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作者:烜丿何
(1)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風在吹,白色的窗簾輕輕的飄動著,窗外星星點點的雪花,伴隨著十二月的寒風飛舞。窗臺上,古老的唱片機循環著的,是聖誕的讚歌。
窗外那樹梢下的身影,會是她嗎?還是說,我一直在做著一個夢……
……
已是九月份的天,炎夏的餘熱還未完全褪去,坐在空調屋的一角,我百無聊賴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虛擬人物。似乎有了些許倦意,伴隨著窗外沙啞的蟬聲,我的眼簾漸漸下垂,直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直衝腦海,“失敗”兩字隨即映入眼簾。
連輸三局,只能無奈的笑了。算了,還是上床睡覺吧。就在電腦即將關閉的一瞬間,一則提示信息在屏幕右下角閃爍,帶著些許疑惑,我點擊了一下圖標,是一個好友申請,來自於一個國外論壇,那人的名字,叫Alice,看來還是一個女生,這不禁更令人奇怪,我在這個論壇上很少有好友的,更別提,是一個女生了。
雖然這樣想,我還是同意了她的申請,並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
“Hello,Miss Alice.”
十幾秒後,她回覆了過來,
“你好哦,勞倫斯先生。”
看來是國人,那麼交流就方便多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何要加我,但我還是禮貌的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嗯,你的吉他彈的很棒啊。”
吉他麼,我只記得剛註冊論壇時發佈了一個彈琴的視頻,不過並沒有多少點擊量,那段視頻便也就石沉大海了,聽她這麼一說,也似乎讓我想起了很多記憶深處東西。
“哈,謝謝誇獎啦。”
“真的很好聽啊,旋律很動人,能告訴我,這首曲子的名字嗎?”
“這個啊,叫做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啊,話說回來,好像你的名字就是勞倫斯吧,難不成也是和這首曲子有關嗎?”
“哈哈,倒可以這麼認為。”
似乎是因為都喜歡音樂,能夠有很多共同語言,我們聊的很投機,她說她喜歡18、19世紀的歐洲古典樂曲,尤其喜歡柴可夫斯基和巴赫的歌曲,而她自身,也是一個鋼琴愛好者。
本以為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和我一樣喜歡音樂的人,但當我打開了她的個人主頁,看到了裡面的一篇標題十分醒目的文章時,卻讓我整個人的觀念都為之一變。標籤並不長,“T—I—C—K—L—E”幾個字母構成了一個十分奇特的單詞,而文章的內容,大體,也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永遠不要輕易揣測一個人,因為你不知道每個人的內心世界是什麼樣的。拿我自己來說,在外人來看,呈現在他們眼前是一個成績偏上、愛彈吉他且特別聽話的乖孩子,但只有自己才知道,在這層表面下的,是一個怎樣的自己,一個資深的tk愛好者。所以,當我看到那篇文章時,內心還是有些波動的,難不成屏幕另一邊的那人,也是一個同好?
於是乎,我就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的問到她主頁裡的那篇文章是什麼,而她卻這樣回覆了我。
“這個,只是隨便從網上摘下來的文章,沒有什麼意思的。”
隨便?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這隨便的可是有些過頭啊。於是我就試探性的問道,“你該不會,喜歡這個吧。”
“怎麼可能,你別胡思亂想。”
呵,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我甚至能夠想象的到屏幕那邊的她此刻會有多麼慌亂,心中的推測又加深了一分。或許就真就如她所說,這只是“隨便”從網上找到的文章,可能是看完之後不知為何忘記了刪除吧,以至於在某一天被一個陌生人看到。自己的小秘密被別人知道,這種感覺一定會很羞恥吧。
我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簡明瞭當的打著字,“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喜歡tk呢。”
“tk?”
“怎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真的,喜歡tk嗎?”
“當然了,我騙你幹嘛,而且,我猜你也應該是吧。”
又是一陣沉默,她發過來了三個字“或許吧。”
“哈哈,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不知道,總感覺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遇到了一個既熱愛音樂又喜歡tk的帥哥嗎?”
“你真厚顏無恥。”
“哈哈……”
這樣的聊天,緩解了一些燥熱與蟬鳴帶來的煩悶,也掃去剛浮起的那股倦意。
她告訴我她也是一名高中生,而我也把我寫tk文的事情告訴了她。
“真的嗎,你也寫這樣的文章嗎?”
“當然了,而且我猜你也很喜歡文章類型的tk是吧?”
“嗯,感覺文章會更有真實感。”
“能夠,身臨其境對吧。”
“什麼啦,別亂說。”
“哈哈,對了,你知道文字tk遊戲嗎?”
“那是什麼?”
“就是,用文字來描述一個tk過程,需要有tk者與被tk者,構成一個類似於小說裡的故事。”
“聽起來很有意思嘛,不過,該怎麼玩呢?”
“很簡單,我是tk者,而你就是那個被tk的人,根據情節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好,那就開始吧。”
“彆著急……”
……
Lawrence:一場暴雨,悄然無息的降臨在這座偏遠城市,上一刻還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卻已是空無一人,昏暗的路燈下,一道纖瘦的身影踩著路面上的積水急匆匆的跑過,那是一個少女,沒有帶雨具的她,此刻全身都被雨點打溼了。
‘這是什麼鬼天氣。’
她忍不住抱怨道,並加快了速度,只希望能夠早點跑到家,也就是在這時,一輛停在路旁的黑色轎車裡,一雙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的睜開了。
雨越下越大,站在空無一人的車站裡,女孩望著暗黃色的天空發愁。
‘真不知道這雨能下到什麼時候。’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也就是在這時,耳畔邊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請問,需要幫忙嗎?’
她尋聲望去,那是一個二十多歲模樣的人,穿著一件黑外套,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手裡,還拿著兩把雨傘。
‘剛好我還有一把傘,看你應該是要回家吧,那就借給你吧。’
‘真,真的嗎,謝謝你。’
女孩喜出望外的去接過男子手中的傘,也就是在她拿到傘的那一瞬間,一陣強烈的麻痺感傳遍了全身,就如同觸電了一般,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女孩的身軀漸漸倒下,伴隨著一道劃破天際的閃電,照亮了那張仍舊帶著微笑的臉,只不過,此時的他,卻顯得如此陰森恐怖……
雨,還在下著,而車站裡的兩道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Alice:哇塞,代入感好強啊。
Lawrence
:別慌,這還沒開始呢。
Lawrence:轎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狹窄的車間裡閃爍著陰暗的燈光,車間一角,女孩被綁在一個類似於牙醫椅的椅子上,不知過了多久,她低哼了一聲,沉重的眼皮慢慢的張開了。
‘呃……我……睡著了……’
想抬起手揉一揉發昏的眼睛,但雙手似乎受到了限制般,怎麼也抬不起來,不,不僅是雙手,彷彿整個身體都被禁錮了,根本無法活動一下。
‘這是……怎麼了……’
直到她看到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她才突然意識到了些什麼,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一股寒意直衝腦海。
‘這裡……這裡是哪兒……’
‘醒了麼’
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而且這人,竟是在車站給自己雨傘的那人,自己怎麼會和他在這種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還沒清醒過來嗎?’
看著那人不變的微笑,又想到自己的處境,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看來,你真是沒有醒過來啊,要不要,我幫幫你呢?’
一邊說著,那人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臺電擊槍,上面,還閃著藍色的閃電。
‘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你就是被這個電暈的哦。’
‘什麼!’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直到這時,女孩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綁架了。
……
Alice:哎?沒有了嗎?
Lawrence:拜託,這是文字遊戲,總不能光我一個人說吧。
Alice:哦,那我該怎麼說呢?
Lawrence:就把你自己當作被綁架女孩,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Alice:這樣啊,好,快開始吧。
Lawrence:‘現在,你清醒些了嗎?’
Alice:唔……你要,你要幹什麼!
Lawrence:男人微笑著看著她,‘不幹什麼,只是,想讓你開心一下。’
Alice:不,不要傷害我,求你了。
Lawrence:‘不傷害你的話,當然可以,不過,要先答應我,你要聽話,明白嗎?’
Alice:嗯……
Lawrence:看著女孩那楚楚動人的模樣,男人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女孩的臉龐。
‘你這個樣子很可愛嘛。’
Alice:不,別這樣,求你……
Lawrence:男人視線從女孩臉龐移開,慢慢的朝前走去,突然,女孩只覺得腳底一涼,雙腳的鞋子已被那男人給脫去了,兩隻白襪包裹著的小腳暴露在外。
Alice:不要脫我鞋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Lawrence:男人並不理會她說的話,他的兩隻手,則慢慢的伸向了女孩的腳底。
Alice:啊,你幹嘛,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男人用雙手食指在女孩的足心畫著圓圈,看著女孩在刑椅上笑個不停,卻沒有一絲憐香愛玉,看他一臉陶醉的表情,甚至還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那人突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雙手並用,在女孩的腳底飛舞著,而女孩,此刻卻是痛苦不堪。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一直撓到女孩近乎暈厥,男人才停了下來,女孩喘息著,天真的她以為折磨終於結束了,然而她卻不知道,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男人邪惡的雙手捏住女孩白襪的邊緣,並慢慢的向上提,他的速度很慢,彷彿在刻意刺激著女孩的心智。而剛得到喘息的女孩在看到自己腳上的最後一道防線被剝去時,甚至都有些崩潰了。
Alice:不……求求你,我會死的……
Lawrence:‘放心,你死不了的。’
男人嘿嘿一笑,順勢脫掉了女孩的白襪,兩隻白皙的小腳呈現在男人面前,讓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嘖,多麼美麗的腳啊,玩弄起來,一定不錯吧。’
Alice:呃,變態。
Lawrence:‘變態?呵呵,好吧,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變態。’
男人不再廢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牙刷,在腳心,腳跟,腳背,腳趾等不同的地方刷著,一時間,車間內充滿了銀鈴般的笑聲。
Alic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Lawrence:男人有些瘋狂了,此刻的女孩就如同他發洩的工具一般,似乎只有女孩的笑聲才能滿足他,他一直折磨著女孩,直到,女孩最終因缺氧昏了過去……
……
“誒?沒有了嗎?”
“啊,時候不早了,該睡了吧,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好吧,其實,這樣的遊戲,還是蠻有意思的嘛。”
“怎麼,是不是身臨其境,以至於無法自拔了?”
“不要亂說。”
“哈哈,好了,晚安了。”
“嗯,晚安。”
……
就在我即將關閉電腦的前一刻,她又給我發過來了一條信息。
“已經退了嗎?”
“呃,沒,還有事嗎?”
