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在此基礎之下，不到一小時後，神機禁衛隊就駕駛懸浮坦克帶著澤麗‘出門散步’去了。懸浮坦克是機械教的標準載具之一，外形像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底部是反重力引擎，能離地一米左右懸浮，機動靈活，適合複雜地形。裝甲不算厚重，但足以抵擋輕武器射擊，頂部有一門雙聯裝重型爆彈槍，由炮手操作。內部空間狹窄，除了駕駛員和炮手，還能勉強擠進三四個人。紅石-7坐在駕駛員位置（他的裝甲經過改裝，能接入載具控制系統），齒輪-3擔任炮手，澤麗和其他隊員則站在後部的開放式載員艙裡，手抓著護欄。懸浮坦克悄無聲息地駛出副鑄造聖殿的機庫，沿著規劃好的路線，朝著側翼C-7區域前進。

鑄造世界的景象與巢都截然不同。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巢都巨塔，沒有層層疊疊的破爛建築，沒有汙濁的空氣和堆積如山的垃圾。取而代之的是廣闊的、經過平整的土地，上面鋪設著金屬網格或硬化路面，便於重型機械移動；巨大的工廠建築如同金屬山峰，表面覆蓋著管道、散熱片和傳輸帶，煙囪噴出白色的蒸汽或彩色的化學煙霧；能量傳輸塔像鋼鐵森林，電纜在空中交織成網，電火花不時閃爍；護教軍的巡邏隊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他們的機械義肢和裝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伺服顱骨像蜂群般在低空盤旋，發出嗡嗡的掃描聲。空氣中瀰漫著臭氧、潤滑油、熔融金屬和電離空氣的味道，這是工業的味道，是機械教世界的標誌性氣息。

懸浮坦克駛過一片被摧毀的綠皮營地。這裡不久前發生過戰鬥，護教軍的重火力將這片區域犁了一遍。綠皮那些歪七扭扭的建築已經變成燃燒的廢墟，殘骸還在冒煙；地面上散落著綠色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一些戰鬥伺服顱骨正在清理戰場，用機械臂將屍體拖到堆積點，準備集中焚化。幾個護教軍士兵站在警戒位置上，看到懸浮坦克駛過，他們抬起機械義肢，手掌張開，五指併攏，舉到額前——這是機械教的軍禮。澤麗也朝他們揮手，臉上帶著笑容。那些護教軍士兵的面孔大多被呼吸面罩或頭盔遮擋，看不見表情，但他們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很快，他們抵達了側翼C-7區域的邊緣。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地，曾經是某個原材料堆放場，現在被廢棄。地面是壓實的土壤和碎石，散落著一些生鏽的金屬集裝箱和破損的傳送帶框架。遠處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綠色身影在移動，那是綠皮的小股巡邏隊或拾荒者，數量不多，分佈稀疏。更遠處，是鑄造世界的主防線，那裡炮火連天，爆炸聲和槍聲不斷傳來，但這裡的相對安靜。

懸浮坦克停在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旁邊是一個半倒塌的金屬棚架，能提供一些遮蔽。紅石-7關閉引擎，懸浮坦克輕輕落地。他轉過頭，深色面甲對著澤麗。“澤麗女士，我們已抵達指定區域。請遵守安全協議，不要遠離。我們將在此建立臨時據點，為您提供支援。”

澤麗早已迫不及待。她跳出載員艙，雙腳落地，發出輕微的“嗒”聲。她活動了一下腳踝和膝蓋，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動作，深藍色緊身衣下的身體曲線隨著動作起伏。她的雙腿修長勻稱，大腿肌肉飽滿，

小腿線條流暢，腳踝纖細但結實，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卻又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她抬起頭，望向遠處那些綠色的身影，眼睛亮了起來，像獵人看到了獵物。

“那我開始啦！”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膝蓋彎曲，重心下沉，擺出一個準備起跑的姿勢。她的腳趾在靴子裡蜷縮，抵住鞋尖，足弓繃緊，小腿肌肉像鋼絲一樣收緊。她能感覺到連體衣內部的能量回路開始激活，微弱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帶來熟悉的酥麻感。

然後，她動了。

沒有助跑，沒有預兆，她的身體在瞬間模糊。腳下爆發出熾白的電光，電弧從靴底竄出，在地面上蔓延，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遲了半拍才傳來，那是音爆。她原本站立的地面，土壤被高溫和衝擊燒焦，形成一個淺淺的凹坑，邊緣的碎石被震飛。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藍白色的殘影，拖曳著雷電和火焰的尾跡，如同一顆人形彗星，衝向了最近的一小股綠皮。

