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的調教計劃1
作者:憐愛
冷羽站在那扇雕花鐵門前,仰頭望著這座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宅,手心微微出汗。十九年的人生裡,他從沒見過這樣氣派的建築——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落地窗明亮得像一面面鏡子,庭前的噴泉嘩嘩作響,水珠在空中劃出細小的彩虹。
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面試的第七份工作了。父母欠下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催債的電話每天響個不停,他不得不從大學休學,想盡一切辦法賺錢。前六份工作都因為他“沒有經驗”或者“不夠強壯”而告吹,這一份……希望能成吧。
他在網上看到這則招聘啟事的時候,差點以為是詐騙——“招聘私人男僕一名,要求身高180以上,年齡18-22歲,清瘦型優先,待遇優厚,包吃住,月薪兩萬。”兩萬塊。這個數字讓冷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又查了發佈信息的中介公司,看起來倒是正規的。猶豫了整整一個晚上之後,他還是投了簡歷。
沒想到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回覆,讓他第二天來面試。
門禁系統發出一聲輕響,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揚聲器裡傳來:“是冷羽嗎?”
“是、是的。”冷羽趕緊站直了身體。
“進來吧。”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通往主宅的石板路。
冷羽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邁步走了進去。庭院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兩側種滿了修剪整齊的灌木,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走了大約一百米,他終於來到了主宅門前。
門已經提前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兩個讓冷羽瞬間屏住呼吸的女人。
不,準確地說,其中一個看起來還像是少女。
左邊的女子身材高挑,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六,穿著一條黑色的絲質吊帶裙,裙襬堪堪及膝,露出兩條裹在黑絲裡的修長小腿。她的頭髮是那種極深的黑色,在腦後隨意挽了一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精緻冷豔。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冷羽。
右邊的少女稍矮一些,大約一米七左右,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髮披散在肩上,五官和左邊的女子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一些尚未褪盡的稚氣。她站在姐姐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冷羽,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憋著什麼笑意。
“你就是冷羽?”左邊的女子開口了,聲音清冷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是的。”冷羽鞠了一躬,“您好,我是來面試私人男僕的。”
“我叫影月,這是我妹妹鏡月。”影月微微側頭,朝身後的少女努了努下巴,“進來說吧。”
冷羽跟著兩人走進客廳,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客廳非常大,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米白色的沙發和深灰色的地毯搭配得恰到好處,落地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整個空間明亮而溫暖。
“坐吧。”影月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黑絲包裹的腳尖輕輕晃動著,她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冷羽,“你的簡歷我們都看過了,十九歲,大一,因為家庭原因休學,對吧?”
“是的。”冷羽在兩人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家
裡欠了多少?”影月問得直接。
冷羽抿了抿嘴唇,這個問題的答案讓他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七十萬。”
“七十萬啊。”影月和鏡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裡似乎含著某種冷羽看不懂的東西,“所以你很需要這份工作,對嗎?”
“是的,非常需要。”冷羽誠懇地說,“我會努力工作的,什麼活都能幹。”
鏡月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輕輕柔柔的,卻讓冷羽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姐姐,他看起來好乖啊。”鏡月歪著頭看著冷羽,聲音比姐姐溫柔許多,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冷羽有些不太自在,“皮膚也好白,比我還白呢。”
冷羽的耳朵微微泛紅。他一米八五的個子,體重卻只有一百二十斤,骨架纖細,皮膚也是那種曬不黑的白,從小到大沒少被人說“像女孩子”。這是他最不願意被人提及的地方。
“確實。”影月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冷羽,這份工作需要住在這裡,二十四小時聽從我們的吩咐,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你的主要工作包括打掃衛生、整理房間、幫我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偶爾……可能需要幫忙做一些比較私人的事情。你能接受嗎?”
“可以。”冷羽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現在根本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很好。”影月站起身來,走到冷羽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她身上有一股清幽的香水味,混著她本人特有的氣息,縈繞在冷羽鼻尖,讓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那今天就先住下來吧,試用期一個月,第一個月月薪減半,一萬塊,轉正後兩萬。”
“謝謝您!”冷羽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心裡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鏡月,帶他去他的房間。”影月轉身朝樓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對了,冷羽,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冷羽覺得她的語氣裡似乎藏著什麼別的東西,但此刻的他還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喜悅中,根本沒有細想。他跟在鏡月身後上了樓,二樓的走廊很長,兩側分佈著好幾個房間。鏡月走在前面,步伐輕盈,白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過膝的長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的房間在這裡。”鏡月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裡面是一間不算大但很整潔的房間,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窗戶外面對著後山,風景很好。
“謝謝鏡月小姐。”冷羽禮貌地道謝。
鏡月忽然轉過身來,仰頭看著冷羽,她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經算是很高了,但站在冷羽面前還是矮了大半個頭。她歪著腦袋,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表情看著他,問了一句讓冷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冷羽哥哥,你的腳多大呀?”
“啊?”冷羽愣了一下,“腳、腳多大?”
“嗯,就是鞋碼。”鏡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
“三十九碼……”冷羽有些困惑地回答。
“三十九啊……”鏡月抿著嘴唇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狡黠,“好小呢。比我姐姐的還小。”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離開了,留下冷羽一個人站在房間裡,滿腦子都是問號。
不過他沒有多想。這兩個僱主
看起來年輕漂亮,出手大方,住的又是這樣的豪宅,怎麼想都是一份好差事。至於那些稍微有些奇怪的地方……大概只是有錢人的怪癖吧。
他在床邊坐下,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一條消息:“媽,我找到工作了,月薪兩萬,你不用擔心。”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覺得壓在身上的那座大山似乎稍微輕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這座山不僅沒有變輕,他腳下的地面正在悄悄地裂開,準備把他整個吞進去。
與此同時,在三樓主臥裡,影月和鏡月兩姐妹正湊在一起,看著面前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面——畫面里正是冷羽坐在床邊發消息的身影。
“姐姐,他的腳真的好小。”鏡月趴在床上,雙手託著下巴,眼神裡滿是興奮,“三十九碼呢,比我的還小半碼。”
“不只是腳小。”影月將畫面放大,目光落在冷羽清瘦的身形上,“一百八十五的身高,一百二十斤,這個身材比例簡直完美。而且你看他的臉,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完全就是我們要找的類型。”
“他剛才的樣子好正經,還以為自己真的是來做男僕的呢。”鏡月吃吃地笑著,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把腳翹得高高的,五根腳趾在白色絲襪裡蜷了蜷,“我已經等不及了,姐姐。”