“嗯。”
“就是,很高興認識你哦,勞倫斯先生。”
看到這句話,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也是,愛麗絲小姐。”
窗外,噼裡啪啦的下起了大雨,可能,這也預示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吧。
(2)
和她的邂逅,可以說是一次偶然,也可以說,就是命中註定。
下了一夜的雨,空氣中充滿了泥土的潮溼,我像往常一樣踏入校門,走在熟悉的林蔭小道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尋常。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
耳畔邊傳來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向後望去,那是一個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女孩,揹著一個鼓鼓的書包,還拿著一個不算小的行李箱,明亮的眼睛中透露著一絲焦慮,那種神情,就好像丟失了什麼東西一樣。
“有什麼事嗎?”
“就是……請問,女寢三號樓在哪裡?”
這已經是開學第二個月了,這時候才來學校,看來,這人應該是一個轉校生吧。
“三號樓嗎……沿著這條路直走,到西餐廳左轉,然後從教研樓繞過去,再……”
“啊?這麼遠的嗎?”
聽
著她用失望語氣說出來的話,我似乎是腦子抽了一下,說道,
“要不,我帶你去那裡吧。”
“啊咧,真的嗎,謝謝你!”
她眼中的那一點焦慮瞬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欣喜,有那麼一剎那,我甚至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光芒,轉瞬即逝,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我替她拿著那沉重的行李箱,路上,她告訴我她是從二高轉來的,因為受不了那裡的學習風氣,就來到了一高。當我問她為什麼她的家人沒有來時,她卻說自己早就想要獨立了,就沒有拜託她的家人,自己獨身一人來報道,說罷,還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
到寢室的路並不算遠,女寢是禁止男生進入的,所以我只把她帶到了寢室樓下,並將行李箱還給了她。
看著巨大的箱子和她那小小的身軀,又想到要把行李箱抬到四樓,我忍不住問道,
“你這……沒問題吧……”
“呼……放心好了,我可是很強的。”
說著,還給自己比了一個大拇指。
“嘖,好吧 ,那我走了……哦,對了,招生辦在教研樓二樓,別忘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提醒她,我和她根本就不熟悉,或許,是她那開朗的性格感染到我了吧。
“嗯,謝謝你的幫忙,真的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哦對了,我叫烜陽,在二七班,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謝謝啦,我叫璇懿……那麼,再見啦。”
在轉身的前一刻,她對我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如同湖水般明澈,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她卻已經消失在了寢室樓裡……
跑步進班,看來老師還沒來,班裡亂糟糟成一片,身為班長,在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幹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就在我準備好好管一下班裡紀律時,好兄弟濤子湊了上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陽仔,昨天哥哥那波1v3的操作怎樣啊,是不是帥到飛起。”
還沒等我開口,一旁的老肥也湊了上來,
“得了吧,要不是爺的神輔助,一個大招幫你控住了那幾個貨,你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切,也不知道是誰一上去就送一血的。”
“你tm……”
遊戲,彷彿就是男生之間僅有共同話語,眼看兩人互相嘲諷的快要打起來了,我只好勸道,
“行了行了,朱哥馬上就要來了,你倆給我消停會兒吧。”
卻又不知是誰說了一聲“老朱來了”,原本還嘈雜的教室,瞬間悄然無聲。朱哥邁著他那自信的步伐跨進教室,徑直走到了講臺上。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將迎來一個新同學。”
“新同學?”
班裡低聲議論不斷,同桌小馬哥嘿嘿一笑,“要是個漂亮妹子就好了。”
“想啥呢,要是個五大三粗怎麼說?”我的下鋪星王發話了。
“你就不能別打斷老子的美妙幻想!”
“我是在提醒某人少想些不切實際的……”
不會是她吧……但我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連人家是幾年級的都不知道,又怎會說就那麼小概率的來到我們班?
“報告。”
一聲報告,把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包括,我自己的。
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微笑,令我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真的是她,這種小概率的事,竟真的發生了。
朱哥點頭示意她進來,“那麼,就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叫璇懿,
”說著,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下來。
“我喜歡音樂,我是從二高轉來的,希望能在高二這一年裡和大家一起學習,共同進步,嗯……請大家多多關照。”
很簡短的介紹,卻收穫了長久的掌聲,當然,還包括一片餓狼的聲音。
“我去,是個美女啊。”
“瞧你那點出息,跟沒見過女人似的。”
“呵呵,說的你多麼正人君子似的,一晚上八次的男人……”
……
這樣流氓般議論,換做其他的女孩子估計臉都要羞紅了,而看她的神情,似乎並不在乎,我不得不佩服於她的沉穩。
“好了,大家安靜。”朱哥拍桌子發話了,“來了新同學,大家以後都要好好相處知道嗎?尤其是一部分男生,不要總是想一些歪點子,要讓我知道有誰欺負新同學,你可要小心了。”
“那麼,等會璇懿同學的桌椅、校卡以及飯卡,班長,就由你負責辦理了。”
“明白。”
我站起身,我和她幾乎同時對上了對方的目光,隨即,相視一笑。在一幫如狼似虎的眼神注視下,帶著她離開了這塊非分之地。
“抱歉了,我們班有些男生不太禮貌,沒有嚇到你吧。”
“嘻嘻,沒有啦,不過,我還是有些驚訝的。”
“驚訝什麼?我看起來不像是個班長的料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能夠在一天內被同一個人幫助兩次,你不覺得有緣分嗎?”
“哈哈,倒可以這麼認為,不過,剛才你說你喜歡音樂對嗎?”
“嗯嗯,是啊。”
“我也是,我特別愛彈吉他的。”
“真的嗎,我喜歡鋼琴,要不,交個朋友吧。”
“好啊。”和這樣漂亮的女孩交朋友,換誰都不會拒絕吧?我伸出手來,“初次……哦不,應該是再次見面,請多關照。”
她握住了我的手,微笑道“請多關照。”她的手很細膩,如同牛奶般白嫩,似乎也是為了彈鋼琴才保養的如此好。
……
其實現在想想看,可能這也真的就是命中註定吧,或許我早一分鐘到校,就不可能會遇到她;二年級有十九個班,而她又偏偏來了我們班,恰巧我又是班長……種種事情一齊發生,我也只能笑著說,這,或許就是上天的旨意。
……
她很快就融入了二七班,憑藉其美麗的外表和開朗善良的性格,很快就交到了許多朋友,當然,也會收到一些情書,有些甚至還是來自外班人的,但不管是誰,都毫無例外的被拒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那些人和自己並不熟悉,有些人甚至連是誰都不知道,自己又怎會和他們交往呢。當然也有些厚顏無恥之徒在桌子上寫下“我愛XY”等字眼,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頓,原因很簡單,老子不搞基……
在她所有的朋友中,我算是和她關係最好的一個了,音樂,就是我和她之間的媒介,比起其他人,我們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尤其是坐同桌的那段時間,交流更為頻繁,曾多次被學生會的人逮到,全校通報,但是我倆那時的關係真的就只是朋友,僅此而已。
真正讓這種關係發生改變的,我記得,是兩個月後的那次研學旅行。
每年的十一月中旬,一高就會舉行一次全校性的研學旅行,按照往年慣例,我們總要坐大巴車去研學地點,今年與往年不同,我們被要求全程步行。三個小時的長途跋涉,到達了目的地,
同學們早已是精疲力盡,有些體質弱的甚至汗流浹背,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到了目的地,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點了一遍人名,唯獨沒有聽到璇懿的聲音,在四周找了一圈,最終在一處小山坡上找到了她,她坐在一塊岩石上,靠近時,卻見她眉頭微皺,神色彷彿有些痛苦。
“懿,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和大家待在一起?”
看到我的到來,她的眉頭舒張了些許,但痛苦之色卻不減。
“陽哥,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好痛。”
扭到腳了?我面露沉重之色,在這荒郊野嶺扭到腳,連個人煙都沒有,情況可不太妙。
“你要不先把鞋子脫了,我幫你看看。”
“嗯……”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她輕輕褪去左腳的運動鞋,一隻穿著白襪的小腳呈現在我眼前,上面還印著一個可愛的HelloKitty圖案,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一個女孩的足部,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面色微紅,有些難堪的說道,“陽哥……”
聽到她的呼喚,我收回了那不禮貌的目光,並伏下身子,輕輕的把她的小腿抬了起來。
腳踝處並沒有出現任何腫大,也沒有青紫的痕跡,看來只是輕微的崴腳,或許是走的太累了吧。
“可是,真的好痛啊。”她可憐巴巴的眼神讓我忍不住心生憐憫,對此,我是沒有任何免疫力的,只好妥協道,“要不,我幫你揉揉腿吧。”
“嗯……”她微微點頭。於是,我坐在地上,把她的小腿放在我的膝蓋上,按壓著她腿上的幾個穴位,從小腿末端一直到腳踝,當我的手靠近她的腳背時,我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就如同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
“怎麼了?這裡很痛嗎?”
“不是……有點癢……”
她臉頰紅紅的,與往日相比,更多了一分青澀的可愛。
“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有男生……”
“看到你的腳嗎?”我接過她沒有說下去的話,顯然,我是對的,因為她的臉更紅了,我想,她現在一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我猜……”我面不改色的說道,“你一定很怕癢吧。”
“啊?”彷彿是被說到了痛處,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才沒有……”
“沒有?”一邊說著,我用食指輕輕在她的足心點了一下,感受著她比先前更為劇烈的反應,我嘿嘿一笑,“怎麼,這就是不怕癢嗎?”
“你幹嘛!”害羞之餘,她似乎有些生氣了。
“你懂什麼,人的腳底有很多穴位,能幫你活絡經脈,至少也能緩解一下疼痛,我可不想一會兒揹著你下山。”
“你……”她啞口無言,“那好吧……不過要輕一些……”
“放心好了,決定沒有問題。”
左手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按壓著她的腳底,或遊走,或旋轉,與其說是按摩,倒不如說是折磨,她一直“咯咯”笑個不停,兩隻手攥的緊緊的,顯然十分不舒服。突然,我加快了遊走的速度,這一刺激終於打破了她最後一道防線,她爆發出了強烈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我看到了她眼裡泛起的淚光,我才有些慌了,瞬間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緩過來了一口氣,她用那含滿淚水的眼睛看著我,
“你怎麼這麼壞,明知道我怕癢……”
“懿,對不起,我……”
“不要跟我說話!”
麻利的穿上鞋子,她憤然離去,但還沒有走幾步,卻又痛苦的蹲下身去,沒辦法,就算她再不情願,也只能任由我把她背下山去,並坐出租車一起回學校。
很不幸,她沒有崴到腳,而是骨裂。因為愧疚,自那時起,她的一日三餐以及各種勞動都由我來負責,但是每次送飯時,她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而我也只是默默的將飯送去,再將餐盒拿回,時間一長,她仍不為所動,看來,她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嗨,她這準是在跟你鬧小脾氣呢,女人嘛,都是這樣。”濤子勸我道。
“那你說我該咋辦?”
