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安巢都的下巢深處,列娜塔的鍊金加工廠像一顆在腐爛淤泥中頑強搏動的心臟,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嗡鳴。空氣裡瀰漫著複雜的味道,刺鼻的化學原料、提純溶劑的甜膩、以及某種只有列娜塔和她最核心的技師才知曉配方的鍊金藥劑的金屬性氣息相互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帶著危險誘惑的氛圍。這裡是她權力的基石,也是她力量的源泉。那些經由她親自監督調配的、在複雜玻璃器皿中沸騰翻滾的藥劑,不僅為她帶來了財富和影響力,更在經年累月的浸潤中,潛移默化地重塑著她的身體,尤其是那雙支撐她在這片血腥之地立足的、修長而致命的腿。

加工廠的核心區域,列娜塔的私人實驗室兼辦公室,與外面下巢的骯髒破敗形成了鮮明對比。牆壁是光滑的合金板,擦拭得一塵不染,反射著從天花板上垂下的、發出穩定白光的管燈。各種精密的測量儀器和分析設備安靜地運行著,屏幕上流動著複雜的數據流。列娜塔坐在一張符合人體工學的金屬座椅上,身上依舊是那套纖塵不染的白色緊身西裝,將她豐腴的胸部和纖細腰肢之下的驚人弧度勾勒得淋漓盡致。她右手的機械義肢指尖,正靈活地在一個數據板上划動,審閱著原料供應和產品輸出的報告。那雙穿著黑色金底坡跟短靴的腳,隨意地交疊著,靴尖輕輕點動,彷彿在無聲地敲打著某種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節拍。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守衛恭敬但緊張的通稟聲:“女士,‘鐵砧’漢克求見,他說有緊急情況。”

列娜塔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讓他進來。”

門滑開,一個身材壯碩、穿著厚重工裝、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男人幾乎是跌撞著衝了進來。他是“鐵砧”漢克,下巢一個規模不小的機僕維修和廢金屬回收行會的頭目,也是列娜塔不太穩定,但近期還算合作的盟友之一。此刻,這位以膽量和硬骨頭著稱的漢子,臉上卻毫無血色,眼神裡充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

“列娜塔女士!”漢克的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顫抖,“完了…全完了!我的地盤…我在鏽水峽谷的主要回收場…被…被一群怪物襲擊了!”

列娜塔終於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怪物?下巢最不缺的就是怪物。是變種人?還是哪個不開眼的新幫派?”

“不…不是!”漢克用力搖頭,雙手比劃著,試圖描述那無法形容的恐怖,“是…是星際戰士!但不是帝國的…他們…他們的盔甲是血紅色的,上面有骷髏和八芒星的標誌!他們見人就殺!我的手下…那些小夥子們,拿著伐木槍和激光步槍,打在他們的盔甲上就像是在撓癢癢!他們…他們用鏈鋸劍和爆彈槍…把人…把人撕碎了!”他似乎回憶起了極其可怕的畫面,胃部一陣翻湧,乾嘔了幾下。

混沌星際戰士。恐虐的信徒。

列娜塔交疊的雙腿換了一下位置,原本在上的左腿放下,右腿優雅地架了上去,這個動作讓她腿部那流暢而富有力量感的線條更加凸顯。她的指尖在數據板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們有多少人?領頭的是誰?”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絲毫緊張

。

“具體…具體數量不清楚,當時太亂了…但至少有一個小隊!領頭的那個…帝皇在上啊!”漢克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他比其他人都要高大,盔甲更厚重,肩膀上掛著用顱骨串成的裝飾,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還在咆哮的鏈鋸斧!他一個人…就一個人,只用了一次揮砍,就把我加固過的大門連同後面的兩個兄弟劈成了碎片!我…我躲在廢料堆後面,親眼看到他…他把老瘸子鮑勃的頭顱連著脊椎一起從身體裡扯了出來…他稱呼自己…稱呼自己為‘顱骨之主’卡恩加爾…”漢克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嗚咽,“女士,只有您…只有您或許能…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但鏽水峽谷的位置太關鍵,如果被他們佔據,整個下巢東區的通道就…”