“急什麼。”影月關掉平板,伸手在妹妹的鼻尖上點了一下,“好菜要慢慢吃。先讓他適應兩天,讓他以為這是一份正經的工作,等他的戒備完全放下之後……再給他一個驚喜。”
影月的紅唇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那弧度裡藏著的東西,如果冷羽能看到的話,一定會連夜收拾行李逃跑。
“我最喜歡看他這種人從一本正經到崩潰的過程了。”她輕笑著說。
接下來的兩天,冷羽的生活忽然變得規律而平靜。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把一樓的客廳和廚房打掃乾淨,然後按照影月前一天晚上留的清單,去附近的超市採購當天的食材。回來之後,他會把姐妹倆的早餐準備好,放在保溫箱裡——她們通常要睡到十點以後才起床,所以冷羽見不到她們。
下午的工作更簡單,無非是整理書房、擦拭傢俱、給庭院裡的植物澆水。活兒不多,也不算累,而且豪宅裡的設施一應俱全,冷羽甚至可以在閒暇的時候使用一樓的健身房和影音室。影月和鏡月很少出現在他的工作區域,偶爾碰面的時候,兩人對他的態度也都很和善——影月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是言簡意賅的指示,語氣平淡但不冷漠;鏡月則活潑許多,有時候會主動和冷羽聊幾句天,問他在這裡習不習慣、吃得好不好。
冷羽覺得這簡直是自己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工作了。他甚至開始在心裡規劃,如果順利轉正的話,一個月兩萬塊,省吃儉用,兩年就能還清大部分債務,到時候他就可以回學校繼續讀書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旋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晚上,噗的一聲,碎了。
那天晚上十點左右,冷羽剛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書——這是他來之前從宿舍帶過來的教材,想著有空的時候還能複習一下。忽然,房門被敲響了。
“冷羽,來三樓一下,有事找你。”是影月的聲音。
冷羽放下書,套上一件T恤,上了三樓。三樓的格局和二樓不太一樣,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雙開的白色大門,冷羽
之前從來沒有進去過,因為影月交代過,三樓是她們的私人空間,沒有傳喚不得入內。
他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冷羽推門進去,然後愣住了。
這是一間非常大的主臥,正中央擺著一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圓形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真絲面料,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落地窗前擺著兩張造型別致的躺椅,旁邊的小茶几上放著兩杯紅酒。房間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巨大的梳妝檯,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但這些都不是讓冷羽愣住的原因。
讓他愣住的是房間中央的地板上,散落著幾件衣服。
不,不只是散落。從門口到床邊的地板上,一路扔著一條黑色的絲質睡袍、一條深紫色的吊帶襪、一隻黑色的絲襪,以及……一條黑色蕾絲的內褲。
冷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他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再往房間裡多看一眼。
“怎麼了?進來啊。”影月的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
冷羽咬著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他繞過地上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衣物,走到床前,然後他看到了一幅讓他大腦直接宕機的畫面。
影月半靠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裙,裙子短得幾乎只到大腿根部,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交疊著搭在床沿上,黑絲包裹的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絲襪的映襯下若隱若現。她的頭髮散開著,比白天盤起來的時候多了一些風情,配上那張冷豔的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而鏡月則趴在床尾,穿著一件粉色的吊帶睡裙,裙襬捲到了大腿上,露出白色的蕾絲打底褲。她的兩條小腿豎起來晃來晃去,腳上同樣穿著絲襪,不過是白色的,包裹著她小巧的腳掌,腳趾甲則是淺粉色的,看起來像一顆顆小珍珠。
冷羽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影、影月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只能看著天花板。
影月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冷羽,你來了三天了,我們一直都沒有好好……瞭解過你。”她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朝鏡月使了個眼色。
鏡月笑嘻嘻地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走到冷羽身邊,繞著他轉了一圈。她的身高雖然比冷羽矮了十五釐米,但近距離站在一起的時候,冷羽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來自於她的神情,那種打量獵物一樣的神情。
“姐姐,他洗過澡了,身上好香。”鏡月湊近冷羽的脖子嗅了嗅,聲音裡帶著笑意。
冷羽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撞上了門板。
“鏡月小姐,請、請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鏡月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只是說你身上很香而已啊,你不喜歡被人誇嗎?”
“我……”
“好了,鏡月,別逗他了。”影月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款款地走到冷羽面前。她穿著黑色的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走一步,冷羽的心臟就跟著跳一下。她在冷羽面前停下,仰頭看著他——即便穿著高跟鞋,她的頭頂也只到冷羽的下巴。
“冷羽,你知道我們為什麼選了你嗎?”她忽然問。
冷羽搖了搖
頭。
“因為你的簡歷照片。”影月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冷羽的胸口,順著他的胸骨緩緩向下滑動,“一百八十五,一百二十斤,三十九碼的腳,皮膚白,臉長得清秀又不失少年氣。你知道在市面上,你這種類型的男生有多難找嗎?”
冷羽感覺到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在他的胸口劃過,那種觸感讓他的後背躥起一陣雞皮疙瘩。他終於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影月小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緊。
“你會明白的。”影月收回手指,退後一步,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目光變得凌厲起來,“鏡月,給他看。”
鏡月拿起床頭的平板電腦,點開了一個視頻,然後舉到冷羽面前。
視頻裡是他今天下午在一樓健身房的畫面。畫面裡的他正在做仰臥起坐,因為熱的緣故脫掉了上衣,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清瘦的腰腹和修長的四肢一覽無餘。視頻的拍攝角度很明顯是隱藏攝像頭,鏡頭專門推近到了他的腳部,給了他光著的腳一個特寫。
冷羽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這不重要。”影月擺了擺手,“重要的是,冷羽,你今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到三點四十分,在健身房裡待了整整二十五分鐘。按照工作安排,那個時間段你應該在整理書房。你擅離職守了,對不對?”
冷羽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確實去了健身房,但他當時已經完成了書房的工作,所以才想著去運動一會兒。他以為這不算是擅離職守——畢竟影月之前說過,閒暇時間可以使用那些設施。
“還有。”影月從鏡月手裡接過平板,往後劃了幾頁,“昨天,你擅自使用了我們的影音室,在裡面看了一部電影。前天,你打掃衛生的時候打碎了一個水晶擺件,雖然你把它粘好了放回原位,但你並沒有主動告訴我們。你再看看這個,今天早上,你在廚房做早飯的時候,偷吃了一塊麵包,是不是?”
冷羽的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事情都是真的。水晶擺件他確實是失手打碎的,當時嚇得要死,幸好碎片不多,他用膠水仔細粘好之後放回了原處,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偷吃麵包……他那天早上確實太餓了,看到麵包邊角料就順手塞了一塊進嘴裡。至於影音室……
“影月小姐,我可以解釋——”
“不需要解釋。”影月打斷了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你擅自進入非工作區域的影音室,這是第一條。你在工作時間內偷懶去健身房,這是第二條。你打碎物品後隱瞞不報,這是第三條。你還偷吃我們的食物,這是第四條。僱主的私人物品和食物,你有什麼資格擅自使用?”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冷羽的心上。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從規則上來說,影月說得對,他確實越界了。
“我……我很抱歉……”冷羽低下頭,聲音沙啞,“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影月和鏡月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嘴角同時彎起了弧度。
“放心,我們不會辭退你的。”影月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種柔和中藏著某種讓冷羽汗毛倒豎的東西,“但是犯了錯就要受懲罰,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冷羽抬起頭,看到
影月眼中閃爍的光芒,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什……什麼懲罰?”
