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其中蕾歐娜所屬的鋼鐵烈陽戰鬥修女會自然也投入了戰鬥。修女會的修道院堡壘位於中巢與下巢交界處的一座獨立山峰上,當戰爭爆發的消息傳來,修女長蕾歐娜在祈禱廳靜默了整整一夜,她跪在帝皇聖像前,雙膝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合十,虔誠禱告。燭火在她年輕的臉上跳躍,金髮在燭光下如同流淌的黃金,碧藍的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她在祈求指引,祈求力量,祈求帝皇保佑她的姐妹們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多殺異形,少些犧牲。

第二天黎明時分,她帶領著全部一百二十七名戰鬥修女,乘坐著裝甲運輸車,駛向了最前線。修女們穿著黑色的動力甲,甲冑經過精心保養,每一塊裝甲板都擦得鋥亮,胸前的天鷹徽和修會紋章在晨光中閃爍。她們手持爆彈槍和鏈鋸劍,腰帶上掛著神聖手雷和燃燒瓶,背後插著旌旗,旗面上繡著帝皇的聖言和修會的格言。運輸車內,修女們低聲誦唸著經文,手指撫摸玫瑰念珠,眼神堅定而狂熱。

她們作為戰線最前沿的鋒矢,迎擊那些獸人裡小頭目們組織的全力進攻。戰鬥修女們的信仰是她們最強大的武器,當她們高唱聖歌衝向敵陣時,那歌聲彷彿能穿透槍炮的轟鳴,給周圍的pdf士兵帶來勇氣,也讓綠皮們感到本能的厭惡和不安。修女們用爆彈槍精準點射綠皮的頭顱,用鏈鋸劍劈開綠皮的身體,用火焰淨化被孢子汙染的土地。她們的戰鬥風格狂熱而高效,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對帝皇的讚頌,每一次殺戮都被視為神聖的淨化。

蕾歐娜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她的巨盾——一面由精金和陶鋼複合製成的塔盾,表面浮雕著帝皇戰勝混沌的史詩場景——能撞飛數個綠皮,她的動力長劍——劍身刻滿經文,劍柄鑲嵌著聖物——能劈開最粗壯的獸人老大。而當她選擇用腳處刑時,那場景既神聖又殘忍。她通常會讓手下的修女將俘虜的綠皮(如果有的話)按倒在地,然後她走上前,用動力靴的靴尖抵住綠皮的胸膛或頭顱。靴底是堅硬的複合材料,邊緣鑲嵌著金屬,靴跟是厚重的坡跟,既能提供穩定的支撐,也能在踩踏時產生更大的壓強。

她會緩緩施加壓力,讓靴跟或靴尖陷入綠皮的身體。如果是踩胸膛,她會感受肋骨在靴底下斷裂的觸感,一根,兩根,三根……直到靴跟刺穿胸骨,觸及心臟或肺葉。綠皮的慘叫聲被她視為異端的哀嚎,是對帝皇不敬的證明,她只會更加用力。如果是踩頭顱,她會用靴底碾磨,感受顱骨在壓力下變形、開裂,腦漿從裂縫中滲出,沾滿她的靴底。她有時會特意放慢這個過程,讓周圍的綠皮和人類士兵都看清楚,異形在帝皇的正義面前是多麼脆弱。處刑結束後,她會抬起腳,靴底滴著綠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她面無表情地在屍體上擦拭靴底,然後繼續前進。

不過當時列娜塔還不認識蕾歐娜,所以也不知道這件事。列娜塔的情報網主要集中在下巢和中巢的灰色地帶,對於國教修女會的動向,她並不特別關心——除非她們影響到她的生意。在戰爭初期,列娜塔甚至考慮過趁著軍隊抽調、治安空隙擴大生意,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場戰爭的規模可能超乎想象

。如果綠皮真的攻破巢都,那什麼生意都沒得做了。所以她暫時收斂了擴張的野心,專注於鞏固現有地盤,同時觀望局勢。她派出手下收集前線戰報,評估綠皮的威脅等級,也在暗中計算,如果局勢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該如何保全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比如澤麗,以及後來遇到的佐伊和塔莉亞)。

在認識到這場戰爭不會輕易結束後,行星總督本人迅速讓本地星語廳向外界能找到的所有帝國勢力,包括鄰近的鑄造世界發起了求援。星語者們——那些倖存下來的、大腦尚未完全燒燬的——被強制喚醒,用藥物刺激靈能,向著虛空中發送絕望的呼救信號。信號的內容千篇一律:瓦洛蘭二號星遭受綠皮獸人大規模入侵,行星防衛部隊正在英勇抵抗但損失慘重,請求任何帝國軍事力量馳援,為了帝皇,為了人類。信號通過亞空間發送,但亞空間並不平靜,戰帥的陰影、混沌的低語、泰倫蟲群的蜂巢意識干擾……信號能否被接收,被誰接收,何時能被接收,都是未知數。

