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視角回到祖安巢都。

毫無疑問,說起求援,那位沒譜的行星總督馬庫斯·索爾第一個想到的求救人選,就是下巢的列娜塔。在他那被享樂和慾望填滿的大腦中,邏輯鏈條簡單而直接:我需要人解決綠皮;列娜塔很能打(尤其是用腿);我可以用錢和特權僱傭她;所以她應該去。至於列娜塔是個黑幫頭子、法外之徒,與帝國體制格格不入?在生存危機面前,這些都不重要。總督甚至為自己能想到這個“妙招”而沾沾自喜,覺得這體現了他靈活變通的執政智慧。他完全沒考慮過列娜塔可能拒絕,或者開出他無法承受的價碼——在他眼裡,錢和特權能解決一切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給得不夠多。

列娜塔事後琢磨了一下行星總督的心理,然後發現他的思路其實還真沒什麼問題。從實用主義的角度看,在星際戰士、帝國衛隊等正規軍無法及時趕到的情況下,本地能調動的、擁有超常戰鬥力的個體,確實屈指可數。戰鬥修女們正在前線苦戰,不可能抽調;法務部的精銳要維持巢都內部秩序(尤其是防止趁亂爆發的騷亂和異端活動);機械教的護教軍遠在鑄造世界,且不一定聽從他這個行星總督的調遣。那麼,剩下可選的就只有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能人異士”了。而列娜塔,無疑是其中名聲最響、要價最高、但也可能最有效的一個。總督的選擇雖然荒唐,但符合他的一貫作風: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不管這方式會帶來什麼後果。

畢竟那些遠在銀河間征戰的帝皇的天使,星際戰士們能不能來純屬隨緣;他們的行程取決於更宏大的戰略、更崇高的使命,以及戰團長們對帝皇旨意的理解。一支戰團可能正在星系邊緣與泰倫蟲群血戰,可能正在恐懼之眼附近巡邏,可能正在某個被遺忘的世界挖掘失落科技。向他們求援,就像向星空投出一封瓶中信,何時能收到迴音,甚至能否收到迴音,都是未知數。而自己嘛,只要價錢談攏隨時可以出馬。列娜塔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是個商人,販賣的是暴力服務。只要客戶付得起代價(這個代價可以是金錢、特權、資源,甚至是某些特殊的“服務”),她就能提供相應的“產品”。她的雙腿就是她的商品,而綠皮,恰好是她“商品”的完美測試對象——皮糙肉厚,數量眾多,死了也沒人會在乎。

很快,一封來自頂巢的加密郵件就被髮給了列娜塔個人。郵件通過專用的、物理隔離的數據線纜傳輸,避開了公共網絡,內容被層層加密,只有列娜塔手中的特定解碼器才能讀取。解碼器是她自己設計的,結合了機械教的一些基礎加密技術和她自己的鍊金知識,外形像一支口紅,平時放在西裝內袋裡。郵件正文很簡短,用詞正式而疏離,大意是“行星總督馬庫斯·索爾閣下邀請列娜塔女士前往總督府,商議關乎巢都安危的重要事宜”,落款是總督辦公廳的官方印章。但列娜塔一眼就看穿了這官方辭令下的急切——如果事情不急,總督完全可以通過中間人傳話,或者用更隱蔽的方式聯繫,而不是動用官方渠道發加密郵件。這說明前線情況可能比公開報道的更糟,總督已經急到顧不得掩飾了。

介於列娜

塔也不是第一次來位於頂巢的行星總督宮殿了,她對那條從底層升降平臺通往宮殿核心區域的“鎏金大道”熟悉得如同自家行宮的走廊。她來這裡的絕大多數原因都是因為行星總督又對著自己的腳發情了,通過中間人傳達一些曖昧的邀請,許諾以金錢或特權,換取列娜塔穿著特定的鞋襪(通常是高跟或坡跟靴,搭配絲襪)來“覲見”,允許他跪拜、親吻、甚至更過分的舉動。只有極少數情況是來談正事的——比如某次下巢爆發了大規模的變種人暴動,pdf鎮壓不力,總督希望通過列娜塔的黑幫網絡提供情報和輔助清剿;或者某次重要的走私渠道被法務部截獲,需要列娜塔出面“協調”。而今天的情況就屬於後者,但列娜塔猜測,最終可能還是會摻雜一些前者。畢竟,對馬庫斯·索爾來說,談生意和滿足癖好從來不是互斥的選項。