影月沒有回答他,而是朝鏡月點了點頭。鏡月走到房間的角落,拉開了壁櫥的門,裡面沒有掛衣服,也沒有放雜物——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十幾卷粗細不一的麻繩、幾根看起來像是皮質的東西、以及一些冷羽完全叫不上名字的器具。
冷羽的瞳孔驟縮。
“你們要幹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本能地轉身想要開門,但影月的動作比他更快——她伸手按住了門板,那張冷豔的臉湊近他,近到他可以聞到她唇上紅酒的味道。
“冷羽,你要想清楚。”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一樣扎進冷羽的耳朵裡,“你出去了,工作就沒了。工作沒了,七十萬的債怎麼還?你媽媽怎麼辦?你爸爸怎麼辦?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冷羽的手僵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彈不得。
影月的話擊中了要害。他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七十萬的債務擺在那裡,父母的焦慮擺在那裡,他自己的前途擺在那裡。除了這份工作,他還能去哪裡找一個月薪兩萬的工作?一個休學的大學生,沒有任何專業技能,能做什麼?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決定了冷羽接下來的命運。
鏡月已經從壁櫥裡拿出了兩卷麻繩,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冷羽身邊。她臉上依然是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但冷羽此刻再看那個笑容,只覺得渾身發冷。
“冷羽哥哥,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她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只是小小的懲罰,真的。”
冷羽想要反抗,但他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不,不是使不上力氣,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影月站在他面前不到十釐米的位置,那雙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像是某種貓科動物在注視著獵物。那種壓迫感讓冷羽四肢發軟,反抗的念頭在腦海裡打轉,卻始終沒辦法轉化成行動。
“把他的衣服脫了。”影月說。
鏡月應了一聲,伸手就去撩冷羽的T恤。冷羽本能地抓住衣襬,想要阻止她,但影月忽然伸出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冷羽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放下來。”影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冷羽和她的目光對峙了不到兩秒,就敗下陣來。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聽話——也許是因為她眼中那股氣勢,也許是因為他骨子裡對失去這份工作的恐懼,也許是因為別的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原因。
他的手放了下來。
鏡月順利地把他的T恤往上捲起來,從頭頂脫掉,露出了他清瘦的上半身。冷羽的皮膚確實是那種少見的白,在室內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冷色調,鎖骨的線條清晰可見,胸口的肋骨也若隱若現。因為缺乏運動的原因,他身上沒有太明顯的肌肉線條,但勝在骨架勻稱,看起來並不孱弱,反而有一種乾淨的少年感。
“哇……”鏡月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感嘆詞,目光在冷羽的上身掃了一圈,然後回頭對影月說,“姐姐,真的好好看。”
“褲子也脫了。”影月不為所動,繼續下達指令。
冷羽的身體僵了一下,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反抗——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鏡月的手解開了他運動褲的腰帶,褲子順著他的腿滑落到腳踝。他裡面只穿了一條灰色
的平角內褲,兩條修長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氣中,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棉襪。
影月的目光從他的胸膛滑到他的腿上,最後落在他的腳上。
“腳也很漂亮。”她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像在評價一件藝術品,“鏡月,把他帶到懲罰椅上去。”
懲罰椅。
冷羽順著鏡月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房間角落裡有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那是一把看起來像是牙醫診療椅的設備,但比牙醫椅更寬、更長,扶手上和腳踏上都有皮質的綁帶,椅背可以調節角度,看起來很專業。
冷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鏡月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到椅子旁邊,然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上去。皮質的椅面冰涼冰涼的,冷羽的皮膚一接觸到椅面,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躺好。”影月走過來,手按住冷羽的胸口,輕輕一推,就把他整個人按倒在了椅子上。
這張椅子的舒適度出乎意料地高,靠背貼合著冷羽的脊柱曲線,整個人躺上去之後有一種被包裹的感覺。但這種舒適感並不能讓冷羽放鬆下來,因為下一秒,鏡月就開始把皮質綁帶往他的手腕上纏。
麻繩。
冷羽的眼睛瞪大了,他開始掙扎,但鏡月的力氣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或者說,冷羽本來就不算強壯,一百二十斤的體重在一百七十釐米的鏡月面前並不佔優勢,更何況他的姿勢完全處於劣勢。
“不要動,越掙扎越緊。”鏡月笑眯眯地說著,手法嫻熟地把麻繩繞過冷羽的手腕,在扶手上繞了三圈,打了一個結實的結。
冷羽的右手被固定住了。
緊接著是左手。鏡月繞到另一邊,用同樣的方法把冷羽的左手也綁在了扶手上。然後是雙腳——她蹲下身體,動作很輕柔地把冷羽的襪子脫掉,露出他白皙的雙腳。冷羽的腳確實不大,三十九碼的尺寸配上一百八十五的身高顯得有些不成比例,腳型卻很漂亮,足弓的弧度柔和,腳趾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甚至有些……精緻。
鏡月的手指尖在他的腳背上劃過,冷羽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想要把腳縮回去,但鏡月已經抓住了他的腳踝,穩穩地把他的雙腳分開固定在腳踏上,用皮帶扣緊了小腿和腳踝兩個位置。
冷羽現在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四肢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懲罰椅上,動彈不得。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的起伏非常明顯。恐懼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幾乎要把他淹沒。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冷羽的聲音裡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他的目光在影月和鏡月之間來回移動,試圖從她們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影月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順著冷羽的額角緩緩滑下,掠過他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冷羽,你可能對我們的職業不太瞭解。”影月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們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有錢人。我和鏡月,我們是專業的‘支配者’。你以前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詞,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明白它是什麼意思了。”
支配者。
這個詞在冷羽的腦海裡炸開,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他雖然是個本分的大學生,但並不是完全與世隔絕的人,
支配者這個詞他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隱約知道那是一個與掌控、臣服相關的領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個詞產生交集。
“你們從一開始就……”冷羽的聲音沙啞。
“對。”影月乾脆利落地承認了,“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我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篩選合適的人選,你的簡歷是兩百多份裡最完美的。身世清白,家庭有經濟壓力,年輕,外形符合我們的審美,最重要的是——”
她彎下腰,湊到冷羽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刮過耳膜:“你的身體數據,完全符合我們的目標。尤其是……你的腳。”
冷羽的後背躥起一陣酥麻的感覺,從後頸一直蔓延到尾椎骨。他想掙開束縛,但麻繩綁得太緊了,他的掙扎只換來手腕上一陣火辣辣的摩擦痛感。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他提高了聲音,試圖用憤怒來掩蓋恐懼。
“非法?”影月直起身來,挑起一邊的眉毛,“冷羽,你簽過合同的。合同第二十三條附屬條款寫得很清楚——‘乙方在服務期間如有過失行為,須接受甲方指定的懲罰措施’。你簽字之前沒有仔細看嗎?”
