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列娜塔的回憶還在繼續。

行星總督對於這份戰果很高興。當列娜塔第一次帶著滿身血汙返回總督府，將那身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白色西裝扔到馬庫斯·索爾臉上時，這位總督的反應堪稱戲劇性。他先是驚恐地後退，因為濃烈的血腥味和綠皮特有的腐臭味撲鼻而來，但當他看清那確實是列娜塔穿過的衣物，上面沾滿的是她親手屠殺異形的證明時，恐懼迅速轉化為狂喜。他像捧著聖物般捧起那件血衣，臉埋進布料裡深深吸氣，眼睛因興奮而充血，嘴唇顫抖著發出含混的嗚咽。他立刻命令財務官將五千萬王座幣的尾款打入列娜塔的賬戶，甚至額外追加了一百萬作為“獎金”，同時附上一封言辭懇切的信，希望列娜塔能在休息好了之後，再次前往前線參戰，“勞務費”絕對不是問題。他在信中寫道：“您的英勇與美麗同樣令人震撼，帝國需要您這樣的戰士，巢都需要您這樣的守護者。只要您願意繼續為保衛我們的家園而戰，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而且這錢花得也確實物超所值。列娜塔的每一次出擊總能殺戮至少上千獸人，替pdf奪回陣地，擊殺現場指揮的綠皮頭目什麼的。她的戰鬥方式簡單、直接、高效，不需要複雜的戰術配合，不需要後勤支援，她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她會在pdf指揮部分配的區域內自由行動，尋找綠皮聚集點，然後像一場白色的瘟疫般席捲而過，留下遍地殘骸。pdf的偵察兵們在事後清理戰場時，常常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綠皮的屍體幾乎沒有完整的，大多被踢碎、踩爛、絞成肉泥；建築被摧毀殆盡，彷彿經歷了一場龍捲風；地面上有一條清晰的、由血泥和碎骨鋪成的路徑，那是列娜塔“行走”過的痕跡。更令他們恐懼又敬畏的是，他們偶爾會在戰場上發現一些奇怪的“戰利品”——被整齊切下的綠皮頭顱，顱頂有一個清晰的靴印凹陷，彷彿是被一腳踩爆的；或者一具綠皮屍體，胸腔被整個踢穿，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空洞，邊緣光滑，像是用專業工具切割而成。這些跡象都指向同一個事實：那個穿著白西裝的女人，用她的雙腿做到了重武器才能做到的事。

列娜塔也不介意賺些“快錢”。反正自己出擊一次收一次費，這種創收可比自己平時經營黑市和鍊金工廠來錢快多了。經營黑市需要管理手下、打通關節、應對競爭，還要時刻提防法務部和敵對幫派的襲擊；鍊金工廠雖然利潤豐厚，但需要投入大量資金採購原料、維護設備、研發新產品，還要面對生產事故的風險（曾經有一次配方失誤，導致整個車間被炸上天，損失了三個月的產量）。而出擊殺綠皮，簡單直接：總督給座標，她去殺，殺完回來拿錢。沒有中間商，沒有複雜流程，沒有後續麻煩。更別提自己沾滿血腥的衣物，也能在行星總督那裡賣出和自己每次出擊的“勞務費”幾乎同等的價碼。馬庫斯·索爾對她戰鬥後的衣物有著病態的痴迷，尤其是那些被綠皮血液浸透、混合著她汗水和體液的服裝，在他看來是“力量與美結合的聖物”。列娜塔很快就發現，自己完全可以把同一套西裝反覆使用，每次戰鬥後賣給總督，然後用賣來的錢定製新的——定製

十套新西裝的錢，差不多等於她出擊一次的報酬。這相當於她每次出擊都能拿到雙倍報酬：一筆現金，加上一套新西裝的成本補償。這種生意，何樂而不為？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列娜塔過上了規律的生活：白天在行宮休息，保養雙腿，檢查裝備；傍晚前往總督府，領取新的任務座標和預付款；深夜或次日清晨出發，前往指定區域進行“清理”；下午返回，將血衣賣給總督，領取尾款，然後回到行宮沐浴、進食、休息。她的行宮地下倉庫裡，很快堆滿了總督支付的王座幣現金——她不喜歡電子貨幣，更喜歡實實在在的鈔票，那讓她有安全感。她的衣櫃裡也掛滿了嶄新的白色西裝，每一套都按照她的要求定製：同樣的剪裁，同樣的材質，同樣的暗金色紐扣，同樣的西裝褲長度和褲腳寬度，確保不會影響腿部的活動。她的鞋架上則擺滿了同款的啞光黑色坡跟短靴，靴底鑲著暗金色防滑紋路，每雙都一模一樣，像軍隊的制式裝備。