“哈,女孩子生氣當然是要哄啦,你倆關係之前那麼好,哄她準沒錯。”
哄?我連怎麼開口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哄?
“不過話說回來,你倆當時那麼長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回來就成這樣了,該不會,嘿嘿嘿……”
“滾蛋,哪壺不開提哪壺……”
……
星期六回家的路上,當我又想起這件事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可以去問Alice啊,女生應該會更瞭解女生吧。
回家打開電腦,登上論壇,打出一個“在嗎?”,久久沒人回應,看來她還沒有上線,在等待的同時,我向上翻看了一下我倆的聊天記錄,大部分都是文字tk的內容,以及一些調侃的話語。正當我翻看著這些記錄時,底部緩緩出現了幾個字。
“嗯,剛到家。”
Lawrence:看來你也是個高中生啊。
Alice:對哈,有什麼事嗎?
Lawrence: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Alice:當然,本小姐可是很忙的。
Lawrence:嘖,好吧,真的有急事,我把一個女孩子弄生氣了,我該怎麼辦。
Alice:誰?你女朋友?
Lawrence:不是,就是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Alice:很要好?你不會是喜歡人家,才會問我這個問題吧?
Lawrence:別八卦了行不行,快告訴我該怎麼做啊。
Alice:既然是好朋友的話,就送她喜歡的東西啊。
喜歡的東西?我稍微有些眉目了。
Alice:不過,要我看來,你要是真喜歡她,不如先把她強吻了,再把她綁起來撓癢撓到她屈服為止。
Lawrence:什麼東西?小說看多了吧?這都要構成犯罪了你懂不懂?信不信我先把你綁起來。
Alice:嘻嘻,求之不得……
……
第二天,在去學校的路上,途徑兩家店鋪,一家花店,一家超市,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我跨入了花店的門,並買了一束十朵黃玫瑰,出了商店,我忍不住暗自咋舌,這一束花都能頂一個星期的飯錢了,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犧牲一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我走進校門時,遠遠的便望見幾個打扮的流裡流氣的人朝著二七班走去,領頭那人,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小混混,前些天曾給璇懿寫過情書,但不出意外的被拒了,今天他聲勢如此浩大的到我們班去,該不會……
想到這裡,我加快了腳步,全力朝著二七班的方向衝去。
(
3)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班裡的人還沒有到齊,整個班亂糟糟的,當那些流裡流氣的人跨進班門時,全班的目光都紛紛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璇懿在哪兒?”其中一個小跟班喊道,這下,全班的目光都又集中在了她身上。
“有什麼事嗎?”懿慢慢的站起來,但傷還沒有好,並不能走路。
那個混混看到她,直接走上來說道,“出來說話。”
但懿並沒有動,那個小跟班又忍不住說道“你聾嗎?叫你出來你聽不見?”
對於這種場面,全班人,包括之前班裡說喜歡她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動一下的。
“我們並不認識吧,而且我也不能……”
還沒等她說完,那個混混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這一下倒把所有人,包括懿,都嚇了一跳,
“給我出來!”他惡狠狠的說道。
這就是我到班門口時看到的場景。
“放手。”我左手握住那束花,右手攥成拳頭,大跨步的走上前去。
“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東西。”
“來我們班,動我們班的人,你很有本事啊。而且你瞎嗎?沒看到她腿上的石膏嗎?”
“臥槽?你算幾個東西?”他突然飛起一腳,我來不及防備,只好側了一下身子,左胳膊重重捱了一下,手中的花也隨即掉落。
“喲呵,還是玫瑰呢,送給哪個妞啊?”他露出了一幅欠打的嘴臉,突然一腳踩在了那束花上。
我的心頓時一陣刺痛,我把它看做緩解我倆關係之間的良藥,可是現在,卻被這人踩在腳下,任其踐踏。
他那幅欠揍的嘴臉,已經註定了他的命運,我抄起離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猛的朝他臉上砸去。自己當時有多憤怒,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砸了足足十三下,砸完後,那貨躺在地上,渾身不停的抽搐著,而他的那群小跟班呢,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帶著躺在地上那人落荒而逃。
我撿起那束黃玫瑰,已經被踩扁了好幾朵,散落的花瓣掉了一地,我輕輕嘆了一聲,抱著那束花走到了她面前,輕輕的把花遞給了她,有些慚愧的笑了,“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買零食了呢。”
她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我,接過那束花的一瞬間,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微弱顫抖的雙手,剛才的那一幕著實把她嚇壞了。
接過破爛不堪的花,一張卡片從裡面掉了下來,掉到了桌子上,我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而她只是看了一眼,眼眶便紅了,突然,她把頭埋進了我的胸口,低聲哭泣了起來。
似乎並沒有料到過這種情況,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輕輕抱住了她,任憑她的淚水打溼了我的衣衫。一縷陽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照在我和她的身上,我只覺得,我和她之間的隔閡正如同冰塊般融化。
其實,那張卡片是買花時送的,而我,也只是很簡單的寫了幾個字。
懿:
請原諒我的冒失,對不起。
事後,她告訴我她並沒有因為那件事而責怪我,之所以不搭理我,只是因為自己每天除了給她送餐外,卻也不曾和她說過一句話,久而久之,她也乾脆就不理我了。
哈,想想也是,看來又是我的錯,但是,這不就是直男本色嗎?
關於這件事,在學校裡發酵的也是挺厲害的,先是那個小混混被我打的住院了,但因為其挑事在先,又加上毆打同學,在朱哥的強力護短下,我沒有
承擔任何責任,而他已經被校方開除了,那幾個小跟班也都受到了記大過的處分,可以說是都罪有應得。
而另一方面,在這件事之後,校園裡就開始流傳屬於我的神話了,有人說我是英雄救美,還有人說我和那個小混混搶女朋友,甚至還有些人說我倆是走散多年的兄妹,直接成了魔改劇情。但不管怎麼樣,自那以後起,再也沒有人來騷擾過她。而且,也正如我所說,自那時起,我倆之間的關係就或多或少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轉眼間便來到了十二月份,天氣已經十分寒冷了,又恰巧高中的星期天只有半晌,有些家比較遠的同學乾脆就不再回家了。由於班委要留下打掃衛生,而懿雖然已經去掉了石膏,但行動依然不便,我倆也就都留在了這裡。窗外飄起了雪花,那些潔白的小精靈穿過了春暖,夏炎,秋寒,最終在這祥和的季節再次降臨在這片大地上,就如同每一首曲子都有其低音、鼓點、伴奏,那料峭的寒風便是它們再次光臨這個時間最好的伴奏。
“好美啊。”懿望著窗外的雪花,忍不住讚歎道。
我同樣望著窗外,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一些回憶湧上心頭。
“懿,現在有空嗎?”
似乎是對我這麼直白的問題有些吃驚,她面色微紅道,
“哎?有什麼事嗎?”
“跟我來一下。”
室外寒風凜冽,那些如同精靈般的雪花,此刻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般撕割著人的臉頰,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去見幾個老朋友。”
我並沒有在意她眼神中閃過的失落,只是默默無言的走我自己的路。
我帶著她來到了教研樓頂樓,穿過一片箱子堆積而成的障礙,我們來到了走廊最深處,這片許久未曾有人涉足過的區域。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上的鎖都生出了黃色的鐵鏽,我用鑰匙打開鎖,伴隨著“吱”的一聲,門打開了,不大的屋子內擺滿了各種樂器,牆上掛著吉他,貝斯,小提琴,薩克斯,以及林肯公園、披頭士、皇后、紅辣椒等著名樂隊的照片,地上擺放著一臺架子鼓以及一架落地鋼琴,一旁的展櫃中還陳列著口琴、長笛、黑管等管制樂器,這實妥實的就是一間樂器室。
“你的那些老朋友還沒來嗎?”
“他們不會再來了。”
我看著那面掛滿相片的牆上的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幾個青澀的小夥子,背景也是在這個房間,每個人的笑容都是如此燦爛,彷彿遇到了多麼開心的事一樣。
“陽哥,他們是誰……誒,你怎麼也在這上面啊。”
“他們,就是我的那些老朋友,我們以前組建過一個一高樂隊,這間屋子就是我們排練的地方。”
“真的?那你們在學校裡表演過嗎?”
“哈哈,我們幾個可是當時轟動全校的人物,還有一大波迷妹呢……但那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那他們現在呢?”
“他們……有的畢業了,有的因高三學業繁重退出了,現在,樂隊裡,也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啊?這樣啊……”
我沒有在意其失落的語氣,拿下了掛在牆上的那把吉他,琴絃已經生鏽了,但至少還能彈。第一個音符響起,接著,是第二個音符……
那首歌,是酷玩樂隊的《viva la vida》,我早已記不起當時為什
麼要彈奏這首歌,可能,這就是在訴說著一高樂隊的命運吧,就像這首歌裡面的主人公一樣,曾經何等叱吒風雲,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而我們,也都一樣啊。
前奏結束,空靈般的歌聲遍佈了整個房間,那彷彿是來自很遠的聲音,悄然而至降臨在我們身邊。
……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the word.
Now in the morning I sleep alone.
Sweep the streets I used to own.
……
那是,懿……
她不知何時已經端坐在鋼琴旁,彈奏著那熟悉的主旋律,而那歌聲,也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
彷彿有那麼一秒的失神,我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我成為了她的伴奏,樂音、歌聲,環繞在這間狹小的房間,隨著每個音符的響起,空氣都彷彿在跳躍著,旋轉著,重新煥發了其應有的生機。
有多久沒有這樣演奏過了?我也記不清了,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快樂,這種感覺,已經好久沒有體會到了。
一曲結束,我們互相看著彼此,誰也沒有說話。
可能這就是無言的默契吧,也可以說是,是心有靈犀。
“雪下大了。”似乎是在對她說,也似乎是在對我自己說。
“要……再來一首嗎?”
“不了。”我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懿,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很享受那種感覺。”
說這話時,我還故意湊近了一些,只為了給她增添一絲壓力。
“演奏鋼琴嗎?”不知是因為我的無意靠近,還是聽懂了我話中的含義,她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對,難道你忘了嗎,研學旅行……”
“沒有,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嘖,我話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你……”
看著她有些憋屈的眼神,我露出了一絲微笑,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
“看來你對這種事很敏感嘛。”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麼?”
她搖搖頭。
“如果你真的反感的話,你在一開始就應該拒絕的,但你卻並沒有那麼做,而且在整個過程中,甚至到最後你受不了了,你都沒有掙扎一下,只是在默默忍受,因為你很享受別人撓你腳心的過程對吧?”