冷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確實沒有仔細看。那份合同有三十多頁,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當時一心只想著趕緊簽了趕緊入職,翻都沒翻幾頁就在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附屬條款裡寫得很明白,‘懲罰措施包括但不限於:束縛、感官刺激、言語訓誡等’。你簽了字,就是同意了這些條款。”影月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抽出一份合同,翻開其中一頁,舉到冷羽面前,手指點在那段話上,“看到了嗎?你的簽名在這裡,白紙黑字,法律上完全有效。”
冷羽看著紙上自己的簽名,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以為自己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卻不知道這根稻草的另一端連著的,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
“那麼……”影月把合同放回抽屜,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從之前那種淡淡的冷傲,變成了一種鋒利的、帶著侵略性的笑意,“懲罰開始。”
她朝鏡月抬了抬下巴。
鏡月從壁櫥裡拿出了一隻黑色的盒子,放在冷羽旁邊的小推車上。她打開盒子,冷羽側頭看去,看到裡面裝著的東西讓他膝蓋發軟——幾根造型各異的羽毛、一把小刷子、一個像是毛筆一樣的東西,還有幾樣他叫不上名字的金屬小器具。
“今晚的懲罰很簡單。”影月走到冷羽腳邊,用手指點了點他裸露的腳底。冷羽的腳猛地縮了一下,但皮帶牢牢地箍著他的腳踝,他只能把腳趾蜷起來,完全無法躲避。
“你擅自去了影音室,在工作時間偷懶,打碎東西隱瞞不報,還偷吃了我們的食物。四條過錯,每條都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影月數著他的“罪狀”,聲音不緊不慢,“不過看在你剛來三天的份上,今天我們只懲罰其中兩項——擅離職守和隱瞞不報。剩下的,先記著。”
她拿起小刷子,柔軟的刷毛在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影月小姐,求您……”冷羽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哀求的色彩。
“求我什麼?”影月歪著頭看著他,刷子在冷羽的腳底上方懸停著,沒有落下去。
“我……我可以賠那些東西,水晶擺件我可以賠……”
“你
覺得這是錢的問題?”影月笑了,那笑容漂亮極了,卻讓冷羽覺得比冬天的北風還冷,“冷羽,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來解決的。我們有的是錢,不需要你賠。我們需要的是……懲罰你。”
說完這句話,她的手腕一動,刷毛精準地落在了冷羽的右腳心上。
那一瞬間,冷羽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彈跳了一下。他從小就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的腳非常怕癢,怕到連自己洗腳的時候都不敢用力搓腳心的程度。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一個一米八五的男生怕腳癢,說出去實在有些丟人。
但此刻,這個秘密在影月的刷子下無所遁形。
刷毛從他的腳跟往上緩緩拖動,柔軟又密集的觸感在腳心的皮膚上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他的腳底爬行。那種感覺並不痛,但帶來的卻是另一種更難忍受的折磨——癢。鑽心的、無法抵抗的、讓人瘋狂的癢。
冷羽拼命地想把腳蜷起來,但腳踝被固定得死死的,腳趾再怎麼蜷縮也無法改變腳底暴露在外的事實。他的腳趾緊緊扣在一起,腳掌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抽筋,但影月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刷子順著他的腳心弧線來回遊走,速度不快不慢,剛好維持在一個讓人恰好無法忍受的頻率。
“啊——哈哈哈——不要!”冷羽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恐懼和痛苦,“求您——停——停下!哈哈哈哈——”
他從來不知道癢可以強烈到這種程度。
平時被朋友開玩笑戳一下腰,癢是癢,但笑兩聲就過去了。而現在這種癢,像是滲透到了骨子裡,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癢”這個念頭在瘋狂地膨脹。他想躲,但四肢被綁得死死的,他只能躺在椅子上劇烈地扭動身體,T恤的下襬因為掙扎而捲了起來,露出了整個平坦的小腹。
影月看著他扭曲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鏡月。”她朝妹妹勾了勾手指。
鏡月走到冷羽的另一邊,拿起了一把羽毛。那是一根純白色的鵝毛,大約二十釐米長,羽毛的末梢纖細柔軟,在空氣中輕輕顫動。鏡月舉著羽毛,歪頭看著冷羽,臉上帶著那種和年齡不符的狡黠笑容。
“姐姐,我可以選位置嗎?”
“隨便你。”影月沒有抬頭,手裡的刷子繼續在冷羽的右腳心上作畫。
鏡月想了想,然後走到冷羽的頭部位置。她彎下腰,羽毛的尖端在冷羽的鼻尖上輕輕掃過。冷羽猛地打了個噴嚏,頭往一邊偏去,但鏡月的手跟著他移動,羽毛追著他的耳朵,在耳廓的邊緣輕飄飄地劃了一個圈。
“啊——哈——”冷羽的肩膀猛地聳起來,想要用肩膀擋住耳朵,但他被綁住的手臂根本夠不到那個位置。耳朵傳來的癢意不像腳心那麼強烈,卻更加精準、更加刁鑽,羽毛的尖端伸進了他的耳洞裡,輕輕旋轉,帶起一陣又一陣無法抑制的酥麻感。
“哈哈哈哈——求你們——我真的——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冷羽的笑聲變得歇斯底里,眼淚從眼角擠了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彈動著,被綁住的四肢拉扯著麻繩,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影月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的掙扎,手裡的刷子忽然變換了方向——從腳心移到了腳趾縫之
間。
刷毛卡進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空隙,前後滑動。冷羽的大腦彷彿斷了一根弦,他的笑聲陡然拔高了一個音調,變成了近乎尖叫的笑聲,整個身體彎成了一個弓形,腹肌因為劇烈的狂笑而抽搐著。
腳趾縫。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怕癢的部位,沒有之一。
僅僅是腳心就已經讓他崩潰了,腳趾縫傳來的癢意簡直是非人的折磨。刷毛每一根都精準地刺激著他腳趾之間那些極其敏感的皮膚,那裡的神經末梢密集得可怕,每一絲觸感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傳到大腦。
“哈哈哈哈——不要——那裡——求求——哈哈哈哈哈——影月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哈哈哈哈哈——”
冷羽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任何東西,所有的意識都被“癢”這個字覆蓋了。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湧出,口水也控制不住地從嘴角流下來,混著淚水和汗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臉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他試圖求饒,但笑聲打斷了他所有的話,每一個字都被笑聲切成了碎片。
“錯了?”影月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刷子懸在空中,看著冷羽因為喘氣而劇烈起伏的胸口,“錯在哪裡了?”
冷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像風箱一樣急速起伏。他的臉上全是淚痕和口水,眼睛紅紅的,頭髮亂成一團,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我、我不該……不該偷懶……不該打碎東西不告訴您……”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求您……不要再……我受不了了……”
“如果明天你再犯怎麼辦?”影月淡淡地問。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冷羽拼命地搖頭,聲音裡滿是懇求,“我保證——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犯了——”
影月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裡的刷子放回了盒子裡。
“今天的懲罰就到這裡。”她說,“鏡月,鬆綁。”
鏡月看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很聽話地放下了羽毛,開始解冷羽四肢上的綁繩。她的手法和綁的時候一樣熟練,幾秒鐘就解開了所有的束縛。
冷羽從椅子上坐起來的一瞬間,整個人是軟的。他的四肢因為長時間緊繃而微微發顫,手腕和腳踝上留著深紅色的綁痕,腳底的癢意雖然已經停止,但那種感覺的餘韻還殘留在皮膚上,讓他的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著。
他低著頭,不敢看影月和鏡月。
羞愧和恐懼兩種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湧。他感到羞愧,是因為他剛才的樣子太狼狽了,被兩個女人——一個比他大兩歲,一個比他還小一歲——綁在椅子上撓癢癢撓到哭出來,這個事實讓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而他感到恐懼,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份合同的代價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你可以回房間了。”影月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淡,好像剛才的懲罰對她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明早七點照常工作。如果你表現好,今晚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下不為例。但如果你再有下次——”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尾音裡藏著的威脅,比任何明確的懲罰都更讓冷羽膽寒。
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向門口。經過鏡子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嘴唇因為剛才咬得太用力而滲出了一點血絲。他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
門把手的時候,影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了,冷羽。”
他僵住了,沒有回頭。
“你剛才被撓的時候,下面的反應……很誠實嘛。”
冷羽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那條灰色的平角內褲上,有一塊明顯比其他地方顏色更深的區域。那是剛才在懲罰過程中,他的身體擅自做出的反應——一個他完全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存在的反應。
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房間裡的燈光和那兩雙注視著他的眼睛。
冷羽沿著走廊狂奔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不是哭。他哭不出來了。
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胸腔裡膨脹著,堵得他喘不過氣來。恐懼、羞恥、憤怒、委屈,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敢去辨認的東西,全部混雜在一起,發酵成一杯苦得讓他咽不下去的酒。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份正經的工作。
他錯了。
而且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今晚的懲罰,只是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冷羽是被鬧鐘叫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手腕上的勒痕還在,動一下就有輕微的疼痛,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噩夢。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立刻離開這裡。收拾東西,趁姐妹倆還沒起床,悄悄地走掉。合同什麼的,大不了不要那三天的工資了。留在這裡,等待他的是什麼,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又想到了七十萬的債務。
想到媽媽每次打電話來都控制不住的哭聲,想到爸爸被債主堵在門口時那種卑微的懇求,想到自己連學費都交不起只能休學的窘迫。
他走了,這些怎麼辦?
