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而在巨型帳篷的另一端,那座似乎是由一臺被擊毀的毒刃超重型坦克殘骸改造而來的巨大王座之上,對方顯然已經等待列娜塔多時了。王座用厚重的金屬板焊接而成,表面鑲嵌著各種戰利品:人類的顱骨、星際戰士的動力甲碎片、帝國旗幟的殘片、甚至還有一臺哨兵機甲的駕駛艙被整個焊在椅背上作為裝飾。王座高約五米,寬三米,像一座金屬小山。此刻,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說實在的,若不是對方顯眼的綠色膚色,列娜塔第一時間甚至不會以為對方是個獸人,他實在是……太高大了。哪怕他只是坐在王座上,他也至少有五米高,如果站起來,可能超過六米。他的肩膀寬闊得像一扇門,手臂比列娜塔的腰還粗,肌肉虯結,像老樹的根瘤。全身不戴哪怕一片金屬護甲,因為他不需要——他的皮膚本身就是最好的護甲,呈深綠色,像老皮革一樣厚實,上面佈滿了傷疤、紋身和隆起的血管。胸膛處一片可怖的刀疤、彈孔與傷痕之間,依稀能看見一條氣勢驚人的蛇咬紋身,那紋身不是畫上去的,而是用某種熒光顏料注入皮膚,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他的臉是典型的獸人特徵:突出的眉骨,深陷的眼窩,巨大的下顎,四顆獠牙從嘴唇兩側伸出,最長的一顆超過二十釐米,像象牙一樣彎曲。但他的眼神不同於普通綠皮的瘋狂或愚蠢,而是冷靜、銳利、充滿智慧(相對而言)和威嚴。這是一隻活了很久、戰鬥了很久、思考了很久的獸人。
他立在王座旁的武器,看起來像是一把樸素的傳統長矛,但其大小、材質和重量也到達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矛杆是一根不知名巨獸的腿骨,長度超過四米,粗如成年人的大腿;矛頭是一塊三角形的黑色金屬,邊緣閃著寒光,表面有細微的能量紋路流淌。長矛斜靠在王座旁,尖端離地還有一米多,可見其巨大。
就算列娜塔不是什麼異形專家,她也看得出來,對方確實是一名強大的獸人軍閥。他絕對不是某個地方獸人老大,也不是某顆星球的獸人頭目,而是一頭能真正領導一場禍害整個次星區的Waaaaaaaagh!狂潮的獸人軍閥。他身上的氣場與普通綠皮截然不同:沉穩、威嚴、帶著一種原始的王者氣息。列娜塔能感覺到,這個獸人是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他能統合成千上萬的綠皮,能制定戰略(雖然簡單),能驅使技霸研發新武器……他是整個入侵的核心。
列娜塔懷疑一輪普通的激光槍射在他身上究竟能不能留下一個紅印子,普通的伐木槍子彈恐怕連給他撓癢都做不到。他的皮膚看起來比陶鋼還硬,肌肉層厚得驚人,骨骼結構可能也被Waaagh!能量場強化過。列娜塔思考著,恐怕鏈鋸劍,甚至是動力劍一劍劈下去,只會在他強健的手臂肌腱裡卡住,無法拔出。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件生物武器,經過無數次戰鬥和進化的終極產物。
但同樣的,列娜塔也毫不懷疑自己的雙腿,可比人類帝國兵器庫裡那些的制式武器(哪怕是其中很精貴的特供型號)要強太多了。她的雙腿經過長期鍊金藥劑強化和特殊訓練,踢擊的力量足以踢穿陶鋼板,踢斷泰坦關節,踢碎混沌星際戰士的動力甲。她曾經用
雙腿踢死過恐虐戰幫的老大,踢爆過基因竊取者族長的頭顱,踢穿過混沌掠奪者泰坦的腿部軸承。這個獸人軍閥再強,也是生物體,有極限。而她,就是來測試那個極限的。