我一步一步的進攻她內心的防線,此刻的我,就像是一隻惡魔,而她,就是一隻羔羊,任我宰割。
“而且我還發現,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當有人看你的腳時,你都會臉紅……其實你很渴望別人撓你的腳心吧。”
“陽哥……”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我臉上笑容不減,“如果同學們知道他們的女神也會害羞,而且會有這種癖好,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呢?”
“不要啊陽哥,這種事情……”
她簡直要哭出來了,估計連她也想不到,一向溫和的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直接把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之所以我會說這種話,其實,也只是內心中一個的猜測和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雖然想法還未證實,但猜測似乎已經成立了。
“放心,我是不會說的,不過嘛,要有一些小小的代價哦。”
說這話時我都沒發覺自己竟變得有些邪惡,已然成為一個
趁人之危之人。
“代價……”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些什麼,面色赤紅的低下了頭。
“不回答就說明你是同意了哦。”
我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上去,將她的雙腳放在我的腿上,並脫去了她的鞋子。
和Alice玩了這麼長時間的文字tk,我也似乎在潛移默化中領悟到了不少東西,就像脫掉鞋子這個過程,我的速度並不快,但這又恰恰能最大限度的折磨她的心志,讓接下來的過程更加有趣。
今天她穿了一雙黑色棉襪,裡面包裹著的尤物若隱若現,湊近一些,儘管已經過了半晌,那雙腳也沒有一絲異味,只有一些淡淡的香汗的氣味。
“陽哥……”
“別害怕,我會輕一些的。”
手指慢慢的在她的腳底划動,從腳心到腳後跟,感受著她身體的顫動,我想起了《月光》這首曲子,第一樂章中的開始時那麼低沉,就像我現在的動作一樣,之後,樂調突然明亮起來,那是我加快了速度,手指也如同彈琴般的在她的腳底飛躍著,一直忍笑的她,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
明亮的曲調過後,又是一串低沉的音符。我手上的動作也漸漸的慢了下來,直到第一樂章的末尾音符奏響,我也停了下來,給了她暫時的緩衝時間,但是,這才算剛剛開始呢。
第二樂章已然奏響,我用右手按住了她的雙腿,左手在那雙黑襪上飛舞著,專找她的弱點攻擊,她也發出了比之前更大的笑聲,並傳遍了整個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她的忍耐力肯定遠遠不止這些,於是,我脫掉了她的襪子,兩隻可愛的小腳浮現出來,似乎是因為我的折磨,她白嫩的腳底有些泛紅了,十根腳趾晶瑩剔透,尤其可愛。
自己的裸足被別人看到,一定很害羞吧,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心中的惡魔似乎也在這一刻甦醒。
駛入第三樂章,整首曲子到了最激昂的部分,我不再有所保留,雙手如同群魔亂舞般在她白嫩的腳心上跳動著,刺激著她腳底的每一根神經細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再也受不了了,兩隻小腳丫開始奮力掙扎,不過想要逃出我的魔爪,也並非易事。右手死死的按住她的雙腳,就算她掙扎的再厲害,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只能任由我擺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痛苦嗎?一定很快樂吧。”
“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很遺憾,《月光》並沒有到達結尾,說到底,還是我不忍心,不想看到她那麼痛苦的模樣,便早早的停手了。看著她喘氣調整呼吸的樣子,我心生憐憫之情,又重新幫她穿好了鞋襪,並用紙巾
擦去了她臉上的汗珠。
對她而言,這絕對是一次難忘的經歷,有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
等到她面色緩和了,我低聲說道,
“抱歉,我下手有些重了。”
語氣中還包含著些許慚愧。
“沒……沒什麼了……”
“是嗎?”我語鋒突然一轉“看來你還真是很享受呢。”
“你……哼……”
她顯然被我這川劇變臉的話語氣到了,明知道說不過我,賭氣般的哼了一聲,那幅樣子,簡直可愛的讓人忍不住去掐一把。
“你的那個樂隊……還要人嗎?”說這話時,她並沒有看我,而是將目光移向窗外。
我愣了一下,“怎麼,你想加入?”
“當然了,你還能去哪裡找這麼好的鋼琴師。”說完,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而且,你難道不想把樂隊再組建起來嗎?”
組建樂隊?從樂隊裡的人開始變得越來越少時,我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但全校那麼多學生,選出最適合組建樂隊的人選,這個過程難如登天,又豈是說說就行的?
“這個,以後再考慮吧。”
“誒?這個樂隊總不能就我們兩個吧,要不我幫你想辦法?”
“你要怎麼做?”我有些吃驚的望著她。
她邪魅的笑了,“我自有辦法。”
“好吧……”
我捋了捋她的頭髮,輕聲對她說道,
“快要上課了,我們走吧。”
“嗯……”
走出教研樓,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雪,走起來“嘎吱嘎吱”響。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整個人的心情也似乎開朗了起來。
“陽哥。”懿突然喊我道。
“嗯,怎麼?”我轉過頭,卻發現她眼神顯得有些不自然,和平常的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沒,沒什麼……我們走吧。”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從我身旁走過,看著她那不自然的神情,第一次覺得,自己彷彿在和她,慢慢的疏遠……
在那之後的幾天,我和她之間的交流,也只侷限在“借根筆。”“給。”“謝謝。”“回家把譜子發給我。”“好。”這樣的簡單對話上,我似乎對她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情,這種感情不知是何時產生,而且還日益強烈了起來。可她卻不知為何,就像是在刻意躲著我一般,迴避和我的一切對話,讓我顯得十分被動。
女人吶,總是琢磨不透。
……
當馴鹿的第一顆鈴鐺響起,聖誕的鐘聲便開始在整個世界敲響。
聖誕樹上的彩燈亮起,彷彿照亮了整片大地。傑克少校,已經是看不到這樣的聖誕樹了,當世野井看到它,是否還會感受到那絕世的兩吻,原上士看到它,又是否會記起看守所裡的那些故事,當勞倫斯看到它,是否還會回憶起那一聲問候?
……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你也是,愛麗絲小姐。”
……
舊的一年過去了,新的一年很快就到來了,此次元旦晚會,每個班都要求準備一個節目。我們班入選的自然是懿。
元旦那天,她換上了一套精製的禮服,頭髮很自然的散落著,一向素顏的她,那天甚至還化了一個淡妝,初見時,心臟不覺猛地跳動。
“太漂亮了。”
“謝謝。”
那是她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對我露出微笑,我甚至都有些看痴了。
回到觀眾席,默默的等待著她的出場。快了,快來了,隨著一個節目的落幕,主持人拿著發言稿走上了舞臺,清了清嗓子,
響亮的說道
“感謝XX同學的表演,下面的這位同學,大家可以說是都不陌生,沒錯,她就是來自二七班的,一高樂隊的成員,璇懿!讓我們掌聲歡迎她的出場!”
頓時,掌聲、以及男性的吼叫聲響徹整個大廳,尤其是當懿走出來的那一刻,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簡直讓人不能忍受,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了這個看臉的世界是有多麼瘋狂。
不過最讓我震驚還是介紹她是說出的“一高樂隊”,難不成,這就是她重建樂隊的方案嗎?
猜對了,她看向了我這邊,對著我微笑且點頭致意。然而,除了印證了我的猜想外,同樣收穫了狼聲一片。
“啊啊啊,女神在朝我笑呢。”
“滾蛋,那分明是在對著我。”
“哦哦,她笑起來真的太甜了。”
“你們能不能小點聲,二七班就在前面,是生怕他們班長聽不見嗎……”
一聽這話,那些聲音頓時小了很多。
我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成狼外婆了。
……
鞠躬致意,懿端坐在鋼琴旁,隨著第一個音符的響起,偌大的演奏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音符如同流水般漂流在每個人的耳邊,猶如天籟之音一般,彷彿,這個世界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了這一琴、一人。
旋律在我的耳畔邊迴響,熟悉的歌詞,也慢慢的從記憶深處浮現。
……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ll be the one if you want me to.
Anywhere I would've followed you.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And I am feeling so small.
It was over my head,I know nothing at all.
And I will stumble and fall.
I'm still learning to love,Just starting to crawl.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m sorry that I couldn't get to you.
Anywhere
I would've followed you……
(4)
……
我一個大男人,這一刻,嗓子裡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這首歌,是她要對我說的話嗎?
想起最近她的那些異常,再想起登臺前她眼神中的那份釋然,我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她一直,都是喜歡我的……
……
“陽哥……”
“嗯,怎麼?”
“沒,沒什麼……”
……
真的沒什麼嗎?
你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對嗎?
一曲結束,全場再次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歡呼聲,但是我已經聽不見了,在她起身面向觀眾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那是,眼淚……
我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發瘋似的跑到後臺,懿沒有在那裡,化妝室裡也沒有她的影子,難不成在更衣室?但負責老師卻告訴我並沒有人進入更衣室,我頓時有些慌了,懿,到底去了哪?
衝出演奏廳,踏入黑暗寒冷的校園,寒風在耳邊呼嘯,被風吹起的灰塵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但我已經顧不著了,衝進教室,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在,來到樂器室,除了擺放著的樂器,別無他物。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操場天台。每當傍晚時,她總喜歡站在那裡看夕陽,我帶著搏一搏的態度,再次邁開了腳步……
操場天台
身穿禮服的她,在月光籠罩下,真的就像仙子一樣,只是,她眼中的失落,卻又是如此讓人心疼。
“他回來嗎?但就算不來又能怎樣呢?可能他的心裡,只是一直把我當作朋友看待吧……”
這樣想,她自嘲的笑了,儘管,那笑容是如此苦澀。
“懿!”這劃破天際一聲大喊,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向下看去,而我當時也正巧跑到了天台下面。四目相對,我看著她的眼神,從驚訝,到驚喜。我再也按捺不住了,狂奔上樓梯,她也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近了,更近了,我終於來到了她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生怕一不留神她又會不見,但顯然,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我希望……我來的……並不算晚……”
“不,不晚……”她淚眼朦朧的哽咽道。
“怎麼又哭了,這可一點也不像你啊。”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抬起手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
“懿,我是不是很傻。”我低聲細語的說道。
她搖頭。
“不是嗎?”我笑了,“可我覺得就是啊,你喜歡了我那麼長時間,而我卻一直看不出來……”
“而且我還是直男一個,別說瞭解女孩的心思了,就是連怎麼哄女孩都不知道。”
“但是,懿,我真的喜歡你,那種情話什麼的,我也說不出口,我只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懿低著頭,輕咬嘴唇。
“陽哥……我好冷……”
我毫不猶豫的解開上衣,披在她的身上,並將她攬進我的懷裡,緊緊的抱著她。
“這樣就不冷了。”
“嗯……”
我倆就這樣一直抱著彼此,直到她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我仍然不肯放手,感受著懿的嬌軀和她身上的清香,我的內心卻是出奇的平靜,沒有一絲的雜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
Alice:話說回來,這樣的文字tk有點沒意思了。
Lawrence:怎麼,已經感到無聊了?