兩萬月薪的工作,對於一個休學的大學生來說,比中彩票還難得。就算他現在跑掉,他還能去哪裡再找一份這樣的工作?送外賣?去工地搬磚?那些工作能賺幾個錢?猴年馬月才能還清七十萬?
冷羽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他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廚房裡,他按照慣例準備好了早餐——兩份煎蛋三明治和兩杯熱牛奶,放進保溫箱裡。然後拿起掃帚,開始打掃客廳。
一切看起來都和前幾天別無二致。
十點半,影月和鏡月下樓了。兩人穿著家居服,神態慵懶,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影月路過冷羽身邊的時候,甚至還朝他點了點頭,說了句“早”。
冷羽低著頭回應了一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
一週過去了。
出乎冷羽意料的是,日子竟然恢復了平靜。自從那個被綁在懲罰椅上的夜晚之後,影月和鏡月再也沒有對他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她們每天照常睡到十點以後起床,照常吃他準備好的早餐,照常在下午出門逛街或者在家裡看電影。影月偶爾會吩咐他做一些額外的雜事,語氣平淡如常;鏡月偶爾會和他聊幾句天,笑嘻嘻的模樣和同齡的女孩沒什麼區別。
有時候冷羽甚至會懷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噩夢。
但手腕上殘留的勒痕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手腕上的痕跡——淡了很多,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一絲淺淺的紅痕,像
一道無聲的警告。他儘量把袖子拉長遮住手腕,不敢讓任何人看到。每天晚上臨睡前,他都會反鎖房門,把椅子抵在門後面,雖然他知道如果那兩姐妹真想進來,這些措施大概沒什麼用。
但她們沒有來。
一週的時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冷羽緊繃的神經開始慢慢地鬆了下來。也許,那次懲罰只是一次警告,他表現好了就不會再有了。也許,她們的目的只是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老老實實地幹活。也許,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他開始重新在心裡規劃還款的時間表。一個月兩萬塊,省著點花的話,三年半就能還清七十萬。如果轉正之後能漲工資的話,說不定還能更快。想到這裡,他甚至對這份工作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好感——雖然那晚的經歷確實很恐怖,但如果只是偶爾一次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忍。
這種樂觀的想法,在第八天的時候,被徹底擊碎了。
那天下午,冷羽像往常一樣在二樓打掃走廊。他用拖把仔細地擦著木地板,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走廊盡頭是影月和鏡月的臥室——她們各自有獨立的房間,影月的房間在走廊最裡面,鏡月的房間緊挨著影月的,兩個房間門對門。
冷羽平時打掃走廊的時候從來不會進她們的臥室,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他不想給她們任何挑他毛病的理由。
但今天,當他拖著拖把經過影月房間門口的時候,房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影月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衣,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剛洗完澡的樣子,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表情冷淡,目光在冷羽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地板。
冷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愣住了。
門口的地板上,放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那是一雙絲襪。
絲襪被隨意地團成一團扔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被人脫下來之後隨手丟在這裡的。絲襪的顏色是那種極深的黑色,在光線下泛著微微的油光,材質看起來非常薄,是那種夏天穿的超薄款。哪怕隔著一米多的距離,冷羽都能看到絲襪表面那些細密的編織紋路。
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是什麼?”影月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湖水,但冷羽聽出了水面之下湧動的暗流。
“我……我不知道。”冷羽搖了搖頭,他確實不知道。他打掃走廊的時候沒有看到這雙襪子,他發誓自己沒有看到。但拖把在地上拖了這麼久,他也不是完全確定自己沒看漏。
影月彎腰撿起那雙絲襪,兩根手指夾著襪尖拎起來,舉到冷羽面前。絲襪在半空中展開了,襪管又長又細,襪尖的位置微微有些發黃,可能是穿了一天之後留下的汗漬。
“這是我的襪子。”影月的手指夾著襪尖,把襪口湊到冷羽面前搖了搖,“放在我房間衣櫃裡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門口?”
冷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門口。他根本沒有進過影月的房間,更沒有打開過她的衣櫃,那襪子就算長翅膀飛出來的也不關他的事。但問題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整個二樓,只有他一個人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影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冷羽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沒有進過您的房間,我可以保證——”
“保證?”影月挑起
一邊的眉毛,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個弧度冷羽太熟悉了,一週前的那個夜晚,她站在懲罰椅前面的時候,嘴角就是這個弧度,“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襪子自己從衣櫃裡跑出來,爬到門口,然後專門等你經過?”
“說不定是它想你了呢。”鏡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冷羽猛地回頭,發現鏡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一副單純無害的樣子。
“畢竟冷羽哥哥洗衣服洗得那麼幹淨,襪子們都喜歡你嘛。”鏡月眨了眨眼睛。
冷羽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這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他設的局。襪子是誰放在門口的並不重要——很有可能是鏡月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放的,畢竟走廊這麼長,他低頭拖地的時候根本注意不到身後的動靜。重要的是,他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們陷害我。”冷羽的聲音發澀。
“陷害?”影月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字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冷羽,說話要有證據。你擅自進入我的房間、私自翻動我的衣櫃、偷拿我的私人物品,整個過程走廊裡的監控都拍下來了。你沒有進過我的房間?要不要我們把監控調出來看看?”