然而，接連一週下來，列娜塔每一次出戰都是大捷，她個人擊殺的綠皮數量已經累積到一個驚人的數字（粗略估計超過八千），然而pdf的戰線卻每天都在萎縮。這是一個令人費解的現象：局部戰場上，綠皮在列娜塔的鐵腿下成片倒下，陣地在她的肆虐後被奪回；但宏觀層面上，整個防禦體系卻在不斷後退。列娜塔最初以為是自己殺得不夠多，或者殺得不夠快，但當她查看戰區地圖時，發現了問題所在：她的行動範圍有限，每次只能清理一個點，而綠皮的攻勢是沿著整個戰線展開的。她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能精準地切除一個腫瘤，但癌症卻在全身擴散。更糟糕的是，她的“手術”往往過於徹底，留下的戰場太過血腥和詭異，以至於pdf士兵在接收陣地時會產生心理陰影，有些新兵甚至會嘔吐或暈厥，影響後續的防禦部署。

戰線狀況在短時間內迅速惡化。在列娜塔取得一次次“勝利”的同時，pdf的主力部隊在多個防線上被正面擊破。綠皮們似乎學聰明瞭，它們不再固守營地等著列娜塔來踢，而是採取了更靈活的策略：用少量部隊牽制列娜塔（這些部隊通常會被全殲），主力則繞開她活動的區域，攻擊pdf防線的薄弱點。綠皮雖然沒有系統的軍事理論，但它們在長期戰鬥中形成了本能的戰術直覺——避開硬骨頭，專挑軟柿子捏。而pdf的防線由於兵力不足，多處都存在薄弱環節，一旦被綠皮集中突破，整個戰線就會崩潰。

照這個態勢繼續發展下去，不出一週，綠皮獸人們的先鋒部隊就要逼近祖安巢都城下了。偵察兵傳回的情報顯示，綠皮的前鋒已經推進到距離巢都外牆不足五十公里的區域，那裡原本是pdf的第二道防線，現在只剩殘骸和屍體。綠皮們正在那些廢墟上建立新的前進基地，用搶來的金屬和木材搭建更堅固的工事，甚至開始組裝一些大型攻城器械——用廢棄的車輛和火炮拼湊而成的“投石機”，或者用整棵巨木製成的衝車。更令人擔憂的是，綠皮的空中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強。

因為pdf空軍已經丟失了大氣層內的制空權了。

難以置信，綠皮獸人們竟然在這一週之內突然有了能和pdf空軍對抗的能力。最開始

那只是些能勉強飛上天的不穩定廢銅爛鐵，對帝國的精銳航空兵來說就是些塞了太多火藥和活塞的活靶子和笑話。那些早期的綠皮飛行器造型怪異，有的像長了翅膀的鐵桶，有的像綁了火箭的木板，有的乾脆就是一個綠皮小子揹著噴氣揹包在天上亂飛。它們飛得慢，穩定性差，武器簡陋（通常是綠皮小子用手裡的槍械朝下胡亂射擊），很容易被雷霆戰機的機炮或導彈擊落。飛行員們甚至把這些早期綠皮飛行器當成射擊訓練的移動靶，戲稱它們為“飛行獎盃”。

然而獸人們對於飛行器的設計每天都在改進。綠皮技霸們——那些對機械有著古怪直覺的綠皮工程師——從墜毀的殘骸中學習，從繳獲的帝國武器中汲取靈感，更重要的是，從它們那詭異的“俺尋思”之力中獲得突破。它們觀察鳥類的飛行，觀察雲朵的流動，觀察一切能“飛”的東西，然後用自己的方式“複製”。它們用廢鐵片焊接出旋翼，用卡車發動機改造出動力系統，用粗劣的鉚釘和焊槍將一切拼湊在一起。每失敗一次，它們就“尋思”出新的改進；每墜毀一架，下一架就會更“像樣”一點。進步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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