Alice:是啊,感覺太不真實了。
Lawrence:嘖,終於想約現了?晚了,老子已經有女朋友了,已經不會再相信網絡上的任何虛擬東西了。
Alice:呵呵,說的跟誰沒有對象似的。不過,我發現你寫的小說中,男女主之間就沒有一個是有好結局的,為什麼啊?
Lawrence:這個嘛,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昇華主題,賺取一波眼淚。
Alice:……
Lawrence:怎麼?
Alice: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至少也要有所體現吧。
Lawrence:這個嘛,倒是也可以考慮一下,不過還是之後再說吧。
Alice:嗯。
……
時間在一天天中過去,這樣的日子似乎很平常,她還是懿,我還是我。唯一改變的,可能是二人之間的那一份坦誠相待,以及,心中時刻對彼此的牽掛吧。
當然,也有更
好的消息,在元旦晚會後,有不少人來報名加入樂隊,經過層層選拔,我也終於趕在放假之前把樂隊的成員確立了下來。
雪語,一個高一學妹,小提琴手,性格尤其靦腆且特容易害羞,只有在拉小提琴時才會表現的正常些,而且,還特別膽小。
大樹,架子鼓手,也是高一的,又高又壯,看起來有些憨厚,為人大方,和他交往起來特別舒服。
超飛,貝斯手,一個很fashion的男人,初中時我倆是同班同學,我曾親眼見證他被其前女友綠掉的整個過程,也見證了那段時間他的崩潰,以及後來拼了命的學習並從一個職高線都進不去差生直接幹到了一高,可以說也是個神人了。
濤子,我的好兄弟,曾經為了和懿交往,跪著喊我師父,求我教他彈吉他,現在好了,吉他學會了,懿也成為了他的師孃,這麼好的苗子總不能浪費了,乾脆就把他拉來當我們的伴奏吉他手,也算是回報師恩了。
然後主音吉他手,就是我;電子琴兼鋼琴手,懿。
選擇這些人,倒不是說演奏的有多好,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畢竟在那些報名的人中,被懿吸引來的也不少,而這種人,則在一開始就被我清出去了,剩下的,也只有他們幾個看起來無公害的人了,包括超飛,因為那件事,這小子看著像是性冷淡了……
寒假悄然而至,帶著回家的喜訊,同學們紛紛離校,站在四樓樂器室,哦不,應該說是我們的排練室,默默的打掃著室內的衛生。
突然,一隻握著飲料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休息一下吧。”
是懿,她笑嘻嘻的將一瓶飲料遞給我,我也毫不客氣,接過來直接喝了個精光。
“不管怎麼說,這個團隊已經建好了,接下來,就該想想怎麼傳播我們的名氣了。”
“那種事情,下學期再說吧,不過這幾天還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兒……”
我的嘴角突然揚起一些弧度。
“那麼,你要怎麼獎勵我呢?”
“啊?”看到我一臉壞笑,她忍不住問道“你想幹嘛?”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喂,那種事情……不好吧……我們都還沒成年呢,而且……萬一……”
看到我語無倫錯的樣子,她也先愣住了,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她俏臉一紅,忿恨道,
“你在想什麼呢,齷齪。”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啦,不逗你玩了,但是獎勵,還是要有的嘛。”
慢慢的朝她走去,我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很自然的閉上了眼睛,並把頭抬高了一些。
我吻上了她溫熱的粉唇,她的唇上有著比她身上還要濃郁的清香,我慢慢合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一過程。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交織著、隱逸著,籠罩著這隻屬於我們二人的世界。
將近一個月時間,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接吻,並沒有暴風驟雨般的激情,僅僅只是如此,學生時代的那般清純,以及很自然的美好。
接吻過後,我讓她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則開始解她的鞋帶,麻利的脫掉她的鞋襪,一手按住她纖細的腳踝,另一隻手在她的足心搔撓著,她頓時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慢慢的加快速度,專挑她最怕癢的腳心、腳趾搔癢,而她的笑聲也越來越大,兩隻腳止不住的掙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她不停的掙扎,但好的是,她並沒有做出求饒,看來她的忍耐力在不斷加強啊。
想到這裡,我拿過一旁刷牆壁用的毛刷,開始了更為強烈的折磨。刷子帶來的癢感絕對不是雙手能比得上的,她笑爆發出了更為激烈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終於求饒了,但想讓我放過她,也並沒有那麼容易。毛刷在她的腳面上游走,刷過她一切敏感的地方,甚至連她腳趾縫中的那一點嫩肉都不放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到下學期,我要讓一高樂隊重回當年。”
“我相信你。”
……
一個多月的熟悉、磨合,以及彩排,我們這支樂隊已經小有成效了,成員之間的默契程度也是超乎我的想象,曾有多次,我在這支團隊的身上看到了那時一高樂隊的影子,或許,自己真的能將樂隊一直延續下去呢。
既然有了成效,那就應該展現於人們眼前。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於是乎,帶著每位隊員的期盼,我向校長遞上了一份全校演出的申請,但那老女人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不批。”
“為什麼?”我忍不住問道。
“這東西有什麼用?只是娛樂罷了,去年你們不是整了個什麼樂隊,結果呢,在全校出名了對吧?風光了對吧?學生都去看你們,誰還在學習呢,你不知道我們去年的一本人數比前些年下降了很多嗎?甚至連隔壁的實驗高中都沒有超過,這就是你們帶來的影響。”
“而且,如果你們要是真的很成功,那之後為什麼又銷聲匿跡了?你別告訴我這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吧?”
我被說的啞口無言,她說的都對,沒有一句話是不在理的,這裡是學校,學習的地方,但是一想起隊員們期盼的目光,我的心頭就隱隱作痛,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後退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下來,緩緩說道,
“這不是沒用的東西,他有他存在的意義。”
“好啊,那就在一個月內做給我看。”
“我會的。”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回去後,我沒有向他們隱瞞這件事,而是將其一五一十全部複述。
“隊長,這可怎麼辦啊?”
雪語都快要哭出來了,其他人也都低著頭,顯然心裡也不好受。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濤子的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不會的,我們只是缺少條件罷了。”
“嘖,這個老女人,真tmd該死……”超飛的脾氣顯然火爆多了,開口就直接把校長全家問候了一遍。
“這也不能全怪她,畢竟她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沒
有道理。”
“那我們要怎麼做?”懿開口道,與其他人不同,她的神情始終平靜,這給了我莫大的安慰。
“看來在演奏廳演出是不可能了,那我們現在要解決三個問題,音響,還有場地。”
“一套音響可是要不少錢呢,更何況,去哪裡找場地呢?”
“這個的話,我會想辦法的。”
“那第三個問題呢?”
“第三個,”我眼神微眯,“她不是要升學率嗎,那我們就給她。”
這下,屋子裡的每一雙眼睛都睜大了,或許在他們現在看來,我說的話無疑於是搞笑。
“隊長,你不會是腦子氣昏了吧?”
我搖搖頭。
“計劃呢?”懿有些擔憂了。
“都交給我來,你們安心排練就好了。”我淡淡的說道。
我的淡然心態感染到了每一個人,他們眼裡的失落也在一點一點的融化。
“隊長,不愧是隊長。”大樹憨笑道,並且還豎起了大拇指。
“那就交給你了。”說著,超飛伸出一隻手,我頓時心領神會,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接著,是第三隻……每個人都把手疊放在了一起,然後,一齊把目光看向我。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我微笑道,“我們,是不會被這點困難絆倒的,因為,我們是一高樂隊。”
說完,我們一齊向下,宣告著屬於我們的誓言。
……
回去的路上,我的腦海中一直在想這件事,說實話,我自己心裡也沒有底,但我知道,團隊裡不管誰倒下,我也不能倒。可是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解決方法來。
我有些焦頭爛額了,甚至是煩躁,以至於忍不住把腦袋往樹上撞,一下、兩下,當撞到第三下時,只聽見“噗”的一聲,如同撞到了海綿一般,我抬頭一看,那是一隻手,再一看,竟然是我的班主任朱哥。
“發生什麼事了,把我的大班長為難的竟然在這裡撞樹?”
“啊,沒啥,發洩一下心中不快而已。”
“是嗎?那好吧。”
他習慣性的推了一下眼鏡,繼而說道,
“聽說你組建了一個樂隊?”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那雙帶著微笑的眼睛,只覺得出奇的意外。
“您也知道了?”
“哈,我也是在班裡面聽說的。準備什麼時候演出?我去給你們捧場去。”
“演出?”我苦笑了一下,“目前看來是不會了。”
“嗯?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的經過給朱哥敘述了一遍,聽完後,他突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這一驚一乍讓我嚇了一大跳,
“哈哈……我們倆的經歷,實在是太像了。”
他再次推了一下眼鏡,繼而笑到,
“當年我和你一樣,也是建立了一個樂隊,那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是帶著音樂的夢想去演奏,一群人,也不管唱的好與壞,反正在當時,校園的各處都有我們的影子,不得不說,音樂的力量,他真的很強大,每次演奏,我們周圍總是裡三層外三層圍的滿滿的,而且,還有很多鮮花和掌聲。”
“而且,也是因為這支樂隊,我結識了一個姑娘,迎來了人生中的初戀,彷彿事情都在往好處發展,可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也就是在我們最風光的那段時期,校方突然插手,不允許我們再搞什麼樂隊,甚至要把我們的樂器沒收,為此,我和他們爭辯了很長時間,甚至差點退學……”
“後來,樂隊還是解散了,那個姑娘,也在
高考後和我分開了……”
聽著他的故事,我越感到震驚,沒想到平時一向幽默和善的朱哥,還有過這樣的一段往事。
“所以,現在你還年輕,此時不瘋還想什麼時候瘋,到我這個年紀?早就晚了,身為隊長,不管別人怎麼說,你自己心裡也必須要有個底。知道嗎?”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
“加油吧,小夥子,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辦法的,要是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此刻卻是平靜如水。
似乎有些眉路了呢。
我撥通了那個許久未撥通的號碼,隨著一陣響鈴音樂,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哪位?”
“老陳,是我。”
一陣沉默,那聲音再次響起,
“陽仔?”
“對。”
“臥槽,真的是你啊。”
聽著電話那頭的欣喜若狂的聲音,我也是露出了笑容。
老陳,今年大一,是上一任一高樂隊的架子鼓手,因為其年齡是我們當中最大的,所以我們都愛叫他老陳。
“怎麼,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沒事就不能問候一下?”