冷羽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監控。他忘了這個豪宅裡到處都是隱藏的攝像頭,一週前他在健身房的畫面就是被隱藏攝像頭拍下來的。走廊裡肯定也有攝像頭,也許那個攝像頭剛好拍不到門口的死角,也許監控畫面裡只能看到他“經過”門口,但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點上,影月說監控裡有什麼,就是有什麼。
“我沒有偷您的襪子。”冷羽咬著牙說,“我為什麼要偷一雙襪子?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好處?”影月把手裡的絲襪收回來,放在掌心裡輕輕地摩挲著,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你當然有好處。上週的懲罰讓你對我們的絲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回去之後反覆回想,越想越興奮,今天終於忍不住潛入我的房間偷了一雙。至於你想拿它做什麼……”
她的目光從冷羽的臉上緩緩下移,停在了他褲子的某個位置上。
冷羽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燙的開水。
“我沒有!”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憤怒和羞恥交織的顫音,“我什麼都沒做!你們這是——”
“鏡月。”影月沒有理會他的辯解,朝妹妹抬了抬下巴,“帶他上樓。懲罰。”
兩個字,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冷羽的心口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腳跟撞上了拖把杆,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鏡月走近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冷羽哥哥,聽話哦。”她的聲音甜甜糯糯的,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如果反抗的話,懲罰會加倍的。”
冷羽攥緊了拳頭。
他可以反抗。他想象著自己推開鏡月衝下樓去,衝出大門,逃離這個地方。但那個想象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破滅了——因為他看到了鏡月的眼睛。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爍著的不是天真,而是一種興奮的、期待的光芒。
她在期待他反抗。她希望他反抗。
因為反抗會讓接下來的懲罰變得更加名正言順、更加肆無忌憚。
冷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
他低著頭
,沉默地跟在鏡月身後,上了三樓。身後傳來影月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清脆聲響,每一聲都像釘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又回到了那扇白色的雙開大門前。
又回到了那張懲罰椅旁邊。
冷羽站在懲罰椅前面,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一週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麻繩勒進手腕的痛感、刷毛在腳心遊走的癢意、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流下來的狼狽。他以為那只是噩夢,但現在噩夢又來了,而且比上次更糟。
“自己脫。”影月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頓地說,“全部脫光。”
冷羽的身體僵住了。
全部脫光。上次至少還留了一條內褲,這次連內褲都不讓留了。
“影月小姐……”
“這是懲罰。”影月打斷了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偷了我的襪子,這是很嚴重的侵犯行為。如果你想讓警察來處理,我可以現在報警,到時候你失去的可不止是一份工作,還有你的學籍、你的前途。你自己選。”
報警。冷羽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明明是她們設的局,但監控錄像和現場物證都對他不利,他說不清楚。就算報警,警察相信誰的可能性更大?一個身負債務的窮學生,還是兩個住在豪宅裡的年輕女性?更何況那份合同上白紙黑字地寫著他同意接受懲罰措施,他的簽名就在上面。
他沒有任何選擇。
冷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脫衣服。
先是T恤。棉質的白色T恤被他從頭頂脫下來,露出了他清瘦白皙的上半身。窗簾沒拉,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纖細的鎖骨和淺淺的肋骨的線條。他的皮膚在光線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胸口的兩點因為冷空氣的刺激而微微收緊。
然後是褲子。他解開腰帶的手在發抖,運動褲滑落到腳踝,他彎腰的時候能感覺到姐妹倆的目光像兩根針一樣紮在他的後背上。他站直身體,猶豫了一秒,然後把灰色的平角內褲也褪了下去。
冷羽赤裸地站在房間中央,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兩腿之間的位置。他的臉燒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連胸口都泛著羞澀的粉紅色。
他不敢抬頭。他不敢看姐妹倆的表情。
“手拿開。”影月的聲音像冰刀一樣劃破空氣。
冷羽咬著下唇,嘴唇被咬得發白。掙扎了大概三秒鐘之後,他慢慢地把手移開了。
他聽到了鏡月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影月的目光落在他兩腿之間,停留了大概兩秒,然後她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點點——那個弧度極小,幾乎看不見,但冷羽捕捉到了。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踏入陷阱時的滿意。
“躺上去。”影月指了指懲罰椅。
這一次即使沒有影月動手,鏡月已經很熟練地把冷羽的四肢扣進了皮質綁帶裡。她的動作比上次更利落,麻繩在他手腕上繞了五圈,打了兩個結,緊得冷羽的手指都有些發麻。腳踝被分開固定在腳踏上,腳心朝上,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他的雙腿被分開了一定角度,兩腿之間的隱私部位毫無遮擋地暴露著,這種姿勢讓冷羽的羞恥感達到了頂峰。
他被綁好了之後,影月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躺在上面的樣子。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雙黑絲襪,然後在冷羽眼前晃了晃。
“你不是喜歡這雙襪子嗎?”她說,“那今天就讓它好
好陪陪你。”
說完,她一隻手捏住冷羽的下巴,另一隻手把那團絲襪塞進了他的嘴裡。
冷羽的瞳孔猛地擴大。
絲襪被團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強行塞進他口腔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味道直衝他的鼻腔——那是一種混合了皮革、汗水和洗滌劑殘餘的氣味,不算特別難聞,但極具攻擊性,帶著影月身上特有的那種幽冷的氣息。絲襪的材質薄而緻密,被團在一起之後形成了一種極具韌性的填充物,把他的嘴巴塞得嚴嚴實實,舌頭被壓得死死的,一點活動的空間都沒有。
冷羽發出嗚嗚的聲音,拼命地搖頭想要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但影月的手死死地捂著他的嘴巴,不給他任何機會。
“彆著急吐,還沒固定呢。”影月說著,從壁櫥裡拿出了一卷黑色的膠帶。
她把膠帶拉出長長的一條,然後橫過冷羽的嘴唇,從左邊臉頰貼到右邊臉頰,把絲襪牢牢地封在了他的嘴裡。接著她又拉了兩條,一條斜著從左下頜貼到右顴骨,一條斜著從右下頜貼到左顴骨,三條黑色膠帶交叉貼在冷羽的下半張臉上,形成了一個黑色的“X”形,把他的嘴巴封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
冷羽現在只能用鼻子呼吸了。
絲襪的味道通過鼻腔循環反覆地進入他的呼吸系統,每一次吸氣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味道——不臭,但存在感極強,像影月的目光一樣,揮之不去。絲襪的材質在口腔裡慢慢被唾液浸溼,體積膨脹了少許,塞得更緊了,襪尖的線頭偶爾碰到上顎的黏膜,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癢感。
影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退後一步,打量著冷羽被封住的臉。冷羽的鼻翼急促地翕動著,眼角因為窒息和恐懼微微泛紅,嘴唇被膠帶扯得變了形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而無助。
“接下來是懲罰的重點。”影月轉向鏡月,“今天你來。”
鏡月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嗎姐姐?”她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明明比冷羽還小一歲,此刻卻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襪子是你發現的,算你首功。”影月淡淡地說。
鏡月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跑到小推車旁邊,開始挑選今天的工具。她看了一會兒,從盒子裡拿出了一樣讓冷羽血液都要凝固的東西。
那是一根按摩棒。
不是情趣用品店裡那種造型誇張的按摩棒,而是一根看起來更像是筋膜槍配件的小型按摩器,大小隻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麼長,頭部是一個圓圓的軟硅膠球,尾部是一個小巧的手柄。看起來很普通,但冷羽知道,那個東西如果按在腳心的效果絕對超越刷子和羽毛。
鏡月拿著按摩棒走到冷羽腳邊,跪坐下來,歪著頭打量著他那雙白皙乾淨的腳。冷羽的腳趾下意識地蜷了起來,腳底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應激狀態。
鏡月伸出食指,在他的大腳趾上輕輕點了一下。冷羽的腳猛地抖了一下,腳趾蜷得更緊了,腳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冷羽哥哥的腳真的好敏感啊。”鏡月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驚歎道,“上次用刷子都能讓你哭出來,這次用這個……你猜你能堅持多久?”