列娜塔沒有說話,她緩緩站起身。隨著她的動作,那雙腿完全伸展,西褲的布料被繃緊,清晰地映出大腿和小腿肌肉那勻稱而結實的輪廓。她走到實驗室一側的武器架旁,上面除了幾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外,最顯眼的就是她那把家傳的爆燃手槍。她伸出左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華麗而古老的槍身,但並沒有將它取下。

她轉過身,看向癱軟在地的漢克,目光最終落在他因為極度恐懼而微微痙攣的身上。“帶路。”她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往鏽水峽谷的路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就越發濃重,甚至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彷彿硫磺和燒焦金屬混合的異樣氣息,那是亞空間能量殘留的味道。通道的牆壁上佈滿了爆彈槍轟擊的凹坑和能量武器灼燒的焦痕,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武器和分辨不出原狀的屍塊。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殘缺的、穿著血紅色盔甲的龐大身影倒斃在地,但那只是極少數的幸運兒造成的戰果,更多的,是下巢居民和幫派成員支離破碎的遺體。

漢克帶著列娜塔和她的小隊,沿著一條相對隱蔽的維修通道,來到了鏽水峽谷回收場邊緣的一個高聳的觀察平臺上。從這裡向下望去,整個回收場的慘狀一覽無餘。

曾經堆滿廢棄機械和金屬碎片的廣闊場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殘破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地面和鏽蝕的金屬。在場地的中央,大約七八名身高超過兩米五、穿著血紅色動力盔甲的龐大身影,正如同散步般遊蕩著,他們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峽谷中迴盪。他們手中的爆彈槍不時噴出火舌,將任何可能藏有活人的角落轟成碎片,鏈鋸武器發出的咆哮聲如同野獸的嘶吼。他們的盔甲上,恐虐的八芒星標誌和骷髏裝飾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正是漢克描述的那個“顱骨之主”卡恩加爾。他比其他混沌星際戰士還要高出半個頭,厚重的動力盔甲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劃痕和凹陷,肩甲上懸掛的顱骨串幾乎成了一件披風。他手中那把巨大的鏈鋸斧,鋸齒正在瘋狂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斧刃上沾滿了凝固的血液和碎肉。他似乎感受到了來自上方的視線,猛地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頭盔縫隙後的眼睛,彷彿兩道燃燒的血色光芒,直射向觀察平臺。

“找到你了,蟲子!”一個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充滿了

暴虐和殺戮慾望的聲音,通過頭盔的擴音器傳來,震得平臺上的金屬板嗡嗡作響。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身邊的兩名混沌星際戰士已經舉起了爆彈槍,對準了平臺!

“迴避!”列娜塔的安保隊長厲聲喝道,隊員們迅速尋找掩體。

但列娜塔沒有動。她甚至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平臺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恐虐冠軍。

爆彈拖著熾熱的尾跡,呼嘯而來。列娜塔的身體在這一刻動了。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彷彿一道白色的流光。左腳為軸,身體猛地向右側旋轉,一枚爆彈幾乎是擦著她的胸前飛過,在她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與此同時,她的右腿如同一條出擊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凌厲無比的高位側踢,精準地踢中了另一枚射向她頭部的爆彈!

“轟!”

爆彈在半空中被踢得凌空爆炸!熾熱的火焰和破碎的彈片四散飛濺,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強大的衝擊波吹得列娜塔的白色西裝獵獵作響,但她穩穩地站在原地,只有幾縷髮絲被氣流拂動。那隻剛剛踢爆了爆彈的右腳,黑色的短靴靴面上,甚至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

這一幕,讓下方所有的混沌星際戰士,包括卡恩加爾,動作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徒腳踢爆爆彈?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人類肉體力量的理解範疇。

卡恩加爾發出了混合著憤怒和興奮的咆哮:“有趣的獵物!你的顱骨,將是我王座上最耀眼的裝飾!”他不再理會其他人,巨大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如同一個人形坦克,朝著觀察平臺下方的支撐結構猛衝過來,顯然打算直接摧毀平臺!

