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當夜幕徹底籠罩巢都,只有行宮內溫暖的燈光驅散著陰影時,一場堪稱奢華的晚宴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上展開。精緻的瓷盤裡盛放著列娜塔親手(雖然過程有些磕絆)烹製的菜餚,雖然擺盤遠不如專業廚師那般藝術,但食材本身的品質和那融合了異星風味的香氣,依舊令人食指大動。

佐伊坐在特意為她墊高的椅子上,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華貴的紫色冬裝,只有小手露在外面,笨拙而認真地學習使用著刀叉。她吃得並不多,每樣菜餚都只是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細細品嚐,那雙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新奇的光芒,彷彿在體驗一場味覺的冒險。正如澤麗所說,她對於食物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無論是雷獸肉排的醇厚,還是翡翠莓的清新,她都一一接受。

然而,當最後那道淋著濃郁糖漿、點綴著金色蜜餞的、來自某個蜂巢世界的特色甜品被端上來時,佐伊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她吃甜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小勺子舞動得越發熟練,哪怕之前已經吃了不少東西,小肚子在紫色冬裝下都微微鼓了起來,她依舊努力地將甜膩的蛋糕和布丁往嘴裡塞,臉頰上甚至沾到了些許糖漿,被她用舌尖靈巧地舔去。

列娜塔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看著佐伊那與普通貪嘴孩童無異的舉止,她心中再次泛起那種奇異的矛盾感。還真的,很像人啊?……這種近乎尋常的“人性化”表現,與她體內那足以瞬間湮滅整座行宮的阿爾法級靈能以及可能存在的混沌大魔,形成了極其強烈、令人不安的反差。

晚宴在一種微妙而平靜的氛圍中結束。接下來,按照澤麗提到的習慣,是該洗澡的時候了。

行宮內的浴室,其奢華程度絲毫不遜於客廳。整個空間由暖色調的天然石材鋪就,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以整塊乳白色玉石雕刻而成的圓形浴缸,其大小堪比一個小型的室內溫泉池。熱水從牆壁上鑲嵌的、雕刻成天使與聖獸形象的黃銅出水口中汩汩湧出,帶著蒸騰的熱氣和淡淡的、舒緩神經的香薰精油氣味,瀰漫在整個浴室之中。

佐伊一進入浴室,看到那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浴缸,那雙異色瞳立刻睜大了,裡面充滿了孩童見到新奇玩具般的興奮光芒。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跳進去,小小的身體向著浴缸方向衝去。

“哎!佐伊!等等!”澤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提醒道,“至少先等我們把衣服脫掉呀!穿著衣服洗澡會感冒的!”

於是,列娜塔和澤麗只能暫時充當起保姆的角色,先幫著這位“特殊”的幼女脫去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冬裝。解開昂貴的皮毛披肩,脫下絲絨上衣和裙子,褪去那雙紫色的長筒平底靴……當最後一件衣物離開佐伊的身體時,一具屬於真正幼女的、纖細、白皙、尚未開始發育的胴體暴露在溫暖潮溼的空氣中。她的皮膚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在浴室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那頭彩虹般的長髮披散下來,更襯得她肌膚如玉。唯有那雙異色瞳,以及隱隱散發出的、非人的靈能冰涼感,提醒著列娜塔她並非凡物。

佐伊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赤身裸體,一獲得“自由”,就歡呼著(雖然只是

發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愉悅的咿呀聲),邁動著那雙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的小腿和玉足,“噗通”一聲跳進了溫暖的浴缸中,濺起一片水花。她像一條靈活的小魚,立刻潛入水中,只留下彩虹色的髮絲在水面漂浮。

看著佐伊在浴缸裡歡快地撲騰,列娜塔和澤麗相視一笑,這才有機會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列娜塔先卸下了右臂的機械義肢,將其小心地放在浴缸旁邊一個防水的矮櫃上。然後,她開始解開白色西裝的紐扣,褪去沾染了各種汙漬的褲子。隨著衣物的剝離,一具成熟性感、充滿力量美感的女性軀體逐漸展現。她的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因為常年鍛鍊和戰鬥,肌肉線條清晰而流暢,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曾締造無數殺戮傳說的美腿,從結實的大腿到勻稱的小腿,再到線條優美的腳踝和那雙即使赤足也彷彿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玉足,無一不彰顯著力量與美的極致結合。她的胸部豐滿挺拔,腰肢纖細,臀部飽滿而挺翹,這是一具歷經淬鍊、如同雌豹般矯健而誘人的身體。