冷羽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拼命搖頭。
但鏡月沒有給他太多準備的時間。她按下了按摩棒的開關,然後那個圓圓的硅膠頭就開始高速震動起來,發出的
嗡鳴聲像蚊子在耳邊飛過。那個震動看起來不大,但那股力量傳遞到腳底會有多恐怖,冷羽根本不敢想。
鏡月把震動的硅膠頭緩緩靠近冷羽的右腳心。
四釐米,三釐米,兩釐米,一釐米——
接觸的瞬間,冷羽整個人彈了起來。
高速震動的硅膠頭貼在他腳心正中央,那股酥麻的震感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以腳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從腳底到腳背到小腿到大腿,最後直衝脊椎頂端。那股感覺的強烈程度超過了上一週刷子的無數倍。按摩棒不是“撓”癢,而是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把“癢”這股感覺直接打進腳底的每一根神經末梢裡。
冷羽的笑聲被封在嘴裡,被絲襪和膠帶層層阻隔,最終只變成了一連串沉悶至極的嗚嗚聲。他的身體在綁帶的束縛下劇烈扭動,腹肌因為狂笑而急劇收縮,汗水在幾秒鐘之內就佈滿了他的額頭和胸口。他的腳趾瘋狂地蜷縮和張開,像是在做某種徒勞的掙扎,但硅膠頭緊緊貼著腳心紋絲不動,每一次震動都精準地踩在他癢感神經最密集的地方。
鏡月睜大了眼睛,看著冷羽身上快速滲出的薄汗——鎖骨窩裡已經積起了小小的一汪汗液,胸口的兩點在冷空氣中變得堅硬,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她似乎被他的反應逗樂了,咯咯地笑起來,然後移動手腕,震動的硅膠頭從冷羽的腳心緩緩向上移動,劃過腳掌中段,然後精準地卡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
腳趾縫。
冷羽的眼前一陣陣發白。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從身體裡飛出去了。腳趾縫的神經末梢比腳心還要密集,震動的硅膠球卡在那個又軟又嫩的縫隙裡,每一次震動都像是直接在大腦皮層上颳了一下。他的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就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沿著太陽穴滾落,滴在懲罰椅的皮質椅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反著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懲罰還遠遠沒有結束。
影月從推車上拿起了另一件工具——一根頂端帶金屬滾輪的小器具,杆身細長,滾輪上有細密的紋路。她走到冷羽的身後,彎下腰,然後把那個冰涼的金屬滾輪貼在了冷羽的屁股上。
冷羽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的屁股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偏瘦的,臀肉不多,但臀型緊翹,皮膚白皙光潔。因為長期久坐學習的原因,臀部的皮膚非常嬌嫩,對觸覺的敏感度甚至超過腳底。冰涼的金屬滾輪貼上來的瞬間,冷羽覺得自己臀部的每一寸皮膚都豎起了雞皮疙瘩。
影月開始用滾輪在他的屁股上緩緩滾動,力道不重,但滾輪上的紋路在嬌嫩的皮膚上碾過去,帶來一種介於癢和痛之間的奇妙觸感。那種感覺不像腳底的癢那麼直接暴力,而是一種更加綿密的、讓人發瘋的酥麻感,像是有一群螞蟻在他的屁股上排隊走過。緊接著滾輪劃過臀縫的邊緣,那種整個臀部都在發麻的酥癢讓他連腳趾都繃直了。
冷羽的腰不受控制地拱了起來,又落下去,然後又拱起來,整個身體在綁帶的束縛下做著一波又一波徒勞的掙扎。他的嘴裡發出連續的悶哼聲,沉悶的呻吟被封在喉嚨裡,聽起來像是某種被困住的小獸。
而鏡月還在玩他的腳趾縫。
按摩棒的硅膠頭從他的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移到了二
腳趾和三腳趾之間,然後是第三個腳趾縫、第四個腳趾縫,把五個腳趾縫一個一個地“伺候”了一遍,然後又反過來再走一輪。冷羽的腳趾已經被汗浸溼了,泛著微微的水光,在震動的刺激下不停地抽搐著,像是在跳某種詭異的舞蹈。左腳完全被冷落在一旁,只能徒勞地蜷縮著,腳趾時而張開時而緊扣,彷彿在隔空感受著右腳承受的一切。
這種上下同時被攻擊的狀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冷羽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的世界只剩下兩種感覺——腳底的震動和屁股上的滾輪,兩種不同的癢意從兩個方向同時湧過來,在他的大腦裡撞在一起,炸成一團又一團的白光。
然後鏡月關掉了按摩棒。
影月也收回了滾輪。
冷羽的身體癱在懲罰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嘴巴被封著,但鼻子還能呼吸,那股帶著絲襪味道的空氣此刻對他來說就像救命稻草,每一口他都吸得貪婪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鎖骨窩裡的汗珠隨著身體的起伏微微晃動。
他以為懲罰結束了。
但他錯了。
影月把滾輪放到一邊,然後從推車上拿起了一樣新東西——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上面只有三個按鍵,一紅一藍一黑。她站在冷羽兩腿之間,目光落在他兩腿中央。
冷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他的大腦轟的一聲像是有炸彈爆炸了。
他起反應了。
不是因為興奮,絕對不是。是那種持續的、高強度的觸覺刺激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他的大腦知道這是懲罰、是折磨,但他的神經系統不這麼認為——大量的觸覺刺激湧入脊髓,其中一些信號被錯誤地轉譯了,然後血液就流向了他不願意讓它去的地方。
冷羽瘋狂地搖頭,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眼睛裡的淚水還沒幹,新的羞恥感又讓他眼眶發紅。這太丟人了,比被撓癢撓到哭出來還要丟人一萬倍。
影月低頭看著他,表情似乎毫無波動,但嘴角那個微妙的弧度出賣了她。
“果然很誠實。”她說。然後她按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鍵。
角落裡忽然響起了輕微的機械聲響。
冷羽側頭看去,一個隱藏在天花板上的小型裝置降了下來,那是一根細長的機械臂,末端裝著一個軟硅膠材質的小套管。機械臂緩緩降下,停在了冷羽兩腿之間的正上方。
冷羽的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到了最大。他拼命地扭動身體,但綁帶把他固定得死死的,他只能看著那個機械臂一點一點地往下降,硅膠套管籠罩在他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上方,幾乎要貼上了,幾乎——
影月按下了藍色按鍵。
機械臂開始動了。
硅膠套沿著冷羽的要害緩緩滑下去,細密的內部紋路開始緩慢地旋轉起來。那是一種極其柔和的刺激,並不粗暴,但正因為柔和,所以更加折磨人。硅膠套上下移動的速度很慢,內部旋轉的頻率也不快,恰到好處地維持著一種讓人不會完全興奮但也不會完全冷靜的微妙節奏。
這比直接撓腳心還要讓人發瘋。
因為這種刺激不是癢,不是痛,而是一種讓人渾身酥麻的、介乎兩者之間的感覺,從身體最敏感的核心出發,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冷羽覺得自己的脊柱像是被泡在溫水裡,每一節脊椎都在發麻,手腳發軟,大腦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自
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興奮,那股酥麻感越積越多,像是正在被緩慢吹大的氣球,隨時都可能爆炸。
但就在他快要到達頂點的時候,影月按下了黑色按鍵。
一切戛然而止。
硅膠套停止旋轉,緩緩上升,離開了他的身體。
冷羽的身體懸在高潮的邊緣,不上不下,那種戛然而止的空虛感比任何癢刑都更讓人難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這種突然的剝奪。
寸止。
冷羽以前只在某些隱晦的帖子裡看到過這個詞,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身體驗它。這種感覺太恐怖了——比撓癢癢恐怖十倍。撓癢癢至少是單純的難受,但寸止是把快感和剝奪同時施加在同一個人身上,讓你的身體剛燃起希望就被無情澆滅。
鏡月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雙手託著下巴,兩條小腿在身後翹起來晃來晃去,白色的絲襪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和興奮的光芒,臉頰微微泛紅,顯然對這種玩法很感興趣。
“姐姐,他剛才差點就那個了呢。”鏡月說。
“嗯。”影月淡淡地應了一聲,遙控器在她指尖轉了一圈,“但他不能。沒有我的允許,他不能釋放。這是懲罰。”