總督自己也會“想些辦法”。馬庫斯·索爾雖然貪圖享樂、昏庸無能,但他能坐到行星總督的位置,除了家族背景,也因為他懂得如何“運作”。他開始整理自己的私人寶庫,清點那些來自各個世界的奇珍異寶、藝術品、稀有礦產,盤算著哪些可以用來賄賂路過此地的星際戰士戰團,或者僱傭一支行商浪人的私兵艦隊。同時,他也開始頻繁召見本地的商業巨頭、黑市頭目、以及任何可能有“門路”的人,許以重利,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想到了列娜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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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麗當然知道這件事,因為當時自己“父親”所掌控的鑄造世界“鋼鐵搖籃”也在承受綠皮獸人的攻擊。那艘墜向瓦洛蘭二號星的太空廢船,實際上是從一道更大的亞空間裂隙中分裂出的一部分碎片,主碎片墜向了鑄造世界所在的星系,但在進入大氣層前就被軌道防禦平臺和海軍艦隊的密集火力攔截、炸斷。殘骸灑落在大陸和海洋,雖然也帶來了綠皮的侵擾,但由於鑄造世界的火力防禦更加完善,護教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還有泰坦軍團(雖然只有三臺,且都是較老舊的戰將級)駐紮,壓力相比瓦洛蘭二號星要小許多。護教軍們在機械教神甫的指揮下,以極高的效率清剿著陸的綠皮小隊,用輻射武器、電弧步槍和引力炮將綠皮化為灰燼或壓成肉餅。

澤麗當時還違反了她身為監造大賢者的“父親”親自對她設下的禁令。她的“父親”——那位在機械教中地位崇高、掌管著“鋼鐵搖籃”世界絕大部分生產線的監造大賢者——深知自己這個“女兒”的好奇心和行動力有多麼危險。澤麗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經過基因調整和機械改造的“產物”,擁有遠超常人的運動神經、反應速度和適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天生就能產生並控制某種生物電能,這種能力與機械教的某些技術結合後,讓她獲得了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破壞力。大賢者將澤麗視為最珍貴的“作品”,也是他最親近的“親人”(雖然機械教通常排斥這種情感),他不希望她涉足危險,尤其是戰爭這種混亂而不可控的場合。

他將澤麗安置在鑄造聖殿最核心區域的一間側室裡,

房間寬敞,堆滿了各種機械零件、數據板和工具,還有一整套先進的維護設備,用來保養澤麗那身能產生閃電的特製連體衣和靴子。房間門口,常年駐守著一支神機禁衛隊——八名沉默的、全身包裹在厚重紅色裝甲中的戰士,手持動力戟和風暴盾,他們是泰坦軍團的貼身護衛,本該跟隨神之機械征戰四方,但苦於該鑄造世界的流水線平日裡並不生產泰坦,此地也沒有泰坦軍團長期駐紮,所以神機禁衛隊也就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人員編制,被監造大賢者派去保護“與泰坦同樣珍貴之物”:他的女兒。

而對於澤麗來說,她不想要一群“機僕”或冰冷的守衛。她更想要一些平等的“朋友”。於是她偷偷地、花了幾個月時間,用從父親工坊裡順來的工具和零件,對那些神機禁衛隊成員的裝甲控制系統進行了逆向工程。她拆解了思想控制單元的電路,重新編寫了底層協議,不是抹去他們的忠誠,而是將“絕對服從監造大賢者”的指令,修改為“保護澤麗,並在合理範圍內聽從她的請求”。這是一項精細而危險的工作,稍有差池就可能觸發自毀協議或警報,但澤麗做到了。當她完成最後一臺機兵的改造後,那八名神機禁衛隊成員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但他們的光學傳感器在掃過澤麗時,會有一個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焦距調整——那是新協議在運作的標誌。他們不再是純粹的機器,而是有了一絲“自主判斷”的能力,雖然這自主判斷的邊界很窄,僅限於判斷澤麗的請求是否屬於“合理範圍”。

監造大賢者對自己“女兒”的小動作心知肚明。鑄造聖殿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監控之下,澤麗的反編譯行為早就被記錄並呈報給他。但這位以冷酷和高效著稱的大賢者,在面對這個與自己有血緣關係(儘管是經過基因調整和機械強化後的複雜血緣)的少女時,展現出罕見的寬容。他看破但不說破,只是偶爾會在數據流中留下一句加密的備註:“神機禁衛隊協議版本更新記錄:第114次迭代,修改者:澤麗。修改內容:擴展了‘保護’指令的邊界。備註:准予執行。”他理解澤麗的孤獨,理解她對“朋友”的渴望,只要她的行為不危及自身安全,不違反機械教的核心教義,他願意給予一定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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