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第二天中午,列娜塔就出現在了指定的戰場上。
她沒有帶任何手下。這種級別的戰鬥,帶再多普通人也只是累贅,除了增加不必要的傷亡和目擊者,沒有任何意義。她獨自駕駛著一輛改裝過的、漆成啞光黑色的輕型裝甲車,從下巢的隱秘通道駛出,穿過中巢的管制區域(守衛看到她的車牌和通行證後立刻放行,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最後駛出巢都的巨大閘門,進入荒原。裝甲車是她專門定製的,引擎經過強化,懸掛系統能適應各種地形,裝甲能抵擋輕武器射擊,內部有簡易的生活設備和武器架。她穿著那身特製的白色戰鬥西裝,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的機械義肢搭在車窗邊緣,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金屬。
越靠近前線,景象越觸目驚心。道路兩旁散落著被摧毀的載具殘骸——有pdf的奇美拉運兵車,炮塔被掀翻,車體燒得只剩框架,內部座椅上還能看見焦黑的骨架;有黎曼魯斯坦克,履帶斷裂,側面裝甲被某種巨力砸穿一個大洞,邊緣向內捲曲,像是被巨型野獸的爪子撕開,裡面的乘員早就化為焦炭,只有一些無法燒燬的金屬零件散落在周圍;更多的是綠皮那些拼湊出來的破爛戰車,歪歪扭扭地翻倒在溝渠裡,有的還在冒煙,車身上塗滿了粗糙的符號和戰利品(人類的顱骨、武器殘片、破爛的旗幟)。地面上隨處可見彈坑,小的直徑幾米,大的像隕石撞擊的深坑,裡面積著渾濁的雨水和血水,水面上漂浮著油汙和碎肉。焦黑的土地上點綴著零星的綠色和土黃色——那是來不及收殮的屍體,人類的和綠皮的混雜在一起,被禿鷲和食腐動物光顧過,殘缺不全,有些已經腐爛膨脹,散發出惡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味道:火藥、臭氧、燒焦的橡膠和金屬、腐爛的血肉、以及綠皮血液特有的鐵鏽與腐臭。列娜塔關上了裝甲車的過濾系統,任由這些氣味湧入鼻腔。她喜歡這種味道,這是戰爭的味道,是暴力與死亡最直接的證明,提醒著她即將面對的是一場怎樣的盛宴。她的身體開始興奮,心跳略微加快,手心微微出汗,雙腿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又放鬆,像是在預熱。她能感覺到腳在靴子裡微微發熱,那是血液加速流動的跡象。
根據座標,她抵達了指定的區域。這裡原本是pdf的一個前沿防禦陣地,建在一處緩坡上,可以俯瞰前方一片開闊地。陣地上應該有戰壕、機槍堡、臨時指揮所和物資堆放點。但現在……
列娜塔將裝甲車停在距離陣地五百米外的一個隱蔽處,下車,徒步靠近。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西裝,在焦土和廢墟中顯得格格不入,如同汙泥中盛開的一朵白花,但那白花是帶刺的,是致命的。她腳上的坡跟短靴踩過鬆軟的血泥,留下清晰的鞋印,鞋印邊緣整齊,鞋底的防滑紋路在地面上留下獨特的圖案,但靴面依舊乾淨——她的步伐輕盈而精準,總能避開最汙穢的積水,或者用巧勁讓泥漿向兩側飛濺,而不是沾上靴子。她的行走姿態優雅而從容,彷彿不是在走向戰場,而是在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晚宴,只是宴會地點有些特殊。
果然自己猜的沒錯,本該駐守此地的pdf已經全被殺光了。陣地上靜悄悄的
,沒有槍聲,沒有喊叫,只有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像亡靈的低語。戰壕裡積著血水,深及膝蓋,水面上浮著幾具泡得發脹的屍體,有pdf士兵的,也有綠皮的,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有些屍體被啃食過,露出白骨,可能是食腐動物,也可能是綠皮(綠皮在飢餓時什麼都吃,包括同類)。臨時建築——那些用沙袋、鋼板和帆布搭起來的掩體——大多倒塌或被焚燬,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扭曲的金屬。戰利品在被收繳一空後簡單地堆在一起,形成幾個雜亂的小山:破損的激光槍、能量電池、頭盔、水壺、口糧包裝……綠皮們顯然進行過搜刮,但它們只對能用的武器和“閃亮亮”的東西感興趣,其他的一律丟棄。那些小山旁邊散落著一些無法帶走的物品:照片、信件、身份牌,有些被血浸透,有些被踩進泥裡。