“你別給我兜圈子,你小子我還不瞭解?有什麼事說吧。”
無奈的笑了笑,我說道,
“就是,你的那套音響設備能不能借我用用。”
“怎麼,要和誰去K歌?”
“不是的,就是……”
我把組建了一支新樂隊的事情,以及我現在所處的困窘全部告訴了他,他聽後,只說了一句話,
“你現在在哪兒?”
“學校,東餐廳門口。”
“我一會兒到。”
不過十分鐘時間,只見聽見引擎的轟隆聲,一輛小卡車朝著我這邊駛來,一直到我身邊才停下。
老陳從車上跳下來,直接給我了一個熊抱。
“陽仔,哥可快想死你了。”
“呃……咳咳,還是那麼的……有力啊……咳咳……”
我被他勒的簡直喘不上氣,一直到我近乎暈厥,他才鬆開。
半年多時間沒見,老陳似乎變壯了,臉上的鬍子也多了許多。
“吶,你要的東西,都在車上了。”
只是向後看了一眼,便看到了那兩臺碩大的音響以及其他設備,這一套東西合算下來少說也有兩三萬了,這麼快的給我送過來,還這麼放心的交給我,感激之餘,更多的還是感動。
“老陳……”
“別給我說那些沒用的廢話,趕緊過來卸貨。”
這暴脾氣,還是沒有變啊……
喊來濤子他們幾個來卸貨,他們似乎驚訝於我的速度,看著他們從吃驚到驚喜,我的心裡也充滿了十足的成就感,各種不快彷彿也在這一刻掃空。
卸貨完畢,我帶著老陳回到了我們曾經的據點,如今的排練室,牆上還掛著我們當時的照片,那一切都彷彿發生在昨日,彷彿,我們的那個時代還沒有落幕。
“好久都沒有聚在一起了。”
“對啊,不過我想也快了。”
“你們演出那天?”
“對,”望著照片上的五個人,我淡淡的說道,“就在那天。”
“那就,祝你好運了。”
……
之後,我請假了快兩個星期,把自己鎖在屋裡,寫寫畫畫,A4紙被我扔掉了一張又一張,每一張上面都畫滿了和絃和五線譜,那幾天我一直在熬夜,只為了寫出那令自己滿意的作品,但總是以失敗告終,有那麼一瞬間,
我甚至想去跳樓。但還是忍住了,因為,那一句句牽掛的話語,是我唯一堅持的動力。
“我們大家都在等你。”
他們都還等著我呢,自己怎麼就這樣輕易言棄了呢?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拍打在窗臺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如同敲打在我心中的鼓點,也帶動著我手中的筆尖,畫下了那一個個連貫的音符……
……
來到學校,距離預期的演出,僅僅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懿已經把演出地點選好了,就在操場天台上面,我們向對方真情坦白的地方,但卻有一個明顯的問題,那裡沒有任何電源設備,甚至連一個插頭都沒有,又該怎麼啟動這麼龐大的音響設備呢?
沉思片刻,我決定去找朱哥幫忙,瞭解情況後,他一口承擔了這個艱鉅的任務,並且還囑咐我要儘快排練,畢竟,時間真的不多了。
為了這場演出,我們每個人都在努力。
……
那是演出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懿並排坐在天台的邊緣,看著晚霞時的夕陽,她輕聲細語道,“明晚,我們,會成功嗎?”
“成功不成功,已經無所謂了,我只希望,我們的努力,不都是白費的。”
“一定不會白費,別忘了我們是怎麼走過來的,我相信,就算是上天也會眷顧我們的。”
“嗯……”
夕陽漸沉,燦爛的繁星點綴了整個夜空。
……
也是同樣在這樣的時刻,一高樂隊全體成員,一齊站在這裡,面向星空,面向眼前的這片空地,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燈光,那璀璨的星光,便是最好的點綴。
春日的夜晚,夾雜著些許潮溼,以及微弱的蟲鳴,除此之外,寧靜的聽不見一點聲音。
“隊長,要開始嗎?”
我閉上雙眼,微微點頭。
超飛打開了音響開關,說起它來,朱哥的功勞可謂巨大,為了能把電帶給我們,他耗巨資買了一根超長導線,直接從學校裡的太陽能發電站導電過來,並且還設計了一個微型變壓器,甚至還把一個大功率插板焊在了上面,為我們提供了最充足的條件。
“嗡……嗡……”
隨著音響的發動,我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遍,繼而看向懿,輕輕的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站在了自己應有的位置,只有懿,唯獨她是站在麥克風旁的。
點頭打著節奏,我彈響了第一個音符,那空靈般的歌聲,迴盪在整個操場上。
When the days are cold.
And the cards all fold.
And the saints we see.
Are all made of gold.
When your dreams all fail.
And the ones we hail.
Are the worst of all.
And the blood's run stale.
I wanna hide the truth.
I wanna shelter you.
But with the beast inside.
There's nowhere we can hide.
No matter what we breed.
We still are made of greed.
This is
my kingdom come.
This is my kingdom come.
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那是朱哥,不,更應該說,那是一個懷有音樂夢想的青年,此刻,他正在跟著音樂的節奏,揮舞著自己的雙手。
曾經幾時,他就和現在臺上他的學生一樣,在一首首音樂中解釋著自我,揮灑著自己的青春,可那終究只是青春啊,如今又有誰會記得當年呢?就像現在的高一,又有幾個知道上一支一高樂隊呢?
或許物是,但人卻不一定非。
至少,朱哥是這樣的人。
不遠處,又走來數道身影,都是我所熟悉的面孔,小馬哥、老肥、星王……以至於全班同學都來了,他們站在朱哥身後,很認真、很認真的聽著,有的甚至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回味著每一句歌詞,每一個音符。
似乎被歌聲吸引,人們絡繹不絕的從四面湧來,偌大的操場上,很快便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但出人意料的是,沒人管理秩序,卻不曾有人說過一句話,彷彿這就是音樂的魅力,讓人置身其中,無法自拔。
當一首《Demons》結束時,現場已經是黑壓壓一片了,突然間,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一直持續了一分鐘也經久不衰,直到懿微笑著揮手致意,現場才算安靜了幾分。
“下面的這首曲子,是由我們一高樂隊隊長,烜陽,作詞作曲以及演唱,希望大家能夠安心傾聽,謝謝。”
說完,懿向後退了一步,站在電子琴旁,朝我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呼……”調整心態,向前走去,走到麥克風旁,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我緩緩說道,“下面這首歌,我想要送給即將步入高考戰場的所有高三學子,希望這首歌,能給正處於黑暗中的你,點亮一座燈塔。”
後退一步,深呼吸,自己打著節拍,
“一……二……三……四……”
當AM和絃響起,黑壓壓的人群中沒有一絲聲音。
當C和絃響起,我似乎感受到了隊員們迫切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當G和絃響起,我聽到了人們的每一聲心跳。
當F和絃響起,星河彷彿更明亮了些,我也終於第一次在人們面前唱出了那壓在心底熟悉已久的歌詞……
(5)
我曾被矇蔽雙眼
也曾墜入黑暗
我曾想過放棄
也曾痛苦不堪
當淚的潮湧越退越遠
堅強的城堡終究慢慢浮現
為何總是和過去的自己說抱歉
何不勇往直前
衝向夢想中的彼岸
當架子鼓響起的那一刻,全場沸騰了,同學們吶喊著,揮動著他們的雙手,有的人甚至跟著節奏跳躍了起來。
我看到朱哥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可能,他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那支樂隊、那個姑娘、以及那逝去的青春吧。
歡呼聲從未停止,我甚至有些恍惚,上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是在什麼時候?他們幾個,是否也會看到現在的這種場景?其實很想告訴他們,一高樂隊,從來沒有沒落。
“三石,你看到了嗎,是陽仔啊。”
“臥槽,他這是又把樂隊給建了起來嗎?”
“毛兒,三石,好久不見啊。”
“老陳!你tm怎麼來了。”
“嘿嘿,想不到吧,這麼重要的場合,作為上一任樂隊隊長,我怎麼能不來呢?還有大頭,他馬上就到……嘖,陽仔這小子,還真是行啊。”
“我去,你別說,我都羨慕
了。”
“哈哈,沒辦法,咱們老了,已經不能和年輕人比了。”
“哎,真懷念那時候的咱們,也是那麼風光。”
“行了,別扯淡了,好好看他們演出。”
“我去,這臭脾氣還是沒改啊……”
……
有一顆火苗在,燈就永遠不會熄滅。
……
When I so small.
I have dream at all.
但也會幻想去乘風破浪
在天空中翱翔
When I become older
Reality is my dream
為其精疲力盡
也為其遍體鱗傷
曾為之迷茫
也為之彷徨
但我們心中仍有希望
為了那一個個期盼的目光
懷揣希望
踏上屬於我們的方向
……
音樂漸息,但場下的吶喊,尖叫聲從未停止。
“希望這首歌,能夠給各位帶去些什麼,不管是如今將要面臨的高考,還是未來以後的道路,不要太去在意成功與否。因為,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們所在的每一處,都是一個新的起點。”
說完這一番話,人群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
“為了未來,為了夢想……”
“一高樂隊……”
“一高樂隊……”
我的喉嚨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看著下面的千餘人,已經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隊長。”
轉過身去,每個隊員的眼裡,都充滿了期待的目光。
我們,都是一起走過來的。
“這是……屬於我們的……sweet victory……”
……
緊張而又漫長的高考,已然接近尾聲,出乎意料的是,今年高考一本上線人數是近十年來最多的一年,本科上線率穩居全市第一,這次,就算校長再怎麼解釋,也只是強詞奪理罷了,而我們,也終於拿到了演奏廳的門票,再也不用為外界條件所困擾了。
……
Alice:我最近一直有在練那首歌哦。
Lawrence:什麼?
Alice:《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Lawrence:為什麼?