在她旁邊,澤麗也在脫去她那身標誌性的裝備。夾克被隨意扔在一邊,然後是那件科技感十足的深藍色連體緊身衣。隨著緊身衣被從上往下緩緩褪去,少女青春洋溢、充滿活力的身體如同剝殼的雞蛋般顯露出來。

列娜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比起半年前的上一次相遇,澤麗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她的個子似乎高了一些,雙腿變得更加修長勻稱,肌肉線條雖然不如列娜塔那般充滿爆發力,卻顯得更加柔韌而富有彈性,充滿了年輕生命的活力。她的臀部更加圓潤挺翹,腰肢纖細,胸部也明顯比之前更加飽滿挺拔,呈現出少女向成熟女性過渡的動人曲線。尤其是她那雙腳,那雙包裹在平底靴中、曾將無數惡徒的臉皮踩落黏在靴底的玉足,此刻赤裸地踩在溫潤的石質地面上,腳型優美,腳趾晶瑩剔透,足弓的弧度玲瓏可愛,肌膚白皙細膩,彷彿從未經歷過風霜。然而,列娜塔卻知道,這雙看似無害、甚至愈發顯得色情誘人的美足,在高速奔跑時是何等恐怖的殺戮兇器。總的來說,澤麗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褪去少女的青澀,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一種混合了天真與致命危險的特殊魅力。

看著澤麗那毫無防備、正在彎腰褪去緊身褲最後部分、露出渾圓臀部的背影,列娜塔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她走上前,抬起左手(那隻完好的手),不輕不重地在那彈性十足的翹臀上拍了一下。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浴室裡迴盪。

“呀!”澤麗驚叫出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跳了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屁股,回過頭,臉頰緋紅地瞪著列娜塔,眼神裡充滿了羞惱和不解,“列娜塔姐姐!你幹嘛!”

就連在浴缸裡潛泳的佐伊都被這動靜驚動,從水裡冒出頭來,溼漉漉的彩虹長髮貼在臉頰上,那雙異色瞳好奇地望了過來,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列娜塔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慵懶笑容,攤了攤手。“沒什麼,只是覺得半年不見,我們的小澤麗身材越來越好了。”她的目光在澤麗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如果不是考慮到佐伊也在場——即便她是惡魔宿主,列娜

塔也多少想在這位看起來心智如同幼女的“客人”面前保留些“成年人的體面”——否則,被列娜塔“上下其手”的部位,恐怕就不僅僅侷限於臀部了。

澤麗嘟著嘴,沒好氣地白了列娜塔一眼,但很快又被佐伊玩水的聲音吸引,也顧不上“追究”,趕緊脫掉剩下的衣物,露出了她那具青春逼人、充滿活力的胴體,然後小心翼翼地滑入了浴缸中,濺起的水花引來了佐伊一陣咯咯的笑聲。

列娜塔也邁開那雙矯健的長腿,踏入溫度適宜的熱水中,在浴缸的另一側坐了下來,讓溫暖的池水漫過胸口,舒緩著肌肉的疲勞。

幾分鐘後,浴缸裡呈現出一幅奇異而溫馨(至少表面如此)的畫面。澤麗正站在佐伊身後,用列娜塔那些價值不菲、散發著奇異芬芳的肥皂和洗髮水,仔細地揉搓著佐伊那頭彩虹般的長髮,豐富的泡沫堆滿了小女孩的腦袋,像頂白色的絨帽。佐伊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閉著眼睛,發出小貓一樣舒服的咕嚕聲,偶爾被澤麗撓到癢處,便會忍不住咯咯直笑,小小的身體在澤麗懷裡扭動。

列娜塔就靠在旁邊,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疲憊卻依舊充滿力量的身體,尤其是那雙剛剛經歷過“競走”的美腿,肌肉深處傳來滿足的酸脹感。她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一邊卻忍不住分神思考著別的事情。

她注意到,佐伊泡在熱水裡後,雖然她自身的體溫似乎恢復到了接近正常的溫度,不再那麼冰涼刺骨,但她身體周圍的一片水域,水溫明顯比其他地方要低一些,彷彿她自身是一個微型的冷源,在不斷吸收著熱水的能量。這種細微的異常,再次提醒列娜塔對方非人的本質。

與此同時,這位需要小心應對的惡魔宿主女孩,還不是她今晚唯一要顧慮的事情。按照原計劃,今晚她本該親自出馬,去把一夥兒膽敢背叛她、侵吞行會財產的人渣,用她最擅長的方式——將他們全部踹爛、踢爆,變成塗抹在牆壁和地面上的、最抽象也最具威懾力的人體彩繪,以此來警示所有心懷不軌之徒。但現在,為了陪伴澤麗和這位突如其來的“客人”,這場計劃中的血腥懲戒只能暫時延後了。這讓她心中多少有些煩躁,如同猛獸被束縛了利爪。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享受著澤麗洗頭服務的佐伊,突然抬起頭,睜開了那雙異色的眼眸,目光直直地看向列娜塔。她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水聲和澤麗的哼唱聲:

“朋友,需要幫助?”