那些個歪七扭扭的、由廢鐵和木料拼接而成的“建築”現在成了這片陣地的新主人。綠皮們用搶來的鋼板、車輛殘骸、甚至pdf士兵的遺體(有些被插在木樁上作為裝飾,有些被剝皮後釘在牆上)搭建了它們簡陋的營地。建築形狀詭異,毫無結構力學可言,全靠蠻力和更多的廢料支撐,表面焊接著各種誇張的圖騰:用紅色油漆塗鴉的獸人語符號(意思無非是“俺們最強”、“殺光蝦米”、“大腳板”之類),懸掛的顱骨(人類和綠皮都有,有些還連著脊椎),生鏽的齒輪,斷裂的武器,甚至還有一整扇黎曼魯斯的艙門,上面用鉚釘釘著幾張人臉皮,皮已經乾枯收縮,五官扭曲,表情痛苦。營地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篝火堆,用人類的腿骨和木柴堆成,火焰已經熄滅,只剩灰燼和幾塊燒焦的殘骸,空氣中還殘留著烤肉的味道——那顯然不是普通的烤肉。
列娜塔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她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到了營地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停了下來。她站得很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左臂的機械義肢手指微微張開,隨時可以彈出內置的武器或工具(刀刃、鉤爪、射釘槍等)。她碧綠的眼眸掃視著整個營地,評估著敵人的數量、分佈和可能的反應。營地裡的綠皮數量不少,粗看至少有上百個,大多在喝酒、打架、修理武器,或者圍著篝火餘燼睡覺。它們沒有統一的制服,穿著各種破爛的衣物和自制的護甲,皮膚顏色從淺綠到深綠不等,體型也有大有小,但最小的也比成年人類壯碩。她看到幾個特別高大的,應該是小頭目,正在用粗糙的語言爭吵著什麼,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她時不時就會踩到一節斷肢,或是踩爛一個早就血肉模糊的腦袋。那些是之前戰鬥的遺留物,pdf士兵和綠皮的殘骸混在一起,被後來的綠皮小子們隨意踢來踢去,有些已經半埋在土裡,有些則暴露在陽光下,腐爛生蛆。列娜塔的靴子踩過一個獸人的頭顱時,那腦袋已經乾癟,像顆風乾的椰子,皮膚皺縮,眼眶空洞,牙齒暴露。靴跟落下,“咔嚓”一聲脆響,顱骨碎裂,裡面乾涸的腦組織碎成粉末,從裂縫中溢出,像灰色的灰塵。她踩過一個pdf士兵的頭盔,頭盔下的頭骨早就沒了,只剩下一些頭髮和皮膚黏在金屬上,靴子踩上去,發出金屬變形的“嘎吱”聲,頭盔被踩扁,陷入泥中。
這些觸感通
過靴底傳遞到她的腳掌,再沿著小腿的神經上行,在她大腦中形成清晰的反饋。堅硬、酥脆、粘膩、溼滑……每一種觸感都刺激著她的感官,讓她體內某種暴力的慾望開始蠢蠢欲動。她的呼吸略微加快,胸口微微起伏,白色西裝的領口下,肌膚開始泛起淡淡的紅暈。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襯衣的摩擦下逐漸硬挺,乳頭尖端抵著布料,傳來細微的刺痛和快感。雙腿之間也開始溼潤,內褲被愛液浸溼,緊貼著皮膚,帶來一種粘膩而興奮的感覺。戰鬥,殺戮,毀滅……這些對她來說不僅是工作,也是享受,是釋放內心野獸的途徑。而綠皮,是完美的釋放對象——它們醜陋、野蠻、該死,殺死它們不會帶來任何道德負擔,只會帶來快感和滿足。
於是列娜塔在獸人營地之前活動了一下腳腕。她抬起右腿,腳尖點地,順時針轉動腳踝三圈,再逆時針三圈。西褲的褲腳隨著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穿著黑色短襪的腳踝,肌膚白皙,骨骼纖細,與上方小腿結實的肌肉形成迷人對比。襪口是蕾絲邊,隱約可見,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女性化裝飾之一。然後是左腿,同樣的動作,腳踝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吧”聲,那是關節活動的聲音。接著,她雙腳併攏,然後猛地向兩側分開,擺出一個標準的準備姿勢,膝蓋微屈,重心下沉。這個動作讓西褲的布料緊緊繃在大腿和臀部,勾勒出飽滿而富有力量的曲線,臀部的弧度,大腿內側的肌肉,膝蓋的輪廓,全都清晰可見。她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靴尖砸地,確保把靴子套牢在腳上。她用力跺了兩次腳,“嗒!嗒!”聲音清脆,在寂靜的陣地上傳得很遠,像戰鼓的鼓點。第一次跺腳,是為了讓腳跟與靴跟完全貼合,消除任何可能的滑動;第二次跺腳,是為了喚醒腳部的肌肉和神經,讓血液加速流動,讓那經過長期鍊金藥劑潛移默化強化過的雙腿進入戰鬥狀態。她能感覺到腳掌在靴子裡微微發熱,小腿的肌肉纖維像鋼絲一樣收緊又放鬆,蓄勢待發。腳趾在靴子裡蜷縮,抵住鞋尖,足弓繃緊,像彈簧被壓縮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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