……
那邊沒有了動靜。
這是我和她的最後一次聊天。
……
暑假來臨,一場全市級別的青少年音樂賽也拉開了序幕。
這場個人音樂比賽,彙集了五十十所中小學的一千名學生,我和懿作為音樂社的社員,自然也在其中。
開幕那天,可謂是人山人海,經過了層層海選,我和她成功進入了決賽,她是鋼琴組的唯一一名殺入決賽的成員,而我也是吉他組這邊僅剩的一人。
第一個上場的,便是她。
她似乎鉚足了勁,一步一步的走上臺,行禮後端坐在鋼琴前,但不知為何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種眼神,我卻讀不懂。
或許只是緊張吧。我向她伸出一個大拇指,並對她露出了微笑。
當第一個鋼琴鍵被按響,世間的一切彷彿都安靜了,一段熟悉的旋律開始交織在我的腦海中。
這首歌,我知道。
它誕生於上世紀80年代,出自日本作曲大師坂本龍一之手。
幾十年來,這首曲子在全世界廣為流傳,人們陶醉於這首曲子的旋律的同時,也驚訝於坂本龍一的音樂才華,正如他那驚人的演技一般,精湛於世而又深不可測。
身為一名風雅的先生,用這首歌來表達他也是再合適不過,也可以說,大部分熟知坂本龍一的人,
也都是通過這首曲子認識他的。
這首曲子,叫《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曾經我第一次把懿帶到排練室時,我的內心中就有了一個的猜測和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當時的那個猜測,我覺得她也是一個tk愛好者,儘管她嘴上並沒有明說,但她的種種體現,已經向我證明了,我是對的。
而那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已經快要將其遺忘了,那便是,懿就是Alice。
這聽起來似乎就是天方夜譚,但卻又是如此切合實際。
首先,兩人都是高中生,而且,每當我回家打開電腦時,她幾乎和我是同一時間登上論壇,這也說明我們的作息時間幾乎相同。兩人都喜歡音樂,也都愛彈鋼琴;更重要的是,兩人都喜歡tk。
懿所彈的曲子,不正是Alice說要練的那一首嗎?
想起她的那個回眸,我的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
彈奏這首曲子,她難道也知道我就是勞倫斯了嗎?還是說,只是試探?
一曲結束,起立,鞠躬,她沒有回頭看我,直接走向後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來的時候準備了一份《克羅地亞狂想曲》的譜子,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手握琴柄,大步上臺,並沒有做過多的禮儀,只是簡單的鞠了一躬,我便開始了演奏。
十八世紀末期,德國有一位著名的音樂家,在他的一生中,寫過很多曲子,每一首,在當時都廣為流傳,甚至是家喻戶曉。而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曾經也為自己心愛的姑娘寫過一首曲子,而這首曲子,也是直到他去世多年後才被人們發掘出來,並流傳百年至今。
那個音樂家,叫做貝多芬。
那首曲子,叫做《a小調巴加泰勒》。
當然,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致愛麗絲》。
空靈般的泛音在演奏廳裡迴盪,一首曲子,就在這一揉一撥之間到達了尾聲。
如果她真的是Alice,聽到這首曲子,她又會是什麼模樣呢。
……
來到後臺,化妝室裡,她坐在椅子上,看見我的到來,似乎有些緊張。
“怎麼,不認識你老公了?”
“呸,說什麼呢……”
她俏臉一紅,眼睛很不自然的往別處看,見到她這幅樣子,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要彈《克羅地亞狂想曲》嗎?怎麼突然……”
“你也沒告訴我你要彈《Merry Christmas》啊。”
說著,我走上前去,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臉。
“嘖,臉怎麼這麼熱,發燒了麼?”
“沒……”
“……”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因為,有些特徵,實在是太像了,都愛彈鋼琴,都是高中生,還都喜歡tk,匹配度如此高的兩個人,估計整個世界也找不到吧……”
聽了我的話,她臉色微紅,輕咬著嘴唇。
“我和你,是一樣的。”
“是嗎?”
我突然向前走去,抓住了她的兩隻手,將她按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啊!”她驚呼一聲,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我壓在了身下。
“別……唔……”
下一刻,我猛的吻上了她的唇,她顯然也是嚇了一跳了,估計大腦現在已是一片空白,但很快,她眼神中的那一份驚訝就消退了,甚至很自然的把嘴巴張開,那帶著妖媚氣息的舌
尖進入我的口腔,我倆就這樣在沙發上纏綿著,享受著這種多巴胺分泌旺盛帶來的瘋狂,以及全身荷爾蒙爆發的激情。
當吸在一起的兩對唇分開時,我看著面色紅潤,眼神有些呆滯的她,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這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嗎?”
“陽哥……這樣……不好吧……”
“怎麼?自己說的話難不成忘了?”
“不是這個意思……”她輕咬嘴唇,“萬一有人進來了……”
“呵,放心,都比賽完了,誰沒事來化妝室呢,再說,我進來時已經把門鎖上了,你還在擔心什麼?”
我站了起來,看著如同嬌羞般花朵的她,
邪魅一笑,我的手便向著她的雙腳伸去。
麻利的脫掉鞋子,我把玩著她的兩隻小腳。偶爾碰到她的敏感處,她也會條件反射的向後縮,但再怎麼逃又怎會逃出我的手掌?只能任由我撫摸,玩弄。
既然這裡是化妝室,那肯定會有很多好東西的吧。果然,只是簡單一找,便找到了一支很好的睫毛筆。我甚至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手中的“武器”,看著她驚訝的表情,我已然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用那隻睫毛筆在她的腳心上游動著,她瞬間爆發出了笑聲,小腳丫不住的掙扎。
“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舒服啊。”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不舒服嗎?那我就撓到你舒服為止吧。”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來還是不舒服呢。”
說著,我停止了對她腳心的用刑,轉向了她的腳趾以及腳趾縫,聽著她越來越大的笑聲,內心的惡魔也即將甦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撓那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腳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舒服吧,看來你果然是個小M呢。”
我不斷用言語刺激她,對她的肉體和心靈造成雙倍的傷害。
“哈哈哈……胡說……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才不舒服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嘖,不能出爾反爾哦,這可是做人之本。”
“既然你又說不舒服,那我就讓你更舒服一下吧。”
我彎下腰,蹲在地上,用舌頭舔舐著她的足底,這樣的刺激,她可能終生都不會忘記。她發出了更加絕望的笑聲,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不行了?你不總是很期望這樣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想
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站了起來,望著躺在沙發上奄奄一息的她,微笑道,
“看來,就算是強如Alice,也受不了這般折磨啊。”
“哈……哈……你怎麼……這麼壞……”
“我很壞嗎?比起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這個也Lawrence不算什麼啊。”
“哈……陽哥……哈……哈……”
“怎麼?”
我伏下身子,用紙巾為她擦去臉上的汗珠和口水。
“你不會……對我有偏見吧……”
“你猜呢,傻丫頭。”
我把她抱起來,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喜歡的那個人,她叫璇懿,而不是什麼Alice。”
她看著我,目光一直在閃爍,然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6)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發生,我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到底,可是,我錯了。
一高樂隊已經在整個學校出名了,作為我們的頭號粉絲,朱哥並沒有跟我們到高三,而是留在了二年級,繼續帶著一批新的小朋友,帶他們體驗著高二的痛與樂。
到了高三,我和懿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儘管如此,我們每天還都會見面,就像以前那樣,一起演奏,一起看夕陽,彷彿在追求所謂的浪漫,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孩童的玩鬧而已,但那時候,我們是真心愛著彼此的,早已把對方看作自己的唯一,就像荒原中生根在一起的草木,高山相互重疊的磐石,一個目光, 我們便能夠讀懂對方在想什麼,所以,當有一段時間我看到她悵然若失的眼神以及有些紅腫的眼泡,我就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問她,她也不言,只是微笑著回答道,“沒什麼,就是有點失眠啦。”
失眠,她回答的很牽強,我是能看出來的,也知道她似乎在隱瞞些什麼,我並沒有明說,因為我知道,遲早有一天她會告訴我的。
那時候是十二月份,天已經很冷了,但比那天氣更寒心的,還是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不,更應該說是噩耗。
一個高二好友,現在和懿是一個班的,他告訴我,昨天經過辦公室門口,聽見了懿和她班主任的對話,說了些什麼,他沒有完全聽清,但卻聽清楚了一件事。
懿,
她要離開了。
“去哪兒啊?馬上就要一測了,再過幾個月這tm都要高考了,她要去哪兒?”我腦袋幾乎是在一瞬間炸開,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啊……”那小子被我這幅模樣嚇得不輕,“估計會去別的學校吧,陽哥,你別這樣啊,又不是不會見面了……”
……
想到這些天她的各種異常,我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
為什麼?
懿,為什麼啊?
……
我很想現在就去找她,但是,我並沒有那麼做。
萬一,那只是友人聽錯了呢?
而且,我並不想如此冒失的前去,剛好那個星期是大星期,我就約她去遊樂場玩,她也答應了。
那一天,彷彿角色互換了一般,她在那裡玩的不亦樂乎,而我卻總是低著頭,心事重重,她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三番五次的問我怎麼回事,而我卻也只是簡單的搪塞過去,並不想把感情過多的流露出來。
說實話,那天的約會,挺失敗的,我們玩也沒有玩好,說話也沒人開口,直到夜色降臨,我們走在路燈
下,沉默半晌的她先開口了。
“為什麼,你今天看起來很難過。”
“啊?有嗎?”
直到這時,我還是忍不住在騙自己。
“對啊,說實話,看到你這幅樣子,我也有些難過,因為,我也不想看到你悲傷。”
“想讓我開心起來,是嗎?”
不知為何,我心中突然火起,自己為何成這幅模樣,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我也記不起當時為何如此憤怒,拉起她的手,把她帶到一所賓館裡,不顧她驚愕的目光,開了一個單人間。
“陽哥,你這是要……”
“閉嘴!”
她從來沒有見過我如此兇狠的模樣,卻是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帶著她進入房間,一進門,我便重重的把她摔在床上,在她吃痛之時,我又粗暴的脫掉她的外套,並將座機電話線拔掉,綁住了她的雙手,並將她死死的按在床上。
“陽哥,不要這樣……”
她估計以為我要做那種事情,不斷的扭動身子掙扎。
“你不是想讓我開心起來嗎?別反悔啊。”
這麼說著,我的手慢慢的向他的下身移動,看著她驚恐般的眼神,我並沒有做出那般惡劣的事來,而是脫掉了她腳上的鞋襪。
僅僅在一開始,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去撓,而且沒有給她一絲的喘息時間,只有她的笑聲在這房間裡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般的笑聲,此刻在我看來卻是如此的悅耳動聽,彷彿她笑的聲音越大,我心中的不快就會減少一分。
稍微停了一會兒,不是我心軟了,而是去洗浴室裡拿了一些得心應手的工具,其中包括一次性牙刷、一次性梳子、以及一支一次性沐浴露。
我用牙刷慢慢的刷她的腳心,並不著急,我知道該怎麼去更好的折磨她,那就是慢慢來。
看到那些道具,她也是被驚到了,還沒等她開口,那劇烈的癢感已經讓她閉上了嘴,只剩下了,無窮無盡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牙刷的的硬毛在腳上游走,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好受,但是,這才不過剛剛開始,我將那一支沐浴露均勻的塗到她的腳底,並繼續用牙刷進行下一輪折磨,沐浴露給她的腳底增加了不少癢感,她的笑聲比之前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我更加興奮了,又拿出了那把梳子,梳子上的幾十根齒鋸就好似一把把鋒利的鍘刀,對她的雙腳進行著最後的審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痛苦的求饒著,全身止不住的掙扎,然而手腳都被被綁著,又有多少掙扎的餘地?她只能選擇接受這無盡的折磨,而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漸微,止
不住的咳嗽,然而儘管如此,我卻依然沒有停下來,左手拿著牙刷,刷著她的每一根腳趾,右手拿著梳子,在她的足心遊動著,直到,聽見了一陣細微的哭聲,我才慢慢停了下來。
懿此刻卻已是淚眼朦朧,她不明白,相識一年多,我從未如此粗暴的對她,甚至還將她綁了起來,不管怎麼求饒自己也沒有放了她,而看著她小聲抽噎的樣子,我的心,也如同針扎一般的疼。
朝她走過去,她條件反射的往後挪了一下,含滿淚水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似乎很害怕我再對她做些什麼,我沒有說話,走到她身旁,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她的手腕處已經被勒紅了,甚至還有些發紫,見到此狀,我的內心又是一陣酸楚,靠在她的身邊,為她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陽哥……”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為什麼……為什麼啊……”
我抱住了她,聽著她的哭聲,喉嚨頓時有些梗塞,
“為什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為什麼,你那麼自私。”
“自私……”她並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你是想……扔下我一個人嗎……扔下樂隊……自己一個人遠走高飛嗎?”
