
偶有膽敢暴動的魔族,也只能被她那雙冷酷而強勁的腳掌碾入地面,根本不可能察覺那隱藏在細微之處的弱點。
久而久之,連奈默西婭自己都漸漸忘記——
她的身上,曾經親手留下過一個致命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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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這表情,真好玩——看起來你還挺喜歡這隻‘撓癢變形怪’啊。”摩倫特收起了方才的慌張,笑得更冷,語氣裡帶著恣意的得意,“要不叫它‘癢戒’吧?聽起來更貼切。沒想到,你的右腳小腳趾居然也會怕癢。”
“這不可能……這地方,只有女王知道……”奈默西婭眉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想要否認,“嗯?癢……癢戒?”
摩倫特的笑更盛了,像要把奈默西婭的防線徹底撕碎:“莫薇娜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半信半疑。她說這枚戒指能自動搜尋佩戴者身上最敏感的部位,隨後變形成為最適合施展撓癢術的器具,精準打擊、不斷放大反應。看來,你那位老對頭也沒打算放過你啊——連招都備得這麼周到。”
“自動搜尋?——嘖!”
奈默西婭恨得牙關緊咬,唇角抽動,整張臉逐漸被憤怒扭曲。那原本沉穩如鐵的神情,此刻崩出了猙獰的裂縫。
這個她故意留下的破綻——那象徵忠誠與贖罪的“小趾弱點”,那與女王之間的秘密與羈絆,如今卻被魔族化作了玷汙信念的工具。
“混蛋!”
那聲低吼彷彿撕裂了空氣,連周圍的鎖鏈都隨之震顫。
女王——那個在她心中高不可攀的白月光,是她信仰的起點。
而此刻,那份忠誠的誓約被玷汙成了笑柄,被一枚卑劣的“癢戒”踐踏得體無完膚。
奈默西婭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如烈火般灼熱。她的雙瞳燃起紅色的光,鏈環在她周身急速旋轉。
憤怒淹沒了她的理智——
也在那一瞬間,她幾乎徹底忘卻了腳趾上傳來的癢感。
“區區一枚戒指,也想擊倒我?”
奈默西婭低聲冷哼,聲線裡蘊含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神足猛然前踏一步,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那一腳宛如雷霆斷空,空氣被瞬間震碎,
鎖鏈在共鳴中發出鏗鏘之響,就連根本沒有被接觸到的地面都迸出一道光滑的裂痕。
下一瞬——
她的手臂一振,「裁鏈」不再環繞盤旋,而是像是被神雷擊發,驟然筆直飛射!
鐵鏈在空中劃出一條熾亮的銀弧,夾雜著呼嘯的勁風與血焰的神力,像是一柄貫穿天地的長槍,直取摩倫特的面門!
“什——麼——?!”
摩倫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前那根鐵鏈彷彿化為一頭咆哮的巨鯊,血盆大口正對著她撕裂而來!
她剛才嘴角那一絲自信的笑意,來不及褪去,就僵死在了臉上。
她的意識幾乎被恐懼吞沒,心跳的聲音在腦中炸響,卻已來不及抬手、來不及詠咒——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