那是一個五人巡邏隊，三個綠皮小子，兩個屁精（綠皮種族中更小、更弱小的變種）。它們正圍在一個破損的集裝箱旁，試圖用粗劣的工具撬開它，尋找可能有用的廢料。它們聽到了聲音，抬起頭，只看到一道刺眼的光芒在迅速放大。

第一個綠皮小子甚至沒來得及舉起武器。澤麗的右腳已經踏在了它的胸口。不是踢，不是踹，只是奔跑中的一次普通踏地動作，只是她的速度賦予了這次接觸毀滅性的力量。靴底接觸綠色胸膛的瞬間，傳來厚實而富有彈性的觸感，那是綠皮堅韌的皮膚和發達的胸肌。然後，力量穿透，胸骨在巨大的壓力下向內塌陷，發出“咔嚓”的碎裂聲，像踩碎了一排樹枝。綠皮的肺部和心臟被斷裂的骨刺刺穿，背後的皮膚和肌肉爆開，脊椎斷裂。那綠皮像被攻城錘擊中一樣倒飛出去，撞在集裝箱上，將金屬板撞出一個凹坑，然後滑落在地，胸口是一個前後貫穿的大洞，內臟從背後噴出，灑了一地，還在微微蠕動。它張大嘴，想叫，但只有血沫從喉嚨湧出。

第二個綠皮小子反應稍快，它舉起一把粗糙的砍刀，咆哮著砍向澤麗。但砍刀揮下的軌跡在澤麗眼中慢得像蝸牛爬行。她在砍刀落下的瞬間側身，砍刀擦著她的夾克劃過，割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緊身衣的藍色材質。同時，她的左腿掃出，靴側狠狠踢在綠皮的膝蓋側面。膝關節反向彎曲，韌帶撕裂，骨骼碎裂，綠皮慘叫著倒地。澤麗的右腳跟上，靴跟精準地踏在它的頭顱上。靴跟接觸顱骨的瞬間，傳來堅硬的觸感，然後是碎裂的震顫，像踩碎一個核桃。顱骨向內塌陷，腦漿從眼眶和耳孔擠出，綠色的血液噴濺。澤麗感覺到靴底陷進了某種溫熱而粘稠的液體裡，那是混合了血液和腦漿的漿液。

第三個綠皮小子已經轉身逃跑，但它怎麼可能跑得過澤麗？澤麗一個箭步追上，身體低俯，右腿如同鐮刀般掃過綠皮的後腳跟。跟腱斷裂，綠皮向前撲倒，臉砸在地上，鼻樑骨碎裂，牙齒崩飛。澤麗沒有停下，直接從它背上踩過。靴底踩在脊椎骨上，一節節脊椎在壓力下斷裂，發出連續的“咔嚓”聲，像踩斷了一串鞭炮。綠皮的身體抽搐，然後癱軟。澤麗繼續向前，衝向了那兩個屁精。

屁精更小，更敏捷，也更

膽小。它們看到同伴的下場，嚇得尖叫，轉身就跑。但它們的速度在澤麗面前如同靜止。澤麗追上第一個，左腳輕輕一勾，將它絆倒，然後右腳的靴尖點在了它的後腦勺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一點，但速度帶來的衝擊力已經足夠。屁精的頭顱像被錘子砸中的雞蛋一樣爆開，綠色的腦漿和血液濺了一地。第二個屁精已經跑出幾米，澤麗懶得追，她抬起右腳，腳後跟在地上輕輕一磕。

“嗒。”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引發了小範圍的爆炸。地面以她的腳後跟為中心，龜裂開來，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擴散，追上那個屁精。屁精被衝擊波掀飛，在空中翻滾，落地時已經肢體扭曲，內臟被震碎，七竅流血，眼見是不活了。

整個戰鬥過程不超過五秒。五個綠皮單位，全滅。澤麗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狼藉中，微微喘息。她的夾克被砍刀劃破，但下面的緊身衣完好無損。她的靴子上沾滿了綠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鞋底還有一些碎肉粘著。她抬起右腳，看了看靴底，眉頭微皺——血弄髒了她的靴子。她甩了甩腳，試圖甩掉一些液體，但粘稠的血液和腦漿已經沾在皮革上。她撇撇嘴，決定等會兒再清理。

她回頭看了一眼懸浮坦克的方向。距離大約兩百米，她能看見紅石-7和其他隊員站在坦克旁，深色面甲朝著這邊，但沒有任何動作。她知道，他們看到了整個過程，但沒有干預，因為威脅等級太低，而且她處理得很快。她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望向更遠處。那裡有更多的綠色身影在移動，像散落在荒地中的醜陋蘑菇。

“作為開胃菜還不錯。繼續。”她輕聲說，然後再次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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