說道這裡,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她驚愕的望著我,似乎為我說的這些話感到震驚。
“你已經……知道了?”
“還有什麼事能瞞的過我嗎?”
她不說話了,默默的低著頭,小聲抽噎著。
“懿,為什麼……”
“因為,我爸爸工作調任,我們全家人都要去那個城市……”
“說來也怪,十幾年沒有動過工作的他,偏偏在這時候被調任,而且,也已經和那邊的一所學校聯繫好了……”
“你是真的要離開了嗎?”
我真的,難以置信,這種只會發生在電視劇裡的狗血劇情,竟然還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嗯……”
這聲“嗯”,她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出來的,我聽見,有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聲音很響,或許是我的那顆脆弱的心吧……
……
排練室裡
“懿姐,你真的要走嗎?”
樂隊裡的每一個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懿,而她,只是面對眾人,說道,
“對,很抱歉這則消息來的這麼倉促,而我今天來,也是想和各位道個別。”
大家都是一起走過來的,對於她的這番道別,每個人都低著頭,顯然心情也都不好受。
“那,隊長呢呢?”
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那邊,我會解釋清楚的。”
沒有人再說話……
……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看夕陽。
“明天就要走了嗎?”
“嗯……”
“那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也可能,很久……”
“我原以為我們能一直在一起的……唉,這就是命啊。”
我摟著她的肩膀,看著天空中最後的一絲殘暉在黑暗的痛苦壓迫下許許消失,彷彿,在宣告著離別。
……
第二天,上午九點。
她揹著包,我幫她拿著那個巨大的行李箱,走過教研樓,走過西餐廳,走到了那條林蔭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我在這裡迎接了她,也將在這裡送走她。
一路無話,我倆就這樣走到了校門口。
“就到這裡吧,學校不讓學生私自出去的。”
“嗯……”
我的心一陣一陣的痛,我是多麼想一把把她拉進懷裡,拼死讓她留下,留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做不到
。
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陽哥。”
輕輕的呼喚把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那我走了。”
“懿……”
彷彿有那麼一刻,我覺得她是那麼的陌生,陌生到,我甚至忘記了她是誰。
她走了過來,輕輕的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別忘了我哦。”
“說什麼渾話,怎麼可能呢,”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到是你,別一個人偷偷哭鼻子。”
“怎麼會呢,大家都不是小孩了。”
“對呀……”我輕輕抱住了她,撫摸著她的頭髮,
“等到高考結束,我去就找你。”
“好。”
……
拿起行李,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禮堂裡傳來了急促的樂聲,歡快的音符在空氣中跳動著,翻滾著。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 horse open sleigh
Ov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Bells on bobtail ring Making spirits bright What fun it is to ride and song
A sleighing song tonight
正是令人熟悉的《聖誕讚歌》,聖誕節又到了。
“忘了今天是聖誕節了……”
懿自言自語道,突然轉過身子,面帶微笑對我說道,“陽哥,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嘻嘻,走啦。”說完,她再也沒有回頭,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沒有看到她轉頭一瞬間時眼裡的淚光,因為我曾經說過,我不願意看到她哭泣的模樣。
而我那顆早已裂開的心,也在她消失在我視線裡的那一刻,徹底的粉碎了。
……
自那以後,我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
那時,大家的聯繫方式還很單一,她沒有手機號,她走後,我倆只在QQ上聯繫,後來,我的QQ被盜,找了很久也找不回來,為此我差點崩潰,因為這也意味著,我倆唯一的交流方式已被斷絕。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想起了那個許久未登錄的論壇,當我登錄上去時,她的頭像卻是灰色的,看她上一次的登錄時間,是在一個月前,而她的最新動態,也是在那一天發佈的。
與其說那是一段話,更不如說是一封信。
和你分別,已經有三個月時間了。
看到你許久沒有登錄的QQ,我想,應該出了什麼意外吧,只希望,你沒事就好。
還能回想起剛入學的那一天,九月份,微風正好,我遇見了你。那時候的你,呆乎乎的,還有些笨笨的,但卻是你給了我來到學校最初的溫暖。
……
“我叫烜陽,在二七班,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謝謝啦,我叫璇懿。”
……
和你分到一個班,我當時還有些疑惑,傻乎乎的、整天打打鬧鬧的你是怎麼當上班長的,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原來讓你當上班長的,是你的那份責任與擔當。當
我不在時,你是唯一一個來找我的;當我被欺負時,你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的;當樂隊陷入困境時,你也總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
“懿,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不和大家待在一起?”
“來我們班,動我們班的人,你很有本事啊。而且你瞎嗎?沒看到她腿上的石膏嗎?”
“這些都交給我來,你們安心排練就好了。”
……
還記得我們彼此吐露真心的那晚嗎?那時候,我已經釋然了,就算你不來找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還是每天都能遇見你嗎?不還是能和你待在一起嗎?可是我卻又很害怕,我不知道帶著一種想要戀愛的心,卻和你當普通朋友,那種感覺,我真的受不了。但是,當我看到你的那聲大喊,我的腦海中已經是一片空白,那一刻,我的心已經被你佔滿了。那一晚,真的很冷,但有你在,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的寒意。
……
“我希望……我來的……並不算晚……”
“不,不晚……”
……
我見你唯一會專心做的一件事,便是彈吉他,你專注的樣子,真的很帥,也很迷人。
那時候,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你就是屏幕後面的那個人,但卻一直不敢確定,直到你在臺上彈《致愛麗絲》時,我才意識到,那真的就是你,原來我們,早就已經見面了。
當我知道我要離開,而且要去一個很遠的城市時,我哭了好久,但我並不想讓你知道,害怕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我忘了,你遲早要了解這件事的,我們約會的那天,看著你失落的眼神,我也很難過。
已經分別三個月了,每天除了枯燥的學習、練琴,便是想你。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練琴也成了一件枯燥的事,也許是所處環境不同造成的吧。
500公里,但這些並不能阻斷我們的感情,因為,我們都是深愛著彼此的啊。
我不知道我們何時才能見面,可能今後就再也見不到了,我們會天各一方,但也可能會在某座城市的某個街角偶遇,但不論我們的結局如何,我都會說,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唯一。
哈,寫著寫著,又哭了呢……不過你又看不到,我又擔心什麼呢?
不論以後到了哪裡,都別忘了,有一個人,一直在牽掛著你,好嗎?
永遠愛你的懿。
……
眼淚無聲滑落,重重砸在衣角。
你說過,你想要一個圓滿的故事結局,我寫出來了,他們最後在一起了,我多麼希望那是我們的結局啊,可惜,那不是。
……
那之後,我拜託別的同學幫忙聯繫她,可回應他們的,卻只是一個再也不會亮起的灰色頭像。
後來,高考結束,我去了她所在的那座城市,走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她的影子,找了一個月後,我放棄了。
再後來,我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學,畢業後,再次來到那座城市,只希望,有一天能遇到她。
人生本就是一場演奏,不論好不好聽,總要演奏到最後。
當年的一高樂隊,在我離開後,由大樹擔任隊長,並且又招募了幾個人,組成了一個新樂隊,直到現在,五年過去了,那支樂隊依然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樹後來和雪語戀愛了,兩人甚至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我在心底默默祝福他們。
朱哥,上個月我回母校時遇到他,他還是那幅老樣子,只是白淨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滄桑。
而
我與她,直至現在,也沒有一絲聯繫。
……
風在吹,白色的窗簾輕輕的飄動著,窗外星星點點的雪花,伴隨著十二月的寒風飛舞。窗臺上,古老的唱片機循環著的,是聖誕的讚歌。
窗外那樹梢下的身影,那身影……並不是她。
我推開房門,走出屋外,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寒氣,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整個人頓時清爽了許多。
走在大街上,感受著周圍黯淡的聖誕氣氛,遠沒有那些年的氣氛濃郁,心裡頓時低落了些許。
街角的商店外面,放著一顆聖誕樹,樹頂的彩燈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伴隨著陣陣鈴鐺聲,這可能是唯一能帶來聖誕氣氛的東西了。
聖誕樹旁,不時有男男女女將一張張賀卡掛在那棵樹上,以此來寄託他們美好的願望。走近些時,只見那顆樹上已經掛滿了賀卡,我也買來一張,並寫下了一段話。
“我寫出了圓滿結局,你看到了嗎?但那不是我們。
——XY”
我把它掛在了最醒目的位置,並繼續向前走去。
當我繞了一圈再次回到商店時,卻發現我的那張賀卡已經不見了。
問了商店老闆,他說剛才來了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她摘掉了一張賀卡,還問老闆之前有沒有來過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人,老闆把我去的方向告訴了她,然後她就跑著過去了,跑的還挺快的……
我的心猛的顫了一下,朝著我回來的方向猛的奔去,我的心在狂跳,會是她嗎,會是她嗎……
轉過一個街角,我差點撞上一個人,好在我反應及時,瞬間停下了腳步。只見那人低頭喘息著,顯然是累的不輕。
“抱歉,沒有看到……”
“懿。”
“誒……”
她抬起頭,對上了我的目光。四目相對,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她。
“陽哥……真的……是你……”
“是我啊……”
我看著她眼裡淚光閃動,我的喉嚨又如同被什麼堵住了一般,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突然,她笑了,含著淚笑了,
“我希望,有一個圓滿的結局,那是屬於我們的。”
“你覺得,這個算嗎?”
她深深的點了點頭。
……
聖誕頌歌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雪花隨著歌曲的旋律在空中盤旋,灑滿了整個世界。
……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你也是,聖誕快樂,愛麗絲小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