列娜塔愣了一下,沒想到佐伊會突然這麼問。她看著對方那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心中那點因為計劃被打斷而產生的煩躁,化作了一句半開玩笑的隨口回應:

“是啊,要是你現在能幫我踩死一夥兒人就好了。”她語氣慵懶,帶著一絲自嘲,根本沒指望對方能理解,更別說做到。

佐伊那雙異色瞳眨了眨,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磕磕絆絆地開口,詞彙量似乎有些匱乏:“什麼,人?”

列娜塔覺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指了指放在浴缸邊緣矮櫃上的機械義肢。“喏,就是那玩意兒投影出來的傢伙,和他身邊的那些人。”她操作了一下義肢上的按鈕,一個清晰的全息半身像被投射到浴缸上方瀰漫的水汽中,那是一個面容陰鷙、臉上帶著刀

疤的男人影像,正是那夥叛徒的頭目。“要是能立馬把他們全部踩死就好了。”她依舊是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彷彿在談論天氣的語氣說道。

澤麗也看到了投影,她一邊繼續幫佐伊沖洗頭髮上的泡沫,一邊詢問道:“列娜塔姐姐,要不要我明天一早出門‘鍛鍊’的時候,順便出手(出腳)把他們解決掉?”對她而言,這似乎只是舉手之勞。

列娜塔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佐伊那溼漉漉的、已經恢復絢麗色彩的頭髮,觸感冰涼而順滑。“沒這個必要。”她對著澤麗,也像是自言自語,“我隨口說說的。就算我本人不出面,也會有其他人幫我把這些垃圾解決掉的。”她指的是她麾下的其他幹部或者僱傭的殺手。

只是,在列娜塔和澤麗都沒有注意到的某個瞬間,當列娜塔的手離開佐伊頭髮時,佐伊那雙異色瞳注視著空中那個緩緩旋轉的叛徒頭目全息影像,似乎努力地將那張臉記在了腦海裡。然後,她似懂非懂地,輕輕點了點頭。一個小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靈能漣漪,以她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穿透了浴室的牆壁,穿透了行宮的層層防護,融入了巢都下層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鎖定了某個遙遠的、特定的座標。

……

在洗澡的下半程,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列娜塔甚至難得地興起,主動提出幫澤麗按摩一下因為長期高速奔跑而容易緊張的腿部肌肉,順便也“照顧”了一下少女那日益挺拔飽滿的胸部,惹得澤麗又是一陣面紅耳赤的嬌嗔,卻也沒有真的拒絕。而佐伊則似乎童心大發,在浴缸裡玩起了踢水的遊戲。她那雙纖細得不像話、腳趾如同珍珠串般的小腿和玉足,在水中胡亂地蹬踏著,濺起一片片水花。

澤麗身為自封的“監護人”,看到佐伊玩得開心,自然也陪著她一起玩鬧起來。兩人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水上大戰,雙腿在水中交錯踢動,揚起更大的水花。然而,澤麗的好勝心似乎在不經意間又被點燃了,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踢水的頻率和力量。雖然她記得控制力道,沒有真的傷到佐伊,但她那雙經過強化的美腿踢出的水花,速度驚人,力道也不小,不僅濺到了浴缸之外,將浴室邊緣的地面弄得一片溼漉漉,更是把剛剛被擦乾頭髮的佐伊,又一次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啊!澤麗姐姐!”佐伊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澆得驚叫一聲,小手抹著臉上的水珠,小嘴委屈地撅了起來。

澤麗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停下動作,游過去抱住佐伊,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佐伊,姐姐不是故意的!玩得太投入了……”

列娜塔在一旁看著這對“姐妹”的互動,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有多想。畢竟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打溼了再擦乾就是。

玩鬧過後,三人終於結束了這次漫長而波折的沐浴。她們陸續走出浴缸,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柔軟吸水的大號浴巾,開始擦拭身體。

列娜塔站在鏡子前,用浴巾包裹住自己溼漉漉的長髮,然後拿起另一條浴巾,仔細地擦拭著那具充滿力量美的軀體上的水珠。她的目光掃過鏡子中自己那雙依舊矯健、肌肉線條分明、赤足站立在地面上穩如磐石的美腿,心中盤算著待會兒重新戴上義肢後,是否要連夜去處理掉那夥叛徒,以免夜長夢多。