列娜塔眼神一冷。她不喜歡被動等待。

她沒有從樓梯下去,而是直接向前邁出一步,從數十米高的平臺邊緣,縱身躍下!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墜,如同一位降臨凡間的死亡天使。她的雙腿在空中微微調整著姿態,保持著完美的平衡。在即將落地的瞬間,她的身體如同羽毛般輕盈地一旋,雙腿彎曲,緩衝了下墜的巨大沖擊力,然後穩穩地站在了回收場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就在卡恩加爾衝鋒路徑的正前方不遠處。那雙坡跟短靴的鞋跟與地面接觸,發出清脆而堅定的“嗒”的一聲,在這充滿殺戮之聲的戰場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混沌星際戰士的耳中。

卡恩加爾停下了衝鋒的腳步,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血紅色的鐵塔,矗立在列娜塔面前。他頭盔下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這個膽敢獨自站在他面前的人類女性身上,尤其是那雙包裹在黑色西褲和短靴中的、看起來修長甚至有些纖細的腿。

“女人,你很有膽量。”卡恩加爾的聲音帶著殘忍的戲謔,“我會用你的腿骨,製作一把新的儀式匕首。”

列娜塔沒有回應他的垃圾話。她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輕輕抬起右腳,用靴底蹭了蹭左腿的褲腳,彷彿在做著某種熱身。這個動作充滿了蔑視,徹底激怒了這位恐虐冠軍。

“死!”卡恩加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戰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前衝,手中那柄咆哮的鏈鋸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著列娜塔攔腰橫斬而來!斧刃未至,那狂暴的氣流和鏈鋸的轟鳴已經撲面而來,足以讓任何凡人肝膽俱裂。

面對這足以將黎曼魯斯主

戰坦克都劈開一道口子的恐怖攻擊,列娜塔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身體重心瞬間下沉,右腿肌肉如同精密的發條般猛然繃緊、蓄力!就在那巨大的鏈鋸斧刃即將觸及她身體的剎那——

她動了!

她的右腿,如同一條突破了音障的鞭子,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前踢出!不是踢向斧刃的側面,也不是踢向卡恩加爾的手臂,而是…徑直踢向了那高速旋轉的、佈滿猙獰鋸齒的鏈鋸斧斧刃的正中心!

是硬碰硬!是最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鏘!!!!!!!!!!!”

一聲超越了鏈鋸咆哮、超越了爆彈爆炸的、尖銳到極致的金屬爆裂聲,猛地炸響!這聲音如此刺耳,彷彿兩艘星際戰艦的裝甲板以最高速度對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在所有人,包括那些混沌星際戰士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發生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列娜塔那隻包裹在黑色短靴中的右腳,並沒有如同預想中被鏈鋸斧絞成肉泥。相反,那足以撕裂陶鋼的瘋狂旋轉的鋸齒,在接觸到她靴底的瞬間,彷彿撞上了帝國最堅固的精金!鋸齒在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中紛紛崩碎、斷裂、扭曲!緊接著,是斧刃本身!那厚重的、足以劈開坦克裝甲的斧刃,從她靴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如同被無形巨力碾壓的餅乾般,寸寸碎裂!碎裂的趨勢沿著斧刃向上蔓延,瞬間傳遍了整個鏈鋸斧的結構!

“砰!!!”

卡恩加爾手中那柄巨大的、咆哮著的鏈鋸斧,就在他眼前,毫無徵兆地、徹底地爆裂開來!變成了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和飛濺的零件,四處激射!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列娜塔的那一腳,在踢碎了鏈鋸斧之後,其蘊含的恐怖力量絲毫沒有衰減!那隻黑色的短靴,如同燒紅的烙鐵穿透黃油一般,繼續向前,輕易地撕裂了卡恩加爾胸前那厚實的、刻畫著恐虐符文的陶鋼動力盔甲!

“噗嗤!”

一聲沉悶而恐怖的、血肉與金屬被同時貫穿的聲響!

短靴穿透了胸甲,穿透了其下強健的肌肉和骨骼,穿透了那顆擁有兩個心室、如同鋼鐵泵般強勁的、屬於阿斯塔特修會戰士的原生心臟,緊接著,又勢如破竹地貫穿了那顆同樣被植入胸腔的、第二心臟(次級心臟)!