她低頭看著冷羽,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溫度。
“偷我的襪子,是要付出代價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就是這過程的反覆循環。
鏡月繼續用按摩棒折磨冷羽的腳心,這一次她左右開弓——按摩棒在兩隻腳上輪流施虐,右腳腳趾縫剛被震了三分鐘,左腳腳心又捱上了。有時候她會把滾輪也拿過來,在腳底來回滾動,看著冷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腳趾蜷得幾乎要抽筋,她就會發出咯咯的笑聲。
影月則負責他的屁股和兩腿之間。她有時用那把細齒的毛刷在冷羽的臀部輕柔地掃動,專門照顧臀瓣上最敏感的那一小塊區域;有時候用指尖直接隔著絲襪去撥弄他的要害,感受那層薄薄絲襪傳來的驚人熱度。機械臂每隔一段時間就降下來一次,把冷羽推到興奮的邊緣,然後在他即將衝線的那一刻精準地停止。
被堵在嘴裡的絲襪始終沒有取出來。冷羽的所有呻吟、求饒、慘叫都被堵在喉嚨裡,只變成了鼻子裡發出的悶哼聲。絲襪已經被唾液完全浸透了,襪子的味道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唾液和棉質混合的奇怪味道。但那股味道仍然時刻提醒著他——這是影月的襪子,是他“偷”來的襪子。
當第二輪的寸止來臨時,鏡月的按摩棒正頂在冷羽腳心最敏感的那一點上。極致的癢意和被強行壓制的高潮慾望同時在體內爆炸,他覺得大腦裡已沒有“羞恥”二字的容身之處。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平坦的小腹上青筋浮現,隨即又重重落回椅面。他嗚咽著,汗溼的身體在皮質椅面上留下了一道人形的溼痕。
終於,影月關掉了機械臂,把它收回了天花板。
她走到冷羽身邊,低頭看著他那張被膠帶和絲襪封得嚴嚴實實的臉。冷羽的眼神已經渙散了,眼角全是淚水乾涸後留下的鹽漬,鼻翼兩側紅紅的,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懲罰結束。”影月說。
她伸手,慢慢地撕掉了冷羽臉上的黑色膠帶。膠帶離開皮膚的時候發
出刺啦的聲響,冷羽的嘴唇周圍留下了一圈紅印。然後影月把手指伸進冷羽嘴裡,把那團溼透了的絲襪夾了出來。
絲襪已經完全變成了深黑色,吸飽了唾液之後膨脹了將近一倍,拎出來的時候還連著幾根透明的唾液絲,在燈光下閃著光。影月把這團溼淋淋的絲襪放在冷羽胸口上,任那上面黏稠的唾液順著冷羽的胸口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晶亮蜿蜒的溼痕。
冷羽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沒有絲襪味道的空氣。他的嘴唇麻得幾乎沒了知覺,舌頭也木木的,口腔裡殘留著那股特有的味道。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腳底的癢意和兩腿之間的空虛感交替出現,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鏡月解開了他身上的綁帶。這一次鏡月沒急著走,而是蹲在椅子旁邊,仰頭看著冷羽的臉,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奇、滿意,還有一點點的……期待?
“冷羽哥哥,你還好嗎?”她用那種甜甜的聲音問。
冷羽沒有回答。他說不出話來。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不好。一點都不好。他被折磨了大半個下午,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被扔進了洗衣機裡滾了一圈。但他又不能說不好,因為鏡月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那光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天然的好奇心。這種好奇心和她的殘忍完全共存,一點都不矛盾,而這才是最讓冷羽感到可怕的地方。
影月把那團溼透的絲襪從冷羽胸口拿起來,重新展開。襪子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但她毫不在意,直接穿在了腳上。溼冷的絲襪裹住她的腳掌,她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表情就恢復了平靜。
“冷羽。”她叫他的名字。
冷羽緩緩地轉過頭看她。
“這雙襪子送給你了。”影月說,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今天讓它變得特別……好聞。留作紀念吧。”
她把另一隻沒被塞進冷羽嘴裡的襪子從口袋裡掏出來,兩隻溼皺的絲襪一起放在了冷羽的掌心裡。
冷羽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兩團溼漉漉的黑色絲襪,指尖都在顫抖。他憎恨這個觸感。被唾液浸透的絲襪又冰又黏,讓他的胃一陣陣翻湧。他憎恨影月用那種語氣說“留作紀念”,好像這是什麼值得珍藏的寶物。但他沒有把襪子扔掉的勇氣——或者說,扔掉一雙“偷來的”襪子可能招致的懲罰,讓他連想都不敢想。
“今天的懲罰就到這裡。”影月站起身來,拿起遙控器放回了推車上,“你可以回房間了。今晚不用做晚飯,我們在外面吃。”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殘忍的聲響。
鏡月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時候忽然回過頭來,朝冷羽眨了眨眼睛。
“冷羽哥哥,下次不要再偷東西了哦。不然姐姐會說……她不介意再讓你試一次特別加訓的!”
門關上了。
冷羽一個人躺在懲罰椅上,渾身赤裸,掌心握著兩團溼透的絲襪,盯著天花板上那個已經合上的機械臂蓋子。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懲罰椅上爬起來的。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踩在雲朵上,腳底還殘留著按摩棒震動的餘韻,腳趾縫之間的皮膚火辣辣的。他抓起自己的衣服抱在懷裡,赤著腳走下樓梯,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進門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裡的絲襪塞進了抽
屜最深處,壓在一疊衣服下面。他第一次無法直視那雙和他相伴多日的白色棉襪——腳底的皮膚還在發麻,足弓裡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爬動,僅僅是看到那雙乾淨的棉襪,他的腳趾竟然又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然後他走進浴室,打開淋浴噴頭,站在熱水下衝了很久很久。
他用力地搓著自己的身體,從頭到腳,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但那些被影月和鏡月碰過的地方,不管怎麼洗,都好像還殘留著某種感覺——腳心的震動感、臀部的滾輪觸感、兩腿之間那種被掌控的酥麻感。尤其鎖骨和乳首的位置,他甚至不敢多碰,總覺得指尖掃過時會帶起一陣微弱的電流,讓他呼吸不穩。
他把手掌按在牆上,低著頭,任由熱水沖刷後背。
他恨她們。恨影月的冷酷,恨鏡月的笑裡藏刀,恨她們的每一次觸碰每一個眼神。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在那種情況下產生反應,恨自己為什麼明明可以反抗卻沒有反抗,恨自己為什麼在懲罰結束之後——在寸止帶來的極度空虛中——心裡某個黑暗的角落裡,竟然隱隱地期待著什麼。
那種期待是什麼,他不敢去想。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光著身子倒在床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夕陽把窗簾染成了深橘色。
冷羽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早起。明天還要做早餐。明天還有一整天的工作等著他。
明天,也許又是另一個陷阱。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至少現在沒有。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吸一口氣。棉質枕套的味道乾淨而寡淡,沒有任何絲襪的氣味,這讓他莫名地感到一絲安心。
然後他想起了影月說的話——“這雙襪子送給你了。”
兩團溼透的絲襪就躺在他抽屜的最深處,和他的T恤、內褲混在一起。他以後每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個抽屜,都會想起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
影月是故意的。
她把襪子送他,就是要讓他永遠忘不了。
冷羽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球。黑暗中,他的嘴唇還在發麻,口腔裡那股味道似乎還沒有完全散去。他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腳心的皮膚互相摩擦,帶起一陣微弱的、殘留的癢意。