就在她

擦乾身體,準備走向放置義肢的矮櫃時,她放在義肢旁邊、處於靜音狀態的私人通訊器屏幕,忽然亮起了一下,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

列娜塔隨意地拿起來瞥了一眼,是她在法務部內部安插的一名眼線發來的。訊息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卻讓她擦拭身體的動作瞬間停滯——

“目標(附帶了叛徒頭目的名字和照片)及其核心黨羽共八人,已於半小時前在其第七區據點內被不明勢力清除。現場無外來入侵痕跡,屍體外表完好,無可見外傷。但初步勘驗發現,內部組織……疑似遭受巨力碾壓,具體死因極其詭異。附現場初步檢查視頻片段。”

列娜塔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立刻點開了那個附帶的、經過處理的短視頻。

視頻畫面有些晃動,是在一個典型的黑幫據點內部拍攝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正是那夥叛徒。正如訊息所說,他們的外表看起來確實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明顯的破損,臉上甚至還保留著生前最後一刻的表情——大多是驚愕、茫然,或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然而,當視頻鏡頭拉近,法務部的驗屍官用激光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一具屍體的胸腔時,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現了——皮膚和肌肉層之下,根本不是正常的器官和組織!裡面的所有東西,心臟、肺葉、肝臟、腸子……連同骨骼和肌肉,全部被一種無法形容的、狂暴的力量碾成了一鍋粘稠的、混合著暗紅色血液、白色骨渣和粉色肉碎的……濃粥!而且,這些“內容物”似乎還保持著一定的溫度,甚至還在微微冒著熱氣,使得整個胸腔腹腔看起來,就像是一碗剛剛被粗暴攪拌過的、顏色詭異的熱湯!

列娜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視頻中那恐怖的內臟碎片,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細節——在某些相對完整的組織碎片邊緣,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非常細小、絕非成年人能夠留下的……踩踏印記?那印記的輪廓,小巧,精緻,甚至帶著一種……屬於幼童的、近乎可愛的弧度?

她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幾個畫面——佐伊在浴缸裡天真無邪地踢水玩鬧……澤麗好勝心起加速踢水,水花四濺……佐伊被淋溼後委屈的表情……以及,自己那句半開玩笑的抱怨:“要是你現在能幫我踩死一夥兒人就好了”……佐伊似懂非懂的點頭……

一股寒意,並非來自體溫,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席捲了列娜塔的全身。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浴室另一邊。

澤麗正背對著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努力地擦拭著自己那頭短髮,以及那具青春活力的身體,對通訊器裡的內容一無所知。而佐伊,已經差不多擦乾了身體,正像只依戀主人的小貓一樣,踮著纖細的、珠圓玉潤的赤足,走到澤麗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拉住澤麗的浴巾一角,仰著小臉,用那雙純淨的異色瞳望著澤麗,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尋求親暱的表情。

列娜塔的目光落在佐伊那雙赤裸的、小巧玲瓏、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玉足上。就是這雙看起來無比脆弱、屬於幼女的腳……在剛才的玩鬧中,隔著遙遠的空間,無形無質,甚至可能只是她無意識的一個念頭……就將八個成年壯漢的內臟和骨骼,在保持外表完好的情況下,踩踏、碾壓成了一鍋…

…熱湯?

她再次看了一眼視頻中那如同被最精細的力場操控、內部徹底粉碎的屍體,又回想起來今晚餐桌最後那道被佐伊吃光了的、顏色相近的濃湯……

一切都對上了。

下一秒,列娜塔做出了一個讓澤麗和佐伊都感到意外的舉動。她大步走了過去,伸出雙臂,將還沒完全穿好衣服、一臉茫然的澤麗,和依然表情天真、正和澤麗親暱著的佐伊,一起用力地、緊緊地擁抱在了懷裡。

她的擁抱很用力,甚至讓澤麗有些喘不過氣來。

“列娜塔姐姐?”澤麗困惑地發聲。

列娜塔沒有解釋,只是將臉埋在澤麗還帶著溼氣的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與慵懶,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震撼、慶幸與某種……發現了無價之寶的銳利光芒。

毫無疑問,澤麗確實是個擅長交朋友的人。她總能找到一些……潛力無窮的“夥伴”。

還有就是,靈能力量,真是種……奇妙而便利的東西。

她鬆開懷抱,看著佐伊那雙依舊純淨無辜的異色瞳,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真正愉悅的笑容。

“走吧,該睡覺了。”她語氣輕鬆地說道,彷彿剛才那個用力的擁抱只是表達親暱,“明天,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關於‘幫助’朋友的……更多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