最後,那恐怖的力量甚至透體而出,在她靴尖前方凝聚成一點無形的鋒芒,將她背部那厚重的、提供動力和防護的陶鋼動力揹包,也一併擊穿了一個對穿的、邊緣呈現熔融狀態的窟窿!

卡恩加爾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了。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前後通透的窟窿,看著那隻幾乎完全沒入他軀幹內部的、穿著黑色短靴的腳。他能感覺到生命正隨著心臟的碎裂而急速流逝,力量如同退潮般從體內消失。他那雙隱藏在頭盔後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和…一絲對純粹毀滅力量的茫然。

列娜塔面無表情,緩緩地、似乎帶著某種刻意地,將她的右腳從那個恐怖的創口中抽了出來。

“啵…”

一聲輕微而粘稠的、彷彿拔開塞子般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響起。伴隨著這聲音,是洶湧而出的、滾燙的、如同瀑布般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組織,從卡恩加爾胸前和背後的巨大窟窿中噴湧

而出,澆灌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顱骨之主卡恩加爾,這位恐虐的冠軍,他那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龐大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沉重地向前撲倒,砸起一片塵埃。他那身曾經象徵著毀滅與殺戮的血紅色動力盔甲,此刻只剩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彷彿被某種巨獸啃噬過的恐怖傷口,以及那隻依舊在他體內殘留著些許力量和溫度的、屬於列娜塔的腳的觸感。

整個鏽水峽谷回收場,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剩下的混沌星際戰士,他們看著自己戰幫中最強大、最嗜血的冠軍,被一個人類女性,用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不可思議的方式——一腳貫穿了武器、盔甲和兩顆心臟,甚至連動力揹包都沒能倖免——瞬間秒殺。他們那被恐虐教義充斥的大腦,第一次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所浸染。那聲腳從屍體中拔出時發出的輕微“啵”聲,此刻在他們聽來,比任何戰吼都要恐怖,比任何爆彈的爆炸都要震撼心靈。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後退,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這些來自亞空間的殺戮機器,這些以鮮血和顱骨取悅邪神的戰爭使者,在面對那雙依舊穩穩站立在血泊之中、剛剛完成了一次神蹟般殺戮的、包裹在黑色西褲和短靴中的美腿時,他們的戰鬥意志徹底崩潰了。他們甚至不敢去收斂冠軍的屍體,只是發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混雜著憤怒和恐懼的低吼,然後迅速地、幾乎是倉皇地,向著峽谷的深處退去,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列娜塔沒有追擊。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剛完成了一次傳奇踢擊的右腳。黑色的短靴此刻已經被卡恩加爾滾燙的鮮血完全浸透,靴面上甚至還沾著一些細小的、來自鏈鋸斧和動力盔甲的金屬碎屑,以及一些難以分辨的、來自敵人體內的組織。靴子的溫度似乎比平時要高一些,腳底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運動後的、令人舒適的溫熱感,彷彿剛剛做完一次酣暢淋漓的鍛鍊,而不是踢穿了一個混沌星際戰士冠軍。

她輕輕活動了一下右腳腳踝,關節發出健康的“咔噠”聲。然後,她抬起腳,隨意地在旁邊一具混沌星際戰士的屍體上蹭了蹭,抹去了靴底大部分粘稠的血漿,但靴面依舊是一片暗紅。

她轉過身,看向觀察平臺的方向。漢克和其他安保隊員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尊活著的神祇,或者說…一個行走的、人形的、終極殺戮兵器。

“清理這裡。”列娜塔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所有有價值的戰利品,尤其是那些動力盔甲的碎片,收集起來。”

她不再理會身後那一片狼藉的殺戮場和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手下,邁開腳步,踏著滿地的血汙和金屬碎片,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那雙剛剛締造了又一個驚世傳說、踢穿了鏈鋸斧、陶鋼盔甲、兩顆心臟和動力揹包的美腿,步伐依舊穩定而從容。只有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的輕微“噗嘰”聲,以及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何等不可思議的戰鬥。

關於她一腳貫穿恐虐冠軍的傳說,必將以比以往任何故事都更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巢都,甚至…可能飄向這個星系以外的地方。而傳說中,她那隻微微發熱的腳底,和她從屍體中抽出

腳時那聲輕微的“啵”聲,成為了最令人不寒而慄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