畢竟列娜塔平時的健身陪練,蒙多醫生,也不是什麼一般人。蒙多是下巢一家精神病院裡的“病人”,身高兩米五,體重超過四百公斤,全身肌肉畸形增生,力量大得能徒手撕開裝甲車門。列娜塔每週會去“拜訪”他一次,用他來測試自己的腿力。蒙多很喜歡這種“遊戲”,因為列娜塔的踢擊能讓他感覺到疼痛(他很久沒感覺到疼痛了),而他會用巨大的拳頭回敬。兩人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裡“切磋”,往往打得牆壁開裂,地板塌陷。蒙多可能是整個巢都唯一能承受列娜塔全力踢擊而不死的人(雖然每次都會斷幾根骨頭,但他恢復得很快)。和蒙多的對練,讓列娜塔習慣了與體型和力量遠超自己的對手戰鬥。眼前的獸人軍閥,不過是另一個“蒙多”,只是更大、更強、更危險。
而在這位獸霸軍閥第一次抬眼看向列娜塔,起身走下王座的時候,剛剛還被自己殺到屁滾尿流的獸人們現在又重新從四面八方鑽進帳篷裡靠過來,在帳篷內側的腳手架上廝打著,爭搶著最好的座位。它們似乎完全不懼怕列娜塔,或者說,它們對軍閥的信心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能讓他們的大軍閥提起興致的戰鬥可著實不多,這是一場難得的“表演”,它們不想錯過。帳篷內側搭建了一圈簡陋的腳手架和觀景臺,上面擠滿了綠皮小子和老大,它們吼叫著,揮舞著武器,為即將開始的戰鬥助威。列娜塔能聽出它們的對話內容,大概是在為自己能在他們的至高大軍閥手下撐幾分鐘下注。“俺賭那蝦米撐不過三分鐘!”“三分鐘?俺看三十秒就完蛋!”“開盤了開盤了!賭那蝦米能撐幾分鐘!賠率……”各種粗劣的獸人語混雜在一起,形成嘈雜的背景音。
列娜塔解開身上血色戰鬥服上最後幾顆釦子(戰鬥服已經破損嚴重,釦子大多崩飛),把祖傳的爆燃槍拿出來,輕輕放在地上。爆燃槍是她家族的遺物,一把古老而強大的武器,發射的爆燃彈能產生高溫爆炸,威力驚人。但她很少使用,因為槍法不好,而且她更喜歡用雙腿。此刻放下槍,是一種挑釁,挑釁獸霸軍閥:他面前的蝦米赤手空拳就能幹掉他。雖然對列娜塔來說應該是‘赤足空腳’才對。她光著腳(靴子還穿著,但對她來說腳和靴子是一體的),擺出戰鬥姿勢。
而對面的獸霸軍閥顯然接受了這個挑釁。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能讓小孩做噩夢),抬手把自己的長矛扔飛出去。長矛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空氣,發出尖嘯聲,飛向帳篷邊緣的觀眾席。幾秒後,長矛將一個起鬨不夠熱烈的綠皮小子插死在地上,矛尖貫穿它的胸膛,將它釘在地面。那綠皮小子還沒死透,掙扎了幾下,然後不動了。周圍的綠皮們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更加興奮地吼叫起來,為軍閥的“表演”喝彩。
列娜塔看著那長矛的矛頭散發著詭異的綠光,以及那具獸人的屍體正在逐漸分解。皮膚和肌肉像被強酸腐蝕一樣融化,露出下面的骨骼,然後骨骼也開始碎裂、分解,最終化為一灘綠色的粘液,只有長矛還插在原
地。那矛頭似乎是一把太空死靈的相位刃?列娜塔聽說過這種武器,那是太空死靈(一種古老的機械種族)的科技,能分解物質的分子結構,造成無法癒合的傷害。如果被那長矛刺中,哪怕只是擦傷,後果都不堪設想。
本來列娜塔扔下武器的目的只是想挑戰自己的極限,逼自己一把來著。她不希望依賴外物,她要純粹用雙腿戰勝這個強敵。現在自己還真是歪打正著了,自己可不想被那些遠超自己理解極限的超級科技一刀兩斷。她用雙腿戰鬥,至少還能控制距離和角度,如果那獸人拿起長矛,情況會危險得多。但現在他主動放棄了武器,正合她意。。。。。。。。。。。。。。。。。。。。。。。。。。。。。。。。。。。。。。。。。。。。。。。。。。。。。。。。。。。。。。。。。。。。。。。。(後續看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