這次列娜塔心情不錯。戰爭的陰雲籠罩巢都,但對於她這樣的勢力而言,混亂往往意味著機會。pdf兵力被抽調,法務部注意力外移,下巢的秩序出現真空,她的幫派可以趁機擴張地盤,她的鍊金藥劑(尤其是興奮劑和止痛劑)在前線黑市的價格翻了幾倍。所以當她走出專用的貴賓升降平臺,踏上總督宮殿前那寬闊的、用拋光大理石鋪就的廣場時,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微笑。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純白色緊身西裝,纖塵不染,剪裁完美地貼合身體曲線,豐乳、肥臀、修長雙腿的輪廓被勾勒得驚心動魄。腳上是一雙新的啞光黑色坡跟短靴,鞋底鑲著暗金色的防滑紋路,靴跟高度適中,既能凸顯小腿線條,又不影響戰鬥時的靈活性。她的右手戴著與西裝同色的白手套,左臂的機械義肢裸露著金屬關節和管線,在頂巢清澈(相對下巢而言)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她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跟宮殿門口的護衛打了個招呼。這些護衛是行星總督的私人衛隊,穿著華麗的儀式性甲殼甲,鍍金裝飾和紅色綬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們大多認識列娜塔——這個每月至少出現一次、每次都讓總督大人失態的美豔女人,已經成了衛隊間私下流傳的傳奇話題。護衛們對她態度複雜,既有對“總督貴客”的恭敬,也有對“下巢黑幫”的輕蔑,更有對她那雙腿和腳下力量的隱秘畏懼。列娜塔不在乎,她微笑著對他們點頭,碧綠的眼眸掃過每一張臉,記住了幾個新面孔。她的微笑看似隨意,但眼神銳利,像在評估每一件物品的價值和威脅程度。

其中有一個她上次沒見過的護衛,站在隊列最外側。他全身穿著封閉式甲殼甲,不是那種華麗的儀式甲,而是更實用、更厚重的型號,關節處有額外的防護,頭盔的面甲是不透光的深色鏡片。他的體型比周圍的護衛都要高大魁梧,站姿筆挺如槍,雙手背在身後,即使隔著盔甲也能感受到那種經過千錘百煉的戰士氣質。列娜塔走到那人面前,隨意開口道:“嘿,阿爾法瑞思,向我彙報。”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緊緊盯著對方頭盔面甲,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反應。“阿爾法瑞思”——這個名字是戰錘宇宙中一個著名的梗,指的

是阿爾法軍團的基因原體阿爾法瑞思,以及該軍團擅長偽裝滲透的傳說。列娜塔用這個名字試探,既是一種玩笑,也是一種警告:我注意到你了,你很特別,別在我面前裝蒜。

空氣凝固了一秒。周圍的護衛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戟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個高大的護衛沒有任何動作,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見,就像一尊雕塑,一尊用鋼鐵和意志澆築的雕塑。列娜塔等待了兩秒,然後才微笑著補上了一句:“開玩笑,開玩笑的啦。別往心裡去。”她伸出手,用戴著手套的右手輕輕拍了拍對方肩甲上的一塊護板,動作隨意得像在拍老朋友的肩膀,但拍擊的位置恰好是肩甲連接處的薄弱點,如果用力,足以讓關節鎖死。她的手指在護板上停留了半秒,感受著金屬的溫度和硬度,評估著甲殼甲的材質和工藝。

那護衛終於有了反應。他微微側過頭,深色面甲轉向列娜塔,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低沉而平板的電子音從頭盔中傳出:“女士,請出示通行憑證。”沒有承認,沒有否認,沒有情緒波動,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盡職的守衛,連聲音的頻率和語調都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情。

列娜塔笑了,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在對方胸前的掃描器上刷了一下。“滴”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帥氣的守衛先生?”她眨了眨眼,然後不再理會對方,轉身,邁步,靴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咔、嗒、咔、嗒”聲,朝著宮殿深處走去。她知道那個護衛在背後注視著她,但她不在乎。如果是阿爾法軍團的人混進來了,那就有意思了;如果不是,那也只是個比較特別的守衛而已。頂巢的秘密太多,她沒興趣一一探究,除非它們影響到她的利益。而目前,她的利益是儘快見到總督,談妥生意,然後去前線“玩”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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